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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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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黎風澄為此還專門學了套手法替我按摩,然後我就覺得這場面有點滑稽。

“突然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老了六七十歲,你照顧老得走不動的我。”

“賀總,就算咱倆都變小老頭了,就沖你平時幹我那架勢,誰照顧誰都不一定吧?再說,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還不一定吧?”

我當時還不願意,卻怎料他一語成讖。

“不許這麽說,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想你未來的所有病痛都由我來承擔。”

黎風澄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要你陪我長命百歲,生同衾,死同穴。”

他這一句話,被我深深銘記著。

他對“活著”的看法,改變了。

我前面如果一嘴,但說得還不夠詳細,其實他大腿上有自殘留下的疤痕,割的時候傷口不淺,但時間應該隔得挺久了,痕跡很淡,能猜到那時候他還有意隱瞞所有人。

比較新的是在手腕上,很深,很明顯的疤,他是真的想死了,但沒死成。

這種程度的傷疤即便愈合很長時間,要是不小心向外扯到、按到,也會感覺到痛。

所以我做的時候綁他手可不是什麽個人惡趣味,是為了防止他亂動,又讓舊傷泛疼。

那件白毛衣上的血跡我想就是那時候留下的,一開始他會遮著不讓我發現,但慢慢地,他放下了心裏那些事,也就坦然讓我看見了。

真不好比較我們倆到底誰比較健忘,明明我做的時候什麽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知道他在這兒遮掩什麽。

但黎風澄真的會為了愛情而這麽尋死覓活嗎?

的確,他不會。

他跟我講過,剛畢業回國那段時間,他的工作也是四處碰壁,因為職場上從不缺人才。

後來他鼓起勇氣創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期間失敗過很多次,但好在最後成功創立了品牌。

我知道,這過程不可能像他講的這麽輕松。

所以,他只是心裏堆積的壓力太多了,撐不住了。

他從小到大經歷的那些事,放在普通人眼裏,都是難以想象的。

對世界感到失望,不是他的錯。

(可別嫌我說的這些煩,我記性不好,有的時候,可能還會重覆寫下什麽東西,還望海涵。我已經快控制不了我的右臂了,每記錄下一個字都要花比別人好幾倍的時間。不知道,在我死前,還能不能寫完這本書。)

我一直以為頻繁出現這樣那樣不對勁的情況,只是單純因為長時間高強度工作,過度勞累。

直到我爺爺祭日那天,我爸突然通知我去掃墓,寒暄幾句之後,就沒了下文。

不知怎的我們就又聊上了,我這才意外得知,我的爺爺死於漸凍癥。

這種病會有基因遺傳的概率,那時候的我綜合了自己最近的狀態,還是決定去醫院進行了檢查。

當時開車過去的時候,我一直在心裏祈禱自己只是想多了。

等待檢驗情況的時間裏,我回了一趟家,黎風澄不在,大概又在他的畫室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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