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 42 聞太太,新婚快……

關燈
第42章 chapter 42 聞太太,新婚快……

“這是可以證明聞柏舟之死與陸鶴銘脫不了關系的直接證據, 沒有備份。”

-

蘇南見過外公外婆後,簡凝直接飛倫敦,聞嶼舟和簡初雪飛帝都。

“我之前聽說吳歌坊不對外開放, 一件旗袍預約都很困難。”

“你想做多少件都可以。”聞嶼舟寵溺地看著她,兩人慢悠悠地走進小巷。

簡初雪偏頭問他, “為什麽, 你有什麽特權嗎?”

聞嶼舟失笑,他自問有一定的特權, 但沒人當面問過他。

“奶奶早年創業,我爺爺奶奶資助過她, 我奶奶很多衣服都出自她的手。”

簡初雪挑眸, 三代人的交情啊。

試衣服的時候,師傅把聞嶼舟擋在外面,就她自己和老奶奶對著鏡子一套套試過去。

“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 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遵守, 但今天例外,你穿上鳳冠霞帔就是待嫁新娘, 不拜父母祖宗之前不讓她看。”

簡初雪看著鏡子裏的女子, 原來中式婚服可以這麽美, 摸著身上的繡紋, 微微的凸感, 色彩飽滿濃烈,猶如開啟絢爛人生的新篇章。

“奶奶, 你說的對, 我聽您的。”

老奶奶笑瞇瞇地看著身穿婚服的女孩,忽得想起三十九年前即將嫁入聞家的新娘子,宛如木偶, 毫無喜慶。

眼前的女孩滿眼喜色,嬌憨明媚,讓人歡喜。

“這裏再收一點,”奶奶摸著腰線,“今天沒吃三碗飯?”

“奶奶。”簡初雪羞惱,撅著嘴,老奶奶哈哈大笑,邊笑邊拍桌子,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優雅,奶奶的徒弟也笑的花枝亂顫。

聞嶼舟一直坐在外面,聽到笑聲,嘴角不自覺上揚。

簡初雪試完婚服,卻沒見他試,不禁好奇,“你不試嗎?”

老奶奶沒好氣道:“他呀,我還沒繡完的時候就來試,上個月就已經試好了,前兩天又跑來試了一遍,我說你要再試我就全改了,哼。”

簡初雪莞爾,聞嶼舟恍若未聞,“奶奶,婚服我到時候派人來取,我們先走了。”

兩人直接去了老饕會吃飯。

“初雪,”他忽然握著她的手,“婚禮就在下月初五,你緊張嗎?”

簡初雪點頭。

“聞家……”聞嶼舟難得猶豫,“家裏事情很多,但都不需要你處理,我爸媽,…我也說不清楚,有時候,我也分不清哪些人可以信,哪些人有問題,初雪,我答應你,任何時候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他甚少流露出脆弱惶恐,也從來沒有說過這樣沒頭沒尾的話。

更沒有提過母親。

外界對聞嶼舟母親知之甚少,只知三十九年前時家大小姐時青梧下嫁聞家長子聞堂年,好像自從聞嶼舟出生後,時夫人就深居簡出,不再在外界露面。

據聞,現如今的聞家也堪堪與當年的時家比肩。

時夫人這些年幾乎無人提及,陸詩琪說過很多他調查到的聞家的事,卻沒有一句提及時夫人。

簡初雪輕輕抱著他,“聞嶼舟,我相信你。”

他忽然抱緊她,緊到她難以承受,仿佛害怕稍微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一般。

簡初雪有點窒息,猛然對著他脖頸咬了一口。

他吃痛,手上力道松開,摸著脖頸,忽得笑了,絲絲情緒抽離,看她笑靨如花,心癢癢,忍不住湊近,卻被她躲開。

“聞嶼舟,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好。”他握著她手腕湊近,簡初雪躲不開,忽然捧著他的臉,“我們結婚,不要公開。”

聞嶼舟頓了下。

簡初雪盯著他的眼睛,“我知道聞家和陸家,呃…可是我,我怕麻煩。”

光是陸家公開她身份就已經讓她備受困擾,連學校的晚會都沒能參加。

慕寒鬧事的事在學校影響很不好,導員給她打電話,話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就是暫時盡量不要參加學校的公開活動。

現在學校貼吧裏一半都是簡初雪陸家千金雲雲之類的帖子。

只要不是過激言論,學校也不能一桿子全禁掉,導員的意思是等這波熱度過去,差不多就該論文答辯。

下月初五是農歷的日子,按照農歷日子算,初六論文答辯。

這兩件事對她來說同等重要,她不想有任何意外。

“好。”

聞嶼舟擁著她,心裏在想該如何說服父親和陸鶴銘。

已是月底,簡初雪無所事事,聞嶼舟卻忙的找不到人影,她只當他是為結婚做準備。

聞家是大家族,結婚事宜不會少。

不止是聞嶼舟忙。

陸詩琪也忙的一臉滄桑,有次吃飯,他嘀咕了句“你一句不公開我們忙成狗”。

卻在明如許見不到聞嶼舟,忽然找到簡初雪,幸好陸鶴銘和聞嶼舟兩邊的保鏢反應迅速,才沒讓人靠近時,陸詩琪才覺得不公開有不公開的好處,生意上損失點就損失點吧。

簡初雪也是因此才知道陸鶴銘和聞嶼舟都派了保鏢,一直暗中保護她。

“哥哥,明如許見我幹嘛?”

陸詩琪一只眼睛盯著電腦,順手拿起簡初雪卷好的烤鴨卷,“她現在是一條瘋狗,你出門小心一點。”

“找我幹嘛,應該找你和聞嶼舟呀。”

陸詩琪白了她一眼,從她手裏搶走切好的牛排,“她是瘋,不是傻,找我沒好處。”

簡初雪幹脆吃面包,他又將牛排放回來,簡初雪展顏一笑,分了一半給他,“明尊做的事,明如許知情嗎?”

“不管知不知情,她享受了當年之事帶來的好處,就得承擔事發後的結果。”

婚禮如期舉行,地點在聞家老宅。

簡初雪和聞嶼舟拜別父母後,按照傳統,新娘父母不入新郎家門,只有哥哥陪著進了聞家老宅。

婚儀從黃昏到晚上八點,簡初雪才被送回聞嶼舟的藏書樓的臥室。

這還是不對外公開,大大簡化後的儀程。

簡初雪照著鏡子自問,“我結婚了?”

不敢相信,還沒畢業就先結婚。

“對,聞太太,你結婚了。”聞嶼舟從身後擁著她。

鏡子裏的聞嶼舟梳著大背頭,因忙活了一天,額角掉下兩縷碎發,添了幾分野性,卻因身穿考究的中式禮服,壓制了邪性。

“聞先生,新婚快樂。”她蹭蹭他的臉。

聞嶼舟忽然吻上她的脖頸,氣息滾燙,“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你,等,”簡初雪嬌喘著,“我還沒卸妝。”

“我幫你。”

他擡手摘下簪子,海藻般長發散開,脖頸微仰起一抹海浪般的弧度,聞嶼舟想也沒想,俯身去吻。

身上的衣服漸松,手機鈴聲響起。

聞嶼舟直接抱起她進了浴室,邊走邊解開衣帶,鈴聲卻順著墻壁蔓延,整個浴室都回蕩著鈴聲。

一遍又一遍,鍥而不舍。

簡初雪捂著衣領,“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你先接電話。”

聞嶼舟不肯松手,卻怎麽也解不開她腰帶上系的衣帶,扯了半天,最後打成死結,正要粗暴地撕開,簡初雪卻躲開,“婚服扯壞了寓意不好。”

他立刻松手,將她抱起放在盥洗臺上,俯身去解。

手機鈴聲再次想起,這次似乎更急促,仿佛破音般。

“你先去接電話,我自己來。”簡初雪踢了下他,沒想到踢中間,聞嶼舟捂著後退,“幹嘛,我還沒幹活。”

簡初雪捂著臉,兩只腳拱成蝦米,“好吵呀,你快去。”

“工具受傷了,你揉揉。”

這人!她直接跳下來,拖著衣服跑出去。

幸好藏書樓的整體色調偏冷,不像北山林墅,臥室和浴室都是明黃色裝修,看不清她熟透了的臉頰。

聞嶼舟追出來,她已關上衣帽間的門,他看都不看手機,直接關掉。

這次慢條斯理地脫掉禮服,換上睡衣。

突然,房間內線響起,他剛接通,簡初雪已經換了睡衣出來,他咬咬牙,“我馬上過去。”

“有事?”

“初雪,”聞嶼舟欲言又止,“我很快就回來。”

簡初雪點頭,“我正好要洗漱,你去吧,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

聞嶼舟已經走到門口,又繞回來,“聞太太,新婚快樂。”

她笑著進了浴室,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吹幹頭發,做完護膚,他還沒有回來,禮服搭在床腳沙發上。

簡初雪將他的禮服掛回衣帽間,和自己的掛一起。

這間臥室她之前來過,沒仔細看,不過這會新婚禮物堆的滿滿當當,已經看不出原貌。

簡凝遵照傳統,大件小件準備齊全,除此之外,還有鎖在家裏保險櫃裏的婚書。

簡凝只撕開了一角,又重新粘回去,她說想等簡初雪長大了自己做主。

她拿起婚書看了會才放下,再看看桌上木匣,聞嶼舟的媽媽時青梧給的她,說是給兒媳的聘禮。

簡初雪打開,是一對祖母綠手鐲,即使她不懂玉,也能看出價值,不低於她的保險庫裏任何一件古物。

把玩了好一會,才放回去。

捂著嘴打著哈欠,還差五分鐘十一點。

簡初雪掀開被角,慢慢躺下。

-

書房裏,聞嶼舟沒開燈,月色透過窗欞在他身後,五官完全掩在陰影裏。

只有一封密封的信封躺在桌上。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始終沒有打開信封。

聞柏舟死因……陸鶴銘參與的證據……沒有備份。

驀然,他拿起打火機點燃信封,直至看著信封及裏面的東西燃成灰燼,起身離開書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