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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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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醋啦

“也, 也沒什麽事......”這話說得越槿心虛,她看了看符令儀的表情,垂下眸, 兩手撚著袖口,顯得很無所適從。

為什麽不問呢?

難道說, 她們之間的這種怪異氛圍不是因為符令儀懷疑她嗎?

她有些分不清楚了。

“夜深露重,你該去休息了。”

符令儀打斷她扭捏, 只是擺擺手, 趕客之意盡顯。

越槿站在門邊,她其實還想說點什麽, 猶豫道:“我, 我明日還會下山, 那除了吃食, 你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她說完就有些後悔,拿的錢都是人家的,還問人家有什麽想要。

簡直比借花獻佛還不如。

“沒有。”

“那,那我去山下看到什麽好玩的, 我回來告訴你。”

“不必,我還要修煉。”

話都被噎得嚴嚴實實, 越槿無奈,腦中思考著接下來可以說點什麽,打破僵局。天氣嚴寒,吹進來的冷風冷得讓她搓了搓手心。

符令儀招來泉水, 泡起茶,指出一杯到她面前, “過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她受寵若驚, 過去拿起茶杯,身子前傾,擺不出一個好的姿勢,對面的人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別站著了,坐吧。”

越槿聽話地趕緊坐下,乖巧無比。

主屋沒有燒炭,卻突然隱隱地散發出暖意,應該是符令儀見她冷,特地法術所為。她此刻拘謹得很,兩人就如同初識見面,不熟一般地面對面端坐。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符令儀看著對面小口喝茶的人,抿了下唇,問了出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越槿嗆了一下,她咳嗽兩聲,放下茶盞。

“我,我......”她想問她為什麽最近和之前不太一樣,為什麽總是說不上幾句話。但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我沒什麽要說的,就是,就是......”

“我,我,你每天走得那麽早,不用給我做粥了,怕麻煩你。”

“好,那我以後不做了。”符令儀點頭,沒有太多情緒。

她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我是說......”

“回去吧。”

符令儀說了三個字,輕輕地,壓在了越槿的心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起身,怎麽回到自己的屋子裏的。

她只記得一夜茫茫。

符令儀看著來人離開,她能感覺地出來越槿的失魂落魄。

但是......

她低頭看向桌子上的油紙包,被她自己咬了一小口的綠豆糕還放在上面。

這幾天她雖然在忙宗門事務,但也時刻關註著越槿的一舉一動。

她知道她無聊到四處游蕩,也知道她跑下山,在臨安城處處游玩,更知道她滿心滿喜買綠豆糕帶給她,露出那個掩飾不住的得意神色。

她都知道,她都跟著。

都看在眼裏。

所以她沒有忍住,還是問了出口,問她是不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可越槿還是不肯承認。

符令儀嘆氣,她將油紙包疊好,把綠豆糕收好放了起來。

她其實,舍不得那麽對她......

但必須狠下心。

越槿獨坐一夜,後半夜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似乎感覺到有人站在了她的身後。

等她猛然清醒,才發現屋子裏除了她,再沒有別人。

天早已大亮。

越槿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次桌子上真的沒有擺粥,那符令儀進了她的屋子,站在她身後,也可能是她的錯覺。

“昨晚我為什麽要那樣說啊,現在好了,連粥也沒得喝了。”她洩氣地往後一仰,揉著肚子,滿臉憤慨。

自己真不會說話。

“說什麽不好,偏偏火上澆油。”

她回想了好久,想不出來符令儀此舉到底是什麽原因,反倒回憶起了前幾天,虞夏對她說過的話。

符令儀恨魔尊,恨她。

不過是恨而已,她其實不太在乎。

畢竟她這一生恨過很多人,被人恨也是應該的。

但是想來,符令儀是從戒律堂回來以後才這樣的。

可能是因為被她連累,在戒律堂受苦,所以才不想理她了吧。

不理就不理。

“煩死了!”

“符令儀煩死了!”

既然會如此,那為什麽前段時間要對她好言好語?

越槿站起身,丟掉所有想法,摔門而出,現在這麽絕好的機會,符令儀也不管她去哪了,不逃還留在這幹什麽?

這裏也沒有什麽值得留戀。

這次的山路比第一次逃跑好走多了,不是小道,也沒有淩亂的枝椏堵路,山下也沒有惱人的修士問些拐糟的問題。

水路不選了,現在她靈石充足,坐仙鶴或者乘馬都行。

一下山,無悲匯報行程的清鳶就扇翅飛來,重香山上有禁制,所以特地設置在了她下山後收到。

“已成功混入瑤光閣內,暫無收獲”

整整三天過去,瑤光閣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一點機密消息都洩漏不出來。

哪怕她們四個人一起探查都不行嗎?

越槿掐碎紙鳶,扔到無人在意的角落,去尋了仙鶴,盡快往瑤光閣趕。

在她剛走沒多久,符令儀從藏身的地方出來,撿起那張紙鳶。

“覆。”

她念起術訣,粉碎揉爛的紙鳶恢覆原狀,向她展露出上面的字跡。

清鳶雖然是清鳶宮的獨門傳輸法器,但是不知為何,她阿母從小一直有這個法器的留存,還教過她使用方法。

讀完上面所寫的,符令儀攥住拳頭,劍受到感應出鞘,帶著她禦劍飛了出去。

沒有猜錯,果然是恢覆記憶了。

騙得她好苦啊,越槿。

無悲與惡役同做門徒,混入瑤光閣其中,而無懼和善使則是增加幻術,以外訪者的樣貌入駐。

可是瑤光閣的人滿腦子都是經商,互相毫不關心在意,長老們也是把錢放在第一位,她們在這裏這麽久,不是什麽找不出漏洞,而是壓根全是漏洞。

四面透風。

“哼,這破地方什麽都沒有,還得待多久啊!”惡役上一刻還在和其他門徒有說有笑,仿佛置身於核心,下一刻回屋立馬翻臉,氣得不打一出來。

無悲揉了揉眉心:“我也想問,這裏看上去不像是有線索的樣子,該不會越槿搞錯了吧。”

“那不可能,”提到越槿,惡役就像變了一個人,充滿了憧憬和信任,“尊上不會錯的,許是那個兇手早就藏好了一切蛛絲馬跡,她倆那邊呢,兇器查得怎麽樣了?”

“計佩蘭近日不在閣內,所以對她的居所下了更多禁制,她們兩人冒充幻義谷的師姐,暫時沒找到可乘之機。”

“幻義谷?什麽地方,沒聽說過。”惡役皺眉,她對正道門派研究甚少。

無悲同她解釋:“是最近才興起的一個門派,專精劍道,和重香劍宗的修煉機制有些類似,和瑤光閣來往不多,選她們是最好的。”

“切,什麽好不好的,到現在沒點進展,該怎麽和尊上交代,還不如讓我去尊上那邊......”

二人正說著,一只清鳶輕飄飄飛來傳信:

“槿兒已到山下,去接她,無懼留”

“尊上來了!”惡役一掃方才的陰霾,興奮至極,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越槿了,趕忙沖出屋,沿著山下跑去。

無悲跟在後面,滿心腹誹,這個無懼算得這麽準,幹脆算一下是誰做的不就行了,省得她們在這裏做無用功。

惡役一溜煙跑到山下,遠遠地望著走過來的素衫人影,直直過去,抱住了那個人的腰。

身後的樹林傳來一陣輕微地樹枝碎裂的響聲。

越槿被她撞得一楞,確認了半晌,才道:“惡役?”

“是我,尊上,我們好久沒見了,”她拿毛絨絨地腦袋蹭了蹭越槿的臉,仰頭笑得燦爛,“上一個任務我完成啦,這次的任務我也有在乖乖做,而且我很久沒有欺負別人了,善使幹壞事的時候我還去制止她了呢!”

越槿勾唇,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就好,我們清鳶宮就該如此。”

“嗯!”

惡役嘿嘿一笑,她紅著臉在她懷裏撒嬌,不願出來:“尊上,你穿紅色好看,穿這個顏色的衣衫也好看,只是方才你走過來,感覺不是很穩......怎麽回事,腿受傷了嗎?”

“沒事的,已經快好了。”越槿擋住她要探查的手,後院的溫泉讓她的瘸腿恢覆不少,除了稍有點跛以外,與常人無異。

惡役聽了這話,表情低落,顯得很心疼:“真的受傷了?還疼不疼?”

“沒什麽感覺了,我們快上山吧,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會被別人看見。”

“好。”她直起身,站在越槿的一邊,想挽住她的胳膊,又轉念一想,決定伸手去牽她。

還未碰到她的手指,惡役就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刺痛,驚得她往後一縮手。

手背滲出絲絲血液,像是被利刃劃傷。

“怎麽了?”越槿看著她,關心道。

“嗯?沒有什麽,尊上,我一時楞神了。”惡役將手背到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她的眼眸垂下,往越槿的斜後方看,幽靜的樹林中葉子唰唰作響,沒有絲毫氣息。

而地上掉落的樹葉中,有一片卻邊緣鋒利,還沾染了血跡。

越槿沒有太在意:“對了,上山前,你給我下個幻術吧,我和這瑤光閣有點過節,怕是進不去。”

“可以是可以,只是尊上怎麽不自己來,我的術法比不得尊上,容易被發現。”

“因為我沒有修為啊。”

惡役擡起頭,眨了眨眼:“什麽?”

“我沒有修為。”

“什麽!”

待兩個人徹底 走後,符令儀從後面的樹林走出,她掐訣念道,給自己幻化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也進了瑤光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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