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chapter 18 是你給我灌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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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是你給我灌了迷……

簡初雪驚叫一聲撲過去。

“我在。”磁性沈穩的聲音穿透黑暗, 讓人安心。

一瞬,她雙手覆在他臉上,“可能是停電了, 聞嶼舟,你別怕。”

聞嶼舟身形未動, 怔怔盯著瞬間近在咫尺地女孩, 剛剛還離那麽遠,停電的一瞬就到他眼前。

他清楚地感覺到女孩掌心的溫度, 就像陷入泥塘的那晚,她緊緊握著他的手, 仿佛穿透時光, 溫暖了九年前等不到天明的他。

她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過去,和現在。

那一刻他想的是,這輩子就她了。

油鍋發出“呲呲”聲。

房間裏有落地窗漏進的夜光, 梳理臺上還有暫停畫面的平板光。

聞嶼舟放下碗和番茄醬, 握住她的手腕,“初雪, 這裏我不怕黑。”

簡初雪擡了下眼眸, “我以為你, 上次你在……”

好像怎麽說都不對。

那晚, 他狀態很差, 不止是身體失溫導致的虛弱,而是驚懼, 這一點容易理解, 畢竟差點出意外。

她記得,他們扶著他進屋,他的第一反應是“燈”, 之後一直緊握著她的手,直到大叔大媽離開才松開。

她見他很不舒服,想開車送他去醫院,他不肯松手,卻一直盯著手電筒。

她問他是不是怕黑,他沒有否認。

當時簡初雪以為他就是怕黑和身體不舒服,直到從陸詩琪那裏得知他大哥的死可能是被身邊人下毒,她才理解那晚他的種種不同尋常的行為。

不止是驚懼,更多是壓制和排斥,以及豎起全身倒刺的警惕。

“上次是陌生環境。”他說。

簡初雪擡眸,他的眼睛猶如黑洞旋渦,覆雜、神秘,無法解讀。

可他說的話卻是如此直白坦誠。

因為是陌生環境,所以需要光亮來看清;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是因為只熟悉她;不喝紅糖生姜水,是害怕……

“那你,”簡初雪低頭盯著他腳尖,純色軟底拖鞋,“那你後悔過嗎?”

有些話,不該問。

她還是問了。

就像她問陸詩琪會不會跳下去救她,只是一個假定命題。

聞嶼舟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搓了下手腕上凸起的骨頭,“爬不出來的時候很後悔,見到你安然無恙,很慶幸。”

簡初雪呆住。

這樣的問題,也只適合在黑暗裏說。

看不清神色,說的話就是真的。

“是因為兩家長輩定下的婚約?我剛好是你的未婚妻?你才那麽在意我的嗎?”這樣小女人般的再三確認,換做以前,簡初雪是嗤之以鼻的。

她從來沒有問過慕寒“你為什麽喜歡我”“我和某某你選誰”之類的幼稚問題。

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情感博主戀愛教學,她的問題幾乎句句踩雷。

“是因為我的未婚妻剛好是你。”

昏暗的別墅裏只餘“滋滋”聲,落地窗外似乎更亮了些,雪片如柳絮般隨風漂浮,沒一會便模糊了玻璃窗。

房間裏的溫度冷了下去。

簡初雪之前脫了大衣,只穿了單薄針織打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聞嶼舟握著她的手腕放下,在她肩膀上搓了兩下,單手擁著她,另一只拿著平板,照著地面,小心避開瓷器碎片到客廳。

他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北山林墅不要停電。”

大約三五秒,整個空間驟然亮起。

簡初雪忍不住閉眼,然後緩緩睜眼,他近在咫尺,她第一次真實的感覺到心臟的位置空了一下,像有風漏進去。

這樣的一張臉,這麽近的距離,配上那雙沁心的眸子盯著你看,很容易讓人失神吧。

簡初雪往旁邊挪了下,“我現在不冷了。”

聞嶼舟收回視線,呼吸似乎滯喘了下,“松鼠鱖魚應該好了。”

簡初雪在客廳磨蹭了一會,才去廚房。

地上的碎片已經被清理,松鼠鱖魚盛出,從賣相上看,學徒水平,嘗了一口,“還不錯,沒想到你真的會做。”

聞嶼舟正在倒紅酒,聞言,眉眼跳動,似乎還壓了下唇彎。

他臉上很少有這麽生動的表情,簡初雪接過紅酒,“你還會做什麽菜?”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簡初雪都驚了,“報菜名你都會?”

聞嶼舟挑眉,“我以前想當相聲演員,學的。”

“……”簡初雪目瞪口呆,只眼珠子打量了下聞嶼舟,無法想象這樣矜貴疏離、惜字如金的人居然還有相聲演員夢,“真的?”

“假的。”

“哎呀你這人,”簡初雪嗔了他一眼,“你胡說八道的時候都這麽認真嗎。”

聞嶼舟一下子笑了,爽朗的笑聲回蕩在餐廳。

簡初雪舉杯,他稍稍起身前傾與她碰杯,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仰頭飲盡,簡初雪跟著飲盡。

他起身給兩人倒酒。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報菜名?”簡初雪歪著頭,瞥見他微紅的耳尖,驀得笑了下。

“郁禮女朋友跟一個相聲演員跑了。”

簡初雪咯咯笑個不停,“你就是這麽安慰他的?”

“是他想轉行,天天在我面前練報菜名,我不聽都不行。”聞嶼舟笑到將臉埋進臂彎裏。

兩人一杯接著一杯。

一會時間,一瓶紅酒空了,松鼠鱖魚也空了。

“初雪,我在這兒有個酒窖,你想去嗎?”

簡初雪承認,那個瞬間她就是被他蠱惑了。

鬼使神差跟著他下了酒窖,青磚墻壁穹頂,紅木酒架,種類繁多,一半以上都是原木滾桶。

聞嶼舟過濾了一杯給她品嘗。

“味道有點特別。”

聞嶼舟了然,換了一種,“如何?”

“我喜歡。”

他又給她換了一種口味,“這個呢?”

“這個也好喝。”

他再換。

“一樣啊。”

“嘗嘗這杯。”

“咳咳,”簡初雪捂著嘴,歪著腦袋,“好熟悉,好可怕,……嗯想起來了,在西北雪山,就是你。”

聞嶼舟勾起唇角,“能離我這麽近,還不認識我,你是第一個。”

“臭美~”聲音清甜,像情人間的耳語。

給她品嘗的每種口味,他都跟著喝,簡初雪腳步有些虛浮,醉眼迷離,聞嶼舟卻是神態清明,還時不時註意扶一下她。

簡初雪示意他繼續倒酒,聞嶼舟無奈,“你喝多了。”

“嗯嗯,”簡初雪眼尾多了幾分媚態,抓著他衣領,“你是故意的,聞嶼舟。”

聞嶼舟仰頭飲盡杯中酒,單手虛扶她的腰身,“你別考驗我。”

簡初雪嘻嘻笑著,“是你給我灌的迷魂湯,也是你……”

整個人軟軟倒下,聞嶼舟攬著她細腰,半跪在地上,“初雪?”

他放下酒杯,扶著她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撩起她散開的頭發,她的手還抓著他衣領,嘴裏嘟噥了一句什麽。

“這麽放心我?”

簡初雪像是聽見,哼唧了聲,抓著衣領的手松了力道。

聞嶼舟幹脆坐地上,半屈著腿讓她靠著,順手接了杯酒,“你會一直相信我嗎?。”

酒窖裏寂靜無聲,女孩似乎覺得冷,往他懷裏縮了縮,聞嶼舟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抱起她回了臥室。

簡初雪一挨枕頭,夢中自動調整睡姿,舒舒服服睡去。

聞嶼舟站著看了一會,無奈地搖頭,幫她蓋被子時不小心碰到她膝蓋,她立刻躲開,埋在枕芯裏的小臉皺了下,像小貓一樣發出嗚嗚聲。

他低頭看著,試探性地碰了下膝蓋,她又躲了下。

“初雪?”

聞嶼舟不確定,試著去碰另一條膝蓋,簡初雪沒動。

停電的時候她好像撞了下。

他略微斂眸,坐在床邊,指尖捏著裙邊,“初雪,我幫你檢查一下膝蓋?”

將裙邊往上撩了些,露出過膝襪,搓著指腹,重重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該喝這麽多酒。”

兩只手小心褪下襪子,膝蓋瘀青,雞蛋大小,微微紅腫。

聞嶼舟一楞,“你怎麽不說?”

起身拿了藥箱,側臥在床上,仔細檢查了膝蓋,“還好沒破皮。”然後坐起,對著膝蓋噴了兩下。

初雪大約是感覺到不舒服,扭著翻身。

“可能有點痛,你忍一忍。”聞嶼舟在掌心裏噴了藥,搓熱,覆在她膝蓋上。

睡夢中的女孩趔了下腿,小腿立刻被固定住,她感覺有只鐵鉗捏著她小腿肚,有只熱水袋墊在她膝蓋下,刺刺的痛。

想動卻怎麽也動不了。

另一條自由的腿又踢又蹬,好像是沙包,拳擊館?嘿嘿。

掌心搓熱敷了三次,聞嶼舟跳著逃下床,捂著肋骨,一只手揉著胸口,活動了下下頜,揉了揉肩膀。

女孩擁著被子,睡的很愜意。

聞嶼舟活動著肩膀,湊到她耳邊,咬牙切齒,“簡初雪,你才是故意的。”

她像是聽見了,嚶嚀回應,翻身,一下子踢掉被子,兩條腿纖細修長,肌膚瑩白如玉,聞嶼舟捏著被子僵住。

“到底誰給誰灌的迷魂湯?”氣的將被子扔她身上。

簡初雪不滿地踢了下被子,額頭上的頭發滑落。

她這張臉,醒著的時候明艷動人,睡著後,只剩勾人。

聞嶼舟強壓下邪念,起身進了浴室,仰天長嘆,“自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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