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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嘴硬,讓你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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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嘴硬,讓你嘴硬

清鳶宮風景秀麗, 和光旭目,偌大的宮殿聯排遍布,哪怕只是在外邊小站, 都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舒暢。

細膩的陽光從窗外灑進,就像是一張柔軟的布匹, 披在倚靠於窗邊的人身上,打上一層柔光。

符令儀長睫半合, 楞神地望著窗外花草景致。

得知了雲淩月確實沒事, 她的心就放了下來,自從昨日越槿走後, 她還真的就被關在了這座宮室裏, 哪裏都不準去。

每日三刻都有人送進飯食, 若她不吃, 便等下一刻按時拿走,她需要什麽只要招呼一聲,就立刻會被滿足。

論說宮室下的禁制,倒不至於能徹底關住她, 但是這一年時間,她將自己關在重香劍宗的主殿, 輪軸轉地忙活宗門事務,好不容易閑下來了,待在這,倒有點些許的愜意放松。

逸清師尊若是在閉關期間聽到了這種事情, 肯定會氣個半死吧。

不過,她也沒辦法, 畢竟她可是被迫的。

想到這,她竟然有些壓不住唇角, 上揚了點弧度。

在這裏不用管事,不用修煉,甚至什麽都不用做,想要的東西就能被捧到面前來。

她一直以來壓抑緊繃的情緒在此得到緩解,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也不嫌惱人,倒別有一番樂曲風味。

除了想到某個人以外......

某人昨日扔下狠話後,便到現在也不來,也不知道是忙什麽去了。

符令儀可不信她又失憶了,現在想想,此人謊話連篇,也許最開始就沒失憶過。

如今不肯承認她們之間相處的那些時日,又將她關在這不肯放她走,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難不成,當初的恨和悔婚還不夠,打算用別的方式來羞辱她嗎?

符令儀嘆了口氣,心裏的思緒早就飄得很遠。

越槿此時此刻,正在主殿中來回踱步。

無悲早就沒了平時傲氣的風範,抱著頭蹲在一邊,口中喃喃不已,只喊得惡役頭疼。

無懼抱著花盆擺弄她的靈植,專心專意,似乎外在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她。

善使見她們如此散漫,咳嗽兩聲:“尊上,你要不然坐一會吧。”

“是啊,槿兒,你這樣走來走去,是因何事如此煩憂啊。”無懼沒有擡頭,只是笑著問。

越槿紅衣長立,清晰的小腿在衣擺下露出一小截,系著鈴鐺,那張臉本是艷麗惑人,華美勾魂,卻高高地擰起眉頭,表情並不是那麽和顏悅色。

她垂眸,長發中有幾股發辮隱藏,耳墜換上了一對金黃鑲紅的明珠,說起話來會晃動幾分:“你們說,她是不是很生氣?”

“不對,她肯定很生氣,她氣我不告而別,氣我騙她,氣我把她關起來。”越槿說著說著,雙手捂臉,往主座上一癱,鈴鐺叮當作響,“我都不敢去見她了......”

惡役見她這樣,忙噠噠跑上前,找詞安慰:“尊上,尊上不必憂心,那女人若是不從,我就,我就用守魂鈴迷惑她的心智!逼她從了你!”

“不可以!”

越槿把手從臉上拿下:“你,還有善使也是,你們兩個,都說了沒有吩咐,絕對不能動她,包括雲淩月。無悲,你聽到了嗎?”

無悲聽到了點名,但還是那副模樣,不肯搭理。

惡役揚唇,她總是會在得意時笑得張揚:“無悲長老不說話,昨夜恐怕是辛苦了。”

“你們做了什麽?”越槿在幾人的臉上轉來轉去,“無悲,你不會......”

“我沒有!”

這話她倒是有了反應,但她死也不肯解釋,站起來沖出了門。

越槿詫異於無悲的行為,她點了點善使,示意去看著她,別讓她欺負了雲淩月。

善使隨性地往外走,讓她放心,自己絕對完成使命,卻不知怎的,嘴邊也有一抹笑意。

“所以,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嗎?”

無懼話語一出,越槿立馬忘記那三人的怪異之處,耷拉著腦袋,不願意再思考下去。

她能怎麽辦,事情被她作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還能怎麽辦。

要她上去和符令儀承認,承認那天不告而別是有用意的,是為了早些揪出百裏羨容?

這說出去誰會相信。

更何況如果說了,符令儀不就知道她一直在騙她嗎,那這亂七八糟的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

越槿吶喊一聲,她盤腿坐在主座上,仰頭望天,自言自語:“她一個人在那,會不會覺得害怕,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覺得很無聊?”

無懼捧起一抔水,悉心地對靈植澆灌:“那麽擔心,那就去探望探望吧。”

昨天離開宮室前,那句“毫無關系”惹越槿傷心不已,暗自發誓要晾符令儀幾天的她又偷偷回來了,她攔住送飯的教徒,詢問了一下那人的近況。

教徒回稟,裏面的人沒有吃她送來的餐食,倒是偶爾喊她進來,要了不少山下的糕點甜品。

越槿聽了心癢癢,她想進宮室裏去瞅符令儀一眼,可又不敢,只能待在門口刨墻,很是糾結。

只是進去一會......

她說服自己,搶過教徒手上的餐盤,理了理情緒推開門。

午時的光不如晨早那樣拖得很長,直直地游進窗戶裏,照得窗邊人素衫泛上了金色,波光粼粼,猶如水面的波瀾平和寧靜。

符令儀銀簪束起頭發,半紮起一個發髻,哪怕沒有人,她也會將自己穿戴整齊。

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我不吃,拿回去。”

越槿看得入神,也不在乎她到底在說什麽,只想著再多看兩眼,將這種場景刻進心裏。

她在看風景,而另一人在看風景裏的她。

符令儀察覺到送飯的教徒半天沒有離開,於是撐著肘側眸,正要多說幾句,卻開不了口了。

意想不到人出現在視線,像是天神知道她內心所想,所以特地將人送來,想看她們的一場好戲。

越槿見她註意到了自己,趕忙避開眼神,不想讓她發現自己一臉蠢樣:“本座沒有想到,符道友這樣風光霽月的人,竟然也會愛吃甜點。”

“我愛不愛吃,你會不知?”符令儀冷哼,本想見面時語氣和善些,一不小心又嗆了起來。

可是越槿這種陰陽怪氣的腔調,著實讓她沒法和善。

越槿不搭她的話,逃避這個話題,將餐盤放下,往裏面進了進。

她想和符令儀多待一會,所以哪怕是挨兇,只要不打她,都無所謂。

空氣安靜地可怕。

越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她來之前,還特地去補了妝,抹的口脂鮮艷無比,耳朵上的明珠閃閃發亮。

她面對鏡子中的自己,對比之下,還是覺得眼前不施粉黛的符令儀更好看。

符令儀的長相如畫中仙子,若是扮上裝扮,難以想象得有多美。

若是成親那日沒有離開,是不是能看到她含羞閉月的嬌俏?

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她站了半晌,見符令儀不太想搭理她,又故意挑刺:“符道友在此處住得可有不便?清鳶宮雖為你們口中的魔教,但是該有的待客禮儀必須要有,本座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符令儀還是不理她,自顧自看向外面,看著小鳥一只一只飛過。

越槿想,她肯定恨自己將她關起來,想出去。

但現在不行,百裏羨容陰晴不定,若是放她走了,指不定那人會做出什麽難以預測的事。

話雖這麽說,但是一直將她關在一間屋子裏也不好。

“......本座說真的,你要是想出去也未嘗不可,但是不能離開清鳶宮。”

符令儀這才舍得轉眼看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越槿清了清嗓子,讓自己顯得更有氣勢:“就算想下山也可以,但要有本座陪著。”

“真是感謝魔尊的好意了,”符令儀沒聽到自己想聽的,又把臉側了過去,“我哪也不想去。”

“你一個人不悶嗎,”越槿誤會了,以為她是因為有自己陪才不想出門,“本座讓善使惡役陪你也行,但你不能亂跑。”

“無所謂,反正我在重香山上待慣了,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這話一出,還帶了點可憐,符令儀雖沒看她,但是有偷偷留意她的神情。

果不其然,越槿一下子就上鉤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輕咬著下唇在腦中組織語句。

符令儀心裏暗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你那重香劍宗能有我清鳶宮好嗎,”越槿著急起來連阿令的重香劍宗都詆毀,“我,本座可是重新在槐錦城建的門派,這裏山清水秀,花香四溢,就連城中也多得是來此游玩的客旅,你若是出去看看,定會覺得神清氣爽,想在這一直住下去。”

符令儀雲淡風輕:“那倒未必,重香劍宗雖然景色沒那麽美麗,但是沒有東西礙眼。”

礙眼,是說她是礙眼的東西嗎?

越槿深吸一口氣,她恐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憋不住心中情緒。

“好,你若是執意如此,本座也不強求。”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不敢暴露她紅了的眼眶。

“等會。”符令儀出聲,伸手指向那個餐盤,“那種餐食我不用,以後別再給我端來。”

越槿背著身撇撇嘴,不吃算了,修仙之人又餓不死,省得她讓教徒采了一大堆靈植以供備用了,還得囑咐廚娘她的口味,每日變著花樣做素食。

“你們的教徒不是說,我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符令儀手指點著窗欄,偶爾劃了劃,青蔥一般的指尖劃出了“咯吱”聲響,那一聲聲就像劃在了越槿的心上:“你想要什麽?”

符令儀沈思了好一刻,才漫不經心道:“我想要吃你親手做的飯菜。”

以前都是她來做,如今,她也要反過來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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