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怪物 下一次，你可以好好選。不會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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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怪物 下一次，你可以好好選。不會再遇……
起初, 李賦只是以為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隨著社會科技發展，VR全息市場無疑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加入《大道唯我》的項目組時，李賦和其他人一樣雄心勃勃，幻想著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大道唯我》曾經是一個失敗的構想, 但現在又被重新啟用, 因為現在的技術已經能夠支撐玩家進入全息世界。
第一次進入主線測試的人無一不為游戲的精良而感到驚喜。然而後來, 李賦逐漸發現了一些端倪……以現在公司的體量，根本不可能如此之快地更新世界劇情, 擴張世界地圖。
“所以，”李賦看著眼前的顧流和齊鳶說話, “我推測是兩個世界之間發生了重疊，更確切地說……是融合。不僅如此, 最初的穿越應該是從修真界到我所在的世界。”
融合就會有通道, 而一部分人的意識或是自願、或是不自願地被送了過來, 再也無法回去。
是最初的穿越者挑頭制作了《大道唯我》這個幌子。
一時之間, 顧流還無法完全理解這些設定, 他斟酌了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能夠搞清楚那個九霄渾天儀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李賦：“我不知道，我不確定。”
他看起來像是被顧流帶來的這個消息震得不輕，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坐立不安的狀態, 齊鳶輕聲道：“最差不過是死劫而已，還能差到哪裏去？”
三人正在獄中，顧流的隨身玉牌突然示警發燙，他拿起來註入靈力，裏頭傳來聲音：“宗主，門口出事打死人了！”
齊鳶與 顧流趕到的時候，斬月谷山門前, 一個金丹倒在血泊中，手中還攥著半截斷劍。他的道袍被鮮血浸透，卻仍掙紮著擡起頭，沖著聞人無焉嘶吼：“你這個瘋子...收繳令害死了多少人...你不得好死！”
顧流低聲道：“我記得他，星渺仙宗的徐季同。”
聞人無焉站在臺階上，白發被山風吹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擡手示意周圍修士退下，自己緩步走到徐季同面前。
“你弄錯了，那些人不是我害死的。”聞人無焉道，“他們如果服從收繳令，就可以保全性命。”
徐季同大笑幾聲，聲音未落，他猛地將斷劍刺入心口。鮮血噴濺在聞人無焉雪白的衣擺上，像綻開的紅梅。
齊鳶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顧流拉住：“別過去。”
聞人無焉淡漠道：“擡到陣眼去吧。”
“該死的……我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手中長劍直取聞人無焉後心。聞人無焉頭也不回，反手一揮，那刺客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周圍一片死寂。齊鳶看著聞人無焉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顧流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些年聞人無焉沒少這樣大開殺戒，今日只死了兩個人，都算少的了。
齊鳶卻想到聞人無焉前幾天剛騙了自己，說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師祖。如果一個人徹頭徹尾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的說法倒也不算錯。
聞人無焉身邊的一個人竟要問責顧流：“這樣的人，是怎麽混進斬月谷的？”
顧流還沒嗆聲，聞人無焉徑自走向齊鳶，道：“你怎麽來了？”
“我陪師叔過來看看，”齊鳶道，“你為何要不由分說便殺了他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更何況是這些從一開始就與收繳令作對的人。”聞人無焉的眼神像是還沒從殺人的冷酷中走出來。
“對，不能心慈手軟！”
“再找找，說不定還有其他臥底。”
顧流與齊鳶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相同的情緒。聞人無焉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對齊鳶道：“你來得正好。”
齊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九霄渾天儀已經完工了，你想去看看嗎？”
顧流又給齊鳶遞了個眼神，齊鳶道：“好。”
兩人從人群中走出，齊鳶安靜地跟在聞人無焉身後。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可以直接將兩人傳送過去，卻非走了這樣一段路。
九霄渾天儀比齊鳶那日所見到的更加宏偉壯觀，齊鳶本以為聞人無焉真的是帶他來參觀，卻沒想到孟濯塵正被吊在輪盤其中一角上，看起來已然是昏迷狀態。
齊鳶大驚，抽劍飛身上前，想將孟濯塵救下來，他沒想到九霄渾天儀的威力如此霸道，僅僅是靠近，威壓就逼得他無法呼吸。
青銅輪盤發出低鳴，幽藍冷光自七十二根盤龍柱間泛起。聞人無焉站在主陣眼處，指尖纏繞著齊鳶被罡風割斷的發帶。
齊鳶道：“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我師父！”
“我是答應過你，”聞人無焉道，“但他若是願意主動獻身於九霄渾天儀，我不會阻攔他。”
齊鳶腦子嗡嗡作響，想起孟濯塵前幾天所說的喪氣話，喃喃道：“不會的……師父又不是異世之人，他怎麽會主動獻身……你把他放下來！”
“沒用了，”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他的靈力被吸收幹凈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
齊鳶楞了下，持劍攻向了聞人無焉。
“若我當初沒來這裏找你……”他忽然開口，發帶被靈力托起，輕輕纏在腕間，“我們會不會換個結局？”
齊鳶崩潰道：“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他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嗎？
“夠了！”齊鳶的劍尖抵上他心口，“把渾天儀停下！”
“已經來不及了，”聞人無焉道，“你放心。下一次，你可以好好選。不會再遇上我這樣的爛人。”
“現在也來得及！”齊鳶扯住他的衣襟，“停下這鬼陣法，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聞人無焉的眼神晃了晃，像冰面裂開一道細縫。他擡手凝出婚書虛影：“像這樣？在謊言上重建謊言？你為了救你師父，真是什麽謊言都說得出口。不過，即便你騙我，我也很高興。”
真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聞人無焉凝視著齊鳶，道：“為什麽不動手？”
“沒用的，”齊鳶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你是殺不死的怪物。從一開始，你就沒有人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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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 李賦只是以為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隨著社會科技發展，VR全息市場無疑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加入《大道唯我》的項目組時，李賦和其他人一樣雄心勃勃，幻想著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大道唯我》曾經是一個失敗的構想, 但現在又被重新啟用, 因為現在的技術已經能夠支撐玩家進入全息世界。
第一次進入主線測試的人無一不為游戲的精良而感到驚喜。然而後來, 李賦逐漸發現了一些端倪……以現在公司的體量，根本不可能如此之快地更新世界劇情, 擴張世界地圖。
“所以，”李賦看著眼前的顧流和齊鳶說話, “我推測是兩個世界之間發生了重疊，更確切地說……是融合。不僅如此, 最初的穿越應該是從修真界到我所在的世界。”
融合就會有通道, 而一部分人的意識或是自願、或是不自願地被送了過來, 再也無法回去。
是最初的穿越者挑頭制作了《大道唯我》這個幌子。
一時之間, 顧流還無法完全理解這些設定, 他斟酌了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能夠搞清楚那個九霄渾天儀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李賦：“我不知道，我不確定。”
他看起來像是被顧流帶來的這個消息震得不輕，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坐立不安的狀態, 齊鳶輕聲道：“最差不過是死劫而已，還能差到哪裏去？”
三人正在獄中，顧流的隨身玉牌突然示警發燙，他拿起來註入靈力，裏頭傳來聲音：“宗主，門口出事打死人了！”
齊鳶與 顧流趕到的時候，斬月谷山門前, 一個金丹倒在血泊中，手中還攥著半截斷劍。他的道袍被鮮血浸透，卻仍掙紮著擡起頭，沖著聞人無焉嘶吼：“你這個瘋子...收繳令害死了多少人...你不得好死！”
顧流低聲道：“我記得他，星渺仙宗的徐季同。”
聞人無焉站在臺階上，白發被山風吹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擡手示意周圍修士退下，自己緩步走到徐季同面前。
“你弄錯了，那些人不是我害死的。”聞人無焉道，“他們如果服從收繳令，就可以保全性命。”
徐季同大笑幾聲，聲音未落，他猛地將斷劍刺入心口。鮮血噴濺在聞人無焉雪白的衣擺上，像綻開的紅梅。
齊鳶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顧流拉住：“別過去。”
聞人無焉淡漠道：“擡到陣眼去吧。”
“該死的……我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手中長劍直取聞人無焉後心。聞人無焉頭也不回，反手一揮，那刺客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周圍一片死寂。齊鳶看著聞人無焉的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顧流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些年聞人無焉沒少這樣大開殺戒，今日只死了兩個人，都算少的了。
齊鳶卻想到聞人無焉前幾天剛騙了自己，說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師祖。如果一個人徹頭徹尾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的說法倒也不算錯。
聞人無焉身邊的一個人竟要問責顧流：“這樣的人，是怎麽混進斬月谷的？”
顧流還沒嗆聲，聞人無焉徑自走向齊鳶，道：“你怎麽來了？”
“我陪師叔過來看看，”齊鳶道，“你為何要不由分說便殺了他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更何況是這些從一開始就與收繳令作對的人。”聞人無焉的眼神像是還沒從殺人的冷酷中走出來。
“對，不能心慈手軟！”
“再找找，說不定還有其他臥底。”
顧流與齊鳶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相同的情緒。聞人無焉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對齊鳶道：“你來得正好。”
齊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九霄渾天儀已經完工了，你想去看看嗎？”
顧流又給齊鳶遞了個眼神，齊鳶道：“好。”
兩人從人群中走出，齊鳶安靜地跟在聞人無焉身後。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可以直接將兩人傳送過去，卻非走了這樣一段路。
九霄渾天儀比齊鳶那日所見到的更加宏偉壯觀，齊鳶本以為聞人無焉真的是帶他來參觀，卻沒想到孟濯塵正被吊在輪盤其中一角上，看起來已然是昏迷狀態。
齊鳶大驚，抽劍飛身上前，想將孟濯塵救下來，他沒想到九霄渾天儀的威力如此霸道，僅僅是靠近，威壓就逼得他無法呼吸。
青銅輪盤發出低鳴，幽藍冷光自七十二根盤龍柱間泛起。聞人無焉站在主陣眼處，指尖纏繞著齊鳶被罡風割斷的發帶。
齊鳶道：“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我師父！”
“我是答應過你，”聞人無焉道，“但他若是願意主動獻身於九霄渾天儀，我不會阻攔他。”
齊鳶腦子嗡嗡作響，想起孟濯塵前幾天所說的喪氣話，喃喃道：“不會的……師父又不是異世之人，他怎麽會主動獻身……你把他放下來！”
“沒用了，”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他的靈力被吸收幹凈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死了。
齊鳶楞了下，持劍攻向了聞人無焉。
“若我當初沒來這裏找你……”他忽然開口，發帶被靈力托起，輕輕纏在腕間，“我們會不會換個結局？”
齊鳶崩潰道：“現在說這些有何用？”
他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嗎？
“夠了！”齊鳶的劍尖抵上他心口，“把渾天儀停下！”
“已經來不及了，”聞人無焉道，“你放心。下一次，你可以好好選。不會再遇上我這樣的爛人。”
“現在也來得及！”齊鳶扯住他的衣襟，“停下這鬼陣法，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聞人無焉的眼神晃了晃，像冰面裂開一道細縫。他擡手凝出婚書虛影：“像這樣？在謊言上重建謊言？你為了救你師父，真是什麽謊言都說得出口。不過，即便你騙我，我也很高興。”
真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聞人無焉凝視著齊鳶，道：“為什麽不動手？”
“沒用的，”齊鳶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你是殺不死的怪物。從一開始，你就沒有人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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