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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爛肉×懷抱×抱歉 他其實很願意,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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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爛肉×懷抱×抱歉 他其實很願意,讓她……

卷軸上的所有字體, 都扭曲成一幕幕宇智波的血淚史。

這裏面的對錯是非無比殘酷而黑暗。

如果能徹底埋葬這些真相,哪怕只是留下自己最愛的人與宇智波那點名聲的微光,宇智波鼬可以為了這些而燃盡自己。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 這些東西會重現天日。

“火影大人,同意嗎?”

他的呼吸很重,從胸腔深處費力擠出來的喘息。

這句話代表了他承認自己是木葉的宇智波鼬,而不是叛逃曉的罪人。

春野櫻低頭看著他, 雨後的風吹拂過她散開的長發。

“她同意,也支持我重新調查這件事。如果木葉高層有涉及這件事,也會接受審問與問責。”

至於名聲問題,以現在的木葉的實力, 他們處理家事誰能插嘴。

在政權統治足夠穩定的基礎下, 一部分名聲就能為真相退步。

其實宇智波這個事就沒幾個人願意碰, 寧願它爛到底就這樣糊弄過去。

如果想要重新扒出真相來, 那麽需要木葉實權者有這份改革的信念與實力。

宇智波不是白的,木葉更不是。

是寧願爛到底, 讓這坨巨大的罪惡扔在絕密檔案裏不理會。還是將付出代價將這塊爛肉刮出來, 就需要領導層的選擇。

恰好綱手跟自來也這些最重要的掌權者,都有這份魄力與責任心,而她充當了這個引導者。

到底是以少年漫為底色的世界。

就連大野木那種千年老狐貍,都能被我愛羅激發出青春的熱血。

而木葉可是主角的大本營。

除了團藏那老玩意黑得太過實在, 其他人說服起來真的不難。

鼬沈默地凝視她, 堅硬到可怕的男人, 像是被打破了一切防禦。

他的眸光都是碎裂柔軟的, 如果不認識的人看到此刻的他。

都沒人會相信,這家夥手頭上沾了多少血腥與人命。

鼬:“這件事你做得很辛苦吧……”

春野櫻打斷他的唧唧歪歪,直接說:“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證詞,將你們當年說的話都覆述出來,我需要這些證詞來確定當年的真相。”

沒有宇智波鼬的證詞,要光明正大搞死團藏老登就費勁了。

總不能等他被佐助戳死後,還能得到個優秀忍者的評價好好入土安葬,那也死得太好命。

這老家夥手握的木葉人脈也多。

特別二代目培養的那批老不死,都跟團藏有不清不白的關系。

三代目也不舍得動這個老玩意,甚至很多大事都因為能力不足而妥協了。

宇智波就是被妥協了沒能好好處理,之後才發生那麽慘烈的大案。

調查阻力當然有,團藏老登不是將她賣給大蛇丸,打算將她一波帶走嗎?

她現在就要借著宇智波的案件,去帶走他的老命跟名聲。

為了木葉好,也請這老混蛋去死。

佐助終於有反應,一把搶過春野櫻手裏的卷軸。

他在沒有查克拉的情況下,寫輪眼楞是給嚇出來。

甚至他剛才還在在一邊結幻術解的印,就擔心這個世界依舊宇智波鼬的幻術。

完全無法理解的話,從他左耳穿到右耳,又湧到腦子裏,一頓亂攪後頭都要炸了。

“這是什麽意思?”佐助死死抓著卷軸,眼睛瞪大,將那些該死的內幕來回看。

所以當初他父親,竟然是叛亂主謀。

而鼬……這個該死的罪人,手刃全族的瘋子竟然是接受任務,平息叛亂的英雄。

這件事怎麽可能是真的。

這混蛋一次次想要殺死他們,就是個追求力量到癲狂的變態。

佐助大喊出聲:“這開什麽玩笑,這個世界瘋了吧。”

多年堅持的東西,一下都被打碎掉的痛苦,簡直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佐助指著上面的內容,每個字就是每條人命。

“爸爸、媽媽、親人、難道宇智波所有人都是罪犯,所以你親自殺死他們?”

佐助伸出手,死死揪住瀕死的鼬的衣服,逼迫這家夥直視他。

“這種荒唐的事情讓我怎麽相信你?就你這種毀了我一切的家夥竟然還想當英雄,這是你臨死前給我編造的可笑幻覺吧,啊!”

佐助崩潰地抓著他大喊,接著他隨手抓起地面上一把苦無,就往鼬的身上紮下去。

“去死,你給我去死,別想再騙我了。”

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讓背負著宇智波榮耀,以覆仇為己任的佐助徹底失去理智。

他寧願聽到宇智波鼬就是個嗜好殺人的瘋子,也不願聽到自己家人是叛亂者。

鼬沒有阻攔他的任何動作,被揭露真相後的他,已經失去了偽裝的力氣。

他甚至連冰冷的眼神都裝不出來,終於能用心疼而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弟弟。

多久了,他竟然都快要忘記以前,他也曾經在這麽好的天氣下,對佐助露出的喜悅笑容。

然後他輕聲回覆:“因為我是木葉忍者,佐助,殺死所有叛亂者就是我的義務。”

佐助悲憤大喊:“閉嘴吧,哪怕這是真實的,那麽為什麽是你動手啊!你可是宇智波鼬,你姓宇智波,那是你父母,你的族人……”

就算宇智波是叛亂的罪犯,也不能是背負宇智波這個姓氏的鼬來動手,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家夥的選擇。。

苦無剛碰到鼬的身體,春野櫻就握住佐助的手,奪過這把兇器。

話還沒說完,黃鼠狼還要留一口氣,而且哪怕要殺也不是他來殺。

當然佐助現在的反應很正常,不讓他發洩一下好好的人就要被逼瘋掉。

春野櫻非常熟稔地半蹲著,伸手將快要崩潰的佐助扯入自己懷裏,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藏在自己的脖頸邊。

溫熱的皮膚接觸,脈搏貼近的顫動。

真實而溫暖入骨的安撫。

這是一個用力到發疼的擁抱,他貼著她皮膚的呼吸沸騰到失去了節奏。

有時候安慰不用話語,強迫到能束縛住他所有動作的緊貼動作,對宇智波是最有用的。

他不吃語言上的柔軟安撫,只吃極端的愛意包裹。

佐助渾身抖得厲害,很久沒有出現的過呼吸癥狀又開始出現征兆

春野櫻無奈輕嘆:“別怕,慢慢呼吸,佐助。”

懷裏的少年恨不得融入她的身體裏,而不用面對這麽混亂的一切。

鼬數著自己的心跳聲,在變慢了,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被揭露一切,赤裸裸扔在陽光暴曬的男人,伸出手指,沾著自己的血液,落到了那份滅族案件的卷軸上。

證詞契約成立。

“當年給我下達滅族任務的人,確實是團藏。”

他的話含著契約的力量,化為字體出現在卷軸上。

這是宇智波鼬的證詞,當年的事情他無能為力,才導致只能選擇最極端的處理方式。

鼬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站在家族與木葉中間的那段日子。

那種無比仿徨的糾結與痛苦,從未離開過他。

“他下達的命令是必須宇智波叛亂前夕,全部殲滅叛亂者。”

證詞成立。

“他說這個任務只有我能完成。”

其實當初他就明白,派他去是為了將他一起殺死。

他要是死了,佐助也會死。

所以哪怕他是個該死千萬次的罪人,也不敢放棄自己的生命。

至少要熬到現在,親眼看著他能成長到保護自己。

鼬還是很慶幸苦熬了這麽多年,因為他不止看到佐助長大,也看到他獲得守護自己的夥伴與愛人。

剛才他沖過來,要覆仇的時候。

鼬看到他眼裏的仇恨,卻也看到了他對報仇後的日子的期盼。

因為佐助已經得到了新的家人,所以他再也不怕覆仇後的未來。

他弟弟擁有比覆仇還重要的支柱。鼬看著正在抱著佐助的春野櫻,灰白的眼瞳,印著他們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真好,這就是他想要的。

直到春野櫻松開手,佐助的呼吸總算平穩了點。他擡起頭來,惡狠狠瞪著鼬。

“如果所謂的任務就是殺死宇智波全部人,那麽我為什麽活著?”

鼬平靜地看著他,生命力一點點在流逝。

他在衡量自己能說多少實話,畢竟對於一個將要死去的人而言,活著的人比較重要。

如果他的存在對佐助太重要,那麽無疑會加深佐助的痛苦。

鼬沒有表情地回覆:“留下你是我跟團藏的交易,你一無所知,可以充當宇智波最後的繼承者,而且你太過弱小對木葉沒有任何威脅。”

佐助無比暴躁:“所以我就是你的工具嗎?為了木葉你殺死全家,留下我是為了留住宇智波這個姓氏,我在你眼裏算什麽,宇智波鼬?”

鼬:“你只是……”

春野櫻:“他愛你。”

她真是無語了,黃鼠狼就是來膈應她的。

直接說句,愚蠢的弟弟啊哥哥愛你勝過木葉不就行了。

保證佐助黑化條清空。

春野櫻最討厭扭扭捏捏,說句話繞個十裏八彎,疊了一百萬個猜猜猜的家夥。

都快死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來娛樂大眾嗎?

所以他不說,她幫他說了。

“不保證對,畢竟我還在調查取證中。據團藏那邊的人透露的信息說,團藏那老家夥拿你來威脅宇智波鼬,讓他動手殺死全族。他不動手,就保不住你。”

信息來源:原作。

鼬:“……”

春野櫻平鋪直敘,毫無感情,主打一個ai式念稿。

“也就是說他殺死了一切人,就是殺不掉你,因為他愛你勝過全世界就這麽簡單。

“為了讓你活下去,他哪怕病魔纏身也要逼你上進。見面就將你往死裏打,對你幻術折磨,洗腦你不準幸福只能仇恨,然後他就能死在你手裏,成為你一輩子的惡夢,讓你當殺死叛忍的英雄回村。”

這種話就不能直接說嗎?

有什麽難的。

羅裏吧嗦那麽多,她取個證怎麽那麽難。

雖然她完全不理解,這種神經病的愛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但是這家夥都要死了,她就不跟他掰扯這個,她很忙沒有空跟個死人打辯論。

佐助:“……哈?”

鼬張了張嘴,嗆咳出一大口血來。

春野櫻將卷軸拿過來,確定了剛才鼬的證詞沒有什麽遺漏。

她在抱佐助的時候,鼬將能說不能說的,都通過契約化為證詞出現在卷軸裏。

必須是心甘情願,沒有被束縛,還不能被洗腦有幻術痕跡,證詞才會有效。

證詞旁邊,是他的簽名與手印,確保了是他心甘情願說出來的。

這個卷軸,就能代表宇智波鼬本人。

很好,她目的達到了。

其餘的回村子後,再進行後續處理。

誰對誰錯,誰有罪誰清白都掰扯個明白,然後該報仇的報仇,該償命的償命,該恢覆名譽的恢覆名譽。

直接解決,一了百了。

反正別和稀泥地擺在那裏當睜眼瞎,就沒有後患之憂。

四周的空氣沈默了一會,佐助才伸手按住疼得要命的頭。

“是真的嗎?小櫻說的的一切你都不否認?”

鼬的呼吸幾乎快要消失,他聽到自己弟弟痛苦的質問。

佐助:“你都要死了,就不能對我說實話嗎?我難道連聽一句實話的資格都沒有,你不要對我說謊了,宇智波鼬。”

所有的事情都糟糕到他無法想象。

佐助現在都沒法用大腦,理智分析眼前的一切事情。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個答案,想要讓這個……曾經最愛他的哥哥,告訴他真相。

春野櫻走開好幾步,她掀開一塊石板。

嗯,泥土柔軟,好挖。

鼬:“……嗯,佐助。”

說謊好像也沒什麽用,因為真話都被小櫻說完了。

佐助慌亂起來:“我、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麽要接這個任務,我寧願跟你一起死,跟爸爸媽媽……”

鼬依舊無比理智:“木葉不能發生內亂,我是最好的選擇。”

佐助:“可是……”

鼬聲音很輕,“如果內亂發生,那麽外在的戰爭也會發生。才幾歲的小櫻會上戰場,你能確保她活下去嗎?”

佐助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一下就懂了。

鼬:“而木葉有無數個小櫻,佐助。”

他從不擔心佐助會背叛木葉,因為春野櫻在那裏。

他無比感激有她的存在。

她永遠朝著最光明最堅定的道路跑去,而追逐著她的佐助。

也會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佐助臉色慘白地看著他,所有的事情確定了。

“所以你真的……愛我嗎?”

腦子裏閃過無數小時候的畫面,佐助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生氣的男人。

漸漸跟小時候的哥哥重疊起來。

鼬沈默了一會,才費力擡起手,手指輕按住他的額頭。

“原諒我……這麽愛著你。”

不曾讓他幸福過,只有仇恨與痛苦。

然後他的手指垂下,心跳漸停,佐助親眼看著他的眼裏的最後一絲生機在消失。

他本能地掐碎了自己的櫻花吊墜,改良後的吊墜裏。

藏著一枚救命用的查克拉能量。

佐助驚恐地將這枚能救命的查克拉,硬塞到他嘴裏。

慢慢的,心跳聲再次出現。

鼬的呼吸又再次恢覆正常,他似乎有點恍然,不知道為什麽生機又出現了。

而春野櫻也挖好了個十米深坑,一塊用苦無刻好的石板立在旁邊。

——黃鼠狼之墓。

嗯,很好。

然後她走回去,黃鼠狼說完遺言大概也死得差不多。

她會安慰佐助不要傷心,他哥哥死得其所沒有遺憾已經飛升地獄。

他們回去幹掉團藏那老家夥,給他報個仇,這事就算過去了。

然後回去一看,卻發現宇智波鼬跟佐助正在大眼瞪小眼。

她:“……”

怎麽還沒死,原作慣性呢?

然後春野櫻一臉冷漠,伸手握住佐助插在一旁的草薙劍,直接走到鼬面前。

不死,那她就補個刀吧。

劍尖往下,精準沖著他的心臟。

她沒有任何廢話,速度快到嚇人,而宇智波鼬哪怕身體恢覆部分力量,也沒有避開。

像是很願意擁抱她的武器。

鮮血迸濺。

濺到佐助的臉上,而他的雙手已經死死握住那部分要命的劍尖。

三個人一時僵持著,形成了一種無比詭異的姿勢。

佐助死死抿著唇,瞪著一雙黑乎乎的眼睛看著小櫻。

春野櫻回望他,語氣平淡地解釋:“跟木葉沒關系,也跟你全家老少被殺沒關系,宇智波鼬這方面該交代都交代了。”

她非常坦白。

“我只是在報私仇,這家夥要殺死我。”

忍者世界這種私仇很多,很純粹。殺人者,被人殺。

“他見面就用幻術要弄死我,捅了我那麽多刀。”

這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傷害,哪怕有系統的屏蔽痛覺,也沒法輕易忘記。

那個時候的她,對忍者這個世界其實還沒有多深刻的認知。

是黃鼠狼親自告訴她,弱者不配活著,只能任人支配。

所以春野櫻看向鼬。

“我現在比你強,所以輪到我支配你。反正你活著也很痛苦,為了你好,我送一程你要感謝我。”

這就是黃鼠狼式的深情厚愛。

她還回去而已。

鼬無奈地勾起嘴角,是苦笑。

他伸出手,一點點扒開佐助的手指,血流得更多,觸目驚心。

“佐助,放手吧,我確實不該活著。能看到你們都幸福,我已經獲得了最好的結果。”

佐助看向鼬,又看向小櫻。

他就像是夾在中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孩子,不管放手還是不放手,都會後悔。

最後本能的,他輕喊:“小櫻。”

到了這種無比極端而絕望的境地,佐助喊的人依舊是她。

春野櫻看向他血肉模糊的手,知道這一劍現在是戳不下去。

“那麽喜歡他,以後跟你哥過吧。”

她松開手,剛要轉身就走,佐助已經伸出鮮血淋漓的雙手,抓住她的手臂。

濃重的血水不斷地滴落,佐助用盡力氣終於張開口。

“不要生我的氣,小櫻。”

眼瞳深處,所有激烈的情緒都一起湧上來,疑惑悲傷無措混亂,最後定格在她生氣的臉上。

春野櫻:“……”

她無語片刻,才說:“你開眼了。”

萬花筒是這麽開的嗎,就因為怕她生氣?

佐助根本不在乎開眼不開眼,他用力抿著唇,不肯松開她的手。

宇智波鼬也從地上爬起來,身體裏的能量,並不足以支持他活動靈活。

他輕聲喊了句:“小櫻,很抱歉。”

烏鴉的羽毛落下。

春野櫻眼前的畫面就一轉,眼前的佐助變化成宇智波鼬。

又是幻術,不過這個幻術應該耗盡了這家夥的所有力量,非常直白而簡單。

春野櫻伸出手,剛要解開。

鼬已經握住她的手指,而她手上出現一把刀。

“這個空間,接下去的七十二小時都由你支配,重量,速度,疼痛……”

他的手很用力,握住她手裏的刀子捅向他自己。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來,血液飛濺出去。

鼬臉上出現一絲痛苦的表情,他往前一步,在這個封閉的幻術空間裏,不斷接近她。

“我欠你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在這裏你可以一刀刀還回去。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殺死我的次數足夠多,我現實的身體也會死去。”

這是佐助無法阻攔的事情,幻術只是一瞬間,解開他就是一具屍體。

春野櫻感受到手指上的力度,還有刀子紮入他身體的重量的真實感。

是幻術的主導者將自己的幻術編織權力,讓渡到她手裏。

他低沈而如獻祭般的聲音響起。

“你不用原諒我,這只是我對你微不足道的一點歉意而已。”

很抱歉他曾經想要支配她的人生與生命。

他其實很願意,讓她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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