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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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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縱容

“你究竟做了什麽?”

這是溫韞再見到這位金發碧眼美女時說出的第一句話。

埃米裏完全沒有任何的窘迫感, 臉上的笑容自然而明媚:“你可能沒有調整好時差,聊著天突然就睡著了。”

溫韞蹙著眉,看起來並不相信她的說辭。

“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你該不會懷疑我對你做了什麽吧?我可什麽都沒幹哦。”漂亮的紅裙子包裹住埃米裏完美的身體, 她托著下巴直勾勾的望著溫韞, “我只是受周先生的委托照看你,而且他臨走前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看到溫韞瞬間陷入防備, 埃米裏失笑:“不用擔心,只是一家普通的醫院。”

帶她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就是為了去醫院?她壓根不信。

溫韞雙手環胸,將頭扭到一邊:“我沒病,為什麽要去?”

埃米裏低頭看了眼手表,“呀”了一聲, 嬌嗔道:“還有二十分鐘時間。不準時到達的話,周先生不會付給我剩下的錢。快走吧,溫韞小姐。”

溫韞坐在原地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埃米裏顯然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微笑著伸手打了個響指,諾大的房間立刻湧入十幾個身材魁梧、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男人。

“溫韞小姐不想走的話, 我可以請求他們幫忙嗎?”

都已經是強買強賣的做派, 現在倒開始詢問她的意見,溫韞冷笑了一聲:“你和周知行一樣, 都是混蛋。”

埃米裏並未被她的措辭攻擊到,悠悠然走過來並熟絡拉起她的手:“我只聽從周先生的安排,有什麽反對意見的話溫韞小姐都可以直接和他提哦。”

溫韞心中藏的那股怒氣迫切的想要發洩出來,她也可以發洩給埃米裏,但她知道就算發洩出來依舊還會生氣,歸根結底, 周知行才是問題的源頭。

想到這裏,溫韞氣沖沖的往外走, 也是這時才發現,她來到了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逼人的寒氣從腳底直指她的天靈蓋,令她驀地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季節的埃爾金特夜間溫度普遍零下十幾度,也許再待一段時間,溫韞小姐就會沒命。”

埃米裏在她肩膀上披了一件厚外套。

溫韞知道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而她十分愛惜自己的生命,她將身體都裹在外套裏,只露出腦袋:“埃爾金特?”

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埃米裏耐心的解釋:“最北邊的一個國家,每年大部分溫度都趨於零度以下,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

周知行竟然帶她來到這麽遠的地方。

溫韞對國外了解甚少,但也從新聞中看到關於尼古拉國醫療水平的報道,國內的醫療條件並不比國外差,所以讓她去醫院的想法十分不單純。

但孤立無援的她顯然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自救,她只能見招拆招或者盡力配合。

寒風刺骨,溫韞用力的跺了跺腳:“快點出發,很冷。”

埃米裏輕笑了一聲:“這就帶溫韞小姐離開。”

進到車內,溫暖的風拍打在溫韞的身上,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甚至心安理得接受了埃米裏遞過來的熱奶茶。

如埃米裏所說,他們來到了一家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小醫院,這個時間點醫院裏並沒有幾個人,卻仿佛都收到了為她檢查的命令,她像陀螺一樣在數個科室來回轉動,一道又一道的儀器接二連三的用在她的身上,而周知行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等一切結束後溫韞已經累的眼皮都擡不起來,她蜷縮起身體倒在座椅上:“我要睡覺。”

埃米裏親眼看到最後一個檢查項目結束才點頭:“我這就送你回去休息。”

溫韞忽而睜開眼睛:“還要多久才能回國?”

埃米裏只承擔了為溫韞催眠以及監督體檢的任務,至於其他,她一概不知,不過依她和周知行打交道這些年來看,溫韞對於他,似乎是很特別的存在。

而他顯然難以接受顯而易見的事實,所以才會折騰完自己後又大費周章的折騰溫韞。

不過對溫韞來說,被這樣的人喜歡很可能是場大的災難,這些話她當然不會和溫韞提半個字。

“這個問題我建議你親自問周先生。”

意識到永遠無法從埃米裏口中得到任何問題的答案時溫韞徹底閉上嘴巴,她安靜的看著窗外的極光,腦子裏想的卻是周知行不知道發什麽瘋竟然找人催眠了她。

她是在周知行問那句“為什麽周知行會夢到你,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的時候猛然清醒,為了不讓對方發現端倪才故意偽裝下去。

盡管早就對周知行做出任何事情都不足為奇,可他竟然讓人催眠了她而後費力打聽更多的隱私,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溫韞肯定會狠狠暴揍對方一頓。

她打開被關機了的手環,一瞬間湧入很多消息,她直接忽略掉沈邇以及陳霽洲的好友申請,先後回覆了蘇慕和林瑤,最後打通了王循的電話。

幾乎是打通的一瞬間就被接通。

急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你現在在哪裏?”

“埃爾金特。”

“埃爾金特?那麽遠,知行哥為什麽要帶你去那個地方?”

“不清楚。不過他應該不會害我。”

電話那頭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暴力關門的聲音:“你把定位發給我,我現在就去找你。”

“等等。”溫韞叫住了他,“也許過兩天就回去了,這裏離尼古拉太遠,還是別浪費時間。”

她並不是怕王循來,她是怕不知道又怎麽惹到周知行那個神經病,這次能默不作聲的帶她催眠和檢查,下次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糟糕的事。

還剩下兩張CG動圖,她不想中間出現任何意外。

王循急促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許久才問:“……為什麽?”

溫韞當然不能把真相告知他,但她可以添油加醋告知對方她的處境:“你也看到那天他對我態度……總之,王循,別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我會擔心你的。”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聲音:“……我知道了。”

盡管對方掩飾的很好,溫韞還是聽出了語氣中的愉悅和不安。

一連兩天,溫韞都沒有見到周知行,而她每天都要去醫院做兩次全身檢查,在做第五次檢查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給周知行打了電話。

“怎麽了?”

把她困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這麽久,每天都只能在這棟別墅裏活動,見到的人除了那些彪悍的保鏢外只有一個不會說尼古拉語的仆人,再待下去的話她肯定會瘋,而他還在問“怎麽了”。

溫韞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怒氣,怒不可遏:“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你是想回家還是想見王循?”

溫韞不明白他的腦回路,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和王循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走。”

“會回家的,但不是現在。”

溫韞還想繼續質問,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她氣得將手環砸在地上,但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手環毫發無損。

她大力的打開門,怒氣沖沖喊門外的保鏢:“我要去健身房。”

“溫韞小姐,需要問一問周先生的意見。”

溫韞完全沒有耐心:“不讓我去,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保鏢面露難色但很快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周先生同意了,我立刻帶您去。”

別墅二層靠北的位置有一間不太大的健身房,好在溫韞想要發洩的項目都在其中,她戴上拳擊手套,將沙包想象成周知行的樣子,大力的打了上去。

不遠的房間,周知行正悠閑喝著茶欣賞著溫韞的一舉一動。

他的面前是數十個LED屏幕,每個屏幕都對應一個房間,整棟別墅都安裝了十分隱蔽的攝像頭,包括溫韞的房間。

他的手邊則放了厚厚一沓資料,隱約能看到封面上有溫韞的照片。

“周先生,如您所見,溫韞小姐的檢查並沒有任何問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且永遠沒有二次分化的可能。”醫生將眼鏡往上推了一下,謹慎的開口,“綜合之前為您檢查的結果,我認為您可能……”

他停頓了幾秒才艱難的說出後面幾個字:“您可能對溫韞小姐一見鐘情,所以才會做那麽多不可思議的夢。”

一見鐘情?

呵!

周知行從來不認為世界上有“一見鐘情”及任何與美好愛情有關的詞匯。

他的母親與父親的結合是兩個家族做的決定,他出生後,兩人便徹底卸下了貌合神離的偽裝,他們有無數個情人和私生子女,而那個家只有他一人。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背負著怎麽樣的命運,權利和財富才是他該擁有的東西,至於該死的愛情,他從來沒有期待過。

而周清越,他那善於偽裝成紳士的父親,只是去賽魯塔辦件小事,就和一位貌美的寡婦勾搭在一起,甚至只間隔了二十來天,就肆意宣傳並舉行了隆重的婚禮。

那位寡婦還帶著已經成年的女兒,堂而皇之的進入了周家的大門。

盡管事後他察覺父親的異樣很快就調查了寡婦及那個女兒的所有資料,可他從未親眼見過溫韞,卻莫名其妙每夜都能夢到她。

溫韞和她那個寡婦母親一樣,小小年紀就是個懂得魅惑人的家夥。

他骨子裏厭惡這樣的人,又怎麽會產生莫須有的感情。

周知行眸色漸沈,一把將資料掃在地上:“不想當院長的話,我還有更合適的人選。”

“周先生!一切都是我的推測,您如果覺得還有問題的話,我可以親自再為那位小姐做一遍全身檢查。”

周知行沒有了多餘的耐心:“出去。”

醫生戰戰兢兢的擦拭掉額頭上的汗液,誠惶誠恐的走出去並貼心的關上門。

過了許久,周知行才將視線移到正在打拳的溫韞身上。

她的拳法狠而準,並不像是初學者,也許這位妹妹身上還有更大的秘密值得挖掘,在此之前,他可以好好的陪她玩一玩。

溫韞打了兩個小時拳,直到渾身被汗濕才精疲力盡的躺在地板上。

頭頂的燈光很亮,刺得她眼睛難受,這盞燈更像是一種信號,刺激著她盡快處理好眼前覆雜的關系。

距離莫克其爾流感大爆發和內亂之前,也就是研學之前,她必須完成任務,否則她也許會再一次經歷受傷或者被綁架的事。

她不願意再去莫克其爾,當然如果更換研學地點的話,她可以重新考慮。

她原本以為直到回國之前都見不到周知行,卻在沖完澡後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他。

對方穿著絲綢制品的睡衣,看起來質感就很好,卻裝模作樣的拿著報紙,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厭煩。

溫韞坐在了屬於她的位置,快速的用完餐後發現周知行還坐在原地,她收斂好內心的惡意,問道:“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時機到了,自然會放你回去。你不該再次問這麽愚蠢的問題。”

“那麽我換個問題,不久前剛到維景斯我就做了一遍全身檢查,據醫生所述,我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那麽這次帶我來到埃爾金特後,為什麽頻繁檢查我的身體?”溫韞頓了頓,“還是說哥哥覬覦我身體的某個器官。”

盡管尼古拉國法度森嚴,但人口走/私、器/官販/賣在賽魯塔依舊是一件常有的事,譬如幼年她被綁架的那次,大概率就是被販/賣器/官的團夥組織盯上,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許他們的隊伍發展的更加壯大。

不過以周知行的能力,就算想要她身體的某個器官,也絕不會帶她來這種遙遠的地方浪費時間 ,他有那麽多家醫院,隨便一家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之所以這麽說,就是想激怒對方,她實在厭惡極了對方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然而周知行並未生氣,黑色的眸子在她的臉上轉了一圈後,驀地笑出聲:“妹妹恐怕不知道我每天面對什麽樣的人吧,這種小把戲對我來說沒什麽用。”

溫韞學著他的樣子也冷笑了一聲:“那就盡快讓我回國。”

周知行手肘撐著桌面,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王家和周家一樣有幾百上千年的傳承,一時的興趣並不代表王循未來要娶你。”

上次攻略中周知行就說過類似的話題,可溫韞的目的很簡單,她只想攻略王循以便獲得價值上億的別墅而已,至於對方要娶什麽人,王家規矩怎麽樣,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只想要錢。

僅此而已。

“我一再的強調過和王循根本不是哥哥想象的那種關系,我只是……”溫韞抿了抿唇,“實話實說,王循幫我教訓了欺負我的家夥,還讓我賺了一千萬。我曾經寄希望於哥哥,可哥哥太讓我失望了,而且我從未見過那麽多錢……”

話還沒有說話,周知行便將報紙扔在了餐桌上,語氣平淡,仿佛在敘述一件很小的事:“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值得我浪費時間和精力。”

溫韞並不詫異對方的惡劣態度,她聳了聳肩也不打算再偽裝:“既然這樣,那麽送我的那輛限定款汽車,等回國後我會完完整整還給你。

我需要哥哥保證的是,以後別再偽裝成好哥哥的模樣,以及什麽話都不告知就帶我來到陌生國家的行為。一切都只會讓我作嘔。”

說完,溫韞就自顧自的回了房,而她的身後響起了碗筷落地清脆的聲音。

但那又關她什麽事。

溫韞睡得很安穩,一睜眼就對上了那雙陰鷙的眸子,她嚇得呼吸一滯,連忙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沒什麽異常後才開口質問:“哥哥怎麽會在這裏?”

周知行臉上的迷茫瞬間消失不見,往她身上扔了一套厚重的衣服:“五分鐘後跟我去個地方。”

就這種態度,溫韞絲毫不懷疑對方會把她殺人分屍並餵給路邊的野狗。

溫韞註意到天空並不是很亮,她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下了樓:“去哪裏?”

周知行並沒有回覆,她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對方身後。

車輛漸行漸遠,那棟別墅與高大的松柏融為了一體。

這次似乎換了一家醫院,而她要做的依舊是像只玩偶任憑醫生們擺布。

回去的路上,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溫韞只在小時候見過這麽大的雪。

近年來全球氣溫變暖,賽魯塔的冬天偶爾才會下一場不大的雪,溫韞有些懷念的伸出手接了一會兒,雪花便堆積成一小坨,她團成球砸在了不遠處的路燈樁上,苗頭很準,迸濺的雪花不小心落在了走在前方的男人臉上。

溫韞並沒有道歉的打算,她故技重施第三次時,男人終於忍不住扭過頭睨了她一眼。

“不想要那只手的話,我會給它找個新的歸宿。”

溫韞直接將手伸到他面前,唇角掛著挑釁的笑:“那就任憑你處置。”

以周知行目前的怪異行為來看,根本不可能傷害她,畢竟身為九洲未來的掌權人,竟然會認為她使用什麽可笑的巫術來控制他。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斷挑戰他的底線。

她的原則是,自己不高興,對方也沒有資格開心。

如她所想,周知行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後就繼續往前走。

街道上大多數親密的情侶並肩而行,只有他們一前一後,周圍還跟了一群保鏢。

盡管早就引得眾人圍觀,溫韞卻沒有半分尷尬,反正被觀看的又不止她一人。

街道兩旁的玻璃櫥窗裏展示著很多她從來沒見過的玩意兒,不出意外的話,未來數年她都不會再來埃爾金特,她趾高氣昂的指向其中一家店鋪:“我要買這個。”

周知行看都沒看一眼:“沒錢。”

溫韞才不相信,戴著手套的手牢牢的捉著店鋪的手柄不離開:“不給買的話我就不走了。”

保鏢們早就被她的行為嚇得眼觀鼻,鼻觀心,周知行則氣笑了。

“是我太對你縱容了嗎?才會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心。”

“縱容?哥哥這句話用反了吧。且不說無緣無故把我帶到國外,就說來埃爾金特兩天時間我被抽了多少管血,做了多少檢查,我有說過哥哥一句不是嗎?”溫韞嗤笑了一聲,繼續道,“只是想讓你買個小小的禮物,你就這種態度。原來九洲未來的掌權人竟是這種德性,不知道您的股民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周知行不是沒註意到她手腕上的針孔,他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無論她身上有多少個針孔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原本他也以為自己是這麽想的,可真正看到針孔的那一刻,他竟然後悔了。

“隨意拿,會有人付款。”

溫韞等到了想要的話後便欣然的跑進了商鋪,她分別為母親、蘇慕、林瑤都準備了禮物,想到不久前剛完成的一張CG動圖,便起了給王循買禮物的心思。

但王循家境優渥,大概什麽好東西都見過,她只能別出心裁找一些不常見的禮物才能讓對方記憶深刻,而這家店鋪的手工藝品完完全全符合她的要求。

“好了,就這些。”

周知行註意到她最後挑選的禮物,眼神瞬間變了,但溫韞正在興頭上根本沒有註意到。

從商鋪出來後,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汽車,而周知行已經坐在了裏面,溫韞沒有猶豫坐在他身邊。

“這次檢查結束後可以回家了嗎?這裏太冷了,我不喜歡。”

實際上,她很喜歡埃爾金特,可陪她的人是周知行,能喜歡得起來才怪。

那張精致的側臉看著窗外,“嗯”了一聲後便沒有再說什麽。

大雪天出行,汽車不敢開的太快,慢悠悠的行駛讓溫韞漸漸有了困意,她歪著腦袋靠在座椅,卻因為一個顛簸腦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周知行本想把她扔在一邊不管不顧,帶著涼意的手指卻在觸碰到她的臉頰時改變了主意,他將對方的腦袋更好的靠在他的肩上,同時握住了她的手。

和平常見到的優雅且保養得體的Omega不同,溫韞渾身上下滿是缺點,手部也無比粗糙,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普通的Beta卻能吸引他所有的目光。

他在沈睡的少女耳邊低語:“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你,你不要癡心妄想。”

這句話更像是告誡他自己。

溫韞是被窗外劇烈的拍打聲吵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男人對著緊挨著她的窗大聲喊叫,由於汽車使用的是特制玻璃所以她只能聽到細微的聲音。

她按下了開窗鍵,車並沒有任何反應。

“我要出去。”

早在溫韞沒有蘇醒之前周知行就註意到了王循,王循的出現讓他意識到這段路程中他究竟做了什麽離譜的事,他竟然握了一路看不上的繼妹的手。

殘留在他手心的溫暖還尚在,可她的心卻早就飛到了窗外與那個礙眼的卷毛約會。

想到這裏,周知行的臉徹底陰沈下去:“他怎麽會知道這裏?”

溫韞沒打算隱瞞:“很明顯是我告訴他的。”

周知行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耐心敲擊著座椅:“給他打電話,讓他離開這裏。”

“為什麽?”

她還敢問為什麽?

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在埃爾金特有個如此私密的別墅,而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告訴了不相幹的家夥。

周知行絲毫不承認看到王循第一眼起,就有種將對方開膛破肚再扔給山裏狼群吃的想法,最好吃到一點肉渣都不剩。

那雙冷峻的眼神落在她的手環:“給我。”

溫韞立刻捂著手環並一臉警惕的盯著他:“你要做什麽?王循都來了,你又和他們的父母一向交好,別想利用我對他做什麽。”

眉眼深邃的男人笑了,笑聲在黑暗中異常明顯,恐怖而陰森。

溫韞莫名打了個寒顫,連聲音都在發抖:“你……他可是王循,你不能對他做什麽。”

高大的身影突然朝她撲過來,將她強制壓在柔軟的座椅上,灼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邊:“你覺得我不能殺了他?”

溫韞一直都知道周知行是個瘋子,瘋子能有什麽理智可言,可王循是男主之一,周知行一定不敢對他做什麽,而現在她發現她大錯特錯,正因為他是瘋子,所以他能做出任何恐怖的事。

就在她怔楞時車窗傳來劇烈的敲打聲,溫韞視線緊跟著轉動,看到了王循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塊大石頭,一邊掙脫保鏢的束縛,一邊用力的砸向車窗。

覆在她身上的周知行自然也看到了,他瞳孔微縮,一把握住溫韞的脖頸:“你們還真是大膽。”

看似用了很大力氣,實則只是松松垮垮的按在她的脖頸上,溫韞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想起上次攻略陳霽洲時,周知行這個混蛋竟然將他們的“床照”發給了對方,這也導致她完成不了最後一張CG動圖,這次她可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溫韞狠下心猛地擡頭,以額頭撞擊他的額頭,疼痛感讓她眼角瞬間流出了眼淚,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撞擊,她用的力氣很大,完全不在乎會不會傷到自己。

周知行被她的瘋狂行為震驚到了,他松開了桎梏喃喃道:“你竟然這麽喜歡他。”

他已經徹底知道溫韞對王循有感情的事實,比這件事更難以接受的是溫韞竟然真的對他沒有一絲感情,而他現在的行為與刻意拆散情侶的封建家長沒什麽區別。

溫韞趁著他怔楞的時間爬到駕駛位。

拜他所賜,她了解了汽車的基本構造也順利的打開了車門,幾乎是下車的瞬間,她就被抱在一個寬大而溫暖的懷抱裏。

“溫韞,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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