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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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一老帶著一小背著行囊走在林間小路,一會面前出現三個悍匪擡刀道:“站住,不想死趕緊把值錢的交出來!”

女孩畏畏縮縮在老婦懷裏,老婦渾身顫抖,不敢對視:“幾位壯漢,瞧我們一身補丁,哪有值錢東西啊,就幾件衣服而已。各位行行好,放我們走吧。”

“那就拿你們練練刀。”

眼看大刀而來,命懸一線時,兩把長狀物打掉土匪手中的刀。

土匪剛想大喊是誰,突然一個人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再看此人滿眼通紅,還有這非凡的速度,絕對是修道之人,連聲求饒:“奶奶、奶奶,刀劍無眼,悠著點呀。”

身後的兩個本想掉頭跑,就被兩個人攔住,其中一個雖然被帽紗遮住臉,但手中不同尋常的骨劍也讓他們嚇破膽,紛紛指向身後那人:“都是他,是他帶我們來的,他提出來的。”

在孟初蘭身旁的嚴泠珺怒目切齒,繃直手臂指道:“欺負弱小算什麽人,今日我不替天行道,我就不是人了!”

孟初蘭沒意料到,讓嚴泠珺一把奪過自己的劍,一上一下把人砍成兩半,見狀的剩下的土匪嚇暈過去。

在安慰老小的梁歲稔先把孩子的臉抱在自己身前,微生留還從來沒殺過人,且自己接受的規訓是一切以蒼生為心、為行,一時發楞。

“你幹什麽!”孟初蘭奪回自己的劍對嚴泠珺大聲道,“你最好祈禱方圓十裏沒有城鎮,不然讓縣衙的知道,就能叛你個藐視王法的罪!”

“你吼什麽,吵死了。”嚴泠珺滿臉委屈,撇嘴反駁,“最好有,這樣我就能告個玩忽職守,看他的腦袋可能保住。還我藐視,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我有病我留他們一會命。發現就發現,跟你何幹。”

嚴泠珺看到微生留腳下倒地的土匪,走來一腳踢碎土匪頭顱,又用力在地上摩擦,對微生留道:“她個死學道的我說不過,你又怎麽回事?”

微生留眼神飄忽,哪看都能撇到紅色,便溜到梁歲稔身後道:“你不怕我走火入魔嗎。”

“對,我忘了。”

老婦盡量避開屍體視線,對嚴泠珺鞠躬一拜:“多謝幾位俠士出手相救,姑娘真是好身手,為天下除掉禍害。”

嚴泠珺扶起老婦道:“老人家不必客氣,看你們大包小包的,這是要遠出?”

“是啊,過幾日就是我女兒的祭日,不想在途中遇到土匪。”

“那我們先送你們一段路吧,山裏頭誰能料到什麽危險。”

“這可以嗎,可會耽誤各位?”

“哪裏不會,再說我們出游的目的就是給予幫助,你們有困難而不伸出援手,歷練為何?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邊走邊說。”

遠離屍首地,梁歲稔問老婦:“小輩有一事不解,為何要大老遠去祭拜,莫非是何原因不可葬在家鄉?”

老婦以笑來掩蓋悲傷的眼神:“她把一生投入濟世安人中,那她就屬於天下,我怎能自私將她禁錮呢。”

“聽來她身份似乎不簡單,我們可能知曉?”

老婦變得自豪:“怎不方便,她的事跡天下人都該知道。前面聽那位紫衣姑娘說學道,那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女兒,就是為世間安危,與魔殊死搏鬥中而犧牲的景正掌門憫世。”

梁歲稔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回頭看了眼滿眼震驚的微生留,再向老婦確認:“大名該不會是白虹吧?”

“對,就是她,果然你們會知道。”

身邊的小女孩也驕傲道:“我以後也要成為像小姨這樣大義凜然的好人。”

梁歲稔緊閉雙唇,就是不想讓她們發現自己憤憤咬牙的樣子,唇貼牙齒道:“希望你會成為你想成為的好人。”

嚴泠珺驚喜道:“這麽巧,我們也要去景正,幹脆一塊去吧,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老婦察覺到梁歲稔的窘迫,道:“你們的大恩大德,恐是回報不完,不能再麻煩你們了。”

“這哪有麻煩一說,反正都走一起了,還要我們之間裝作看不見?”

這時微生留開口道:“那就一起吧,老人家你還帶個小娃娃,著實不方便,順路保護你們是應該的。”

“你……”梁歲稔驚訝地看向微生留,但當事人這麽做,她也不好多說。

趕路到深夜,老婦抱著孩子靠在樹下疲倦入睡,孟初蘭還記得白天嚴泠珺的話,擔心吵到人家,就把嚴泠珺拉起來:“起來,有事跟你說。”

“走一天路你不累啊。”嚴泠珺帶著睡意被拉走。

梁歲稔大概想到孟初蘭為什麽事要爭辯,就不去打攪,她現在更在意是微生留,可微生留早就睡在自己的肩膀,心想:“要能問,她早說了,就不給她添堵了。”

梁歲稔又有些擔心她們,看向她們:“一個一點就炸,一個性情古怪,會不會打起來啊。”

嚴泠珺不停地打哈切:“快點說,還得早起趕路呢。”

孟初蘭深呼吸幾口,冷靜後道:“什麽叫我死學道的。夏蟲不可以語冰,沒吃過學道的苦你少指指點點。黃毛丫頭一個,自以為是。”

嚴泠珺清楚,她是畏懼反抗不了的權威會牽連到自己的奶奶,起初學鬼道的初心是為奶奶,現在亦是如此,憂是應該的,心平氣和道:“別看我嚴戶家大業大,只因沒有一點實權,隨便一個芝麻小官都能騎在我們頭上。他們給的好臉色,全都是懼於天子。”

孟初蘭不這麽認為:“不一定吧,掌門說嚴宗主視民如傷,昆峰百姓在縣府得不到幫助,都是宗主出手解決,從此成為百姓的父母官,受人愛戴。”

嚴泠珺眉頭緊皺:“是啊,只是劃分公共區,動用多少人力錢財,全被個不知名的小官中飽私囊。說到這就來氣,嚴府上上下下,能被一個聽不見眾民心聲的瞎心聾子掌控。”

“連你們都對權利沒轍,更別說我們,應該能理解我。日後你也別太招搖,哪日皇帝膩了,要是個小心眼,新仇舊恨一塊報,夠你們九族死八百回。”

“哎什麽叫膩啊。”嚴泠珺叉臂道,“我是人,不是貓貓狗狗,我不是任何人的玩物。”

“對皇帝來講是這樣啊,說得好像後宮的女人個個都是真愛,那他的愛還真是無窮無盡。你介意,就別做你的嬪妃夢。”

“我怎麽可能把真心托付給花心之人,就沒聽說過愛情還能分享,反正我不信。這事要在宗主頭上發生,定會把負心漢五馬分屍。”

孟初蘭心想:“你的心聲話吧,我看都差不多,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嚴泠珺繼續道:“因為近年越來越多的官府出現在嚴府附近,想也知道是皇帝安插的眼線,我是想嫁過去監督。”

孟初蘭恭敬點頭道:“小小年紀就有此高等精神,很少見了。可是你一人的力量太渺小,就別去螳臂當車做無謂的犧牲了,聽你宗主的話沒錯。”

“不聽我還會出現在這嗎,量力而行吧。趁皇帝還在意著我,我得好好利用。”

“這個可以,說幾句好話的事。”

嚴泠珺嚴肅道:“我殺的都是該死的混賬東西,這些不在你職責範圍,誰都沒理由強迫你,你也沒這個義務。白天是我氣上頭了,我不該要挾你,對不起。但以後,你也別攔我,放心我不會連累任何人。”

嚴泠珺剛轉身走幾步,孟初蘭叫住道:“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嚴泠珺停住轉頭道:“你說。”

“你是人,就不可能沒有私心,我不相信你活著就是為別人而活。我為我的親情而活,你在為自己活什麽?”

忽然嚴泠珺眼眶濕潤,笑道:“我為可貴的生命而奮鬥。我想生活在一個禮之用,和為貴的環境,而不是和稀泥隨隨便便,傷害到無辜的人。”

兩日後,幾日一同來到景正山腳下,微生留對白老太道:“我們還有其他事處理,要過會再上去。靈山常有弟子巡邏,說不定還能碰到個挨罰訓練跑山的會帶你們,不會有危險。”

老婦再次鞠躬:“好,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哪裏,老太太不必客氣。”

告別兩人,進山前微生留把青衣穿給梁歲稔道:“我難以被察覺就是有青衣能隔絕靈氣,姐姐穿就不會難受了。”

梁歲稔握住微生留穿衣的手道:“我們暫時不能離開這,萬一你被發現怎麽辦?”

“我自有辦法逃脫,我還需要姐姐替我奔波,所以你不能有事,拜托了。”

“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

微生留走在前頭往旁邊上去,嚴泠珺越發覺得微生留前面的話很奇怪,哼笑道:“你好像對這很了解,你是前景正弟子吧。”

這件事涉及到器修嚴家和朽蜮鬼道,兩大世家門派的人遲早會得知所有,微生留便決定承認:“是。我在景正某一懸崖成魔,根據娘娘的提示,我想答案也在那裏。”

“這可是景正靈山,怎可縱容魔物存在?我必須要親眼瞧瞧。”

景正大殿內,杜初蘭察覺到若尤一神情凝重,道:“游中子長老?”

若尤一道:“沒什麽,突然想起一件事尚未處理,我先忙去了。”

來到微生留墜崖的地方,嚴泠珺趴在懸崖邊俯視望不到頭的黑底:“下面有什麽異樣嗎?”

孟初蘭也沒有看出問題:“我沒有感覺到異氣,可能還要下面點,我下去看看,那個誰也一起吧。”

孟初蘭朝微生留看去,微生留點頭,然後和她一起沿壁跳下去。

不一會,梁歲稔在身後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果然是若尤一趕來道:“兩位蒞臨我景正,為何不上大殿,反來這深不見底的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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