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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買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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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買糖人

符令儀不高興。

她這副模樣是真不高興, 坐在桌子邊,茶水涼了都沒動,板著一張臉, 看都不看越槿。

越槿嘿嘿笑了一下,很是討好:“令儀......”

“不行。”

“可是我都答應好要照顧這個孩子了, 你看看,她多乖。”她趕忙把那個小姑娘推出去, 擺在符令儀面前。

小姑娘轉頭看了一眼她, 再回過頭來對著符令儀齜牙一笑。

“來,告訴這位姐姐你的名字。”

越槿安慰她別怕, 讓她勇敢說。

“陶蘭。”女孩怯生生地說完, 等待符令儀的反應。

符令儀看了一眼她, 又看了一眼越槿。

“說不行就是不行, 她才十歲,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能顧得好她嗎?重香劍宗還有很多門徒,再不濟, 臨安城也有不少好人家,我可以讓人送她去挑, 挑到合適眼緣為止。”

陶蘭方才還滿懷期待的表情立刻耷拉下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欲掉不掉,很是委屈。

“別哭啊,收住, ”越槿手忙腳亂,先是安撫她, 又慌忙去求符令儀,“令儀......求你了嘛, 你看她多可憐,再說了,即使我不行,那不是還有你在嘛。”

陶蘭蓄著淚水,過去拉了拉符令儀的衣角,這孩子小臉稍顯瘦削,一雙眼睛大大的,眼中全是祈求的意味。

符令儀堅定的神色有一絲松動。

最主要的是,和越槿兩人一起帶孩子?

“我......”

“你最好了令儀,”越槿沒聽到回答,只因為這片刻猶豫就開始歡呼雀躍,她帶著陶蘭,兩個人一齊上去抱著符令儀的胳膊,“最好了最好了,她能不能住在我們院子裏,可不可以?”

“我還沒說同意......”

“姐姐,姐姐最好了。”陶蘭把頭埋進她的衣衫裏面,蹭了蹭臉,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嗯嗯,”越槿也跟著她學,“姐姐最好了。”

這一聲“姐姐”喊得符令儀垂了眸子,心腸軟了軟,她說:“那......若是你看管不好她,就必須得送去其他門徒那裏。”

兩人同時應了聲。

不過半日,符令儀就後悔了。

她帶著越槿下山,越槿要把陶蘭帶著,最後的結果就變成了那兩人一路暢快地逛,她跟在一旁,默默地幽怨。

符令儀合了合眼,告誡自己,不要同小孩子吃醋。

“陶蘭!今天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我請客!”

越槿叉腰,指著臨安城的一眾攤販,隨她挑選。又轉而偷偷對符令儀道:“你買單。”

陶蘭挑得眼花,她比較懂事,硬要只選出一種來。

“糖人,越姐姐,糖人!”

有位漂亮的女攤販手巧伶俐,許多人在她那邊買起了糖人,還排了長隊。

“好。”

越槿見陶蘭先跑了過去,正要也跟過去,見符令儀還站在後面發楞,便去拉她的手:“走啊,怎麽楞住了。”

符令儀回過神:“沒有。”

“不會是生氣了吧,”越槿彎下腰低頭,歪著頭看她的表情,“該不會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跟我生悶氣呢?”

“那更沒有了。”

她“嘖嘖”兩聲,比劃了一個手勢:“居然跟小孩子都能爭搶,符令儀的心啊,真是只有那麽一點小,什麽都裝不下。”

“誰說什麽都裝不下的,”符令儀抓住她那只亂動的手,望進她的眼底,“再怎麽小的心眼,還是能裝下一個人的。”

越槿心跳加快,她張了張口,才聽到自己聲細如蚊地問:“誰啊?”

符令儀用力一拽,將她拉進,眼神絲毫不離:“你不知道?是......”

“姐姐,越姐姐,符姐姐!”陶蘭見她們許久不過來,揮了揮手示意她們。

越槿吞了吞口水,喊了聲“就來”,等著符令儀沒說完的話。

沒想到符令儀只是松開她,嘴角似笑非笑,沒有打算再說下去。

“走啊,怎麽輪到你楞神了?”

那位女攤販捏的糖人惟妙惟肖,生動非凡,小孩子都聚在一邊,看她一個一個的捏,給糖人穿上粉衣花衣,插在一邊的板子上。

陶蘭看得仔細,眼珠亮晶晶的。

“買一個吧,小姑娘,”美女攤販攪和糖面,“看你那麽喜歡,給你算便宜點,喜歡什麽樣的?”

越槿蹲著看了看,覺得和她兒時記憶裏的糖人攤沒什麽不同,還是那些款式。

陶蘭糾結了一下:“嗯......我要,要藍色的。”

重香劍宗門徒的服飾是淺藍色,許是這種穿著讓她銘記於心,所以她要了一個淺藍色外衫的仙氣飄飄的小糖人,拿到後舉得高高的,讓周圍小孩都羨慕不已。

“那我要一個青色的,一個紅色的。”符令儀開口,她也要買,還一次性要買兩個。

越槿:“買那麽多,你買了又不吃。”

符令儀拿在手裏,一個一個對著她的臉,笑意盈盈的:“我拿回去,天天擺著看。”

越槿不解:“青色,紅色,這有什麽寓意嗎?”

還未做出解釋,陶蘭便趴過來,指著那兩個小糖人:“青色的是符姐姐!紅色的,紅色的是......”

“紅色的是誰呀?”

符令儀盯著越槿,看她是否能夠反應過來。

沒想到越槿只是沈思一會,也轉頭對著女攤販說:“我也要一個糖人。”

符令儀有些失望,看來她根本沒有懂自己的意思。

攤販點頭:“客人想要什麽樣式的?”

“我也要一個青色的,妹妹,你的手巧,能不能按我說的來做?”

“看!”過了一會,越槿拿著新得的小糖人,對著她們兩人道,“我的小人背著手,一臉假笑,這才是符令儀,她那兩個沒我這個有神韻。”

符令儀嘆了口氣,瞧她那副模樣,只得笑笑:“胡說,我也沒有天天假笑吧,很多時候還是真心實意的。”

陶蘭看著自己手裏的糖人,早就克制不住,一口咬了上去,輕輕舔了舔糖衣,將其舔化。

越槿也有點好奇這個滋味。

她小時候記憶裏那個紫色糖人一口也沒有吃到,後來的自己雖然並不在乎這種味道,但如今想來,其實是一種遺憾。

不過現在,這種感受就在眼前了。

她張開嘴,咬斷了小“符令儀”的胳膊,一股濃烈的香味在口中化開,帶有些許的甜膩。

也就那樣吧,還沒有糖葫蘆好吃。

“啊,你把我吃了,”符令儀蹙眉,盯著她手中的糖人,看起來真的很惋惜,“我以為你那麽認真地做了一個我,就不舍得吃了呢。”

“嘗嘗味道,你也要嘗嘗嗎?”

越槿將手中的糖人遞過去,遞到她嘴邊。

符令儀看著被她咬過的那一塊地方,眸色晦暗至深。

隨即,她就著她的手,對準她咬過的地方咬掉了一小半。

“甜。”符令儀舔了舔下唇,拿手輕擋住下半張臉,頗有遮掩深意,眼神還直勾勾望著她。

“是吧,我也覺得太甜了,可能好吃的吃多了,這種糖人也不算什麽了。”越槿笑了笑,她壓根沒懂對方的暗示,只一味地品鑒。

符令儀板起臉,冷哼了一聲,不理她了。

“怎麽了,又生氣了?”

“我是誇你做飯好吃呢,你做得太好吃了,所以我嘗別的吃食才沒味道。”

“哈哈哈,當然我也不是說這個糖人不好吃,這小糖人跟你一樣,你是甜的,它也是甜的,我很喜歡。”

越槿越解釋越講不清,幹脆兩下把糖人塞嘴裏,嚼得嘎巴脆響:“唔,好次!”

符令儀側頭,瞥了她一眼。

“我現在發現,你不是石頭精。”

“深麽?”

“你是木頭成精,你的原型,一定是一根木頭。”

“走,陶蘭,”符令儀過去牽起陶蘭的手,拉著她往街的另一邊走,“我們走,不要理她,跟木頭待久了,我們也會變成木頭的。”

陶蘭揚起天真的小臉:“符姐姐,越姐姐是木頭變得啊?”

“是啊,千年枯樹,永遠都不開花。”

獨留越槿一人留在原處,弄不清是何狀況。

雲光爍爍,普天之下,全然一片祥和。

那兩人倒是走得遠了,果真一點停留也無,越槿往前,卻被些許過路人擋住去路,沒法追上。

“還真不等我了啊......”

人群攢動,即使有人撞了她一下,她也分不清是誰幹的。

可是有個人撞了她好幾下,她就分清了。

越槿揪住那個人的衣領,從人堆中扯了出來:“故意的是吧,是不是活得不耐煩......”

話沒說完,她卻先一步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道友,是我啊,你先放開小道,”宋吟抱著紫色的圓盤不撒手,任由她拖拽,“誒誒,勒脖子了。”

“還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蹦出來了。”

越槿沒打算松開,將那人揪到自己眼前,狠狠瞪著她:“說,你是什麽人,顯性法器你都可以反穿,不簡單啊。”

宋吟笑得很苦:“道友怎麽能這樣呢,小道好歹還幫了你兩次,先不說感謝,反而質問我,真是太不近人情了。”

“少來套近乎,快說!”

“我說,我當然說,我快速說,我挑簡短的說,”宋吟拿著天機盤甩了兩下,圓球撞擊,互相繞行起來,“首先......”

“首先,我知道你是清鳶宮的宮主,其次,百裏羨容籌備謀劃的下一個宗門就是瑤光閣,她會在一個月後出關進行屠殺,再然,符令儀的實力打不過她,你如果還不能恢覆你的修為,將不會再有人是她的對手。”

“怎麽樣,我說得清楚、簡短、易懂嗎?”

越槿:“......”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你既然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早點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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