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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算是小情侶的甜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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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算是小情侶的甜甜日常

越槿的心情仿佛回到了清鳶宮最初的時光。

那個時候越元秋她們都在, 每日就是打打鬧鬧,悠閑無比。

可惜後來她自己管理清鳶宮,煩心事一個大過兩個。

而現在日子像被拉成了長線, 讓她感受到了曾經,充滿了回憶與懷念。

她每天晚上被抱著入睡, 早上起來,符令儀已經端著飯食, 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等著她醒。

餵飯和穿衣是每日必備, 游玩和嬉鬧是任君挑選。

還修什麽仙,神仙都不過如此吧。

“阿槿, 醒了就起來吧。”

今天也一樣, 符令儀早就穿戴整齊, 坐在椅子上等著她。

與往日不同的是, 她將平日常佩戴的銀簪換成了碧玉簪,上面還有一顆剔透的血珠,襯得整個人面色紅潤。

“唔,幾時了, 你怎麽換簪子了?”越槿打了哈欠,揉著眼睛問。

“你看見了, 這麽快,”符令儀偏了偏頭,唇角微揚,“你喜歡嗎?”

“挺好看的, 很襯你。”

“你喜歡就好。”符令儀笑容不減,只是說著, 竟有點猶豫,“今日, 你有別的事要做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要事,她每天能有什麽要事。

曬太陽,和陶蘭玩,影響雲淩月幹活,聽水憶秋的診脈,除此之外,貌似沒有任何事。

她真的很閑。

“去哪?”越槿坐在桌子前,撐著頭,她習慣了符令儀每日的投餵,張嘴張得非常自然。

符令儀見她同意,很是喜悅:“我帶你去,跟我走就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越槿點頭,她眼睛咕嚕一轉,微微扯開衣襟,對著她勾了勾手指。

“過來。”

符令儀總對她說這個兩個字,現在她自己說了,感覺有點享受。

“嗯?”符令儀湊近,有點疑惑。

“再過來點。”

她湊得更近了,傾著身子,湊到她的面前。

“再過來。”

符令儀放下碗,恨不得抵上她的額間:“還要再過來嗎?”

越槿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頜,探身貼到她的唇上,轉而就分離。

“早安。”她笑得張揚,絲毫不收斂。

符令儀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越槿少有主動。

但每一次,都能將她的心弦撩起。

符令儀所說的地方就在臨安城內,遠離了繁華地帶的一處景致,叫賣的攤販變少,游玩的旅客卻增多非凡。

河流緩緩地流淌,沿著石岸邊的小巷往下,宛如蹣跚走路的老人,不緊不慢。

岸邊的閑亭接連個個,多是兩人互相依偎,鮮少有很多人聚在一起的。

大家都安靜無比,各說各的悄悄話。

“這該不會是什麽,花前月下的好去處吧?”越槿說著,看了身邊人一眼。

“什麽都瞞不過你,”符令儀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笑得微風和煦,“我常聽師妹們說這個地方,可從來都沒來過,畢竟我一個人......也沒有必要來。”

她說得淒淒涼涼,稍微有點沈浸,越槿還沒來得及寬慰,她轉而又帶上了點點懇求語氣:“阿槿,晚點的時候,這條河會放花燈,到時候可以許願,我們一起放好不好?”

越槿望著她的模樣,此時的符令儀唇角並未壓下,興高采烈地征求她的意見,只期盼著自己能陪她放花燈。

有人能小心翼翼,只為求得她的垂憐,人生知足亦不過如此。

“好,多晚我都陪你。”

臨安城的白日還是往來熙攘,酒肆茶坊座無虛席,但是一到夜晚,人流都湧動到街邊河岸,逛起了晚上的夜市。

越槿還是頭一次逛夜市,本想掩飾自己的興奮,但那左看右瞧外吊的偏桃花眼暴露出她的異常。

這個街鋪也有意思,那個小攤也沒見過。

這賣的小玩具叮鈴脆響,那邊賣的糕點也從未嘗試。

都想要,都想買,越槿看得入了迷,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上面。

符令儀跟在後面,只要她看過一眼的東西,就全部買了下來,放在儲藏的乾坤袋裏,哪怕只是掠過一下,她也要出靈石買下。

若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個,她就會把整個攤面全都包圓。

“符令儀,你能不能別買了,我只是看一下,”越槿手上拿著一個她剛買來的九連環,面露無語,“你說你買這個做什麽,你自己有空解嗎?”

“是令儀。”

符令儀捏了一下她的臉,伸手把那九連環搶了過來:“我現在就可以解,這有什麽難的。”

她專心致志,對著那九連環搗鼓半天,鐵環不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就是不肯分離開來。

這使得她稍微有點急迫,不自覺地將法術灌入,用力一捏,九連環碎裂成了粉末,掉在地上。

符令儀擡眸,無辜地望著越槿。

“它碎了......”

“對,我看見了。”

“它自己碎的。”

越槿搖了搖頭,笑著,沒有責怪:“反正你買了很多,我們接著玩別的吧。”

符令儀笑得燦爛,她湊過去貼在唇邊,親了她一下。

“阿槿,你最好了。”

“!”越槿趕忙躲開,註意到周圍的人沒有看過來,這才壓低聲音,“不許在外面這樣!”

“好吧......”符令儀被拒絕了,顯得有點萎靡,兩側頭發垂下,像一只白嫩的垂耳兔。

越槿心軟,可她就是不肯松口。

在外面如此奔放,成何體統......

符令儀怎的比她還不在意。

可不能慣著她,慣著她多了,那她會更加得寸進尺的!

許是知道越槿脾性,符令儀也就委屈了一會,很快便恢覆了往常。

她們逛得久了,越槿的腿還沒好全,表現得有些疲累,兩人便去閑亭坐下歇息。

黃昏帶走了最後一點橙紅,光芒消散在天邊,只留下了濃墨重彩的漆黑。

不過不同的是,點點星星的花燈點亮了河面,也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符令儀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她讓越槿在亭中稍坐片刻,轉而匆匆離去,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捧著兩盞小小的花燈。

一盞花燈不過她的手掌大小,她蹲在越槿面前,遞給了她一朵。

“這怎麽用?”越槿翻來覆去,沒看出來有什麽機關技巧。

“你看,”符令儀從花燈的中間抽出來半截連在上面的花紙,還有一支小楷毛筆,“在這上面寫下你的願望,然後放走花燈,初春將來,流水會實現它。”

“什麽,你信這個,那你還好意思說雲淩月什麽都信?”越槿滿是嘲笑,笑得停不下來,還俯身拍了拍符令儀的肩膀。

符令儀方才還笑著的表情沒了,她偏過頭去,很是不高興:“跟我在一起,你還提別人。”

越槿覺得越發好笑了,怎麽不氣她嘲笑她,而是氣她提了別人。

“怎麽,雲淩月都不能提,她不是你的師妹嗎?”

“可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符令儀背過身,嘟囔不已,“而且是我師妹又不是你師妹,你成天說著煩她,實際上什麽都能想起來她。”

越槿淡淡地嘆息一聲,伸手戳了一下蹲在地上那人的額角:“你汙蔑我,我不同你胡說八道了,筆給我。”

符令儀還想辯駁,但也覺得自己吃醋地沒理,更何況還是吃雲淩月的醋,顯得過於小氣。

雲淩月此刻為了她倆的游玩,正在焦頭爛額呢,想到這裏,她還是有些許虧心。

越槿提筆,她往日在清鳶宮總是註重心法修煉,還有體術,一提到學習寫字就頭疼,沒怎麽好好念書過。

以至於如今想寫兩句對仗詩,都寫不出來。

她想了半晌,在符令儀催促的目光裏,提筆寫下:

平安

只有“平安”二字,不是為了給自己祈福,而是為了身邊的符令儀,清鳶宮的教徒,還有遠在不知何處的越元秋。

多年不見,只祈求她平安。

“寫得什麽?”符令儀想看,卻被越槿塞回了筆,花燈上的半截紙也被她團團揉在一起,不給人看。

“還遮遮掩掩的。”

符令儀收回目光,她坐在了亭子的對面欄桿,提筆像是寫了不少字。

“寫這麽多,該不會做了首詩吧?”越槿自己的藏得好好,卻一個勁要看別人的,十分耍賴。

符令儀也將花燈折好,故意神神秘秘:“不說,你不說我也不說,公平得很。”

“那我告訴你,你把你的告訴我?”

“遲了,我改主意了,不想聽你寫的是什麽。”

河流邊,不少的行人同時放下花燈,用樹枝一戳,讓它們游得更遠,意味著願望更容易實現。

符令儀拉著越槿,兩人同邊手相牽,另一邊將花燈放平在水中。

兩盞花燈晃了一晃,符令儀吹了一口氣,它們竟然並攏在一起,往河的中心飄過去,悠悠蕩蕩地流向下游。

花燈的造型和蓮花一致,這兩盞燈就像是並蒂蓮花,同生同長。

互相纏繞,永不分離。

“別離......當初應該叫莫別離。”符令儀站在河岸邊,口中呢喃自語。

“什麽?”越槿沒有聽清,重新問了一遍。

“沒什麽,”符令儀搖搖頭,這只是她情至深處,想起了從前的劍罷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在花燈上寫了什麽嗎?”

越槿輕輕點頭,她好奇至極:“想啊,但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不想說,只是覺得狎昵。”

符令儀微微垂下頭,她的簪子點綴了青絲,滿地的花燈光襯得她眼珠也紅亮明媚。

“我說了,你可不許再笑我了。”

“花燈寄托人的情思,在初春之際,掌管春天的神仙一定會收到大家的願望,師妹們都這麽說。”

“我只是寫了,想和越槿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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