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我年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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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我年紀大了
“陸鶴銘這老小子不簡單啊。”
聞堂年耷拉的眼皮猝然收緊, 犀利的虎目射去，周童熟練地避開，端起茶, 明知故問：“陸家不同意？”
“哼，不同意倒簡單了。你告訴小舟了？”聞堂年意有所指。
周童低頭裝傻, “他一直都知道。”
聞堂年沒有心思打太極, “我先去見明董事長，你知道該怎麽辦。”
見聞堂年動怒, 周童忙起身，“是。”
看著大哥已有幾分蹣跚的步子, 周童不禁心酸, 撥通聞嶼舟電話，聽到電話那頭輕快的語調，他很想說“就此打住”,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只說了地址。
北山林墅。
簡初雪站在雪松樹下，手裏滾著小雪球, 見他接完電話, “有事？”
“小事, 我們把雪人堆好。”
“雪都已經開始融化了, 下次吧。”
聞嶼舟蹲著沒起, 繼續拍雪人，結果上面的大球散開, 他楞在原地。
簡初雪“噗嗤”笑出聲, “看吧看吧，我就說雪都開始融化了。”
“行吧，”他拍著手站起, 拿掉她手裏的雪球，“外面冷，去吃早餐。”
傭人悄無聲息地忙碌，兩人挨著坐下，看著一桌子早餐，同時想到昨晚摸黑做的松鼠鱖魚。
他的手機響了幾次，最後關機。
“你喜歡吃玉米粒嗎？”她將玉米粒放他面前的小碟裏，見他吃了，展顏一笑，“那蝦餃呢？”
聞嶼舟夾起蝦餃吃下。
“那你再吃幾粒藍莓吧。”
聞嶼舟聽話地拿了藍莓，簡初雪湊過去，“聞嶼舟，你有心事？”
20歲的女孩子，一彎睫毛輕扇著看過來，似乎還帶著昨夜的宿醉，撩人而不自知。
忍了一晚上，他忽然不想忍了。
念頭剛起，他已俯身吻了下去，察覺到女孩要躲，手掌拖著她後腦，根本沒可能淺嘗輒止，只有直白熱烈的深情。
瓷器輕輕碰撞的聲音，好像是廚房的方向。
簡初雪回神，狠心咬了一口，聞嶼舟吃痛松手，她立刻將臉埋進餐桌，捂著臉等了幾秒，透過指縫偷偷觀察，確定視線範圍了沒人才擡起頭。
聞嶼舟用拇指擦了下被咬的地方，“沒咬破。”
“這裏有人，”她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咬著牙用氣聲嗔罵，“你別太過分。”
聞嶼舟從沒想過，有個女人咬了他，罵他的時候還能如此千嬌百媚。
他抓起她手腕，“樓上沒人。”
“不不不，你別胡鬧。”簡初雪抵著桌腿，對他又拍又抓，還不敢有大動作，像只不肯跟他走的布偶貓，漂亮華貴地求饒。
聞嶼舟直接笑了。
站在她旁邊笑彎了腰，嚇的簡初雪想跑又想捂他嘴，最後竟捂著自己耳朵。
他笑夠了，重新坐下，胃口大開，“你要不要再吃點，一會我們去游樂場，再去看電影，你要是不喜歡喝咖啡，我們就去酒吧。”
簡初雪擡頭。
他不是有事嗎。
“你想去游樂場？”聞嶼舟直接忽略酒吧
“你說游樂場咖啡廳電影院都沒意思？”聞嶼舟喝了半杯鮮橙，“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簡初雪睇了他一眼，“你去過？”
“你沒去過嗎？”他反問。
肯定不能說沒去過。
回憶了下，昨天說這話的前提是“約會”，在聞嶼舟眼裏自然會認為是和前任去過游樂場喝過咖啡看過電影。
那他今天說這話是……吃醋？
簡初雪抿了下唇，“當然去過呀，從小到大和班上同學經常去。”
她盯著聞嶼舟，“那你呢，和誰去的？”
“電影首映受邀出席、游樂場簽約、咖啡廳偶爾談合作。”說著，看向她。
要是別人，她一定會覺得太能裝了，但聞嶼舟就挺合理。
簡初雪抓了下頭發，“我都是私人行程。”
迎上他的視線，一秒、兩秒……猝然同時偏頭笑了。
“走，上樓換衣服。”
聞嶼舟撈起她，在椅子上轉了一圈，握著手腕跑上樓，衣帽間裏已經準備好她尺碼的衣服。
簡初雪拿起她的過膝襪，臉頰燒起來。
清早她醒過來，房間裏空無一人，她領口的兩顆扣子是解開的，膝蓋上有擦過藥的痕跡，旁邊放著居家休閑裝，她換好就出了房間。
一轉身，聞嶼舟拿著藥箱過來，簡初雪立刻將襪子藏到身後。
他微微挑眉，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小幾上，擡起她的腿放在他腿上，撩起褲腿，神色滿意，“睡一覺好了大半。”
簡初雪看到膝蓋上指甲蓋大的瘀傷，“我經常磕碰，不需要擦藥，我年輕，一兩天就好。”
聞嶼舟在掌心噴上藥搓熱，覆在她膝蓋上。
整條腿瞬間又麻又酥。
她低著頭，兩只手在背後撕著襪子。
聞嶼舟偏頭，“再扯就破了。”
簡初雪一下將襪子放一邊，“昨晚我沒說什麽吧。”
她就記得在酒窖裏喝酒，喝著喝著……斷片了。
聞嶼舟擡眸看她。
平時他都居高臨下，多少帶著壓迫感，這會他坐在低處，擡頭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像是誘惑你去欺負他一樣。
簡初雪下意識舔了下嘴唇，假裝去看滿櫃的衣服。
“你說在西北就是我。”
就這？簡初雪放下心。
他在掌心噴藥，搓熱，再次覆上，然後又道：“還說我是故意的。”
簡初雪背後的光打在男人臉上，她目光定住，看著他完全暴露在光裏的臉，依舊無可挑剔。
她動了下唇，又聽到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還說想要我，”
“不可能。”簡初雪倏地站起，沒收住腳，直接踹他胸口。
聞嶼舟當即順勢倒地，痛苦地捂著胸口，“第四次了，你，”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胡說八道，”簡初雪忙蹲下扶他，“什麽第四次，”
“昨晚三次，在床上，今天在衣帽間，”
簡初雪捂著耳朵跑出衣帽間，關上臥室的門，一回頭，聞嶼舟捂著胸口從衣帽間出來，“還差一次。”
啊啊啊啊！
整張臉燒的視線快模糊了，快步過去推開玻璃門，消雪的冷氣侵襲，頭腦瞬間清醒。
聞嶼舟追過來，拿著藥，神色戲謔，“我是說昨晚我給你上了三次藥，你踢了我三次，今天你又踢了我一次。”
“你就不能說清楚。”
聞嶼舟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會，“下次註意。”
簡初雪一噎，她已經想好了還嘴的話，他他他……內心揮舞著拳頭，恨不能將他暴打一頓。
今天才算是真正認識了聞嶼舟。
（不久的將來她會重新認識，哭都沒用）
以前只覺得他行為上克己覆禮，於她而言，遙遠的不真實，卻又是她的未婚夫。
聞嶼舟堅持上三次藥，兩人才各自換了衣服。
她以為他真的會帶她去游樂場，沒想到是滑雪場，兩人換了裝備。
“冬天不適合去游樂場，會滑雪嗎？”
“當然，”喜歡雪的人怎麽能不會滑雪呢，“我喜歡，聞嶼舟，我喜歡滑雪。”
簡初雪說著，倏乎滑出去。
耳邊呼嘯的風聲裏裹挾著一句話，“簡初雪，我也喜歡，非常喜歡。”
他很快追上，兩人都是單板，畫“S”，你追我趕，遇到一個極彎，簡初雪輕松旋轉，回頭卻見他險些剮蹭到防護欄。
簡初雪放緩，等他追上，伸手，兩人相對。
“你沒事吧。”
“好多年沒滑了。”聞嶼舟帶著護目鏡和防護罩，看不到表情，聲音語調卻像個少年。
兩人玩到沒力氣，攙扶著回到休息區，連換衣服的力氣都沒有，就摘掉護目鏡、頭罩，靠在一起休息。
這時休息室門被推開，兩人同時看過去。
聞嶼舟看清來人後，重新將腦袋靠在簡初雪肩上，“我朋友傅宇晨，我女朋友簡初雪。”
傅宇晨從進門就盯著簡初雪看，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倏地看向聞嶼舟，表情像是遭了雷劈。
簡初雪撐著聞嶼舟，沒法起身，只能笑著打招呼。
“hi！”他揮手，揮手，揮手……，像個機器人，除了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
“拿瓶水。”聞嶼舟撐起腦袋。
傅宇晨忙轉身，拿了兩瓶水，一瓶直接丟給聞嶼舟，另一瓶擰開瓶蓋，遞給簡初雪。
聞嶼舟也擰開瓶蓋，遞給她。
簡初雪笑著接過傅宇晨遞過來的水，“謝謝。”然後沖著聞嶼舟眨眨眼，將水給他，拿走他手裏的水。
兩人同時偏頭轉向另一邊，壓著唇彎喝水。
傅宇晨咬著快要融化掉的後槽牙，眼珠子掃了一圈，聽說這個滑雪場後面好像有大墓，風水與別的地方正好顛倒。
他認識聞嶼舟二十年，年少時相識，聞家小少爺雖然傲嬌，但總歸能玩到一起。
聞柏舟出事後，聞嶼舟一夜之間判若兩人，永遠冰冷疏離，即使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難以接近。
他們也給他介紹過女伴，聞嶼舟要麽客氣，要麽冷漠。
六七年了吧，傅宇晨以為不會再從聞嶼舟臉上看到別的情緒。
“誒，兄弟有事需要你幫忙，”傅宇晨終於反應過來，拉了張凳子坐他對面，“有個飯局需要你幫兄弟壓陣，就上次跟你說的那事，老周一直約你沒約上。”
聞嶼舟看向簡初雪，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傅宇晨急忙補充，“可以帶家屬。”說著，沖她眨眼賣萌。
簡初雪笑笑，她當然不介意，“我可以啊。”
“夠義氣。”傅宇晨拍掌。
聞嶼舟挑眉，“我年紀大了，沒你恢覆的快。”
簡初雪眨眼，這又怎麽了？辛辛苦苦地想啊想，終於想起，哦，早上說了句“我年輕，一兩天就好”。
他這人，居然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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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堂年耷拉的眼皮猝然收緊, 犀利的虎目射去，周童熟練地避開，端起茶, 明知故問：“陸家不同意？”
“哼，不同意倒簡單了。你告訴小舟了？”聞堂年意有所指。
周童低頭裝傻, “他一直都知道。”
聞堂年沒有心思打太極, “我先去見明董事長，你知道該怎麽辦。”
見聞堂年動怒, 周童忙起身，“是。”
看著大哥已有幾分蹣跚的步子, 周童不禁心酸, 撥通聞嶼舟電話，聽到電話那頭輕快的語調，他很想說“就此打住”,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只說了地址。
北山林墅。
簡初雪站在雪松樹下，手裏滾著小雪球, 見他接完電話, “有事？”
“小事, 我們把雪人堆好。”
“雪都已經開始融化了, 下次吧。”
聞嶼舟蹲著沒起, 繼續拍雪人，結果上面的大球散開, 他楞在原地。
簡初雪“噗嗤”笑出聲, “看吧看吧，我就說雪都開始融化了。”
“行吧，”他拍著手站起, 拿掉她手裏的雪球，“外面冷，去吃早餐。”
傭人悄無聲息地忙碌，兩人挨著坐下，看著一桌子早餐，同時想到昨晚摸黑做的松鼠鱖魚。
他的手機響了幾次，最後關機。
“你喜歡吃玉米粒嗎？”她將玉米粒放他面前的小碟裏，見他吃了，展顏一笑，“那蝦餃呢？”
聞嶼舟夾起蝦餃吃下。
“那你再吃幾粒藍莓吧。”
聞嶼舟聽話地拿了藍莓，簡初雪湊過去，“聞嶼舟，你有心事？”
20歲的女孩子，一彎睫毛輕扇著看過來，似乎還帶著昨夜的宿醉，撩人而不自知。
忍了一晚上，他忽然不想忍了。
念頭剛起，他已俯身吻了下去，察覺到女孩要躲，手掌拖著她後腦，根本沒可能淺嘗輒止，只有直白熱烈的深情。
瓷器輕輕碰撞的聲音，好像是廚房的方向。
簡初雪回神，狠心咬了一口，聞嶼舟吃痛松手，她立刻將臉埋進餐桌，捂著臉等了幾秒，透過指縫偷偷觀察，確定視線範圍了沒人才擡起頭。
聞嶼舟用拇指擦了下被咬的地方，“沒咬破。”
“這裏有人，”她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咬著牙用氣聲嗔罵，“你別太過分。”
聞嶼舟從沒想過，有個女人咬了他，罵他的時候還能如此千嬌百媚。
他抓起她手腕，“樓上沒人。”
“不不不，你別胡鬧。”簡初雪抵著桌腿，對他又拍又抓，還不敢有大動作，像只不肯跟他走的布偶貓，漂亮華貴地求饒。
聞嶼舟直接笑了。
站在她旁邊笑彎了腰，嚇的簡初雪想跑又想捂他嘴，最後竟捂著自己耳朵。
他笑夠了，重新坐下，胃口大開，“你要不要再吃點，一會我們去游樂場，再去看電影，你要是不喜歡喝咖啡，我們就去酒吧。”
簡初雪擡頭。
他不是有事嗎。
“你想去游樂場？”聞嶼舟直接忽略酒吧
“你說游樂場咖啡廳電影院都沒意思？”聞嶼舟喝了半杯鮮橙，“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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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去過嗎？”他反問。
肯定不能說沒去過。
回憶了下，昨天說這話的前提是“約會”，在聞嶼舟眼裏自然會認為是和前任去過游樂場喝過咖啡看過電影。
那他今天說這話是……吃醋？
簡初雪抿了下唇，“當然去過呀，從小到大和班上同學經常去。”
她盯著聞嶼舟，“那你呢，和誰去的？”
“電影首映受邀出席、游樂場簽約、咖啡廳偶爾談合作。”說著，看向她。
要是別人，她一定會覺得太能裝了，但聞嶼舟就挺合理。
簡初雪抓了下頭發，“我都是私人行程。”
迎上他的視線，一秒、兩秒……猝然同時偏頭笑了。
“走，上樓換衣服。”
聞嶼舟撈起她，在椅子上轉了一圈，握著手腕跑上樓，衣帽間裏已經準備好她尺碼的衣服。
簡初雪拿起她的過膝襪，臉頰燒起來。
清早她醒過來，房間裏空無一人，她領口的兩顆扣子是解開的，膝蓋上有擦過藥的痕跡，旁邊放著居家休閑裝，她換好就出了房間。
一轉身，聞嶼舟拿著藥箱過來，簡初雪立刻將襪子藏到身後。
他微微挑眉，扶著她坐下，自己坐在小幾上，擡起她的腿放在他腿上，撩起褲腿，神色滿意，“睡一覺好了大半。”
簡初雪看到膝蓋上指甲蓋大的瘀傷，“我經常磕碰，不需要擦藥，我年輕，一兩天就好。”
聞嶼舟在掌心噴上藥搓熱，覆在她膝蓋上。
整條腿瞬間又麻又酥。
她低著頭，兩只手在背後撕著襪子。
聞嶼舟偏頭，“再扯就破了。”
簡初雪一下將襪子放一邊，“昨晚我沒說什麽吧。”
她就記得在酒窖裏喝酒，喝著喝著……斷片了。
聞嶼舟擡眸看她。
平時他都居高臨下，多少帶著壓迫感，這會他坐在低處，擡頭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像是誘惑你去欺負他一樣。
簡初雪下意識舔了下嘴唇，假裝去看滿櫃的衣服。
“你說在西北就是我。”
就這？簡初雪放下心。
他在掌心噴藥，搓熱，再次覆上，然後又道：“還說我是故意的。”
簡初雪背後的光打在男人臉上，她目光定住，看著他完全暴露在光裏的臉，依舊無可挑剔。
她動了下唇，又聽到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還說想要我，”
“不可能。”簡初雪倏地站起，沒收住腳，直接踹他胸口。
聞嶼舟當即順勢倒地，痛苦地捂著胸口，“第四次了，你，”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胡說八道，”簡初雪忙蹲下扶他，“什麽第四次，”
“昨晚三次，在床上，今天在衣帽間，”
簡初雪捂著耳朵跑出衣帽間，關上臥室的門，一回頭，聞嶼舟捂著胸口從衣帽間出來，“還差一次。”
啊啊啊啊！
整張臉燒的視線快模糊了，快步過去推開玻璃門，消雪的冷氣侵襲，頭腦瞬間清醒。
聞嶼舟追過來，拿著藥，神色戲謔，“我是說昨晚我給你上了三次藥，你踢了我三次，今天你又踢了我一次。”
“你就不能說清楚。”
聞嶼舟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會，“下次註意。”
簡初雪一噎，她已經想好了還嘴的話，他他他……內心揮舞著拳頭，恨不能將他暴打一頓。
今天才算是真正認識了聞嶼舟。
（不久的將來她會重新認識，哭都沒用）
以前只覺得他行為上克己覆禮，於她而言，遙遠的不真實，卻又是她的未婚夫。
聞嶼舟堅持上三次藥，兩人才各自換了衣服。
她以為他真的會帶她去游樂場，沒想到是滑雪場，兩人換了裝備。
“冬天不適合去游樂場，會滑雪嗎？”
“當然，”喜歡雪的人怎麽能不會滑雪呢，“我喜歡，聞嶼舟，我喜歡滑雪。”
簡初雪說著，倏乎滑出去。
耳邊呼嘯的風聲裏裹挾著一句話，“簡初雪，我也喜歡，非常喜歡。”
他很快追上，兩人都是單板，畫“S”，你追我趕，遇到一個極彎，簡初雪輕松旋轉，回頭卻見他險些剮蹭到防護欄。
簡初雪放緩，等他追上，伸手，兩人相對。
“你沒事吧。”
“好多年沒滑了。”聞嶼舟帶著護目鏡和防護罩，看不到表情，聲音語調卻像個少年。
兩人玩到沒力氣，攙扶著回到休息區，連換衣服的力氣都沒有，就摘掉護目鏡、頭罩，靠在一起休息。
這時休息室門被推開，兩人同時看過去。
聞嶼舟看清來人後，重新將腦袋靠在簡初雪肩上，“我朋友傅宇晨，我女朋友簡初雪。”
傅宇晨從進門就盯著簡初雪看，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倏地看向聞嶼舟，表情像是遭了雷劈。
簡初雪撐著聞嶼舟，沒法起身，只能笑著打招呼。
“hi！”他揮手，揮手，揮手……，像個機器人，除了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
“拿瓶水。”聞嶼舟撐起腦袋。
傅宇晨忙轉身，拿了兩瓶水，一瓶直接丟給聞嶼舟，另一瓶擰開瓶蓋，遞給簡初雪。
聞嶼舟也擰開瓶蓋，遞給她。
簡初雪笑著接過傅宇晨遞過來的水，“謝謝。”然後沖著聞嶼舟眨眨眼，將水給他，拿走他手裏的水。
兩人同時偏頭轉向另一邊，壓著唇彎喝水。
傅宇晨咬著快要融化掉的後槽牙，眼珠子掃了一圈，聽說這個滑雪場後面好像有大墓，風水與別的地方正好顛倒。
他認識聞嶼舟二十年，年少時相識，聞家小少爺雖然傲嬌，但總歸能玩到一起。
聞柏舟出事後，聞嶼舟一夜之間判若兩人，永遠冰冷疏離，即使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也難以接近。
他們也給他介紹過女伴，聞嶼舟要麽客氣，要麽冷漠。
六七年了吧，傅宇晨以為不會再從聞嶼舟臉上看到別的情緒。
“誒，兄弟有事需要你幫忙，”傅宇晨終於反應過來，拉了張凳子坐他對面，“有個飯局需要你幫兄弟壓陣，就上次跟你說的那事，老周一直約你沒約上。”
聞嶼舟看向簡初雪，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傅宇晨急忙補充，“可以帶家屬。”說著，沖她眨眼賣萌。
簡初雪笑笑，她當然不介意，“我可以啊。”
“夠義氣。”傅宇晨拍掌。
聞嶼舟挑眉，“我年紀大了，沒你恢覆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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