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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要開始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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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要開始虐咯

白駒過隙, 時間瞬息更改變化,道侶大典近在眼前。

雲淩月著手籌備了好久,終於到了能收尾的時候, 她一手扶額,指揮門徒懸掛紅色絲綢, 把整座側峰山頭裝飾地精致無比。

鳳芮雁在天上禦劍飛來飛去,紅綢緞拎得手都酸了, 還得往枝頭上掛。

“雲師姐, 再掛重香山要變成紅香山了!”

“變就變吧,師姐可說了, 這次的道侶大典萬事俱備, 絕不能出錯。”

雲淩月站在地上, 擡手一揮, 翻動眼前的名冊:“清風谷,羽星門,瑤光閣,逐月宗......哦對了, 還有靈華軒,到時候都會派人來參加, 若是出了紕漏,多丟我們重香劍宗的臉。”

“那跟掛綢緞有什麽關系啊!”

鳳芮雁吶喊不已,聲音被風吹得散落飄蕩,引得地面上的陶蘭咯咯直笑。

水憶秋完全靜不下心修煉, 只能睜眼望天,將層層疊疊的紅色收入眼簾。

“符道友, 真是情癡啊......”

而此時此刻的符令儀,正在慌張地數著日子。

成親的黃道吉日就在三日後, 順應天時地利,日月同輝,能祝福每一對新人白頭到老。

雖然她們修仙之人,不會白頭就是了。

如今又是初春,又是喜結連理,好事湊到了一起,反而更讓符令儀有些情怯。

三日後,便可得雙修之法,與越槿同心。

想到這,她心中稍有羞澀。

她把視線移到梳妝臺上,想到曾經越槿總說她不打扮,所以糾結了一下,便拿起梳妝臺上的步搖發簪,對著鏡子,往頭上一一插去。

“符令儀!你在嗎?”

越槿從外面闖入竹屋,沒有敲門,符令儀慌亂地將頭上的首飾拔下放在桌上,面色緊張地看著來人。

越槿面對她糟亂的發型,很是不解:“你......剛睡醒?”

符令儀趕忙掐訣,恢覆以往的模樣,顯得有些懊惱。

狼狽的模樣被她看見了......

“不說這個了,”越槿沒有很在乎,只是催促她,“你不是還有東西要采買的嗎,我們快些下山吧。”

為了準備這道侶大典,每個人都忙得沒有停歇,符令儀早早就列出了一長條需要采購的物什,總嫌不夠,一直往上加。

雲淩月騰不出空來,只能她倆負責去采買了。

“掛件,請帖,這是什麽,香囊,都用來做什麽的啊?”越槿扯著符令儀在山下亂逛,一邊研究她做出的這張列條。

沒有一個知道是什麽用處。

“這些都很重要,必須要買。”

符令儀望著她,表情柔和,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那你去東,我去西,”越槿調轉身子往西邊走,“這樣能快一點,節省時間。”

符令儀急了:“你不跟我一起?”

“就一會,只是分開一小會買東西罷了。”

越槿見她不開心,立刻過去,一手搭上她的臉頰,哄了哄:“三日後,我們就要成親了,從那以後你膩我還來不及,現在黏這麽緊作甚?”

“我怎麽可能會膩?”符令儀不情不願,她一時半刻都不想分開,“你愛胡說,我永遠都不會的。”

越槿望進她深邃的眼眸裏,清楚地了解裏面的情意。

她左顧右盼一番,隨即兩手勾上符令儀的脖子,在她嘴角親了一口。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符令儀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還楞楞地在原地發神。

越槿主動親了她,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幸福好似盤踞的枝丫,一步步爬上身體,最終圍繞包裹了她的全身。

如熟透的甘蔗般絲甜。

越槿擦了擦微紅的臉,卻沒註意這一舉動會讓臉頰變得更紅,她往前走著,沿街采買,老是分神。

早讓自己不要沈淪進去,現在反而越來越陷入了。

一路走完,該采的東西也買完了,越槿看了看單子,確認沒有遺漏的,打算去找符令儀一起回重香山上。

宋吟站在潮流湧動的人群中,對著她揮了揮手裏的天機盤。

“你又來?”越槿挑眉,不悅她的神出鬼沒。

上次的事情,還沒找她算賬呢。

“這重香劍宗有喜事,靈華軒可在邀請範圍之內,怎麽了越道友,我還不能來喝杯喜酒了?”

宋吟笑意瑩瑩,矗立在矮墻邊上。

越槿往前,掠過她繼續朝前走:“隨你吧。”

“一個月的期限將到,你真的不管不在乎了?”

這話說得突兀,但越槿猜出來宋吟肯定能夠算出來,也沒有太多疑問。

她與符令儀的成親大典就在眼前,可不想被別的事所幹擾。

“既然百裏羨容要滅瑤光閣,那你就該去提醒瑤光閣的人,”越槿冷哼,她擔心時間耽擱太久,符令儀會等她等得著急,“光憑我,哪有那些能耐?”

“即使我恢覆了修為,一時半刻我也是練不會第九重天了,若是再陷入修為停滯,那我該如何是好?”

越槿背對著她,連連發問,字字珠璣。

她很清楚這種事情,不該是她一人所能解決的,更何況她又不是什麽救世主,這宋吟總是逮著她一人,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說罷,她繼續走,絕沒有半點停留。

路邊閑逛的人比肩接踵,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海,宋吟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她的耳中。

“你不想知道,越元秋是怎麽死的嗎?”

越槿雙眸圓瞪,猩紅爬上了她的眼底,她感覺到胸膛一陣一陣地撞擊痛斥,像是要跳脫靈魂。

她慢慢地轉身回頭,隔著好遠,望向遠處一直註視她的那個人。

“你再說一遍?”

越元秋死了。

不過不是被害死的,而是自殺。

十年前,有一場仙魔大戰,魔修殺了重香劍宗的盛明尊者——逸清尊者的姐姐,以至於引起世間門派眾怒,出擊討伐魔教清鳶宮。

那時的符青仙是重香劍宗的掌門,她非常不同意對清鳶宮下戰書。

逸清尊者怒極反斥,斥她意氣用事,優柔寡斷,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畢竟眾所周知,清鳶宮的宮主越元秋,是符青仙曾經的親傳門徒。

百裏羨容也是。

當年那一屆的門徒選拔出了兩個天才,全都歸於符青仙的門下,但是她最為看重的,唯有越元秋。

直到有一天,越元秋離開了重香劍宗,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麽。

只是大家眼見她聲名鵲起,拜入清鳶宮,最終當上了宮主。

符青仙將當初之事緘口不言,更沒有說過她一句壞話。

所有人都認為,她不願與清鳶宮起沖突,便是還惦念著當年情分。

可是人與人之間的成見很深,矛盾也逐漸積累,仙魔大戰,不可避免。

那個時候的越槿,才十五歲。

她不懂為什麽清鳶宮上下愁雲慘霧,為什麽每日和她嬉笑玩鬧的無悲都變得心思沈重,而無恨一去未歸。

“這種事情不是我們做的,我們去和她們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她發問,這樣稚氣的語言,這種天真爛漫的想法。

大家只是望著她,望著她,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解釋,何為積怨,何為成見。

後來,便是越元秋叫她去了,告訴她,自己要去遠游。

十年過去,越槿一直抱著她只是傷透了心,抱著她遠離了世間的紛爭,在偏遠小鎮好好活著的想法,期待終有一天的重逢。

“她怎麽可能會自殺呢?”越槿站在宋吟面前,淚珠蓄滿,但卻堅強地不忍掉落。

“她是那樣隨性而活的人,是那麽不在意外界的人,是......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自殺的人!”

“你告訴我,為什麽?”

她的動靜太大,周圍路過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宋吟知曉她的苦楚,明了她此刻的撕心。

但她要一直說。

“她用了一把劍,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一把很破很舊的劍,上面還有血跡的斑駁。”

在越元秋離開清鳶宮的第二天。

越槿的雙手握拳又松開,顫抖地停不下來,她不想聽,卻要去聽。

“死之前,她問了天道一個問題。”

“修仙是為了什麽。”

宋吟早就不覆從前頹廢疲軟的模樣,一臉正經,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仿佛是在打開塵封已久的秘密。

“天道回答不了她,因為天道就是天道,世間萬物,花草交替叢生,妖獸弱肉強食,化為靈丹,化為塵土,轉世為人,都是有定數的。”

“天道更沒辦法告訴她,人與人之間為何爭鬥。”

蒼茫大地,亂石飛揚,四下無人的崇山之巔,越元秋將劍橫於脖前,萬念俱灰。

沒有人能回答她的話,更沒有人能告訴她,為什麽她最愛戴敬重的曾經的師尊符青仙,會和親近的手下無恨鬥得兩敗俱傷,無一存活。

她不懂。

不懂天道的安排。

於是站定在萬物毀滅中,自刎而亡。

越元秋的死亡太過悲壯,太過壓抑與無奈。

所以......

“天道發出了一聲嘆息。”

宋吟松開天機盤,圓球滾動相合,轉動交錯,讓整個天機盤搖晃混雜,成了一塊混沌圓珠,漂浮在空中。

“我,就是那聲嘆息。”

越槿不明白,她淚流無聲:“什麽?”

“天道不會給任何人絲毫的饋贈,唯獨給越元秋留下了一聲嘆息,這是僅存的仁慈。我便是這樣,來到了這個世上,尋求天命之人,解答越元秋最後的疑問。”

那塊圓珠滲入到宋吟的身體裏,她全身都開始變化,衣袖鎖緊,披帛向後延長,搖擺飄逸的裙角泛著流光。

她睜開眼,眼中宛若火星環繞。

“我助不了你任何,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做不做由你。”

“但是你別忘了,越元秋是因為符青仙與無恨死了,她才會自刎。”

“而這兩個人並非兩敗俱傷,真正從中作梗的另有其人,我相信你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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