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9 章
出發的前一天，若尤一單獨找杜初蘭到院亭道：“深思熟慮後，頓然想出新問題。兩大上古之力相撞，萬一沒有抵消，而是更大的破壞呢？”
“對，還是你考慮周到，不是有這個可能。按照自然規律，我們應該還差一個步驟。光一一對立過於片面，只是相對，並沒有依存和轉化，我們還需要陰中陽、陽中陰兩小力牽引拉扯，消化部分力量。”
“正有此意。”若尤一又變得憂愁直搖頭，“擱以前，大可在我派和鬼道某一派選一個。現在，不是起歪風，就是拎不清位置。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不，就出現由我們人而創造出個魔來。”
“好啦，好在老天並未放棄，不是派來兩個人幫助我們了嗎。”
若尤一心領會神：“孟初蘭好說，可嚴泠珺不是修行的料子，據說是氣道錯亂，才不能凝結真氣。強行逼出，壓迫五臟六腑，必死無疑。”
杜初蘭不緊不慢道：“嚴府同意她插手這件事，定都做好犧牲的準備。你信不信所有人攔著，她也會去做。”
若尤一咳聲嘆氣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當長老了。給自己弄一身壓力，到頭來讓什麽都不懂的小年輕頂事。”
“趁天色不算晚，勞煩游中子長老和她們商討這件事吧。”
“你這掌門當得未免太清閑了吧，搞不懂比我小的你，怎麽先比我長滿白發。你提的點子就該你去，我沒有搶功和解釋的愛好，麻煩。”
“白天你不都看到嚴大小姐對我熟視無睹嗎，我就不蹚渾水了，我自己也不高興。”
“那你就更該去。”若尤一斬釘截鐵道，“我不搞尊老愛幼那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問題你又沒幹嘛，她憑什麽黑著個臉。拿身份壓人是吧，你哪裏不如她了。”
杜初蘭笑了笑：“別人說還好，但我覺得你不會這麽想。果然，當局者迷，不覺得你的話很耳熟嗎。”
杜初蘭一句提醒，若尤一頓時想到，二十來年前她也這麽問自己為何討厭白虹，那時的自己回答“看不順眼”，真要例舉一二又說不出半點，吃癟的她銳氣瞬間磨平：“我現在討厭你還來得及嗎。沒有理由，單純看不順眼。”
杜初蘭春風滿面：“既然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那麽厭自是同理，沒什麽不好意思。”
若尤一奪門而出，再道：“我可不會為這種無聊的小事特意隱瞞，死者為重，你左耳進右耳出就是。”
“我知道。”
杜初蘭滿眼惋惜，內心自責：“我這個掌門做得真夠失敗，連眼前一個鮮活的小生命都挽救不來。”
聽完若尤一的話，嚴泠珺不是擔憂自己，而是暴跳如雷，一下子從凳子跳起：“既是她的註意，為何不親自和我說。當掌門當傻了得意忘形了是不是，要別人替她說，多大官威吶。”
“你這是在撐面子嗎。如果說你接受不了，趁我們還持恒淡然的大愛心態，趕緊跑吧。”
“你又發什麽瘋。”嚴泠珺毫不客氣地推搡若尤一一把，“我最恨的就是虛偽，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若尤一只敢在心裏想，她可不想爭無意義的吵：“單純的黃毛丫頭。”
嚴泠珺道：“正好，我也不想見到她假兮兮的模樣。”
若尤一好奇問：“哪裏假了？”
“苦苦追捕的魔女突然出現在眼前，她身為掌門不為所動就當她傻好了，來要來一嘴假裝嚇一跳。到底怕還是不怕，裝什麽裝。”
“就這樣啊。”
“是啊，我就是這麽心胸狹窄的人，不服就不服，偏偏世間需要我，你們還不能對我怎麽樣。”
若尤一閱人無數，不論嚴泠珺有多無理取鬧，還是能看出她有一絲悸恐神色，心想：“她是在撐面子是吧。活得再自在，短短十幾年能活出什麽花，我都覺得我做的事還少。隨便了，不能再自尋煩惱。”
嚴泠珺一人在屋內待不住，又跑出去到梁歲稔和微生留的房前敲門：“梁歲、稔姐，睡了？”
據以往和她們共處的時日，這個點睡過於早，可屋內並無燭光，起了疑心。
屋內梁歲稔的聲音傳來道：“找我嗎，何事？”
嚴泠珺道：“一個人待著太無聊，想找人陪我玩。既然你們要睡了，我就不打擾了。”
“忙一天了，累得很，那我們繼續休息了。”
嚴泠珺邊走邊想：“客房布置統一，那麽小個床我一個人都嫌窄，兩個人感情未免太好，這都能擠。”
聽到嚴泠珺離開的腳步聲，微生留躺在梁歲稔身邊蹭來蹭去：“累了嗎？”
剛行事會的梁歲稔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但她又用正常語氣問自己，好像真的在關心自己也不好說她耍流氓，自能悶頭紅著臉羞澀道：“這種事你要我怎麽回答啊，你不覺得難為情嗎？”
微生留低頭看了看，正經道：“都這樣了還能怎麽害羞呀。我不太懂，只是我還想陪姐姐，姐姐累的話就下次好了。”
“當然是勸人走的借口，可別小瞧我吃飯力氣，你想怎樣都可以。”梁歲稔捧起微生留的臉龐又問，“自從到了這，你好像很黏我，不是我的錯覺吧，我能知道嗎？”
然微生留不語，梁歲稔便不追問。出了心事，就無心配合，任由她擺布。
到了深夜，梁歲稔因心中有預感而夜不能寐，接下來的旅途可能是最後一次，莫名焦躁。後面想到隨月掌門返回途中路過自己家，問微生留：“這裏離我們村子遠嗎？你與我結親，理應參拜雙方長輩。”
微生留緊緊把梁歲稔抱成團，隱約感覺到她的情緒，道：“半日就到。”
“那就上午拜見，下午出發，應該不會耽誤行程。”
天一亮，微生留就帶著梁歲稔下山回她的家鄉。
走到熟悉的環境，換梁歲稔帶微生留到自己從小和父母住的茅屋。
現在的茅屋破爛不堪，倒伏雜草叢生中。梁歲稔長嘆一口氣，然後牽著微生留到後院的三包墳一一闡明：“最左邊是咱爹，旁邊是咱娘，右邊的是，也是咱娘。”
“是娘嗎？”微生留恍惚走向最右邊的墳緩緩下跪，“娘、娘，是我，還認得我嗎……唔。”
微生留抱著墳喜極而泣，梁歲稔跪在微生留旁邊抱著她溫柔道：“你娘十分疼你，盡情撒嬌吧。”
哭著哭著，微生留躺回梁歲稔懷裏道：“謝謝你們。”
“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麽謝。”
問候完，兩人簡單準備好後啟程。
與此同時的景正派內，孟初蘭路過走廊，看到嚴泠珺一個人坐在前頭的廊椅，頭依圓柱，面向無盡天空，孟初蘭邊走向她邊想：“她這是在無精打采嗎，真少見……我怎麽走過去了？關我什麽事。”
已經走到嚴泠珺面前，想走也走不了，只好道：“你好像有心事，能不能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還以為嚴泠珺會一如既往地鬼哭狼嚎，可她卻平平淡淡問自己：“你有沒有覺得帶上我很是累贅啊？”
“你不還死皮賴臉跟上了，現在才反思是不是太晚了。”
”付出總有回報吧，我做不到你們無私貢獻。”
目前為止孟初蘭聽不懂一句話，心感麻煩微微後退，嚴泠珺竟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雙臂道：“從來都是我接受愛，我何時這般渴望。”
“你要想訴苦麻煩你說得明白話，我並不喜歡你，不想動腦子思考你隱晦的暗語。”
嚴泠珺氣急敗壞：“姓梁的居然拒絕我的邀約。起先不怎麽喜歡我，幹嘛沒事找事招惹我？”
“你純純被慣的。”
“哼！”嚴泠珺轉身坐回趴在欄桿哭泣，“他們把我養成這樣，就該負責到底。現在我無依無靠感到無助，他們沒一個在我身邊。”
“她們出去要些日子，要不你回趟家？”
“此等重事，又有了解決方案，哪有心思悠閑踏春，定是快馬加鞭。關鍵時刻，我怎能為私心離崗。聽聞神都是鐵石心腸，很可能要靠打把神引來。若正好這天我不在，我罪不容誅。”
“那就寫信讓他們來嘛。”
嚴泠珺突然激動大喊：“更不可能！”
孟初蘭捂著耳朵：“你還真夠麻煩，那你想怎樣？”
眼睛壓著痛，嚴泠珺側著頭枕在雙臂上：“我只是想有人能陪我。我受不了這種落差感，我不想一個人……”
嚴泠珺慢慢坐向孟初蘭，然後手伸向孟初蘭把人拉過來抱著。孟初蘭滿臉嫌棄，見她又這麽難過，只能心裏發怨：“換我想死了。”
冷靜後，嚴泠珺撒手道：“我真是個笨蛋，對一塊木頭交流感情。”
孟初蘭冷冷回道：“哦。話說回來，一個人也能生活好啊，沒有牽掛才可逍遙自在。既然無法解決，不能換條路走嗎，走一條我的路。”
“說得輕巧，好像你能改變自己的生活似的。我問你，剛才我抱你，你是不是罵我？”
“我不會委屈我自己，肯定會罵給你聽。”
“反正心裏很不爽對吧。”
“這倒是。不過我是看你決斷如流的個性，才推薦你這個法子。只要是你想的，都會盡力去做吧。”
“說得也是。”嚴泠珺打起精神，意氣風發，站向天際，一臉想要征服全世的霸氣道，“仔細想來，我想要的，從不受任何阻礙。你們當得了孤雲野鶴的逍遙俠客，我怎不能了。”
孟初蘭聽了感到欣慰，因為嚴泠珺背對著自己，便大膽露出笑容：“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滿懷豪情壯志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可別輕易被小事掩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出發的前一天，若尤一單獨找杜初蘭到院亭道：“深思熟慮後，頓然想出新問題。兩大上古之力相撞，萬一沒有抵消，而是更大的破壞呢？”
“對，還是你考慮周到，不是有這個可能。按照自然規律，我們應該還差一個步驟。光一一對立過於片面，只是相對，並沒有依存和轉化，我們還需要陰中陽、陽中陰兩小力牽引拉扯，消化部分力量。”
“正有此意。”若尤一又變得憂愁直搖頭，“擱以前，大可在我派和鬼道某一派選一個。現在，不是起歪風，就是拎不清位置。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不，就出現由我們人而創造出個魔來。”
“好啦，好在老天並未放棄，不是派來兩個人幫助我們了嗎。”
若尤一心領會神：“孟初蘭好說，可嚴泠珺不是修行的料子，據說是氣道錯亂，才不能凝結真氣。強行逼出，壓迫五臟六腑，必死無疑。”
杜初蘭不緊不慢道：“嚴府同意她插手這件事，定都做好犧牲的準備。你信不信所有人攔著，她也會去做。”
若尤一咳聲嘆氣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當長老了。給自己弄一身壓力，到頭來讓什麽都不懂的小年輕頂事。”
“趁天色不算晚，勞煩游中子長老和她們商討這件事吧。”
“你這掌門當得未免太清閑了吧，搞不懂比我小的你，怎麽先比我長滿白發。你提的點子就該你去，我沒有搶功和解釋的愛好，麻煩。”
“白天你不都看到嚴大小姐對我熟視無睹嗎，我就不蹚渾水了，我自己也不高興。”
“那你就更該去。”若尤一斬釘截鐵道，“我不搞尊老愛幼那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問題你又沒幹嘛，她憑什麽黑著個臉。拿身份壓人是吧，你哪裏不如她了。”
杜初蘭笑了笑：“別人說還好，但我覺得你不會這麽想。果然，當局者迷，不覺得你的話很耳熟嗎。”
杜初蘭一句提醒，若尤一頓時想到，二十來年前她也這麽問自己為何討厭白虹，那時的自己回答“看不順眼”，真要例舉一二又說不出半點，吃癟的她銳氣瞬間磨平：“我現在討厭你還來得及嗎。沒有理由，單純看不順眼。”
杜初蘭春風滿面：“既然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那麽厭自是同理，沒什麽不好意思。”
若尤一奪門而出，再道：“我可不會為這種無聊的小事特意隱瞞，死者為重，你左耳進右耳出就是。”
“我知道。”
杜初蘭滿眼惋惜，內心自責：“我這個掌門做得真夠失敗，連眼前一個鮮活的小生命都挽救不來。”
聽完若尤一的話，嚴泠珺不是擔憂自己，而是暴跳如雷，一下子從凳子跳起：“既是她的註意，為何不親自和我說。當掌門當傻了得意忘形了是不是，要別人替她說，多大官威吶。”
“你這是在撐面子嗎。如果說你接受不了，趁我們還持恒淡然的大愛心態，趕緊跑吧。”
“你又發什麽瘋。”嚴泠珺毫不客氣地推搡若尤一一把，“我最恨的就是虛偽，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若尤一只敢在心裏想，她可不想爭無意義的吵：“單純的黃毛丫頭。”
嚴泠珺道：“正好，我也不想見到她假兮兮的模樣。”
若尤一好奇問：“哪裏假了？”
“苦苦追捕的魔女突然出現在眼前，她身為掌門不為所動就當她傻好了，來要來一嘴假裝嚇一跳。到底怕還是不怕，裝什麽裝。”
“就這樣啊。”
“是啊，我就是這麽心胸狹窄的人，不服就不服，偏偏世間需要我，你們還不能對我怎麽樣。”
若尤一閱人無數，不論嚴泠珺有多無理取鬧，還是能看出她有一絲悸恐神色，心想：“她是在撐面子是吧。活得再自在，短短十幾年能活出什麽花，我都覺得我做的事還少。隨便了，不能再自尋煩惱。”
嚴泠珺一人在屋內待不住，又跑出去到梁歲稔和微生留的房前敲門：“梁歲、稔姐，睡了？”
據以往和她們共處的時日，這個點睡過於早，可屋內並無燭光，起了疑心。
屋內梁歲稔的聲音傳來道：“找我嗎，何事？”
嚴泠珺道：“一個人待著太無聊，想找人陪我玩。既然你們要睡了，我就不打擾了。”
“忙一天了，累得很，那我們繼續休息了。”
嚴泠珺邊走邊想：“客房布置統一，那麽小個床我一個人都嫌窄，兩個人感情未免太好，這都能擠。”
聽到嚴泠珺離開的腳步聲，微生留躺在梁歲稔身邊蹭來蹭去：“累了嗎？”
剛行事會的梁歲稔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但她又用正常語氣問自己，好像真的在關心自己也不好說她耍流氓，自能悶頭紅著臉羞澀道：“這種事你要我怎麽回答啊，你不覺得難為情嗎？”
微生留低頭看了看，正經道：“都這樣了還能怎麽害羞呀。我不太懂，只是我還想陪姐姐，姐姐累的話就下次好了。”
“當然是勸人走的借口，可別小瞧我吃飯力氣，你想怎樣都可以。”梁歲稔捧起微生留的臉龐又問，“自從到了這，你好像很黏我，不是我的錯覺吧，我能知道嗎？”
然微生留不語，梁歲稔便不追問。出了心事，就無心配合，任由她擺布。
到了深夜，梁歲稔因心中有預感而夜不能寐，接下來的旅途可能是最後一次，莫名焦躁。後面想到隨月掌門返回途中路過自己家，問微生留：“這裏離我們村子遠嗎？你與我結親，理應參拜雙方長輩。”
微生留緊緊把梁歲稔抱成團，隱約感覺到她的情緒，道：“半日就到。”
“那就上午拜見，下午出發，應該不會耽誤行程。”
天一亮，微生留就帶著梁歲稔下山回她的家鄉。
走到熟悉的環境，換梁歲稔帶微生留到自己從小和父母住的茅屋。
現在的茅屋破爛不堪，倒伏雜草叢生中。梁歲稔長嘆一口氣，然後牽著微生留到後院的三包墳一一闡明：“最左邊是咱爹，旁邊是咱娘，右邊的是，也是咱娘。”
“是娘嗎？”微生留恍惚走向最右邊的墳緩緩下跪，“娘、娘，是我，還認得我嗎……唔。”
微生留抱著墳喜極而泣，梁歲稔跪在微生留旁邊抱著她溫柔道：“你娘十分疼你，盡情撒嬌吧。”
哭著哭著，微生留躺回梁歲稔懷裏道：“謝謝你們。”
“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麽謝。”
問候完，兩人簡單準備好後啟程。
與此同時的景正派內，孟初蘭路過走廊，看到嚴泠珺一個人坐在前頭的廊椅，頭依圓柱，面向無盡天空，孟初蘭邊走向她邊想：“她這是在無精打采嗎，真少見……我怎麽走過去了？關我什麽事。”
已經走到嚴泠珺面前，想走也走不了，只好道：“你好像有心事，能不能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還以為嚴泠珺會一如既往地鬼哭狼嚎，可她卻平平淡淡問自己：“你有沒有覺得帶上我很是累贅啊？”
“你不還死皮賴臉跟上了，現在才反思是不是太晚了。”
”付出總有回報吧，我做不到你們無私貢獻。”
目前為止孟初蘭聽不懂一句話，心感麻煩微微後退，嚴泠珺竟突然起身抓起自己的雙臂道：“從來都是我接受愛，我何時這般渴望。”
“你要想訴苦麻煩你說得明白話，我並不喜歡你，不想動腦子思考你隱晦的暗語。”
嚴泠珺氣急敗壞：“姓梁的居然拒絕我的邀約。起先不怎麽喜歡我，幹嘛沒事找事招惹我？”
“你純純被慣的。”
“哼！”嚴泠珺轉身坐回趴在欄桿哭泣，“他們把我養成這樣，就該負責到底。現在我無依無靠感到無助，他們沒一個在我身邊。”
“她們出去要些日子，要不你回趟家？”
“此等重事，又有了解決方案，哪有心思悠閑踏春，定是快馬加鞭。關鍵時刻，我怎能為私心離崗。聽聞神都是鐵石心腸，很可能要靠打把神引來。若正好這天我不在，我罪不容誅。”
“那就寫信讓他們來嘛。”
嚴泠珺突然激動大喊：“更不可能！”
孟初蘭捂著耳朵：“你還真夠麻煩，那你想怎樣？”
眼睛壓著痛，嚴泠珺側著頭枕在雙臂上：“我只是想有人能陪我。我受不了這種落差感，我不想一個人……”
嚴泠珺慢慢坐向孟初蘭，然後手伸向孟初蘭把人拉過來抱著。孟初蘭滿臉嫌棄，見她又這麽難過，只能心裏發怨：“換我想死了。”
冷靜後，嚴泠珺撒手道：“我真是個笨蛋，對一塊木頭交流感情。”
孟初蘭冷冷回道：“哦。話說回來，一個人也能生活好啊，沒有牽掛才可逍遙自在。既然無法解決，不能換條路走嗎，走一條我的路。”
“說得輕巧，好像你能改變自己的生活似的。我問你，剛才我抱你，你是不是罵我？”
“我不會委屈我自己，肯定會罵給你聽。”
“反正心裏很不爽對吧。”
“這倒是。不過我是看你決斷如流的個性，才推薦你這個法子。只要是你想的，都會盡力去做吧。”
“說得也是。”嚴泠珺打起精神，意氣風發，站向天際，一臉想要征服全世的霸氣道，“仔細想來，我想要的，從不受任何阻礙。你們當得了孤雲野鶴的逍遙俠客，我怎不能了。”
孟初蘭聽了感到欣慰，因為嚴泠珺背對著自己，便大膽露出笑容：“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滿懷豪情壯志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可別輕易被小事掩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