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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巧遇 “哭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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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巧遇 “哭什麽?” ……

“哭什麽?”

徐韞緩慢眨了眨眼睛, 仰頭盯著她,“怕你,怕你不要我。”

他像是很冷一樣, 緊緊抱著她, 生怕她推開他。

駱荀一坐直, 把人抱起來放在榻上。

見他不願意松手, 駱荀一也沒說什麽。

她坐在榻上,任他抱著, 微微擡高聲音對著外面的人說道,“進來吧。”

懷中的人瑟縮了一下,把臉埋在她懷裏不露出來。

“取水來。”

她對著進來的人說道, 也沒擡頭看旬邑。

旬邑看著公子如此乖巧地被抱著,什麽話也不敢吭聲, 緊抿著唇退到一側。

駱荀一漫不經心地取下他的耳墜,又握住他的手腕把手環取下來。

見溫水端過來, 她又把人強硬扯出來,撥開他額間的碎發,輕輕擦拭他的臉。

他眼睛四周還有些紅, 此刻有些腫,呆呆地盯著他, 顯然哭懵了。

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會被下人看到,徐韞有些抗拒, 幹脆閉上眼睛。

替他收拾了一下,駱荀一又讓人退出去。

她把人抱起來走向床榻把他放在上面, 把他的手扯下來,俯身解掉他的衣裳。

肌膚上還殘留她留下來的印記,她沒有急著給他換上裏衣, 只是伸手輕輕揉捏了那處印記。

濃密的烏發被他壓在身下,被褥冰涼的表面接觸到肌膚讓他瑟縮了一下。

他的皮膚很白,快要消失的印子也格外明顯。

他顯然不適應這樣的姿勢,卻又不知道怎麽辦。

身邊空曠,他想要遮住自己,起碼有什麽東西遮住一點。

害怕不安縈繞在他的四周,徐韞擡起手輕輕攥住她的衣裳,想要起身。

可還沒等他坐起來,他就被抵在床榻上,很快地,他被被子包得嚴嚴實實。

帷幔沒有被放下來。

她起身把蠟燭吹滅,緩慢走到床榻邊上,床頭的蠟燭照亮她的眉眼,溫和卻又帶著疏離的意味。

他有些恍惚,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見妻主躺下來,徐韞掙紮著從被褥中出來,挪著身子擠到她的懷裏。

他像是哭累了,整個人懨懨的。

而她也沒有在揪著白日的事不放,也隨他鉆到她的懷裏。

徐韞十分粘人地纏在她的身上,沒有動來動去。

“你抱抱我。”他聲音很小,又像是嗚咽一般。

見他還不睡,駱荀一擡手揉了揉眉心,也不想大晚上再鬧什麽,只是側身把人攬進懷裏,虛虛地摟著他的腰。

成婚不過半月,駱荀一還不想把這段婚姻提前搞糟糕,起碼她不想大晚上還要鬧騰。

況且,她絲毫不懷疑他說他要尋死的話。

徐韞緊緊抱著她的腰,蹭了蹭她的鎖骨,沒有任何掙紮地,很快熟睡了過去。

駱荀一擡手微微掀起他的一縷頭發,指腹輕輕摩挲著,低眸看著懷中已經熟睡的人,轉而調整他的睡姿。

他睡得很沈,剛剛緊緊抱著的手一下便軟趴趴地放在她的腰上。

她輕輕把他的手扯下來,放在兩人之間,撚好被角。

的確沒有必要跟一個16歲的小孩鬧什麽。

……

轉而半個多月後。

經過上次那件事,他的確越發乖巧賢淑起來,只是變得越來越粘人。

黏人也行,只要不要太鬧騰就好。

這日休沐。

徐韞早早起來,便開始準備去寺裏需要的東西。

府上的上工搖了搖頭,“主君切莫心急,按時吃藥就好了。”

沒有懷孕。

他收回手,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旬邑把府醫送走。

坐在那的徐韞低頭喝了一口茶,臉上慢慢冷下來。

為什麽自己還沒有懷孕。

“公子,馬車已經停在外面了。”

徐韞起身,邊走邊問道,“妻主呢?”

“家主在外面等公子。”

“剛剛上工來把脈說的話,不要告訴妻主,就說我身子乏力。”

說完,他緊緊抿唇,惶恐自己不會懷上孩子,若他兩年三年都沒法懷上,豈不是真要替妻主納侍。

來到大門口,徐韞走到妻主身邊,被牽著手也只是勉強地擠出笑容。

見他心情不佳,她也沒有多問。

上馬車後,徐韞坐在妻主身邊,時不時看向她,莫名有些局促。

“哪裏不舒服嗎?”

“只是突然覺得有些頭暈。”他熟稔地纏上她的手臂,有些尖的下巴輕輕抵在上面,漂亮清透的眼睛緊緊地仰視她,“之前我也是這樣靠在妻主身上,可是妻主那時候只把我當弟弟。”

他歪著頭,垂下來的耳墜貼在臉上,那珠子輕輕滾動著,同碎發纏在一塊。

柔柔媚媚的,清透美艷,沒了之前的青澀和想要挑事的勁。

今日他沒有穿著那些貼身的衣裳,反而端莊又素凈。

“好好坐著,等會兒可又要頭暈了。”她擡手摸了摸他的發梢,將他的碎發別至耳後,免得等會兒耳墜徹底被發絲纏繞。

他有些不滿,卻還是老老實實坐著,低頭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褶皺的衣袖。

今日天色很好,陽光明媚,在太陽底下待久了甚至有些熱。

馬車慢慢停在寺廟的外面,徐韞被扶下來,臉上也沒有戴什麽面紗遮住面容。

上次他來這,還是求姻緣。

現在來這,又是求子嗣。

這裏男子居多,也有女君陪自己的夫郎來這求平安求子嗣,也有女君陪心儀之人來此游玩。

駱荀一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來過一次,是陪季珩。

這也不是學子常來的地方。

她沒多想,垂眸看著湊到自己旁邊偷偷伸手塞進她掌心的家夥。

袖子遮住了握住的手,外人看來,兩人不過站得很近。

徐韞像是看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亮,卻又顧及那男子太多,有些欲言又止。

見他這副樣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駱荀一哪裏能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我在這等你。”

徐韞有些遲疑,想到自己寄放在那的紅牌,還是走了過去。

他覺得很靈驗,甚至還想在寫一個。

一切都如他期待的那樣。

嫁給她,然後只有他,沒有其他侍夫。

只要有了孩子,今後就不會有任何存在的隱患。

看在他是孩子父親的面子上,妻主也定然不會舍棄他。

他甚至開始擔憂,如果他年紀大了,不好看了,妻主想要偷腥似乎不是不可能。

很可能跟他母親一樣,納了一個又一個。若不是父親管得嚴,他現在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庶出的弟弟妹妹。

他回頭又看了妻主站的位置,空曠,沒有人,等他寫完很快就能回到她身邊。

旬邑在身後跟著,見主子走過去,連忙跟上。

駱荀一看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轉而走到屋檐下。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駱荀一見一個男子朝她這邊走來,身後還帶著侍從,只覺得等會兒又要頭痛。

走來的男人穿著素凈,容顏潤澤,眉目如錦江一般滑膩,體態輕盈。

“女君還記得我嗎?”他眉目帶笑,微微歪著頭,同她站在一個屋檐下。

他沒有等她說什麽不記得或者推辭之意,嗓音溫柔,“上次游湖曾見過女君一面,讓人給女君送了一些點心,可能隔得有些遠,女君沒有看見我。”

“我是書院的夫子,見過女君探花游街,屈起多才華,只想多討教討教。”

他解釋了一句,保持著恰當的距離,眼眸也柔和清明。

駱荀一頓了頓,只覺得有些稀奇。

碰到了一個正常人也能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巧遇,自然記得。”

她看了看自己夫郎待的地方,疏遠道,“只是今日我陪夫郎在此,不便言語。”

白越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女君娶的徐夫,我也認得,說不定還能談上幾句。不過女君若怕徐夫誤想,我便先行離開。”

他說著,語氣平淡。

見他的確要離開,駱荀一微微頷首以示尊重。

“妻主剛剛與誰說話呢?”走來的他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驚疑和猜忌,一邊撒嬌一邊試探道。

“一個陌生人而已。”

聽到這句話,他還是不安。

他纏上她的手臂,眉眼帶著怨念,“陌生人”

她輕輕笑了笑,“你還想是什麽人?”

駱荀一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旬邑,旬邑睜大眼睛,連忙低頭。

按理說,他應該不知道她在同人說話,等他轉身過來,剛剛那人已經走了。

徐韞輕輕咬唇,鼓了鼓臉表示埋怨。

“去求簽吧。”

到底是年紀還小,連什麽想法都遮掩不住,只知道嫉妒吃醋。

她將他臉上的神情收入眼中,也沒再說什麽。

她把人牽走,跟在後面的徐韞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

直到被帶到跪拜的廟前,他才慢慢安靜下來。

等前面的人求簽離開,他這才跪坐在蒲團上,閉眼晃著握住的簽筒,眉眼帶著緊張和忐忑。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端坐在廟堂中心的神佛,不認識,也沒見過。

他是在求子嗣嗎?

之前就鬧著要她來這,還念叨著什麽孩子不孩子。

她思索著,回去之後要不要給他喝一些避子的藥。

想到他可能會知道,又要鬧騰,駱荀一又漸漸歇了這個心思。

成婚一月多,她還不至於要斷了他的念想,做出這種有些自私的行為。

孩子。

她微微皺眉,覺得有些麻煩。

她又不喜歡孩子。

更何況徐韞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態去接受一個新生兒。

見他睜開眼睛,俯身仔細地撿起那根掉落出來的木簽,看到上面的字樣露出笑容,駱荀一微微瞇了瞇眼睛。

她走過去把他扶起來,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簽,上上簽嗎?

與其在這裏求神拜佛,他還不如在她這裏多做些功夫。

徐韞的臉上遮不住高興,擡頭正要與妻主說話,就見她的神情不大對勁。

怎麽了嗎?

他抽到上上簽不好嗎?

難不成她真不喜歡他生下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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