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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外室 “女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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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外室 “女君……” ……

“女君……”

兩人對視著, 花侍眼睛亮了亮。

他靠過去,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被按住,駱荀一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隨即輕輕挪開。

“讓我一個人安靜待會可以嗎?”駱荀一語氣柔和, 面上卻絲毫不容置疑。

花侍楞了楞, 不敢動彈, 連忙點頭。

真無趣。

崔塗想道。

她一把推開懷中的人,走近駱荀一, 手上還拿著酒杯。

“駱學士,你還沒喝我敬的酒呢。”

崔塗盤腿坐在一側,對著駱荀一身邊的那位命令道, “給駱學士倒酒。”

聽到她的話,花侍抖了抖, 擡手給女君倒了一杯酒。

“請吧。”

駱荀一眉心微皺,還是取酒喝下。

她有些恍惚, 還是喝太多酒了,本想著隨去意敷衍一下就脫身離開。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天色已晚, 我便先離開了。”

崔塗攔住她,“明日我送你的禮, 記得收下。”

她轉過頭,隨意應了下來。

此次她官職調換上升到禮部任職禮部侍郎, 得聖上賞賜,崔塗便組織人來此處喝酒吃飯。

她不能拒絕。

翰林素有“儲相”之稱, 聖上如今的看重似乎有意朝著這個方向。

可如今,中書令是費直。

她先推開門,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盯著正欲離開的人。

她微微側身,頷首過後轉身離開。

門被關上,屋內出現了低低的討論聲。

“駱學士真是受聖上看重……”

“駱學士有才又辦事利落,之前安排的事情,她都搞好了,比那些倚老賣老的老臣還熟練。”

“若在翰林繼續待著,不出幾年也會被提拔……”

“可駱學士也兼任翰林學士啊。”

崔塗坐在那,抿唇不語。

離開的駱荀一下了樓,掃了一眼四周,腳步緩慢地擡腳離開。

她沒有穿官服,在宮中換下便衣就被她們拉了去。

“駱荀一”

張和不可置信地盯著她,追過去,還沒走近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她還喝酒

“有事”

門口,她側身望去,狹長的眼眸在昏黃的光線處柔和朦朧,完全沒有之前在書院裏一本正經,不喜與人交談的冷漠模樣。

反而看上去,很好接觸。

張和的臉一下沈了下來,想到自己那未過門的夫郎一心想要嫁給她,甚至鬧死鬧活想要解除婚姻。

他越如此,她便越不如他意。

難怪會喜歡她,她這副假裝弱勢的模樣不知道欺騙了多少人。

張和走上前去,微微揚起頭,“如今駱學士好大的風頭,一朝得勢,連師長都不去拜敬,也不曾返回故裏謝祖謝宗,好歹曾為同窗,已經不把人放在眼裏了嗎?”

她恍惚了一瞬,突然笑了笑,“張和”

“這個時候了,你還是沒有改掉這個毛病嗎?”

張和冷笑了一下,“我那未過門的夫郎被你挑撥得傾心於你,你真是好手段。”

“挑撥,傾心。”她重覆了這幾個字,擡頭望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空,漫不經心地反問,“這是什麽胡話。”

“女君。”小跑過來的管家到駱荀一的兩米外停了下來,“馬車已經備好了。”

他來尋了?

駱荀一望向剛剛管家來的方向,的確看到停留的馬車,旁邊還有侍從跟隨。

張和壓制不住怒火,絲毫沒有意識到跟一個酒鬼爭論顯然是不正確的。

張和走上前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襟,同時擡手就要揍她。

駱荀一斂眸,側身握住她的手腕利落地揮在一旁,聲音冷淡,“若你還有什麽不滿,可隔日再來找我。”

話剛剛落下,她擡腳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管家見家主擡腳離開,又擡頭看了一眼剛剛出言挑釁又動手動腳的人,連忙跟上家主。

她一邊擡手揉了揉發漲的眉間,呼吸有些淩亂,面容也漸漸帶上薄紅,瞳孔內帶著一絲茫然。

喝太多酒了。

她還沒有喝過這麽多酒。

走到馬車旁邊,那些侍從屈身行禮,小聲地喊她,“家主。”

駱荀一匆匆瞥過他們一眼,隨意應了一聲。

她腳步不穩,身子也有些晃。

那些侍從什麽話也不敢說,更別提去扶住女君伺候女君。

等她上馬車,便見著端坐在那,穿著素雅的正君。

他紅著眼睛,眼眶通紅,面上藏不住的委屈。

還沒等他發作鬧脾氣,徐韞就被女人攬入了懷裏。

“別鬧。”

她聲音低低的,很好聽,有些冷淡又有些含糊不清。

潮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溫潤的眉眼帶著繾綣和茫然。

“只是應酬而已。”

她的手慢慢撫摸他的腹部,輕柔不帶任何的含義,這樣的姿勢幾乎將懷中的人很好地籠罩住。

他輕輕咬唇,鼻尖的酒氣無刻不讓他想到不久前進酒館見到的場景。

她在同一個男人調情。

出奇地,他安靜下來。

“那妻主給我什麽?”

“你想要什麽?”她緩緩問道。

徐韞挪動身子,正面仰視她,明明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尖銳,“我要你一輩子都愛著我。”

她緩慢眨了眨眼睛,仔細端看懷中的人,柔弱地幾乎稍稍用點力氣就能弄死。

偏偏那張嘴最是得理不饒人,什麽胡話也能說出來。

徐韞微微攥緊她的袖子,眉目透著幽怨和幾乎壓不住的怒火。

又是這副死樣子,他怎麽鬧騰她都不生氣,也不同他爭吵。

隨著時間的拉長,他的面容一點一點地冷下來,緊緊抿著唇。

她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鮮亮極了,偏偏還夾雜著依戀和委屈。

過了一會兒。

她垂眸把人抱緊,遲疑地答應下來,闔眼休息。

“……好”

她放松下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淩亂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腦中越發混沌。

徐韞輕輕掙紮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他雙手攀爬上她的脖頸,仰頭看她的臉,語氣很軟,“妻主。”

“妻主在喝醉了,可親過別人”他聲音突然陰測測地,“是不是覺得旁得男人比我好看,野花總要比家花香一點”

她擡起頭,覺得有些疲倦,靠在旁邊的靠枕上,連帶著徐韞不得不把整個身子都倚靠在她的身上。

什麽野花家花。

她瞇了瞇眼睛,“野花家花”

意識到他又在吃什麽醋,比鬧騰起來還要磨人。

她擡手環住他的腰,細細摩挲著,“聽話一點。”

馬車上的對話外面根本聽不到。

外面的旬邑見裏面靜悄悄的,莫名有些擔憂。

醉酒的人的情緒總要不穩定一些,是打是罵都不是奇怪的事情。

家主雖然脾氣溫和,但公子若咄咄逼人,非要問個什麽出來,並非不會發生什麽。

公子若被打了,今後可還要怎麽過下去。

旬邑不敢想,成婚前的公子就有些不正常,與家主和離後更別提要怎麽樣。

直到馬車停了下來,公子先行下車。

旬邑悄悄地端看公子的神態,顯然怒火已經消了。

甚至還有些愉悅。

馬車上發生什麽了嗎?

旬邑有些震驚,明明公子從酒館出來的時候,恨不得提刀進去砍人,理智幾乎要消失殆盡。

看到家主同其他男人親密,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通紅,僵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公子性情單純,什麽心思都藏不住。

家主說了什麽?

即便家主在外沾花撚草也不在意嗎?

這麽好哄的嗎?

旬邑滿腦子疑問。

……

翌日。

皇宮內。

從大殿上離去的駱荀一在半路被人攔住,那人低垂著頭,緩緩露出那張臉。

是晉瑞。

他穿著侍衛的衣裳,帶著帽子,跑了出來。

“你...你幫幫我。”他神色慌張,匆匆握住她的手臂,“我不想和親。”

他甚至靠過來,把她的手往他腰上放,聲音發抖,“我知道你成婚了,你可以把我養在外面,當你的外室。”

“你...幫幫我。”他聲音哀求,美艷的面龐帶著蒼白和不安。

駱荀一抽回手,滿腦子都是他怎麽跑出來的。

難道宮中還有五皇女的餘孽嗎?

“可我不想死。”她緩緩道,“若被發現,你讓我怎麽辦?我的夫郎怎麽辦?”

他睜大眼睛,“不會的,我...我假死在宮中就好了,你把我養在外面,我改姓就好,外面的人又沒有見過我。”

“我不想和親。”他面露絕望,美眸中含著不安和乞求。

這真是難得一見。

晉瑞向來高傲。

居然還會提出做外室的懇求。

“殿下,我為何幫你,我並不喜歡你。”她神色淡淡,“我已經成婚了。”

晉瑞輕輕咬著下唇,面露疑惑,“為何不幫我”

她親了他,按規矩來說,她本該娶他。

這不是已經成了共識嗎?

是她突然毀約,有愧於他,為何不幫他

如今他甚至自願為外室,她不應該答應嗎?

她只需要幫他出宮,其餘的她一概不需要擔憂。

她突然笑了笑,“殿下,你該找旁人,不該找我。”

“我如今算得上寵臣,為何要忤逆聖上而去幫你呢?你現在,無權無勢,我有什麽好處?好看的人比比皆是,殿下在我這裏並不管用。”

晉瑞卸了力氣,雙手脫落下來,滿臉茫然,“你竟然如此狠心。”

她安慰道,“和親並非是壞事。”

他幾乎快要哭出來,認定她不會幫他,全身一瞬間脫了力,連聲音也弱弱的聽不出什麽精神氣,“你知道什麽,嫁給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做侍子,非打即罵,我不如現在就去死。”

一個封號為晉瑞的皇子,被隨意指配給一個周邊政權的國家,而不是被剝奪封號淪為庶民。

而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幫他,拿自己的仕途,甚至自己夫郎的家族。

若他對她有恩,她說不定會頂著可能是五皇女舊黨的嫌棄替他上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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