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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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嚴桐文昂首闊步走出殿,某位長老心有不滿地對杜初蘭道:“張嘴閉嘴就是天下為重,誰還不是,身為小輩敢這般囂張跋扈。”

杜初蘭蹙眉道:“可我們的確查不出,也許先掌門的死是個意外,不會是修魔,不是的話就任由她好了。為了全派子弟,只能把希望寄托給游中子長老。”

三年前掌門長老們商討時,若尤一自薦道:“我下山去找微生留。除了隨月掌門,跟我最好的就是我,那日也沒有殺我,想來是對我有一絲感意。我可以適當利用她對我的感情除掉她。”

“修魔者功力的增長突飛猛進,你一人去恐怕是兇多吉少,聯手倒有可能。”

“外面高手如雲,不缺我一人。只是當日的情景你們也看到,她的實力難以對付,我們也只有一次機會打敗她。”

另位長老問:“聽來游中子長老你是有辦法,那麽是?”

若尤一道:“找到神器後羿射日弓,唯一凡人可用的神器。神弓既能射掉三足神烏,定能一並破壞兩千多年的魔劍。”

“傳說年代久遠,別說神弓,就連鞏固起來的遺媧族都沒有相關女媧的神器,當真能找到?”

“當年的射日英雄也沒料到啊。只是我們不想災難降臨,主動出擊。但願我的舉動能感動上天,提前贈與神器。”

杜初蘭思量會道:“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我們會撐在你回來前護住景正派。”

……

梁歲稔在府邸逛了個遍,激動到轉圈:“哇這裏好大好漂亮,不知要我奮鬥幾輩子才能擁有……啊!”

梁歲稔腳沒站穩,自己絆倒自己,好在微生留及時抱住自己。

微生留從後面一手摟住梁歲稔,貼近的同時微微呼吸會,才扶起道:“小心。”

“不好意思我太興奮了。”

“正常,我也第一次見,也看得著迷。”

“啊——”梁歲稔對著一張冷淡的臉,“別人不好說,可你說的我都相信。”

梁歲稔突然臉靠近微生留的臉,微生留緊張到嘴角抽動,情迷下沒有註意到自己碰到什麽軟軟的東西。梁歲稔嘻嘻笑道:“啊看見啦,還得仔細觀察,你笑了,嗯嗯很好。”

“我笑得不明顯嗎?”

“你太拘謹了,你那是不是管得嚴不讓大哭大笑呀?”

“我們以修身養性為主,自己能隨時靜心平息。昨晚睡得有點晚,沒養足精神,我想先去休息會。”

“沒休息好怎麽來陪我玩了,我陪你回去。”

“兩位!”玲兒這時候跑來道,“我忙完了,你們也逛完了吧,那我帶你們逛市井吧,外面好玩的好吃的更多。”

微生留道:“你們去吧,我想睡會。”

梁歲稔不強留:“好,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玲兒邊走邊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太擔心我沒睡好覺。”梁歲稔無奈擺手,“我還沒老到動不了,時刻擔憂我。”

“一般是大的讓小的,見來她很愛你這個姐姐,日後你要好好疼愛她。”

“這不出去玩也不忘給她帶東西嘛。”

而在梁歲稔的認知裏,微生留不至於全身心忘卻自我,心想:“應該是找神女幫忙,就不打擾了,下次再逛嘛。”

微生留獨自在封閉的臥房,盤坐在床,曾經的聲音再次在腦中回響:“想要就去拿呀,一點沒有反抗能力的她有何畏懼。”

微生留自問自答:“可笑至極,她是人不是物件。”

“若沒被我說中,我怎麽會出現呢。把封印去了吧,這樣的你便無人能敵,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何必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所有人都在通緝你,你能確定一直保護好她嗎?”

微生留驚慌睜眼,滿頭的汗珠大顆垂流,下床在提前備好的一盆涼水裏洗臉清醒。

洗完臉,微生留目前所想的,正是梁歲稔,虛弱地臥在床邊:“自有封印起,欲望越來越強烈。可我已經是她的了,這種欲望從何而來……”

微生留又想到剛才柔軟的觸碰:“那是什麽,好像是比臉更軟嫩的,我竟然一觸碰就沒了意識。”

回到府邸,梁歲稔去找微生留的途中,遇到個老婦跟老祖宗交談完垂頭喪氣地離開,梁歲稔好奇向老祖宗問:“府裏是發生何事了?”

老祖宗道:“梁姑娘多慮了,個人私事。家裏條件不好,想讓我給她老頭子謀件事做。哎。”

“老祖宗怎的嘆氣,可是礙於自我糾結?哎呀決定的事就繼續做吧,又沒傷害到誰,咱也沒義務幫助誰。”

老祖宗被梁歲稔愉悅的語氣樂到:“呵呵,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換別人可能要壓力我,說我自以為是,不近人情。我倒不是因為良心,而是為她感到可悲。”

“我能知道嗎?”

“人盡皆知了,你應該也快了解到。家境窘迫娶不起媳婦,覺得老頭子身體還好,可其他地方不要老人,便來求我。她勤勞又能幹,可惜不把自己,也不把人小姑娘當回事。本來就窮,再多張嘴吃飯,豈不雪上加霜。我這麽跟她講,她卻說兒子會恨老子。關她何事,一聽就知道她在這個家是沒有地位。不管我再怎麽保證她們的後生,還是敗給陋習。”

“看來我是走運的,有對自私的父母,只顧自我開心,同時又愛我,也把我教成這樣。”

“你認為自己是個無私的人?”

“沒啊,我說我自私。”

“哼哼。”

老祖宗正來興致,想要問梁歲稔什麽,微生留這時候出現道:“老祖宗好,看兩位聊得高興,可能帶上我?”

“閑聊罷了。”老祖宗轉身要走,“你們多聊聊吧。”

微生留對梁歲稔道:“明晚你跟我去個地方。”

“哪裏?”

“是你喜歡的,所以我想給你驚喜。”

“好吧好吧。”

梁歲稔不經意想到:“明天就是乞巧節,不僅是女子娛樂的節日,也是部分戀人的相愛日。之前問她表示對節日項目不感興趣,這又非要明日給我驚喜,難道、難道難道?”

梁歲稔變得緊張,原本大大方方地走路,又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偷看微生留兩眼,心裏琢磨著:“太遠了看不見。應該不是吧,我們都是女人啊,可以嗎?”

等到乞巧節的夜晚,梁歲稔心潮澎湃地坐在屋裏,靜等片刻等到微生留來接自己說:“久等了,我們走吧。”

“嗯。”

梁歲稔故作鎮靜和微生留出門,胸口撲通亂跳個不安,呼吸急促,心慌意亂:“一會她要對我罄露心意,我該怎麽辦?也不是討厭,但我對她的喜歡能是愛嗎?完啦,白天一整天我怎麽不想好對策啊,要是她傷心了可怎麽辦。”

梁歲稔想了一路,看到老祖宗和玲兒也在後院,不解道:“驚喜是她們?”

老祖宗走來對微生留嘆氣道:“你這是何意?”

微生留道:“我這種人大抵是過不了,就來一起見世面了。”

“你、真是。”老祖宗看了眼梁歲稔扭頭道,“嗯,看出來了,是一定不會的,希望你們還有條路可以走。”

“我成了這樣,我覺得還有路可以走。”

兩人間的對話梁歲稔聽得一頭霧水,玲兒也一樣,在梁歲稔身邊小聲問:“你可聽懂她們在講什麽?”

梁歲稔道:“不清楚。”

很快天空飛下一群鵲鳥,成群結隊的樣子如同拱橋,老祖宗道:“上來吧,我娘不喜歡下來。”

“是鵲橋!”梁歲稔欣喜地搖晃微生留的胳膊。

見到梁歲稔手舞足蹈的,心中竊喜不已:“好可愛,好像一直見到她這樣。”

四人走到鵲橋中央,早在中間等候的天孫娘娘看到兩個生人,問老祖宗:“這兩個是你新結識的朋友?”

老祖宗勉強道:“可能,也許,也行。”

天孫娘娘極為信任,便不追問,手握老祖宗的雙手道:“嗯,看到你有朋友,娘很高興。”

梁歲稔看見天孫娘娘的模樣著迷:紅絲披帛挽雙臂,縷金挑紗花中紋,藍錦柔宛清風起,百褶紫曳鑲杏地。渾然一齊,莊重得體,不枉王母之女,女神天孫之神。

老祖宗變得像個幾歲孩童,依偎在天孫娘娘懷裏:“娘,今年生意好忙,好累。”

“能做起生意說明你聰明幹練,真棒。”天孫娘娘又對玲兒道,“玲兒好像又大了呢。”

玲兒道:“光個子高了點,不長智慧,總讓老祖宗忙活我的事。”

老祖宗戀戀不舍地從懷中離身:“還好有她,沒什麽生意頭腦,斬妖除魔這方面最積極。”

天孫娘娘笑出瞇眼:“都是好孩子。”

老祖宗想到微生留的封印一事,對天孫娘娘道:“娘,你看這位姑娘,娘可有辦法做些什麽?”說著面向微生留。

天孫娘娘招手道:“來孩子。”

微生留走到天孫娘娘跟前,低首拜道:“天孫娘娘好。”

“能秉持著純正之心,屬實難得,希望你能繼續堅定不移地向前看,還請姑娘你能夠信任我們。”

微生留擡起頭堅定道:“人間塵事繁雜絮亂,我能走到這一步已是幸運。”

天孫娘娘脫下外衣交給微生留:“有仙氣滋身你會好受些,送給你了。”

“這、這不妥,王母娘娘那……”

“別看我只負責紡織,一樣同王母娘娘是心懷天下。所以她不僅不會罰我,還會好生讚揚,不必擔心。你若也這樣想,必須收下。”

梁歲稔上前對微生留道:“收下吧,為你也為蒼生。”

微生留並不能保證自己可能堅定決心,因為她有了因果。

梁歲稔接過仙衣,給微生留披上,自信道:“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我相信你,你不要氣餒。”

微生留從梁歲稔的眼神裏感到安心,只想好好感受這片刻。

今晚兩人休息十足,天一亮便離開趙府。

兩人前腳剛走出鎮,不久若尤一來此,打聽到當地做紡織生意的商人,是天神後代,人稱老祖宗,便來到趙府試著碰運氣來拜訪。

見到老祖宗,若尤一舉著畫像問:“老祖宗可有見過此女?”

老祖宗有些意外,因若尤一舉的畫像不是通緝令,而是長卷畫軸,心想:“兩人關系似乎很要好……小心為好。”

出於警惕,老祖宗道:“宣傳多少年了,又來排查了。記著呢,一有消息會通知。”

“多謝相告,打擾了,先行告退。”

看若尤一去的方向正是微生留和梁歲稔走的方向:“如果都往西去,大概是避不得了。一切看造化了,我再插手可能會影響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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