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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成親,成親成親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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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成親,成親成親成親

宋吟兩指合並, 輕輕一吹:“因為天機不可洩露......”

越槿陰沈著臉,兩只手扯住她,一把將她拉近:“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 無喜死了,陶蘭的家被全滅了, 如果你早點將這種事說出來,我們本可以去阻止的!”

“可是天機......”

“少跟我說這種沒用的話!”

越槿語調升高, 手漸漸握拳, 揪得很緊:“狗屁天機,狗屁天道, 因為這種無聊的東西, 有多少人失去了性命!”

“道友, 別激動, ”宋吟嘆了口氣,一臉擺爛不經,“小道只是一介凡塵,你為難小道也沒有用, 每個人的命數都是定好的,到了時間, 就去了......”

“我不信,”越槿搖頭,“那按理說,我的命早該沒了, 可我還是好好的多活了這麽多年,沒有誰的命該絕, 要是真有,我就要去逆天改命。”

那雙眸子真誠無比, 絲毫沒有陰霾。

宋吟盯著她,內心沈聲。

果然是天命之人。

“總而言之,小道的話帶到了。”

宋吟還被她扯著動彈不得,倒是有空理了理衣襟:“一個月的期限,別忘了,一個月後,百裏羨容就出關了。”

越槿挑眉:“誰讓你帶的話?”

“誰知道呢,可能就是你所謂的那個狗屁天道吧。”

“小道要走了,符令儀來尋你了,”宋吟猛地甩起天機盤,從她的手中哧滑溜走,消失不見,只丟下了若有若無的回聲,“你也是有福了,一直以來,都能與那同一人相守,真是羨煞旁人啊......”

同一人?

“什麽同一人,回來!你話還沒說清楚呢!”越槿左右尋不到人,扯著嗓子喊,“你還沒說我怎麽恢覆修為啊!”

“寶貝......”

符令儀的聲音幽幽,在背後響起。

她轉過頭,見到那一大一小兩人,看著她滿是疑惑。

陶蘭撲過去:“木頭姐姐,你怎麽不跟上來,符姐姐以為你走丟了,可著急了。”

越槿聽了,撅著嘴:“怎麽,你符姐姐不是說不要理我嗎?”

“明明是我先生氣的,怎麽你還不高興了。”符令儀也走了過來,抿了抿唇,從寬大的袖口下摸去,握緊她的手。

“回家吧,陶蘭說她累了。”

方才宋吟的話還在讓越槿煩悶,此刻自然也沒有心情再玩,應了聲就跟她們回山。

路上,符令儀側眸,看著她的臉色不好,問道:“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啊,”這一問讓越槿慌張了一下,“沒有人啊,只有我自己。”

“騙人,”符令儀微瞇著眼,盯著她,“你還說你要恢覆修為,到底是誰?”

“真沒人,你聽錯了,我自言自語的。”

“真的?”

“天地良心,我騙誰都不騙你。”

符令儀才不信,越槿慣會騙她一人。

“明日我去請藥王谷的人來,前幾日我有傳信過去,應該已經收到了。”

越槿驚了驚,沒想到她隨口一說的話,符令儀還真的做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你恢覆的。”

身邊那人面色柔和,笑意淺淺,午後的光打在臉上,透過樹葉層層的斑駁,像是撒下的金光閃閃的鱗片。

“若是一生都恢覆不了,那我便自斷修為,陪你過完這一生。”

“如同凡人一般,鄉野,山間,你去哪,我就去哪。”

越槿停下了腳步。

陶蘭回頭,不懂為什麽停下來了。

符令儀也回眸。

看著落在最後那人的紅暈從脖頸爬上,慢慢染紅了整張臉頰。

“你,你......”

紅著臉的人你你你了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反倒一鼓作氣加快了步伐,超過另外兩人,先一步上山去了。

“啊,我知道了!”

陶蘭一拍手,恍然大悟。

“那個青色的糖人是符姐姐,那個紅色的,是臉紅的木頭姐姐!”

符令儀勾起唇角,掩面笑了好一會,揉了揉陶蘭毛茸茸的腦袋。

越槿快步跑了回去,把自己關進屋子,頭埋進軟和的絨被中,狠狠蹭了蹭。

這符令儀說話怎的這樣奇怪。

什麽一生不一生的,怎麽能做出這種承諾。

“我才不要跟她在一起過一生呢!”

越槿猛地翻身坐起,大喊出聲,跑到後院去。

後院的溫泉目前只有她一個人會用,她的左腿現如今通過浸泡,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走路稍稍有一點不穩。

所以只要有空,她就會去沐浴一番。

更何況,那眼溫泉水有助於她放松身心,可以把亂七八糟的思想從腦中甩出去。

現在最主要關心的,還是百裏羨容的事。

而不是符令儀。

越槿確信。

溫泉四周煙霧繚繞,越槿將衣物脫下,疊好放在一邊,再把玉牌小心翼翼地塞在衣物內,這才下了水。

她把半張臉都埋在水裏,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泡。

那個人說得倒是輕巧,恢覆修為......

要是能恢覆,她早就恢覆了,還用等到現在來提醒?

也不知道符令儀給她找藥王谷的人來,能不能治好她。

怎麽又想到符令儀了?

越槿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符令儀的臉,以及方才在山下那淺笑非笑的樣貌,眼角彎彎,看向她的目光總是十分深邃......

再往下,又意識到她們一直相牽的手......

持劍之人的手上有薄繭,雖說修士治好這種小傷很容易,但若是沒有繭,那用起劍來就會覺得不太順暢。

而符令儀的手白皙有力,牽上去,偶爾會摩擦地有些癢癢。

越槿還在心裏描繪那雙手的輪廓,下一刻,一只帶有薄繭的指腹就摸上了她的臉頰。

“啊!!”

她像撞鬼了一般大叫,竄到溫泉的另一邊,從水中只露著兩個眼睛謹慎地看著來人。

符令儀不滿:“喊叫什麽,這裏除了你我又不會有別人。”

越槿問道:“陶蘭呢?”

“玩累了,睡去了,”符令儀開始解外衫的系帶,“你原先的裏屋給她睡了,以後,你就睡我那......”

“等會!”

越槿一手扶額,一手擡起阻止她的動作。

問題太多,她都不知該從何問起。

“你,你這別院這麽大,裏屋裏院多得是,怎麽非要我跟你住?”

“別的屋子都沒打掃呢,”符令儀解開系帶,脫掉外衫,又去解裏衣,一臉坦然,“再說了,這樣你每日睜眼就能看見我,多好。”

越槿終於問出了她目前最想問的問題:“你你你,你脫衣服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符令儀衣肩領口滑落,脖頸與肩之間的弧度恰到好處,她把烏黑濃郁的長發全部捋到左邊,微微偏了點頭,把衣衫往下褪,馬上就要露出最為挺拔飽滿之處。

“當然是沐浴了。”

“啊!”越槿又一次尖叫起來,她兩手捂住臉,背過身,死死不肯轉頭,“符令儀,我還在呢!”

這個人天天不是罵她輕浮,就是罵她不知羞恥。

自己倒是不管不顧的!

符令儀將身子深入進泉水裏,輕輕舀起一捧,往身上澆。

“我知道,轉過來。”

“我不!我,我要出去了。”

“過來。”

符令儀喚了兩次,她的聲音很緩,但是帶著些許的強硬。

越槿不情不願地轉過身,雙手依舊捂住臉不松開。

水聲漸動,一對帶著水珠的雙手撫上了她的手背,光線逐漸滲透,飄蕩升起的煙霧中,卻能看到一張半被遮掩的臉。

她們兩人被柔軟的溫水包裹,像是感覺到了對方的體溫。

符令儀離她很近很近,越槿只要往下定眼去看,就一定能看到那片霧色中的美景。

她昂著頭,臉上發燙:“你明明,用清潔訣就可以......”

“這可是我的院子,”符令儀聽了她的話,嗔怪起來,“怎麽還不許我來了?”

兩人的雙手還覆蓋在一起,沒有分開,她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交錯重疊,宛如是說在耳邊。

越槿吞咽,那雙手的觸感,和自己剛剛妄想的一樣......

面前的人盯著她,發尾濕濕地浮在水中,侵略性地圍繞住縮在角落的她。

只見那人靠得更近,將她圈在邊緣,無處可逃。

“一起沐浴,你在緊張什麽,寶貝?”

符令儀瞧見她這樣,心裏倒高興不少。

原以為越槿作為魔尊,是個久經戰場之人,對此類事情必定會游刃有餘。

她還擔心,若是自己這次勾引太過,越槿硬要,她能否拒絕得成?

不過現在看來,這倒不必煩憂了。

越槿嗓子都啞了:“我沒緊張啊。”

“可你的手在抖。”

“......那是因為水太熱了。”

“那你看看我,”符令儀湊了過去,離她的臉只有半指的距離,“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越槿忙盯著她,拼命搖頭:“我看你眼睛的,我可沒看別的地方啊!”

符令儀:“......”

她勾唇笑笑:“看了也沒事。”

“畢竟......”她和越槿的額頭相抵,說得話語溫柔至極,好似滴落在荷葉上的雨珠,“我們就快成親了,到時候,我倆之間就不分彼此和你我了。”

成親!

道侶大典!

這一茬她忘得幹幹凈凈!

“符令儀......”越槿聲音打顫,“你不是說真的吧?”

符令儀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開,皺著眉頭:“這能有假嗎,什麽意思,你不想跟我成親了是不是?”

“沒有沒有沒有。”越槿連連否認。

符令儀這才舒展眉心:“那就好,大典的日子在一個月後,到那時......”

她說著,還略顯害羞:“到那時,你想看什麽,我自會由你。”

不過越槿此時此刻,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她回想起曾經每次來重香劍宗挑釁,臨走之前都會對符令儀說的話。

“我要讓你永遠也擺脫不了我。”

當初打死也想不到,是這種擺脫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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