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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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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在高聳城墻的大門前,梁歲稔把木牌交給一個官兵道:“城主有跟你們說過吧。”

官兵檢查完木牌再還回去:“正是此牌,請各位隨我來。”

進入城內,微生留即使蒙住眼睛,還是要緊貼梁歲稔的後背,以至於梁歲稔的腳後跟總被踩幾腳,微生留連忙致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這裏有點麻煩。”

梁歲稔跟著降低聲音,在微生留耳畔低喃:“這裏怎麽了?”

“這裏至少布下七個陣法疊加。”

“疊、疊加?”梁歲稔環視望不到頭的街道,“確定不是環環相扣嗎,這裏這麽大,那你是不是很難受?”

“沒問題,主要是這裏的修道者很多。”微生留從布條下的空隙窺視四周的人群中,瞟到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怪不得城主準許我們來,就算真硬碰硬我也討不到什麽好。”

梁歲稔轉念一想,然後對引路的官兵和嚴泠珺道:“兵大哥,我們有點隱私問題要處理,很快的馬上就好。”

聽到是隱私的事,嚴泠珺老實待在原地:“不需要我的話你們快點回來,我不喜歡等人。”

梁歲稔急匆匆把微生留拉到沒人的角落道:“可能有些失禮,但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屈身你先變成鳥吧,然後我在用綠衣服抱住你,魔氣啥的他們也察覺不到。”

“變鳥啊。”微生留依依不舍地拽著梁歲稔的衣袖,“我們的關系是不好透露,但我不想低調。”

“知道你有表露感情的需求,現在特殊情況,先依我好不好?”

微生留牽起梁歲稔的手在自己臉上蹭:“一有危險,就趕緊把我拋出來,不準逞強。”

梁歲稔在微生留頭頂戳了下:“沒大沒小,你還教訓我上了。我又不是笨蛋,我有自知之明。”

一會,梁歲稔火急火燎抱來一只青布包裹的黑鳥,對嚴泠珺道:“你看你看,這只小鳥好像受傷了,我們先養一會好不好?”

嚴泠珺很快反應過來道:“好吧。”

“她說她還有事先走了,那就咱倆先去。”

從闕樓起,梁歲稔被宏偉的建築城宮而舍不得低回頭,嚴泠珺道:“餵,頭擡那麽高你脖子不痛嗎。你這要是去王宮,不得把脖子看斷了。”

梁歲稔看得兩眼呆滯:“因為太高了,只能仰成這樣才能全收入眼中。”

嚴泠珺看了眼路過的下人們:“你淡定點好不好,身邊就你這樣子。憑我的面子,有的是時間逛。”

“對了問你個事。”梁歲稔靠近嚴泠珺小聲道,“前面不怎麽在她面前說話,可是有所顧慮?”

“廢話,我的地位還不至於護著你們。我才不要變成千古罪人之一,你要送死自己死去別帶上我們嚴家。”

“好好好,那待會你就站我後頭,一切讓我來說。我兩袖清風,沒有東西可失去的。”

兩人一鳥跟著下人來到大殿,殿內擺設不華麗但也不簡陋。空看大致有兩排桌墊和四根深木圓柱,還有上座的兩幅字畫,但並不乏莊重氣派。

也許是空間過大,整體色彩偏暗,梁歲稔更多感覺些許沈重,以至於還要是下人扶著自己坐下,梁歲稔心想:“不愧是統轄一城的主人,房子住得也很有壓迫感。”

上座的柏萱開口梁歲稔這才收了心:“這裏只有我們,姑娘不必拘謹。”

“是。我不怎麽來這樣的地方,看迷糊了。”

梁歲稔註意到柏萱身為城主,但沒有像其他主人那樣衣著華麗,而是樸素的一身色,心想:“看著是個大忙人,來不及換衣服。”

“怎麽沒有把病人帶來?”

梁歲稔轉頭看門是關上的,掀開青衣,把烏鴉抱在桌上:“她有事不好出面。”

“姑娘放心說,我在屋裏貼有隔音符,外面的人聽不見絲毫聲音。”

烏鴉飛到席墊的同時變回人形,梁歲稔替微生留道:“城主,只因大城人多眼雜,便不敢以真身前來拜見,望城主海涵。”

“真沒想到你們真的能來,說明她的確沒有修魔。”

“指的是能毫發無損地在七大陣法在嗎?”

“我再好心,也不能代表全城百姓的意願。”柏萱面向微生留道,“姑娘可能放心陳述一切?我好對癥下藥。”

聽完微生留的經歷,柏萱瞥見微生留脖頸下隱約有紅斑,起身坐到微生留身邊,扯開她的領口,又拉起她一只袖子道:“這是燙的嗎?而且你說你有極快的治愈能力,那這些傷是怎麽弄的?”

微生留拿起青衣道:“可能此衣的力量高於我。對了這件衣服是一個神仙送的,歷史應該有好幾千年以上。”

柏萱捧起青衣細目:“神仙送的那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們了。只要穿上就會燙你嗎?”

“散發氣的時候就會燙傷我。”

“你沒有修魔,卻活脫得像個魔人,我想這全是魔劍的影響。目前我的想法是分離出魔劍,可你的身體由魔劍組成,這人怎麽能沒有軀體呢。”

柏萱的想法和梁歲稔的一致,可能這是唯一的辦法,道:“那要是給她一副身體呢?劍都能合,這應該不成問題吧。”

柏萱搖搖頭:“換體、覆生之類的法術為禁忌,是因為逆天而帶來的後果很是慘重。比如她本該墜崖而死,又活過來,代價便是成了群起攻之的魔,所以我建議殺了她,對誰都好。”

梁歲稔一時語塞,柏萱轉念一想,又對微生留道:“聽上去很殘忍,你願意為了後人,留下來供我們研究嗎?”

柏萱說得直白,梁歲稔激動拍桌,眼神恐懼且悲傷地看向微生留:“小留……”

柏萱急忙道:“抱歉我沒有站在你們的立場,你們也是人,我不應該把你們說得不平等。”

“無妨,我同樣是為百姓任職。”微生留又面相梁歲稔安慰道,“姐姐別擔心,還未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梁歲稔恢覆信心:“對,我們還有最後一根稻草,咱不能放棄。”

柏萱問:“我已是最大的靈藥一主,莫非高手在人間?”

“城主謙虛了,我們是決定求見西王母娘娘。”

“可是昆侖神山的西王母娘娘?人間並沒有出亂,恐怕她不願插手,更何況一切的因果循環只有人。惹出此等大禍,不降罪於人間不錯了,”

“又不是一定,我們不去那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梁歲稔跪過來到柏萱身邊道,“城主可有什麽藥能給她用,比如能治療皮外傷或者抑制魔氣啥的。”

柏萱看微生留的眼神就像是貓見耗子似的,癡癡看著她:“好啊好啊。那就讓這孩子先跟我幾天,我好查明白。”

微生留被盯得頭皮發麻,低頭退到梁歲稔身後。柏萱這才註意到,尷尬笑道:“哎呀瞧我,見識多少大場面,還會做出無禮的態度。”

梁歲稔打圓場道:“看得出來,城主是真心實意為百姓著想。”

“哪裏,還有我一份私心。真發現了一條有關魔的信息,我將名揚四海。”柏萱忽然變得哀傷,“沒什麽人敢留個魔研究,只要有點苗頭便會趕盡殺絕。現存魔的認知,都是靠前人的血流來的。”

感覺到魔的可怕,梁歲稔認真道:“請城主放心,我們是不會讓類似的事再發生。”

柏萱舒心一笑:“你們走來的這一路,便是你們正義的證據。我不能扼殺這份心,我會遭天譴的。”

柏萱吩咐一下人招待梁歲稔和嚴泠珺,然後自己帶走微生留。

路上梁歲稔有些郁郁寡歡,嚴泠珺道:“你怎麽不看了?不知道下次還要多久才能來。”

梁歲稔道:“我在擔心小留,沒心情玩。”

“有城主在,這裏又是她的地盤,有什麽好擔心的,我還擔心沒有自保能力的城主被誤傷呢。”

“好好好我不想她了,大家換個話題轉換下心情。”

嚴泠珺轉動一邊胳膊:“趕半天路你不累啊,鐵打身子嗎你。睡會吧,睡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不到時辰睡不著,你……哎?”這時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面孔,梁歲稔定睛一看是木景澤,想到嚴泠珺的話,急忙轉移視線。

恢覆好情緒,等到走近時,梁歲稔再向木景澤作揖道:“姑娘也是這裏人,還是說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木景澤不清楚她為何裝作不認識自己,不過她怎麽做,可能有隱情,便沒有拆穿:“我是水漣符箓修的弟子。”

“原來是道長。此次道長前來想來是有事處理,那我們便不多留道長了,告辭。”

木景澤回禮作揖:“告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景,木景澤心感疑惑:“那個不是她妹妹吧,到底怎麽一回事?”

梁歲稔在客房苦苦等到深夜,終於等到烏鴉從窗戶飛進來。梁歲稔欣喜走來抱住變回原形的微生留道:“你可算來了,怎麽去那麽久?”

“我也想早點來,城主為了確定她的猜想,做了好多試驗。明日我還要去一趟,她要給我試藥。”

梁歲稔滿眼心疼:“你要是一般人,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我生於百姓的希望,這點小事不算什麽。我考慮過了,如果……”

梁歲稔伸手捂住微生留的嘴道:“不準說不吉利的話,和我一起相信奇跡好嗎?”

“好。”微生留緊緊和梁歲稔的手十指相扣,“飄風不終朝,暴雨不終日,我不會一直苦下去的。”說完微生留仰頭觸碰梁歲稔的整張臉。

正想從窗戶打招呼的木景澤看到兩人不可言的現狀,慢悠悠地蹲下不敢動,生怕整出動靜。

木景澤雙手捂著砰砰直跳的左胸膛,楞了許久才回過神:“我這個年紀還不能看吧。這才多久,居然在一起了,該不會那時候就已經……”

木景澤越想臉越發燙:“順便也問問這個吧,這可是好事呀,人都來了,不祝福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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