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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故人重逢 五年過去,他回到了修真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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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故人重逢 五年過去,他回到了修真界中……

無憂城主頗有家私, 住宅之下還修建有密室,如今也被陸相風作關押犯人之用。

陸相風帶孟濯塵來到其中一間密室之前,以特殊鑰匙打開,女修正盤腿坐在角落裏閉著眼睛, 聽見有人進來也並未給出任何反應, 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孟濯塵端詳著她, 覺得面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前輩沒認出來麽?”陸相風笑道, “這是南宮老前輩的獨女啊。”

說話時,陸相風臉上帶著自得之色, 顯然是覺得南宮鈴能落在自己手裏,是件極為快慰之事。

經陸相風這麽一提醒, 孟濯塵終於想起來這年輕女修是誰。南宮鈴的父親南宮伯於陣法一道造詣很深, 他亦十分傾慕。南宮一族在修真界中極有名望, 只是這些現在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但在這地牢之中, 見到南宮伯的獨女, 孟濯塵還是不免有種物傷其類之感。

——畢竟誰也不知道,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他對陸相風道:“你們抓到的人,就是她?”

陸相風點點頭:“不錯。前輩有所不知,她是星渺仙宗弟子, 沒少在暗地裏與我們為敵。這次若不是有人棄暗投明,提供情報,我們又怎麽會輕易將她擒住。”

聽他說到這裏,南宮鈴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神情之中滿是不屑,道:“棄暗投明?你們做的事情,又有哪件是稱得上光明磊落了?”

陸相風也不著惱,微微一笑道:“如今在修真界中, 這般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南宮姑娘還不明白麽?”

南宮鈴畢竟是一女修,孟濯塵擔心她真的觸怒陸相風而後性命不保,插話道:“南宮姑娘,你手裏那些東西是從何而來的?實不相瞞,那些是我舊友之物,還請南宮姑娘告知一二。”

陸相風道:“前輩,先前已經用過刑了,南宮姑娘什麽都不肯說。”

“不錯,”南宮鈴道,“不必妄想從我嘴裏知道什麽,即便我被折磨致死,也不會背叛星渺仙宗。”

事實上,就算南宮鈴想說,她也說不出來。那個給她捎信、又贈予她一大批靈器的人到底是什麽來歷。事情實在是蹊蹺得很。

“南宮姑娘真是有骨氣,”陸相風道,“可姑娘自己不肯說,我們有的是法子讓姑娘開口。恰巧,現今在無憂城中,就有人修習了搜魂一術。”

南宮鈴的瞳孔,輕輕地顫了一下。

提到搜魂術時,孟濯塵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往事浮上心頭,他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單薄倔強的身影,跪在戒律堂中,一字一句請求別人為他搜魂,證明自己的清白。

孟濯塵道:“搜魂之事,不宜操之過急。好了,既然南宮姑娘不肯說,我們先行離開吧。”

他因從前見過南宮伯幾面,也不忍怎麽為難南宮鈴。若是陸相風真要給南宮鈴搜魂,說什麽他也要阻攔一二。想到這裏,真是今時不如往日——他在陸相風這樣一個後輩面前,竟毫無什麽實權。

好在,陸相風此時更像是在恐嚇南宮鈴,孟濯塵一說離開,他便恭敬地再度給孟濯塵帶路,出去的路上,也未再提什麽搜魂的事情。

倒是孟濯塵惦念著他說的話,狀似無意問道:“我對搜魂一術,也是極感興趣。從前在斬月谷中,只有我師弟顧流一人修得了搜魂術,他天資聰穎,學什麽都是極快。無憂城中,也有此等能人異士麽?”

“那是我框南宮姑娘的,”陸相風笑道,“無憂城如此偏遠的地方,連城主都不過築基修為,怎麽會有修成搜魂術的修士?只是這南宮姑娘實在是個硬骨頭,我才嚇一嚇她。”

孟濯塵聞言,面上一副失笑的樣子,用手指點了點陸相風,心中卻放心了些許。

只是看南宮鈴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想從她口中得知那些東西到底從何而來,也是難上加難。

陸相風問:“前輩方才說,那些東西和您的舊友有淵源?”

孟濯塵道:“不錯,更確切地說,是我愛徒舊物。我也正是因為這些東西,才前來無憂城中。”

“孟前輩的高徒,”陸相風想了一想,“是陸師兄,還是戴師兄的?什麽人這麽大膽,拿了他們的東西?”

孟濯塵有些訝異,又細細地看了下陸相風的模樣。恒山宗從前在他眼中是毫不起眼的小宗門,裏頭的弟子孟濯塵更是不會認識。可陸相風竟對他的徒弟如此了如指掌,無怪乎此人位置能爬得這麽快。

陸岐舟和戴穆堯都是斬月谷中人,手裏有幾件靈器也是正常的事情,不會學旁人一樣全部被收繳一空。

“都不是,”孟濯塵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是我門下第二個徒弟,齊鳶。”

陸相風腳步停住,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情緒:“我無意冒犯,可齊師兄不是已經……”

“不錯,”孟濯塵道,“他五年前就已離世。但他疑似為奸人所害,五年過去,我這個做師父的也不知到底為何。”

陸相風接著他的話道:“所以前輩此番前來,原來是為了齊鳶師兄。我這還有幾樣東西,因為上頭沒有靈石,沒送回斬月谷中,前輩不妨看看,這些是不是出自齊鳶師兄身上。”

……

同樣在無憂城城主家中的齊鳶,並不知道孟濯塵此時和他隔了不過幾丈之遠。

他見陸相風在這裏如主人般自居,知道對方多半是將此處當成了斬月谷做事的據點。那麽,南宮鈴極有可能也被關在了這裏。

齊鳶現在修為仍舊是築基後期,應當和陸相風相差不大。如果單打獨鬥,他有把握能夠勝過對方……時間拖得越久,他身份暴露會暴露得越快。

想到這裏,齊鳶思緒突然斷裂。

他為何要懼怕身份暴露呢?當時假裝自爆而亡,不過是因為他對聞人無焉心灰意冷。

五年過去,他回到了修真界中,知道聞人無焉並沒有找他。不僅如此,聞人無焉想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中去,大動幹戈地實行收繳令。

即便現在,聞人無焉再站在他眼前,難不成還會用從前的眼神看他麽?不,恐怕厭惡都來不及吧。因為他已經後悔,自己當初是做了一個多麽輕率的決定,才會來到這裏。

齊鳶想到這裏,心中實在難以形容是什麽感覺,只覺得有股沖動控制著自己,叫他忍不住抽出真妄劍,在這間院落之中練起劍招來。

他這次未再練謝瓊白教他的那幾式,而是自己從小到大熟記於心的劍譜,身上稍微出了些熱意的時候,院落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打開。

是陸相風。

真妄劍易操控用劍之人的情緒,而齊鳶心緒剛剛波動得厲害,乍見陸相風之下,手中劍招一刻未停,劍尖更是淩厲朝陸相風刺去。

陸相風鬢邊黑發都被齊鳶的劍風給帶了起來。他一言不發地側身躲過齊鳶直朝著他面門的一劍,而後亦抽出腰側長劍,與齊鳶打了起來。

兩人修為相仿,一時之間不分伯仲。而齊鳶亦能從交手中察覺到對方認真的態度——這更像是一場比試。

劍影紛飛之間,齊鳶漸漸地有了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此情此景,在多年前他曾親歷過一次,他從前就和陸相風交過手!

齊鳶手腕微微一停,問他:“我從前是不是見過你?”

陸相風手中劍勢也跟著緩和,他言簡意賅,盯著齊鳶的眼睛說道:“登仙會。”

幾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齊鳶猛地想到了什麽:“……李賦?”

他非以相貌認人,而是以劍招認人。自見到陸相風後,齊鳶也的確覺得他身上有種熟悉氣質,此時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李賦。

陸相風微微一笑,道:“看來五年前那場交手,你我二人都未忘記。齊鳶,是我,李賦。”

見齊鳶還未放下自己手中的劍,李賦卸下偽裝,露出自己本來的樣貌,又道:“當年你我二人一同去登仙湖中取寶物,回去的路上我還不知為何暈倒,這你總還記得吧。”

細枝末節都如此清楚,那必然是李賦本人。

兩人就此停手,齊鳶未能想到竟先後和故人重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賦率先打破僵局,道:“見到你那把劍,我就疑心是不是你。現在你師父又前來找你,我才敢肯定。”

“我師父?”齊鳶猛地一扭頭。

是他師父孟濯塵來找他了嗎來這裏找他

齊鳶幾乎有些不可置信.

“是,”李賦道,“按規矩,我將從南宮鈴那搜到的東西第一時間送去了斬月谷,你師父認出了你的東西,現今已經在無憂城中。”

當日得知齊鳶自爆金丹,李賦同樣是不敢相信。當時華清宗也為調查此事出了不少力,只不過到最後都未得出個總論.

沒想到他今日在這無憂城中和齊鳶再度相逢,二人皆是改頭換面,不敢以真面目來示人.

李賦忍不住問:"齊鳶……你這些年,到底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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