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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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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沿河流翻過混濁的瀑布,梁歲稔眺望到廣闊的平原上,一條黃河流從村莊中間蜿蜒不盡,心想:“在居住地出現的概率高,先看能不能打聽到。”

梁歲稔來到村莊,一個老叟的銀發在日光下閃耀,引人註目,下意識走來問這個右瞎帶傷老人:“老人家,你們可有見過河伯?”

“河伯?”老叟驚訝道,“怎的突然找他?”

梁歲稔感覺老叟的情緒異常激動,懷疑他多少與河伯有關系,急迫道:“懇求老人家告知河伯去向,我有事需要他的幫助。”

“他只負責管理河川興衰,灌溉農田、確保水源之神,他能幫你什麽?”

“人劍不離,我朋友變成劍掉水流流不見了,大概在黃河裏,所以我想求河伯幫我找人。”

“古老長河,奔騰不停,豈能好找。人各有定數,你放下便是。”

“有機會我不想放棄。”

老叟不耐煩地“嘖”一聲:“小丫頭怎麽一根筋轉不動呀,這怎麽找,麻煩。”

梁歲稔內心肯定:“好了我知道神在哪了。他這……哎,起碼有做事。”梁歲稔環視遠處的幾片綠油油的農田,“我一個小百姓,怎能硬剛神呢。萬一脾氣還大,賭氣撒手不管河了。”

梁歲稔垂頭喪氣地繼續走,忽然一個提籃大娘叫住道:“姑娘這是要去哪?”

梁歲稔回過神,看見自己就要走出村子,道:“我不是當地人,游歷路過這。”

“那也不能往這方向走,再走就到灼山了。姑娘外地來的話,可能不清楚,山體溫度因熾熱,故得此名。凡到者,紛大汗淋漓。姑娘還是繞道走吧,之前村裏有個迷糊,迷路繞進灼山,嚴重脫水。幸運及時遠離,撿回半條命。”

聽到這座奇山,梁歲稔好奇問:“難不成冬日也如此?”

“寒天欲取暖,也要相隔個百裏地。”

“大娘可清楚造成的原因?”

“似乎一直有。可能是上古哪位火神的遺居處,染到神火而成。”

梁歲稔望向前方的高山,內心決定:“以神制神,先去灼山碰運氣。”

果真如女人所講,單是靠近,梁歲稔感覺全身暖烘烘的,擡頭一望滿天陰雲:“但願我能多撐會,找到我想要的。”

踏入灼山,梁歲稔平靜心情,緩慢呼吸,步步在山中探尋。

梁歲稔在貧瘠的山地找了許久,終於在不毛之地看到——一支細棍。

目前在山中見到的唯一物品,興奮跑來拾起,發現木棍一頭是鐵質尖銳物,另頭嵌入兩邊羽毛:“這是箭?總不能是誰打獵遺留的吧?”

梁歲稔再確定四周是寸草不生:“這等環境誰能生存,那麽這把箭來歷好像不簡單。時候不早了,既然沒有生靈在,就在這將就一晚,明日回村子再打聽打聽。”

梁歲稔找了一天很是疲憊,一躺下便睡入。

第二日,梁歲稔回到村莊打算四處打聽這支箭的來歷。

碰到的先是一家三口,一個男童見到梁歲稔手裏把的箭,興高采烈地跑來想要奪過箭。

可一抓箭,男孩痛到大叫哭泣,孩子父母焦急查看孩子傷勢,看見孩子手心被灼燒,梁歲稔慌忙擺手,後退幾步解釋道:“不是我幹的,先聽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

女人先把孩子抱走到河邊沖傷,男人害怕梁歲稔可能是個妖怪,背站在母子前,與梁歲稔保持距離道:“若這孩子哪裏得罪大仙,還請大仙大人不記小人過,望他年齡尚小,日後定加教導。”

“別怕別怕,我也是人。好像小孩摸了這支箭就這樣。”梁歲稔異樣地看著箭,“不對呀我怎麽拿了沒事,要不要考慮你小孩是不是碰了什麽?無意冒犯,單純擔心孩子。”

男人認不出梁歲稔的面孔,問:“你是外地來的嗎?”

“大哥你得先信我我是人。”

“好好我信。”

“我是從外地游玩到此,來到灼山找到這個東西,好奇此物非凡,便回來想打聽誰認識。”

“哪?灼山?”男人皺眉驚嘆,“這誰能相信你是人啊。”

“哎是啊。”梁歲稔也懷疑自我,“我怎麽在那睡的一夜啊。”

“方哥。”女人走到男人身邊,把孩子護在身後道,“她看著也不像壞人,若她所言不虛,很可能是哪個天神投胎,下凡歷練的。”

梁歲稔聽了掩不住得意笑道:“倒有這種可能,哈哈。”

兩人向梁歲稔一拜:“天神好。”

“不不不不用。”梁歲稔禁不起年長生人對自己畢恭畢敬,“我現在只是個鄉下村姑,受不得大禮。”梁歲稔舉起箭問,“兩位可認識這是什麽?”

男人道:“那座山的來歷都沒人清楚,更別說山裏狀況,興許是誰在外面射進去的。”

女人駁倒道:“也不對呀,若是人間物,怎會有灼燒能力,定是神物。這位姑娘能使用,那麽姑娘就是用箭的神仙。”

“是哦,不過什麽女神用箭啊?”

梁歲稔道:“既然是下凡歷練,無需知曉身份。有誰清楚河伯嗎,我想找他幫忙。”

女人問:“姑娘找河伯作甚?實不相瞞,凡接觸者,誰不知河伯心慵意懶,不好逸惡勞那是謝天謝地。”

“畢竟是神,這是可以在背後說道嗎?”

“怎不能說。”女人義正辭約道,“既不能擔任,為何成神。千百年前正因他的懶散,淹死多少莊稼百姓,活該瞎只眼。”

“還有這等壞神?那麽是誰傷到他的眼?”

“人間的射日英雄後羿。他看不慣河伯不盡職責的行為,便向河伯右眼射一箭作為警告。”

梁歲稔看著手裏的箭陷入沈思:“有灼燒能力的箭,莫非這就是當年後羿射日的箭?如果是這樣,那麽那座灼山,應該是哪只金烏幻化而成……我去試試。”

梁歲稔沿著黃河尋找,找不到河伯,到無人的空地對著河面大喊:“河伯——河伯!”

見沒反應,梁歲稔又大喊:“馮夷!”

突然水面湧現成卷,接著水卷炸開,一個人身魚尾的老人,面龐正是昨天遇到的老叟。

老叟指向梁歲稔呵斥道:“大膽小民,竟敢直呼本神大名,此乃褻瀆神靈之意,本神大可殺了你。”

“情況緊急,小民只好出此下策,小民願受懲罰,只願河神大人幫我找我的朋友。”

“我沒有義務幫你。”

“河神的職責不就是保佑人們的生活安全嗎,她有危險,怎沒義務救人。河伯再不肯心軟助人,小民寧可同歸於盡。”

“好大的口氣。”

河伯擡起雙手,兩股水朝手心湧上,接著河伯朝梁歲稔推掌,水卷沖向梁歲稔。

梁歲稔及時把藏在背後的箭擋在面前,輕松削開兩半。

河伯見梁歲稔安然無恙地站著,驚訝道:“這怎麽可能,你是用了何等法寶?”河伯看清梁歲稔手裏是至箭,“你手上的是在哪得來的?”

梁歲稔不能十分肯定這支箭的由來,可看到河伯有一絲驚慌感,道:“自然是能傷你的羿之箭。勸你趕緊找,我可以等到死。再不同意,別怪小民蹬鼻子上臉,再戳瞎你一只眼,這樣你就能正大光明地游手好閑了。”

“好、好,停,我知道了。”河伯仍畏懼箭帶來的傷害,下意識手擋眼前,利索鉆河裏消失。

“快去快回,我會一直在河邊等河伯大神你的,不可耍花招。”

只過半天,河伯帶劍出現:“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梁歲稔接過劍:“才半日,哪麻煩了。”

河伯虛弱道:“我只是個修為只有幾千年的小神,黃河之大,我可是動用全部精力感應。得虧這把劍靈性十足,半日間找到。就說這麽多,我喘口氣去。”

河伯急於下水靜修,邊說邊離開。梁歲稔捧著劍,對劍喚道:“小留、小留你醒一醒好嗎,跟我說句話你在睡好不好?”

梁歲稔記得微生留說自己和劍為一,先前也在墜崖的懸崖下找過,十分肯定這把劍就是她:“捅都捅不死,不會淹死的,可現在要怎麽能讓小留醒來……辦法總比困難多。”

梁歲稔確信微生留沒有死,自我鼓氣,向村民要來塊布,包住劍和箭背在身後,繼續啟程:“小留你放心,說過照顧你,我會負責到底的。”

……

驚恐不安的眼神前,是摧殘敗盡的村莊,有無數妖孽毫不留情地血殺村民。

一只妖和自己對視上,妖張牙舞爪地撲向自己,突然一個布衣村婦推開自己,眼看著村婦在尖叫聲中撕咬而亡。

……

“呃!”

嚴桐文被噩夢驚醒,滿頭大汗,一在確認自己是在車廂才稍安心,又懊惱地頭靠窗欞:“對不起大姐,我要是不貪玩,有責任心,我就能保護你,還有全村人。都是我的錯,我會盡全力彌補我的錯。”

嚴桐文按揉酸痛的太陽穴,在窗邊不經意瞟到停梢樹上的烏鴉,眼神變得淩厲如刀:“鳳黯女魔,景正派沒理由護你,我絕不會任由你游蕩人間,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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