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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勸他早些回斬月谷吧 不要對我師父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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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勸他早些回斬月谷吧 不要對我師父提起……

齊鳶沈默一會兒, 道:“我去了……凡人界。”

他原本不欲和李賦多說,可此事也沒什麽好遮掩的。

“怪不得,”李賦若有所思道,“收繳令後, 修真界被鬧了個天翻地覆, 更何況你師兄一直都在找你, 找遍了整個修真界到處卻不見你的蹤影,原來你是去了凡人界。”

不消齊鳶多說, 李賦也知道,齊鳶能夠去凡人界, 和在登仙湖中拿到的那件法器脫不了關系。

當日陸岐舟亦察覺到什麽端倪,因此反覆詢問過李賦他與齊鳶在登仙湖中歷經的種種, 李賦知茲事體大, 也收起了往日裏玩笑模樣, 事無巨細與陸岐舟說了清楚, 連與齊鳶說的每一句話都大差不差地覆述了出來。

不難看出, 這幾年來, 齊鳶在凡人界生活得還算平和,修為雖未進步,但從方才交手那幾下, 李賦便可以知道,他身體康健,沒有受什麽折損。

李賦又道:“你回來,莫非是因為凡界的法陣被破壞?”

不然都已經在凡人界過了五年,齊鳶實在是沒道理又突然回來。

齊鳶聞言,神色一凜,道:“你知道那法陣?”

說起來, 自二人認出對方身份起,李賦一直在追問齊鳶,反倒齊鳶對李賦為何易容在此,又是如何做了斬月谷走狗爪牙的事情一無所知。

李賦同樣也認識到這點,道:“先進屋吧,進屋我慢慢跟你說。”

進屋之後,齊鳶也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偽裝,露出原本樣貌。李賦見他冷淡秀麗的側臉,一時之間竟想起當年二人同在華清宗弟子選拔秘境時,相互扶持的短暫時光。

直到齊鳶斜目看過來,李賦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齊鳶離開後他所遭遇的事情。

原來,當年華清宗一開始和星渺仙宗站在同一戰線,極力反對收繳令一事,不知為何,短短兩月之後,宗主便改了主意,開始和斬月谷同流合汙。

說到同流合汙四字時,李賦不甚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齊鳶的反應。

齊鳶並不在意,他聽得專註,只道:“然後呢?”

“我那時因登仙丹,修為進境長得很快,也頗受宗主和師兄器重。收繳令先在華清宗宗內實行,我氣不過,因此跑去要找師兄理論。”

李賦口中的師兄,自然是華清宗宗主獨子,沈青臺。

他沒想到,自己這麽一去,反倒是聽見沈君柯父子正在談論秘辛。

李賦聽得心驚肉跳,竟忘記遮掩自己氣息,被沈君柯逮了個正著。

齊鳶皺眉道:“然後你就被逐出了華清宗?”

“非也,”李賦道,“聽個墻角而已,哪裏就會被趕出宗門去?你們斬月谷這麽嚴的麽,咳咳,扯遠了。華清宗支持收繳令一事,宗內弟子有諸多不滿。後面我師兄沈青臺就發了話,道不同不相為謀,退出宗門可以,但必須自廢修為。”

這倒也沒什麽可指摘的。宗門為修士提供庇護之所,還有丹藥靈石等物,要想退出宗門,自然得吐點東西出來。

李賦帶頭,先行自廢修為。只是許多弟子原本就如墻頭草般左右搖擺,真見有人敢自廢修為之後,反倒是怕了,最後只零星幾個人離開華清宗。

齊鳶看向李賦的目光不禁流露出懷疑之色。

他雖與李賦未曾深交,可也知道,李賦不是什麽性格純潔良善之輩,怎麽會因為反對收繳令,就如此痛快地自廢修為,退出華清宗?

這其中必然是事有蹊蹺。

李賦讀懂了齊鳶的眼神,無奈道:“實話告訴你吧。我自請離開宗門,和我聽到的秘辛脫不開關系。不過離開之時,宗主在我身上下了一道極為霸道的禁制,不許我說出去,所以這秘辛到底是什麽,我沒辦法告訴你。”

想到這裏,李賦若有所思道:“說起來,我原以為自己不會那麽順利地從華清宗脫身,沒想到真的沒人攔我。反倒是外面的人知道我身上有登仙丹,想捉了我去進補進補。”

可見沈君柯對李賦已經是極為關照,不然弄死十個李賦對他而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除非……將李賦趕出華清宗分明就是沈君柯授意的。有些事情他做不了,需要李賦去做,所以,李賦才會化名陸相風,混在恒山宗裏替斬月谷做事。

齊鳶道:“那麽,你現在為什麽還是築基修為?”

這是齊鳶最關心的事情。他是因為一直在凡人界無法修煉,修為才停滯不前,仍舊是築基後期。而李賦明明說自己自廢修為,結果現在竟然也是築基。

李賦奇道:“廢了修為之後,我不能修煉麽?噢,我忘了,你並不知道登仙丹的妙處到底在什麽地方。”

他向齊鳶解釋,登仙丹能夠加快修士的修煉速度。若不是這幾年來李賦有意壓制,恐怕他的修為不止築基。

短短五年,就跨過煉氣、築基兩個境界。齊鳶又想到“天道之子”一說,不得不承認,李賦這人的運道極佳。

李賦繼續講述:“離開了華清宗後,我就想去看看斬月谷到底在做些什麽。結果遙遙地見了斬月谷那位師祖一面。”

說到這裏,李賦眼神直落在齊鳶臉上,道:“他分明與你那位道侶長得一模一樣。或者說,根本就是同一人吧。”

齊鳶的睫毛輕輕一顫。

李賦繼續自顧自道:“原本聽你師父說,你的魂燈已經滅了。可是在見到那人之後,我和你師兄一樣,覺得你沒有死。齊鳶,你當年在登仙會中如此拼命,是為了登仙丹吧。”

齊鳶沈默不語。

“你以為拿到登仙丹,你就能從築基突破到金丹。而你之所以對金丹如此執念,是因為金丹期修士自爆是無可挽回的,換而言之,只有這樣你才能夠徹底從他身邊逃離。如此說來,在登仙會中我雖贏了你,可也是幫了你。”

“因為,若你真的拿到了登仙丹,當時也會真的……魂飛魄散。”

“夠了,”齊鳶語氣雖冷,但語氣沒什麽力度,眉目中帶著種深深的疲倦,“我的事和你無關。你自己願意猜測便猜,不必再說給我聽。”

“和我無關?”李賦挑眉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日回到修真界,應該知道,這收繳令到底是誰發布的。你自爆後沒多久,這修真界可是被攪了個天翻地覆啊。齊鳶啊齊鳶,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這收繳令分明就是因你而起!”

他說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地越來越大,齊鳶猛地站起身來,與他疊聲道:“那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做錯了什麽?是不是覺得我當初就應該死個幹凈,不再回來礙你的眼!”

吼出這幾句話,齊鳶心跳越來越急,甚至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也許,他錯就錯在,當日在陣眼中不該與聞人無焉結為道侶,不該叫他留在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

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齊鳶頹然無力地坐了下來,聽見李賦道: “齊鳶,我方才說話急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一直都是這樣咄咄逼人,你知道的。舊友重逢,應該是件喜事。是我不好,該打,該打。”

他輕輕地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唇。

齊鳶揉了揉自己發痛的鬢邊,目光空洞道:“算了,這一切的確與我脫不了關系。不說這個了,你方才說,我師父來找我,他現今怎麽樣了?”

李賦道:“你師父自然是好得很。他現在就在這宅院中,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齊鳶皺著眉搖頭,“還是先不見為好。”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孟濯塵解釋。

李賦目光閃爍,道:“現如今修真界中情勢變化得厲害,你若是此時逃避不去見他,以後說不定就沒有再見之日了。”

齊鳶一楞:“難道要有人對我師父不利?”

“隨口一說而已,”李賦道,“況且以你師父的修為,有幾人能輕易和他為難?”

以孟濯塵的修為,的確少有人能夠傷害他。齊鳶放下心來。

李賦道:“可你師父是見了你的東西,才找到這裏。我雖能替你遮掩一時,卻不能遮掩一世,對了,南宮鈴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齊鳶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我與她重逢只是巧合,她需要那些靈器,我便給她了,卻沒想到竟害了她。”

“還好,她是落在了我手上,”李賦笑道,“你大可放心。我原本就不是真心做事,只是借了別人的身份,查一查我聽到的秘辛而已。齊鳶,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齊鳶道:“既然南宮鈴無事,我打算……回斬月谷看看。”

“也好,”李賦道,“你是應該回去看看。”

李賦還想和齊鳶說更多,可有事情需要他去處理,通信令牌一直響個不停。

“你師父不知還要在這裏幾日才走,齊鳶,你暫且在我這裏住下,不要亂跑,回斬月谷的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李賦臨走前道。

他出門前,齊鳶叫住了他。

齊鳶站在窗前,道:“李賦,不要對我師父提起你見過我的事情,勸他早些回斬月谷吧。”

李賦回頭,微微一笑道:“早就說定的東西,你不必再叮囑一遍。我絕不會走漏半句話。”

齊鳶向他作揖,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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