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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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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兩輛馬車停在群山萬壑下,轉頭對轎內的幾人道:“各位道長,送到這差不多了吧。”

“多謝。”

共五人下車,一個弟子交給馬夫銀兩,然後帶領眾人上山。

上到半山腰左右,梁歲稔逐漸感到頭暈目眩,回頭一看還能看到山腳,以往的自己可是能走一整天,更別說上山前還睡了一路,心想:“爬臺階不應該先是腿發酸嗎,心頭難受是怎麽回事?”

遮目的微生留的手被梁歲稔緊抓了下,意識到她的不安,輕言道:“姐姐?”

梁歲稔後背一涼:“啊?”

“姐姐似乎心神不寧。”

梁歲稔心想:“這也能感覺到,不愧是修心的。”

眼看路程遠,也許是睡多了,不想耽誤大家,梁歲稔四處張望大嘆道:“不愧是道山,走在裏面仿佛置身仙境,整個人輕飄飄的。”

水漣弟子道:“此山常年接觸真氣,經數百年沈澱,再與自然氣融合,成了靈氣飄然的靈山。凡到者接觸靈氣,便會陶情適性。”

“原來如此。”

可梁歲稔心裏想:“我這是醉氣嗎,有點想吐。趕快走趕快走。”

來到水漣派,梁歲稔顧不得欣賞,松一口氣然後兩眼一閉倒在微生留懷裏。

再睜眼自己躺在床上,在桌邊的微生留見到及時坐到床頭扶起道:“那會姐姐的神經就不好了對嗎。不舒服怎不說,不怕熬壞了身子?”

“哎呀走會路的事,哪會病重。”看房內只有微生留在,問,“應該只是小問題,那我這是怎麽了?”

“你的氣不合於靈道氣,兩氣相撞損體。有休掌門暫時隔絕你與外界的氣,現在可好些?”

梁歲稔變得焦慮:“我的確是人對嗎?總不能前世是奇怪的那個,由於過於強大,導致一部分力量也帶過來……也不對呀,我不是極陽體質嗎,那是什麽原因?”

微生留撫摸梁歲稔的臉龐安撫道:“絕不可能,投胎轉世必須經孟婆神的湯才可。每個魂魄都是相等的,現世的所有人,前世都有可能是壞靈,嚴宗主、掌門長老們也一樣。”

“我當真沒事?”

“進了人道就是人。天底下有的是各種的特殊人群,有姐姐第一個這樣的,定有第二個。”

“你們是專業的,我沒有理由懷疑。是人就好,就當是給人間內在點綴花樣。”

微生留一時間理解不了:“什麽是內在點綴?”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我雖沒讀過幾本大道理,開闊眼見也是漲識的一種途徑。與你周游的期間,見到各種性格、相貌等不一的生靈,讓我重新認識到世間的繁華。只是探索短短一截的路,使我驚喜不已。”梁歲稔短暫幻想往後的見識,憧憬道,“你也是這樣想對吧。等治好你的病,你帶我繼續探險好不好?”

“嗯。”

一會,微生留偷偷帶梁歲稔到暗房,一個年長的黃袍女人,螓首水波,巧笑倩兮,盡展柔雅,道:“貧道是水漣的有休掌門,梁姑娘身體可還有不適?”

梁歲稔作揖道:“好多了,多謝掌門相救。”

“只是暫時,貧道可沒有扭轉天地之氣的本事,所以梁姑娘不可在此暫留過久。”

“好,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麽?”

叫來若尤一,只四人在封閉的房間內。隨後,梁歲稔站在中間,有休掌門在其身後念訣,試著集中梁歲稔體內的人氣。

遲遲不見有休掌門逼出氣,若尤一上前相助集氣。

隨著法力增加,或許是梁歲稔的反道氣體質,就算是法力也會被抵擋。

片刻後一股灼熱的氣撲面而來,兩人感知這股氣有力量,立即側身後撤。

正如兩人所想,若尤一飄起的袖帶一塊碰到熱氣,瞬間褪色變皺巴,上手一摸,觸感又燙又硬脆,仿佛一捏就會斷裂,心想:“有這等破壞力,難道是……這可不禁想,因這等事斷送性命多可笑。”

有休掌門思量會道:“我們解決不了此事。”

連卓爾不群的兩位長者也沒有辦法,梁歲稔如迎頭一棒子,神情迷茫,有休道:“梁姑娘莫急,只是我們做不到。”

梁歲稔驚到破音:“只是?我不明白。”

“千年魔劍對我們只有幾十年壽命的人對比,著實棘手,但混沌期神絕對可以——昆侖神山的西王母娘娘,定能除魔。”

“一定是一定,但這要是人間註定的浩劫,西王母娘娘會提前插手嗎?”

“註定的浩劫?”有休掌門敞笑兒會,很快恢覆笑容可掬的儀態。同樣是笑,梁歲稔卻沒有感覺到是真的開心,說不清楚就繼續聽掌門道,“這不是你該苦惱的,只需想著她足矣。”提到微生留朝她看一眼。

再聽到昆侖西王母娘娘,梁歲稔是相信西王母娘娘可以解決,只怕想要的結果不如意。

看梁歲稔滿臉憂愁,有休掌門道:“看梁姑娘甚是靈動,不像是輕易打退堂鼓的。真是如此,豈不早礙於各種限制,又怎會異想天開要救人?”

梁歲稔回想當初,是為約定,為她抱打不平,更是心中向往的正義。如果自己不幸遭遇不義,是希望誰能將自己從泥潭裏拉出,尤其是領略大千世界的魅力,更想深心感受。好好的快樂美好,為何要選痛苦定生,恢覆自信:“是啊,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半途而廢,只有一事無成的餘地。”

本想靠極陽氣凈化魔氣,有休掌門和若尤一相視一眼,心裏有了底,不再主導此事,有休掌門又對梁歲稔道:“日後有困難,隨時找我們,定會相助。還請梁姑娘不要客氣,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越來越多的人相信微生留,梁歲稔欣喜道:“是。”

下山前,微生留與梁歲稔商量:“下次來不知要何時。來都來了,我想處理件事,姐姐可能在客棧等我幾日?”

想到木景澤的執著相似於白虹,猜測留下的原因與她有關。就算真的放下過去,但起魔的原因還是因為白虹,沒有怨恨可有不解。為了讓微生留完全釋懷,梁歲稔果斷道:“好。”

“嗯,我會盡快回來。”

護送梁歲稔到客棧,微生留再回到水漣派,單獨找有休掌門交談:“有休掌門平易近人,更頗林下風範,不像是憑花言巧語籠絡人心,那麽有休掌門說木景澤出類拔萃,為何收其他弟子?”

有休掌門莞爾一笑:“你倒是直言不諱,膽敢質疑我我只是表面溫文儒雅罷。你要是我門下弟子,可是要罰你的。掌門的權威能輕易受挑釁,日後我怎管理弟子們。”

微生留作揖道:“多謝有休掌門的寬宏大量,是晚輩一時情急冒犯到。”

“你認為當掌門的要素是什麽?”

“晚輩愚昧,只想到掌門應對天下、對弟子負責。”

“兩者的孰輕孰重她中和不了,多了一份世俗念頭,只會阻礙她的修為。天下不可負,水漣派亦是如此。”

“她似乎有所誤會。”

“正是她的瓶頸期,我也不好插手。再說我的年齡,還能護她幾時,總有一天她要自己克服。你解惑了,該我問你了。我從若尤一嘴裏問到真相,景正派你現在當真不認了,還有那些弟子呢?”

“他們對待白虹,就像我信任游中子長老一樣。況且我成魔的原因特殊,極可能獨我一份,所以絕不能讓他們同情我。不然真遇到修魔物,則會可憐對方的經歷而心軟,闖下事端。”

有休掌門欣慰點頭:“嗯,不愧是若尤一看好的。你抱屈銜冤,她卻不全面公布真相。當時我還罵她一頓,說她自以為是,只顧大局不顧你的感受,敢不擔心景正日日飛雪昭冤。”

緊接微生留在意梁歲稔的事,道:“昆侖山危險重重,不知掌門和長老信任梁姐姐的原因是?”

“噓。”有休掌門在唇前豎起示指,“縱然好奇,唯獨天機萬萬不可洩露。當然只是猜想,事態如此,只能把希望放在梁姑娘身上。”

微生留路過習場,看到木景澤與眾弟子過招,無一落敗,最後和掌門徒弟亦是如此,掌門徒弟向木景澤抱拳讚揚道:“還得是木師妹,師姐甘拜下風。”

其他弟子一樣附和:“好樣的師妹/未來的門派可要靠你了/師妹可否給我開小竈呀。”

木景澤清楚師姐師兄們是在哄讓自己,一致放水,正經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師妹尚小資質淺,過於吹捧,豈不害我之舉。”

掌門師姐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廣恩德,天下保四海如運於掌。”

“總角幼童,哪有對比一說。再者,擔當天下重任,荒天資,辱使命,做不敢當,恬不知恥!”

師姐甘拜下風:“師妹所言有理,是師姐未能顧全。人無完人,盡自職便可是鞠躬盡瘁。主居懲惡,然後揚善。”

說罷師姐再上露臺,以指為筆,以天地氣為墨畫符:“方才小心過招只規符紙,但諸位所言不虛。師姐的實力絕不差師妹你大半截,正好想認清自我實力,師妹可別起尊老之心。”

木景澤欣然道:“師姐也是,它們可不會有好心。”

原想找木景澤,見狀微生留直接找梁歲稔:“恃寵不驕,鴻鵠壯志,反我多慮閑事,某人只是單純的虛偽瘋子罷。”

出了水漣靈山,只身的微生留想入非非。都畏懼魔的力量,但自己還未了解全部的新興法力,又立即阻斷想法,把雅魚劍捧在面前:“不可以,不然先前的努力姐姐全白費了。”

與此同時,昆峰宗府的臥房內,嚴桐文註意到銅紋長木盒左右晃動,立即註氣,心憂不已:“果然,魔劍只是分支出的部分,隨時可收回。”

魔劍突然停了動靜,嚴桐文坐下思緒良久:“不是修魔,好在她悟性高,可修身養性。若游中子長老口無虛言,換氣法多半不成。一把煉化過廢鐵,又能撐多久,她可真是負責。”

幾日後,下人呈送書信稟報嚴桐文:“宗主,有景正來信。”

“嗯,退下吧。”

嚴桐文看完內容後放在燭火上燒毀:“任職平衡氣息的天神當真會例外?但那龍潭虎穴之險地,全身而退的概率倒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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