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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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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嚴泠珺在客棧飯桌等到梁歲稔和微生留下樓,熱情上前道:“兩位好,我……”

微生留頭也不回地就帶梁歲稔回客房,梁歲稔拉住道:“好了,現人家也不怎樣,我來處理。”

微生留乖乖站在梁歲稔身後,梁歲稔對嚴泠珺道:“真巧吶,姑娘也在這,該不會是專門找我們?”

嚴泠珺強顏歡笑道:“兩位風塵仆仆,應是游山玩水,打聽幾家客棧即可。前面的事冒犯到二位,實在過意不去。若二位不嫌棄,也帶上我吧,相互好有個照應。”

然而梁歲稔不喜歡這個人的個性,很是有壓力,拒絕道:“姑娘看著是大富人家出身,我與小妹只是深山村民,路上擡頭不見低頭見,卻一點話也聊不上,很是尷尬得很。”

“這怎會,我家族職責正是要深入你們平民,我若兩個人都搞不定,不得外傳我不務正業,只圖玩樂了。”

梁歲稔迷糊不定對方的人為,先問道:“不知姑娘年方幾許?”

嚴泠珺不解道:“不應該先好奇我的身份嗎?”

“姑娘賢身貴體,草民恐怕照顧不周。”

但梁歲稔心裏想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自己都活得糊塗,兩個人我哪照顧得來,我可不能把你養歪了。”

嚴泠珺瞪眼道:“你說我嬌縱?你知不知道我何身份,我怎麽可能……“

“不不不是。”梁歲稔並不想與她爭執,“姑娘氣勢過強,壓得草民快喘不動氣。長時間相處,草民可能死於窒息。”

嚴泠珺低頭掃了眼自身裝扮,氣笑道:“你,你,你可知光是容貌就有多少人高攀不起,就連天子也得敬我。”

“啊——”

梁歲稔心裏又想:“目前看可謂是天子,應該是憂慮外戚發展專權。”

嚴泠珺堅定道:“怕得罪我,就老實聽我的。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家碧玉,我可以保護你們。我不管,我一定要跟著你們,直到你們原諒我。”

為了打發人走,梁歲稔直言不諱道:“我不想與姑娘這種個性的人相處,我很不舒服。”

嚴泠珺不服道:“你才認識我多久,就說我是壞人。”

“沒說你是壞人,說你的品性。姑娘給我的感覺是,霸道行於異想天開之事,目中無人。你的家境這麽做,至少我管不動,我就不趟這渾水了。”

見嚴泠珺一直不說話,梁歲稔以為她要讚足脾氣,好好訓斥頓,立即躲到微生留身後,同時拉住她的胳膊,小聲在她耳邊道:“防著便是,我想你也不屑欺負弱小,此乃可恥行為。”

誰知嚴泠珺眉開眼笑,走近梁歲稔道:“許久不見心直口快之人,我爹把我高高捧起,下人們亦是如此。尤其家族的一家之主,極其虛偽,喜於戲弄人心。”

說到一家之主,嚴泠珺神情變得悲痛,梁歲稔心想:“她似乎對一家之主的感情很覆雜,說不清是愛是恨。雖出身名門世家,可她似乎過得並不快樂。”

這一想,梁歲稔起了憐憫之心,可她一個普通人,要知道自己和微生留的目的,不知要惹多少麻煩,便道:“我話都說這麽明白,姑娘別再執迷不悟了。”說完梁歲稔把微生留拉進屋。

第一次被冷臉拒之門外,嚴泠珺更加好奇梁歲稔,內心更加決定:“看你能平淡如水多久,人就是……”

回想到從前的經歷,嚴泠珺的笑容消失,心如刀絞而使面目猙獰。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的醜態,慌慌張張摸過墻門進屋,關上門後無力滑坐在地,曲身抱緊自己,兩只手的指甲狠狠在手臂又添傷疤。

巨大的皮肉之苦讓嚴泠珺很快清醒,顫顫巍巍坐到木凳,趴在桌前,臉色蒼白:“什麽論跡不論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到目標。嚴桐文,民心與地位,你竟當真要舍棄。”

梁歲稔盯著杯裏的綠水茶葉道:“那個大小姐,好像要一味糾纏跟著我們。”

微生留坐在梁歲稔身邊道:“讓她跟著便是,順道教訓她。她不肯虛心求教,煩了自會識趣離開。”

梁歲稔焦急面向微生留道:“她若知曉你的身份,那真的天下大亂了。”

”一個普通人奈何不了我們。雖然我也不喜歡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是個性情中人,沒有因為你的言論而破口大罵。”

“是哦。”梁歲稔微笑道,“小妹妹挺有意思,又沖動又理智的。若她了解我們的經歷,說不定還會幫助我們。你看啊,她不畏對方地位,勇於伸張正義。”

看到梁歲稔很是欣賞嚴泠珺,微生留有些失落,但不想讓她擔心,不露神色,自我調節情緒。

沒有釋放情感,成了心魔的養分,從而激發負面,微生留故意將茶水打翻在身,起身就要離開:“姐姐我出去收拾下。”

“要不我……”

梁歲稔話沒說完,微生留急匆匆關上門,心想:“走得真快,好像有心事,是我哪裏做錯了?剛才聊得還好啊,還是我想多了?”

微生留躲到樹林,與心魔鬥爭的同時,體內的魔氣似乎感應到綠袍,綠袍變得炙手可熱,微生留被燙得迅速脫掉綠袍,驚嘆想:“傳聞青衣並無法力,應該是吸收太多神力,有了驅邪能力。”

疼痛也讓微生留清醒許多,靜靜發呆,不久飛來一只只烏鴉停在身邊,微生留嘆息道:“你們也覺得我不該存在嗎?話雖如此,可我不想放棄。她或許一直是她,可我不會一直是我。”

微生留跪地仰天祈禱:“老天爺,我如此可憐的身世也沒有作惡,可能保證微生留、保證我的……”

微生留沒有留意天空盤旋的黑鴉群,低下頭沈思:“我怎說不出我想要什麽?姐姐待我親姐妹,可是、可是我不想認。我一聲聲的姐姐只是她年長於我,不是親情,友情似乎過了頭,那我是?”

微生留突然發覺到一股正氣正朝自己奔來,顧不得穿上青衣,抱著衣服逃離此地。

不論往哪跑,鴉群總跟著自己,正氣也越來越靠近自己,微生留只好化作群鴉混入其中。

此時一女子,淡花黃衫飄游枝,青束裙,白雷路,然騰樹間於玄下。隨踵碧落女郎,腰拂雙垂紫帶,霜劍持手察玄跡。

綠衣女子擡頭望鳥群停留頭頂,但四周沒有尋見可疑人,道:“鳥群還在,應該就在附近,那正好。”

微生留看見女人揮動雙臂,接著地面浮現大片綠圖,覆蓋方圓幾丈長寬:“凝氣指筆,橫畫氣陣,她是學陣修的。”

微生留不得不繼續飛,暫時甩掉人,變回人形,穿上青衣躲在樹叢。

青衣隔絕魔氣,鴉群紛紛飛散四方,持劍女子甚覺怪異,道:“妖孽還有人間蒸發的通天本事?”

同行的道:“真有此本事那逃什麽,會不會是哪方的鬼道子弟用的法術,不小心引來烏鴉?”

“這陣仗是人引來的話,難道是哪的掌門?再往前就有個鎮子,我們去那看能不能碰見吧。有這等餘氣,絕非等閑之輩。”

“可我們大動靜一路追,到這戛然而止,此等高人不會不知,恐怕是特意躲避我們,我們就別去打擾人家了。”

“反正也要路過,天意如此,這可怪不得我們。哎呀你們陣修弟子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性子也受影響,變得膽小怕事了?”持劍女子說得頭頭是道,“不親輩,乃不敬,要這位前輩和我派的掌門長老們一樣高傲呢。”

“但……”

持劍女子習慣對方兢兢業業的性格,不說也知道她又要勸阻自己:“陣修弟子需與其他修道弟子同行這一規矩,我是判斷不了,但你一定要有人陪著。這也怕那也怕的,何時才能成長。也少教育我槍打出頭鳥,機遇那都是靠碰的。”

綠衣女子撇嘴叉腰背對她:“就你都是對的,我只會害你。”

“好了張青莎。”持劍女子把人轉到自己面前安慰道,“別生氣,我當然知道你是怕我受到傷害才會好言相勸。總要找家客棧住對吧,走啦。”

等兩人離開,微生留才可脫身離開。

回到漆黑的客房,微生留以為梁歲稔睡了,躡手躡腳爬上床,發現梁歲稔往裏面挪了挪,想解釋自己來晚的原因道:“姐姐困了嗎?”

梁歲稔有些生微生留的氣,因為她無端拉臉後出去這麽久。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做錯事,那更氣不過,自己可沒有當受氣包的愛好。

考慮到不是有這種可能,梁歲稔先打呵欠假裝自己沒精神,才好冷冷道:“還好,你一說我又精神了。你說吧是何事?”

“不知在姐姐心裏,微生留和生父母的地位如何?”

梁歲稔不解道:“你怎突然問這個?”

“姐姐對我很好,我想回報姐姐,但生怕冒犯到。”

梁歲稔更想知道微生留現在的心情,道:“我感覺你不太對勁,是不是不高興了?你先回答我,不然我沒有心情,就不能認真回答你了。”

正是在憂慮可能與姐姐進一步發展感情,便想一個人冷靜冷靜,不想被兩位修行者察覺到我,不得已躲了會。”

聽到有修行者,梁歲稔側對微生留焦急道:“沒讓人家懷疑是你吧,可有受傷?”

“都沒有。應該是我的不安施放魔氣,讓她們感應到。後面她們又懷疑是鬼道子弟,便沒有窮追不舍。”

“此地不宜久留,最好在黎明前就走。”

微生留開始期待道:“姐姐現在可能回答我的問題了?”

梁歲稔忐忑不安起來,勉強鎮定道:“之前不是說了嗎,你是我的唯一。父母是父母,你是你,兩種感情你要我如何分。”

“那我可是能理解你一樣如此愛我?”

“是、是啊。”

這句親密的話,梁歲稔故意把微生留想成是戀人出口,面紅耳赤。但萬萬沒想到,極有分量的軟體壓在身上,然後柔軟的雙唇揉擠自己的唇部,梁歲稔嚇得推開坐起道:“你、你這是,還是我在做夢?”

微生留一本正經道:“我想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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