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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還想打我? 他不自在地勾了勾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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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還想打我 他不自在地勾了勾發……

他不自在地勾了勾發尾, 只穿著最簡單的衣裳,除了耳墜和手環保持正君的氣派,其他一縷沒有帶。

穿戴好後, 徐韞這才跟著妻主出去。

他粘人得緊, 一步一步跟著, 漂亮的眼睛除了放在她身上就是警惕地盯著四處。

生怕她看上了哪個侍從。

“我要去書房, 你也要去嗎?”

“不可以嗎?”他睜大眼睛,“妻主是嫌我粘人嗎?”

“沒有, 只是你不喜歡與好友一起出去玩嗎?我不會拘束你。”

她擡腳進了書房,側身示意他進來。

“我...我之前一直住在揚州,身體受不得京都的冷, 京都,我沒有朋友。”

他聲音吶吶的,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京都同齡的男子,他都得罪了一個遍。

更何況他壓根就沒想過交什麽朋友。

“你之前都是裝的”

“沒有。”他輕輕攥住她的袖子, 露出乖巧的神情,“回京都後才知道的。”

“那為何又要回來了?”

他有些躊躇,坐到妻主旁邊, 不自覺地擡手為她磨墨。

“母親讓我反京,只是讓我與三皇女訂婚, 後來因為我被人綁架,又被人鞭打丟進亂葬崗, 被接回京都的時候,三皇女臨時反悔, 娶了太傅的嫡子。”他小聲解釋,身體湊近她,懸在空中的手環叮當響著, 那截手腕越發瑩潤雪白。

“你喜歡三皇女”

“不喜歡的。”他連忙否定,“我不喜歡她,我都沒見過她。”

他放下墨錠,著急忙慌地攥住她的衣裳,“我都嫁給妻主了,自然心中只有妻主一人。”

他微微仰起頭,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領口也微微敞著,並不是很保守。

碎發散在額上,還有些紅腫的唇微微抿著,害怕被誤會責怪,連帶著眼眸都有些濕潤。

由於動作有些急,耳墜打在他的側臉,整個人都透著不安害怕的氣息。

見他這副模樣,駱荀一突然笑了笑,“這麽慌張做什麽?”

“繼續磨墨吧。”

她不在意地伸手取過毛筆,示意他繼續磨墨。

徐韞微微睜大眼睛,輕咬著下唇,臉上閃過一絲委屈,松手繼續磨墨。

一點也不在意嗎?

他繃著臉,肉眼可見地不高興起來,覺得自己白演了,像是演給瞎子看一樣。

駱荀一才寫下幾個字,就註意到身邊的人情緒不佳。

“怎麽了?”

他低垂著頭,肩膀微微抖動,本該讓人覺得厭煩卻出奇得有些心癢。

哭了嗎?

駱荀一放下毛筆,將人轉過身面對自己,低頭看他的臉。

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手心便被溫熱的淚水打濕。

哭得很厲害。

徐韞的臉很小,非常精致,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含著淚的時候讓人生不起任何懷疑。

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面容變得潮熱,本就殷紅的唇更加艷麗。

“怎麽哭了?”

她擡手擦拭著他的眼淚,發覺他哭得過於厲害,又把人抱進懷裏。

被抱過來的徐韞雙手順勢攀上她的脖頸,埋在她脖頸處哭,偏偏又小聲嗚咽著,眼淚無聲息地掉落。

“你...你一點都不在意我。”他攥緊她的衣裳,聲音斷斷續續,“你怪我讓你入贅了是不是”

“你之前不這樣的。”

“你不喜歡我,也不想讓我懷你的孩子,連睡在一起你都不想碰我,你還要養外室,今後是不是還要休了我給那外室騰位置”

他哭得厲害,止不住地哽咽,眼睛都猩紅一片。

外面突然有人敲門,徐韞身子頓了頓,抱緊了她的脖頸,眼淚嗒嗒地止不住掉。

她有些無奈,擡手撫摸他的後背安撫他。

“家主,外面有人找你,說是履行諾言,要為你為奴為侍。”

脖頸處突然傳來濡濕的觸感,輕微的刺痛感順著神經傳達到大腦。

他氣得厲害,渾身顫抖,死死咬著她的脖頸,眼淚又止不下來。

若他今日不在這,明日豈不是要多出一個侍子出來。

看他不撕爛那賤人的嘴,什麽承諾為奴為侍,是不知道怎麽活了,還是不想活了。

聽到門口的話,駱荀一頓了頓,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放松點。”

懷中的人緊繃著身子,像是處於被刺激防備的狀態。

等他松開嘴,她微微拉扯下他的一只手,讓他露出臉來,“我不知道這件事,不要多想。”

她緩慢地摩挲他的腕骨,沒有管脖頸處的咬痕。

徐韞哪裏聽得進她這種敷衍又表面的話,如今氣得恨不得出去把人趕走。

被抱住腰,又被握住手,徐韞想起身卻又起不來。

他緊緊抿唇,漆黑的眼眸惡狠狠地盯著她,又看向緊閉的門口,突然拔高聲音,含著怒火和惡意,“把他給我趕出去,下次再來就打死他。”

他氣得語無倫次,渾身冒著戾氣,壓著眉眼,渾身緊緊繃著,帶著極為的不滿和怒火,剛剛還在示弱溫軟的模樣消失得幹幹凈凈。

門口的人顯然嚇了一跳,連忙應下來轉身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

誰能想到主君還在裏面待著。

“打死”

“真是好大的權威。”

她垂著眼,嗓音冷然,又夾著微啞。

他僵住身子,身子又止不住抖動,因為情緒劇烈而喘氣不停。

此刻他紅著眼睛,眼淚還控制不住地流。

他慌張地想要隨意攥住什麽東西,卻攥住她的手。

錮著自己腰間的手徒然縮緊力氣,徐韞不安地動了動身子,想要推開她。

他不受控制地吸了一口氣,仿佛怕極了她,想要挪開手卻被她緊緊攥住。

“我...我”他擡眸望她,見她真的冷下臉,真要生氣,示弱的話停在嘴邊卻變成了其他的話,“我才是你的正君不是嗎?你憑什麽生氣”

他的聲音突然尖銳刺耳起來,漆黑的眼睛冒著不滿和攻擊性,溫軟的臉霎時變得陰沈下來。

“你還想打我”

因為生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也睜得極大。

他臉上又壓不住委屈,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聲音哽咽,“你打死我好了,你想納幾個也沒人阻止你。”

駱荀一皺眉,只覺得他蠻不講理,妒忌心和控制心過於強,稍稍不如他意便要使盡手段。

她松開他的手,面無表情地推開他起身離開。

他滿臉驚愕,慌張起身,“妻主。”

“你站住。”

隨著門打開,只留下他一人。

徐韞幾乎氣得站不穩,心悸無力,滿腦子空白,臉上還遺留著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虛虛地掃視屋內,停留在某處,將擺放的瓷器狠狠砸在地上,像是覺得不夠,甚至雙手將那些瓷器一齊拂在地上。

地上不斷傳來破碎引起的尖銳,響亮甚至幹脆的聲音。

出來的人聽到接連響起的聲音,沒有停頓地擡起腳步離開。

不過半月,他便壓不住性子,全然展現在她面前。

一個妒夫,且狠厲潑辣。

夜裏。

徐韞不安地坐在榻上,目光不斷朝門口看過去。

沒有過來。

聽到動靜,他起身走到門口,手扶在門上,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眼底藏不住的害怕和惶恐。

“妻主呢?”

“剛剛前院的人過來說道,家主在前院歇下了。”

不來了嗎他僵站在那,保持著白日裏的裝束,臉上也沒有敷粉,格外素凈。

“歇下了?”

他想跑過去,卻又不敢。

哪家正君會夜裏主動跑到前院去尋妻主,既沒有臉面又下賤,平白落人口舌。

他的腦子混亂一片,呆呆地望著漆黑的四周。

旁邊的旬邑欲言又止,認為自家公子還是過於單純,被養在揚州不知人心險惡,被接過來幾月便鬧著要嫁人,對於調和妻夫之事半分不知。

沒有待在主君身邊,不知道宅邸的陰暗,只知道鏟除存在的一切,不懂得變通,不知道如何忍氣,也太過於相信家主。

那些女君向來只能看到男子的溫順和乖巧,一旦踏過她們不想看到的,比如一個浮於表面不懂隱忍的妒夫,整天撚酸吃醋,滿肚子的尖酸刻薄,只會讓女人厭煩。

他退後了一步,緊緊抿著唇,隱隱有些崩潰,“去叫她來,她不來我就撞死在這。”

明明不是他的錯,他老老實實待在後宅,哪裏逆了她的意,是她老是招惹一些賤人,他只是為了守住她而已。

旬邑不敢忤逆,連忙應下離開去前院。

冷風襲來,穿著薄衫的徐韞身子忍不住顫抖,垂下來的手也冷冰冰的。

他白著臉,也不進去。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心心念念的人在眼前出現。

她只披著外袍,頭發披散在身後,面無表情。

駱荀一掃了一眼守在旁邊的侍從,看著站在門口白著小臉的人,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臂往裏走。

他險些跌倒,被迫跟在她身後。

那些侍從不敢進來。

旬邑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站在門口聽裏面的動靜。

“不是要尋死嗎?”

她松開他的手,聲音冷冷的。

見他垂眸不語的模樣,惶恐不安,像是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駱荀一瞇了瞇眼,轉身關上屋內的窗戶,隨即坐在靠椅上。

空氣凝滯下來,十分安靜。

他動了動身子,朝她走過去,怯怯地擡眸看著坐著的人,伸手輕輕攥住她的外衫。

“我再也不說那話了。”

他紅著眼睛,聲音小小的,還沒說幾個字又開始哽咽起來。

像是只為了求和,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駱荀一頓了頓,見他要撲進自己懷裏也沒有推開。

徐韞坐在她腿上,將臉埋在她懷裏,什麽話也不說,只一味的哭。

他手上冰涼,連帶著身上也冷冷的,縮進她的腰腹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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