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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孤獨×怪物×朋友 我喜歡的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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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孤獨×怪物×朋友 我喜歡的就是怪物……

春野櫻是第一次跟真實的靈魂待在羈絆大門外, 跟她相處的都是一堆幻象。

因為羈絆大門的緣故,這些幻象都真實到如同現實裏那般有血有肉。

可是當她真的壓在大蛇丸身上,單手掐住他正在逃逸, 而逐漸變得透明的脖子時,發覺他跟幻象的觸感完全不同。

看起來單薄而脆弱的靈魂,外層裂得多,裏面的芯卻跟沒煮熟的豬大腸一樣有韌勁。

結合他的身體韌度, 被人怎麽狂扁都能不變形。

只能說他修的蛇道,給了他無比厲害的耐揍本事,連這破爛樣的靈魂都能照顧到。

面對這種韌性如橡皮,又像是編織著鋼絲的尼龍繩, 剛才就不該變劍, 應該弄把鋸子出來。

感覺要將他徹底砍碎, 需要用很大的力氣。

不過變劍也是有原因的, “你在死亡森林裏,就是要用這把劍捅死我的吧。”

現實中的草薙劍她拿不進來, 弄個精神草薙劍捅回去還是可以的。

大蛇丸滿臉痛苦, 他能忍耐□□的苦痛,可是靈魂卻觸及到他的生命本源,這裏受到傷害所產生的痛苦遠超想象。

他也是狠人,還能堅持對她露出一個變形的微笑出來。

“並不是我想殺你, 而是你的力量想殺了你”

研究了這麽久的永生與靈魂, 大蛇丸是真心覺得喜悅。

他邊痛邊開心, 在這麽大的驚喜面前, 連面對他最恐懼的死亡,都是一種本該如此的感嘆。

不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哪能看到這麽美麗的力量。

他看著她手裏的劍:“我也是觸碰到你最大的秘密了, 對吧,小櫻。”

腦子轉得飛快,在煮沸的滾油裏,他體會著非人的痛苦看著她。她也同樣體驗著他的痛楚,卻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給她時間成長,她一定會到達他想象不到的高度。

大蛇丸還在堅持說服她:“一個人承受這種折磨,就不孤獨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接近你,也不會有人比此刻的我更理解你。我可以幫你,小櫻。”

他當然還搞不清楚她面臨著什麽危機,只是多年的經驗,讓他的猜測無限貼近那個真相。

巨大的獲得,代表著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結合他被操控著追殺她,那麽她付出的第一個代價,就是這股力量駕馭不好,是會反噬自身。

就好像“力量”才是主人,它時時刻刻在審判她配不配活著。

而她是被“力量”束縛的孤獨者,每一天都只能獨自面對這種隨時被抹殺的威脅,而拼了命去成長。

資料太少,信息太少。

大蛇丸只能猜到這種地步,不過這麽點東西也夠他信口開河。

“你就不想,讓我成為你唯一的同伴。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太辛苦了,就讓我來幫你,好嗎?”

他如家人般溫暖,哪怕支離破碎也想伸出手,去碰她的沒有表情的臉。

春野櫻沒有回應,可是大蛇丸看到她眼裏出現幾絲迷惘,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他在痛苦裏,露出了更猙獰的笑。

她終於心動……

春野櫻:“你知道太多了。”

大蛇丸:“……”

春野櫻露出一個陰沈的笑來,“謝謝你提醒了我,知道我太多秘密的人,註定活不過明天的太陽。”

如果她不是正義的一方,她怎麽也該“桀桀桀”一番,才能對得起此刻這麽陰森恐怖的一幕。

大蛇丸在說話的時候,春野櫻正在研究他的靈魂哪裏裂痕大好切開。

看到他伸出手,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不是還有劇情點這個東西嗎?

雖然劇情已經崩到岸本老賊來了,也只能帶著自己的天堂之手逃跑,不承認這裏是他的火影。

可是她只要做出維護劇情的努力,也是可以薅點積分的。

三代在這個劇情裏將大蛇丸的雙手砍了,讓他以後不能使用忍術。

更重要的是,沒手的大蛇丸被佐助輕易打敗了,避免了佐助被當作容器的命運。

現在劇情崩成這個鬼樣子,三代肯定沒法砍大蛇丸的靈魂之手,她就好心幫幫忙,替他幹這辛苦活。

誰讓她看不得這段劇情崩呢,她真是系統的好幫手。

砍完手,再將他砍死一了百了,免得以後還要天天面對這家夥的威脅。

以前沒相處不清楚他的為人,現在相處了會,才知道他好煩人。

不是主角就不要修嘴遁,人見人愛主角都惹人煩,別說一個大反派。

“你安詳去吧,我會幫你挖墳的。”她對自己的敵人和顏悅色,如大善人般如沐春風。

大蛇丸痛到滿臉扭曲,但是他察覺到那股禁錮他在這裏的力量在減弱。

春野櫻廢了好大的勁才砍下一只手後,又要砍下另一只手。

大蛇丸動來動去的,就跟泥鰍一樣不死心想要逃跑。

春野櫻面無表情地按住他另一只胳膊,“別動,不然砍偏了怎麽辦。”

大蛇丸:“……”

突然有點體會到躺在手術臺上的實驗體的感覺。

他在解剖的時候,還偶爾會安慰實驗體兩句。她比他還殘忍,連句好話都不說。

大蛇丸對她露出一個痛苦的笑容,“別太小看我了,孩子,這個世界除了你外,就沒有誰能比我更了解靈魂。”

那股特殊禁錮靈魂的力量隨著時間在減弱,所以她這股特別的能力,是有時間限制的。

大蛇丸單手掐印,用出了一個不屍轉生附屬的靈魂忍術,逃脫之術。

靈魂化為虛無,驟然消失在這裏。

春野櫻拎著大蛇丸的一只右手,有點反應不回來。

“這也跑得太快了。”這跟鍋裏的鴨子飛走了有什麽兩樣。

系統:“心靈相通的時間越接近結束越弱,他趁著束縛的力量減弱先一步逃跑。”

不得不說這也是個天才,竟然有那麽多關於靈魂的逃脫技術。

春野櫻覺得摟在懷裏的五百萬沒了,這可是大蛇丸的靈魂,比五百萬值錢多了。

“所以這個掛到底幹什麽的?除了將我們的靈魂弄在一起聊天外,它啥功效都沒有。”

羈絆大門屬於意外,畢竟誰沒想到大蛇丸會自己作死推開這個門。

要是給他時間亂找,搞不好真能找到她那個所謂的靈魂之門。

系統:“雙修用的。”所以強制性比較弱。

春野櫻:“……”

系統:“你懂的,別人都是用來靈魂……”

春野櫻堵住耳朵拒絕此等汙穢之語,“我不懂,別告訴我它的功效,以後一輩子都別讓我看到這個掛。”

不止世界癲,系統的掛也很癲。

春野櫻表示每天要在這個不正常的世界上,努力正常地活著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

不過大蛇丸掙脫了這個掛的影響,她也必須快點醒過來。

她拼了命努力這麽久,可不是想真被大蛇丸打包去蛇窟當實驗體。

春野櫻閉上眼,又睜開眼,看到自己還在黑暗的空間裏。

“所以,我要怎麽醒過來?”

不會是醒不來了吧。

系統:“你只是太累了,查克拉耗盡。”

春野櫻才發現自己,已經累到靈魂手指都要擡不起來的地步。而且羈絆大門也在開始排斥她,不讓她繼續呆在這裏。

等等,她有個毛病。只要是耗盡查克拉的暈睡,是不會醒過來的。

春野櫻已經能預感當自己再一次醒過來,就是大蛇丸拿著鋸子,在鋸她手的恐怖場景。

出來混,是要還的。

她可不認為大蛇丸是那種被人折騰到這麽慘,然後不報覆的聖父。

“查克拉。”春野櫻想要跑入羈絆大門,跟九尾敘敘舊。

發現舉步維艱,完全走不動,而且門也死死關著,不給她一絲進去的機會。

不得不說,羈絆大門對她是真保護。一旦發現她無法承受靈魂破碎的代價,一絲額外的力量都不會給她謔謔。

她拼了命思索,要去哪裏獲得查克拉。

心靈相通,心靈相通……

羈絆大門不讓她進去,那麽她利用還剩下點時間的心靈相通,可以獲得別人的查克拉嗎?

“鳴人,我要跟鳴人心靈相通。”

系統無奈:“羈絆大門權限比心靈相通高,你現在無法進入鳴人身體裏。”

春野櫻坐在黑暗裏,身體已經慢慢飄散,她快要陷入深沈的睡眠裏。可以更直接說,她要連意識都暈厥過去。

大蛇丸被她砍掉一只手,又被羈絆大門的力量翻來覆去煎炸熬煮一遍,靈魂出現很多裂痕。

就算醒過來,估計跟她一樣查克拉見底,後遺癥也會嚴重到沒力氣使用忍術。

查克拉的凝聚最重要的依靠就是精神之力,說白就是靈魂。

靈魂全部漏風,他以後用啥忍術都要掂量著點,別將搖搖欲墜的靈魂給撕成碎片。

只要她能醒過來,逃脫的機率是很大的。

不然大蛇丸就是半身癱瘓,也能提著暈倒的她說走就走。

春野櫻突然想到,附近除了一個鳴人體內有個查克拉永動機。

不是還有個一尾嗎?

春野櫻沒有任何更快的方式,因為心靈相通已經在開始三分鐘倒計時。

“我愛羅,跟我愛羅心靈相通。”

不管怎麽說,先想法子從一尾身上偷點查克拉下來,維持逃跑的力氣。

別的人身體沒有尾獸,她心靈相通也沒查克拉拿。就像是剛才大蛇丸的人生路上,越走只有越消耗查克拉。

最後三分鐘的心靈相通,啟動。

她眼前一閃,就跟一雙黑眼圈對視上。

漫天黃沙,從她的頭發處掠過去,我愛羅的人生記憶都是沙子。

砂隱村的環境,很缺綠化。

砂隱村的人,跟木葉人的素質平均水平差不多。

都擅長嘴遁-罵你怪物之術。

“怪物,去死吧,你是怪物。”

我愛羅呆呆站在她前面,忍受著無數人對他的唾罵,砸石頭。

他很小,很矮,看起來也就三四歲的模樣。背著個與他體型完全不匹配的大葫蘆,眼裏只有慌亂與害怕。

並沒有怪物的戾氣無情。

他似乎想要走向前去,可是只踏出一小步,就有人尖叫起來。

“怪物要襲擊我們,快跑,你不要過來啊。”

我愛羅立刻停住腳步,眼神由無措轉為悲傷,可是沙漠的人連眼淚都舍不得流。

他呆呆地皺著眉,臉上的表情有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委屈。

沒有人喜歡他嗎?沒有人願意看他一眼嗎?

沒有人願意接近惡心的他……

春野櫻跑到他面前,蹲下,認真盯著他。

“我愛羅,你記得我吧。”

她想開玩笑叫他小愛,可是明顯這家夥看著不像是大蛇丸那樣,是長大的他。

那就不跟他開玩笑了,她時間不多,只能看能不能快點越過他的人生路。

來到他長大後的真實時間裏,找到守鶴的查克拉。

我愛羅沒有回答,他只是不解問她:“為什麽大家都這麽討厭我?”

春野櫻蹲著,無力地垂著頭,救命啊,又要給人做心理輔導嗎?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缺少心理醫生的巨大精神病院。

大蛇丸剛剛走,我愛羅又來了。

而且輔導我愛羅的人,應該是鳴人才對,她又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話療技術哪有那麽好。

話說當初鳴人說什麽來著?

劇情細節都沒法全部記起來,別說對話了。

她只能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安慰他,“因為你的力量太大了,我們很脆弱,你的沙子可以殺死我們。”

等等,話療應該與患者站在一起才對。

她怎麽站在他的對立面。

這是個錯誤,立刻改正。

春野櫻面不改色又改變立場:“當然罵你的人純粹素質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其實想想火影的原作劇情裏,普通民眾雖然素質低,可是面對這種非人的力量誰都會慫幾分。

這種力量就像是待在不穩定的大自然裏,天天跟能殺死一堆人的沙塵暴住在一起。

而沙塵暴不可控,隨時可能爆發。

麻了,突然開始同情普通民眾怎麽回事。畢竟要是她沒力量,住在個會冒巖漿的火山口上,也會精神衰弱罵罵咧咧。

我愛羅:“可是我想要有朋友。”

春野櫻:“那我現在就是你朋友。”

我愛羅不敢相信看著她,好像不理解怎麽有人一句話就能交朋友的。

我愛羅:“可是,我是個怪物。”

春野櫻看了眼倒計時,沒時間了沒時間了。

她直截了當:“我喜歡的就是怪物,你看到我身邊的朋友沒有。漩渦鳴人,木葉村老派九尾怪物,絕技是喝過期牛奶不會拉死。宇智波佐助,他家祖宗到他這一代的血親兄弟,都有千年遺傳精神病。絕技是瞪人過日子,他哥甚至發展到最喜歡捅死自家人。”

我愛羅:“……”

春野櫻:“還有我的老師,絕技千年殺,不知道瞄準多少人的屁股才煉成的家傳秘術,可厲害了。”

我愛羅有點嚇到:“啊?”

春野櫻:“所以你跟我交朋友吧,快點。”

我愛羅:“啊……可……”

朋友是這麽交的嗎?

我愛羅突然捂著頭,痛苦大喊起來:“不可能,你都是騙我的,沒有人會喜歡我這個怪物。”

他驟然長大幾歲,身邊的環境也變了。

一個來殺他的殺手,躺在他面前。我愛羅指著屍體對她狂笑:“你看,這就是怪物的處境,我父親讓人來殺我,連我的家人都不認同我。”

春野櫻站起身,一臉兇狠。

“你父親在哪裏?”

我愛羅獰笑:“你找他幹什麽,你是不是也要害怕到逃走。”

春野櫻:“幫你把這個老玩意砍死。”

我愛羅笑不動了。

春野櫻安慰他:“做人不能內耗,你爹要殺你的那一刻就不是你爹了,他就是個心理變態的辣雞。我們回收辣雞,清理變態是為社會做貢獻,免得你爹這種犯罪分子出去危害他人。”

我愛羅額頭上的愛一抽一抽的,他只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柱力。

第一次遇到這種人,突然覺得自己的社交經驗過於不足,完全應付不來。

我愛羅艱難拒絕;“那倒不用。”

春野櫻也才突然想起來,他爹不是被大蛇丸弄死了嗎?

這種腳底流膿虐待孩子的玩意死了也好,大蛇丸總算還幹了點好事。

春野櫻再次問:“那你跟我交朋友了嗎?”

我愛羅遲疑地瞅著她,似乎在思考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春野櫻看到時間差不了,看來是拿不到查克拉,她也不是內耗的人。

拿不到就算了,真被大蛇丸抓走,她再想法子逃跑就是。

春野櫻看著這個充滿沙子的世界,忍不住多嘴一句。

“你以後當風影的時候,還是盡量種樹綠化吧,這樣下去水土流失會越來越嚴重。”

砂隱村在沙漠裏住著,能不窮嗎?要扶貧,就只能先改善環境。

多學習幾個水遁跟土遁忍術,再去木葉收購好養活的樹來試一試,總比看著自己的家淹沒在沙裏好。

說完,她站起來等著倒計時結束,就陷入到最深沈的黑暗中。

“你真的,想跟我交朋友嗎?”

她身後的我愛羅,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兒童的稚氣,而是熟悉的沈穩聲線,是他的少年音色。

“我是在憎恨中出生的,甚至不能算是人的東西。我是被詛咒的,惡心的,沒有人期待我的存在的怪物。就連我的母親,也是被我殺死的。”

我愛羅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發瘋,只有微顫的語調洩露他的激動。

沒有遇到鳴人的他,從來沒有人教導過他情緒該怎麽控制,也沒人期待他能控制。

可其實一年一年成長的他,一直都有在拼命跟身體裏的一尾對抗。

他不想殺人,他根本就……不想當怪物啊。

“所以我不配得到愛,也不配得到朋友。”他的聲音慢慢收緊起來。

他在哭嗎?

春野櫻沒有回頭,她看著眼前沒有任何風景的世界。

都是沙,都是痛苦。

所以說穿越到一個靠著苦痛堆積劇情的世界裏,從來就不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美強慘也不是一種讚美,而是一種詛咒。

“可是有人愛你的。”春野櫻輕輕說,她看向那些沙子。

我愛羅自我嘲笑,含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哭聲。

“哈哈哈,誰會愛我,這個世界到底誰會愛我,就連說是最愛我,會永遠站在我身邊的人,都來殺我……”

“你母親很愛你吧。”反正薅不到查克拉,春野櫻也就沒有那麽著急。

這心靈相通更像是超級低配版的羈絆大門。

如果得不到對方的認同,是無法從對方的生命裏,取出任何東西的。

就像是在大蛇丸那裏,他沒有對她敞開心扉,不止沒給她東西還反過來奪取她的查克拉。

這麽想來我愛羅心腸還是蠻好的,忍受著她在他的靈魂裏亂蹦,也沒要她付出任何代價。

我愛羅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他楞了好一會,似乎在將這個答案捧在手裏來回滾動了好多次,才撕心裂肺起來。

“你騙人,你也騙我,春野櫻。”

這名字喊的,差點沒將她的耳膜震破了。

她回頭,就看半邊臉被守鶴占據的我愛羅,他湊到她肩窩處,親密又極度危險。

守鶴的眼,比九尾還醜得多。

眼仁小而灰暗,黃色眼瞳裏轉動都是獰厲的仇恨。

我愛羅的皮膚都被守鶴的沙皮撐起,抖動起來,沙子就會亂撒。

我愛羅的房間,收拾起來肯定很辛苦吧。而且他的衣服鞋子裏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沙子,躺著坐著就不膈應得慌嗎?

春野櫻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思緒飄散起來,這是她意識要關機的前兆。

我愛羅的沙子捆縛住她的身體,如流淌的蛇。

這種攻擊方式,與大蛇丸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之處在我愛羅的沙子真能圍成一個棺材,讓人連光都看不到。

“你這種人怎麽可能知道我對這個世界的仇恨,所有人都恨我,最恨我的人就是我的母親,你怎麽可以說她愛我。”

春野櫻靠在他束縛過來的沙子裏,也沒有掙紮,就像是躺在自家沙發上。

她主要是累了,想睡覺。

“如果你不相信,為什麽要這麽生氣?”

脖子還沒有被沙子淹沒,她輕微側下臉,跟他因為痛苦而皺成一團的沙臉面對面。

真醜。她沒有什麽情緒地評價。

還是九尾好看,至少九尾都是毛茸茸的紅色查克拉,雖然兇惡嚷著要吃了她,也沒有妨礙它好看的外表。

看來六道老頭分查克拉的時候,也是看臉的。

九尾可愛,就多給點。一尾醜八怪,就拿來吧,你的查克拉還是多分給你的九尾哥哥。

不然它那麽可愛出門被抓走怎麽辦。

難怪一尾心態會如此扭曲,天天折磨著這麽可愛的孩子,不讓他睡覺,估計就是嫉妒長得比它好看的生物。

她就給它打半個封印,等於沒有打。

而封印的圖案她倒是看到了,就我愛羅的脖子處。

明明打的是肚子,為什麽在靈魂處看到的是脖子?

春野櫻為了慢點睡著,天馬行空想了很多,她的聲音也漸漸虛弱下去。

“你的葫蘆裏,有你母親給你的查克拉。你的身體裏,流動的所有力量,藏著你母親贈與你的生命力。”

好像是有這個設定,春野櫻費勁回想。因為他身體裏多了一個人的查克拉,所以哪怕沒有守鶴,查克拉量也大到驚人。

算了,沒有這個設定也行。反正鳴人很快就會拎著一個頭槌上門拜訪,哭著喊著要跟他交朋友。

從此以後兇殘無比嚇哭十二小強的我愛羅,變成了乖巧務實的村幹部後備役。

從每天睡眠不足只想殺人,變成每天睡眠不足只想當村長。

果然,鳴人是天使。

“你母親怕自己不在了,會有人欺負你,所以化為你葫蘆裏的沙子,自動幫你防禦這個世界上所有傷害。”

反正都劇透了,一股腦都劇透完好。

“你父親是個只能就地銷毀的不可回收垃圾,但是你母親,是真的愛你。你們村裏是有老人的,你回村跟這些老人交流一下,問問他們你葫蘆裏的沙子,是不是你母親的查克拉。”

村裏的老人肯定是知道的,先前沒有人敢告訴他,是因為他爹在。

而他爹的屍體已經在招蒼蠅,那麽他再去問,就能得到真相。

春野櫻說完,又停頓兩秒才嘆氣。

“你別哭了行不行,我愛羅。”

一邊臉掉沙子,一邊臉掉眼淚,連她都覺得很難受。

我愛羅:“真的嗎?”

他如沈入水裏的屍體,只想著獲得一點浮起來曬太陽的力量,好讓自己活得不那麽行屍走肉。

眼淚沾濕了沙子,沈甸甸壓在她的肩頭上。

春野櫻眼皮沈重地垂下,“真的。”

她沒發現自己身上的沙子,不斷在流動。從緊緊的束縛,逐漸松懈成溫暖的床,最後徹底消失在她身上每一寸地方。

她隨著消失的沙子而倒下去,我愛羅從後面輕松接住她。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我愛羅的臉恢覆正常,他不知道她從哪裏跑來的。

明明他已經陷入假寐,守鶴在暴動。

只知道她突然就站在他的惡夢裏,所有模糊的人群裏,只有她是清晰的。

就像是她每一次出現,都是最耀眼的。

就連在這個黑暗得可怕的夢裏,她也色彩鮮明得不容許被忽略。

春野櫻基本睡了八成,她憑借本能呢喃:“查克拉,我需要……”

剛剛說完,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另一只手握住。

一股力量從她的指尖湧入她的身體裏,那是一股帶著沙漠之風,粗糲而溫暖的查克拉。

從沈睡到蘇醒,再到蹦跶起來,只用了一招手牽手。

春野櫻睜開眼,她看到面容平和的我愛羅,正在安靜凝視她。

明明是同一張臉,可是失去猙獰戾氣的我愛羅,跟先前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心靈相通也到了最後十五秒。

我愛羅:“你還需要更多嗎?”

春野櫻笑起來:“已經足夠了,謝謝你。”

然後她擡頭望向他身後的那片黃沙,他給的查克拉讓她有餘力,在手心處繪制出另一半的封印。

“這個是我特意為你定制的封印術。”

她負責叭叭說,水門爸爸負責刷刷算。

她負責定制,水門爸爸負責完善。

如果這個封印好用,以後就能用在任何尾獸身上。

我愛羅看著她手裏的金色術式咒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處,這是她留下的另外一半。

“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讓我碰一碰你的脖子,將這個封印完善一下嗎?”

時間倒計時十秒。

我愛羅沒動,她也沒有強迫。

畢竟他們先前還是敵人,她又莫名其妙冒出來,我愛羅又不是個傻白甜,怎麽可能因為她幾句話就真的放下戒心。

看來是沒法給他打上封印,春野櫻有點可惜,這個封印能讓他睡得很好。

她收回手,收到一半發現動不了。

沙子纏繞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我愛羅沒有動彈,他甚至眼睛都是看向別處的。

“你弄吧。”他聲音低下去。

然後他的沙子拉著她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

這是致命處,無論多厲害的人,這個地方看起來都是脆弱的,特別是皮膚白的人更顯眼。

春野櫻的手心烙印在上面,沙子從她手上滑落,他的靈魂防禦也在消失。

只是為了她的手指,能碰到他真實的皮膚。

半邊的封印,完美契合另一邊的封印。力量開始運轉,狂暴無法控制查克拉,被一股巨大的束縛之力收攏起來。

“以後能睡個好覺了,我愛羅。”春野櫻看到一件大事解決,忍不住笑起來。

倒計時結束,她的靈魂消失在他面前。

他的沙子不受控制去追逐她的影子,去撲了個空。

風吹過,沙子落了地,他的靈魂世界全部變了樣子。

一個巨大的籠子出現在他面前,所有讓人恐懼的氣息,都被籠子束縛起來。

而永遠只有沙子的惡夢空間,卻變成一片綠色的森林。

失控的沙暴力量,被封印轉為源源不斷的穩定查克拉,安定人柱力瀕臨崩潰的精神狀態。

我愛羅看著眼前她留下的精神痕跡,她喜歡綠色的樹木,所以哪怕是她的封印術裏,也如實反應她的喜好嗎?

我愛羅後知後覺,突然不受控制邁開步伐,往她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

“可以……”

他跌跌撞撞,無比生澀。

“當我的朋友嗎?”

就像是沙子想跟水交朋友一樣,哪怕是充滿負擔的沈重愛意,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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