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遺願 常自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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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遺願 常自在死了
宋獵戶的兒子還未正式起名, 只起了個好養活的賤名，叫狗剩。
孩子畢竟年齡還小，說起話來顛三倒四，並不能將自己的意思全盤托出, 謝瓊白拉著他盤問了一會兒, 才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來, 宋獵戶常年在山上打獵，這小兒耳濡目染, 對清酒村背靠著的荒山路徑十分熟悉。今日宋獵戶和媳婦兒去城中賣皮子，留下兒子獨自一人在家中。他年少貪玩, 於是自己跑上山去玩耍，孰料遇見個倒在地上的怪人。
那怪人說自己認識齊鳶和謝瓊白, 懇請他前去找這兩人來搭救。
謝瓊白聽罷, 微微皺起了眉頭。
當著孩子的面, 不便多說, 二人便轉到大槐樹後, 商議一陣, 還是決定前去看看常自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幾個孩子早就躲在樹後面鬼鬼祟祟地聽了很久，一見謝瓊白轉過身來，就都裝作很忙的模樣, 謝瓊白清了清嗓子對狗剩道：“狗剩啊，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狗剩人小鬼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當然記得！”
謝瓊白道：“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狗剩轉了轉眼睛道：“小齊哥哥，小白哥哥，你們是要去救他嗎？他是誰呀？我怎麽從來沒在村裏見過。可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人。”
孩子雖小，卻可以本能地明辨是非。
謝瓊白：“他呢, 是比你小齊哥哥還要厲害的道士。好了，帶路吧，回來我們去鎮上的時候，買糖給你吃。”
周圍的孩子聽到糖，無一不吞咽了下口水，那可是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甜滋味兒。
狗剩帶著謝瓊白和齊鳶朝著荒山的方向走去，三人才剛剛走出了幾丈遠，齊鳶突然轉身，他們身後那些偷偷跟來的孩子被抓了個正著。
齊鳶面無表情道：“山裏面危險，有野狼，你們不要跟著。”
這些孩子的父母忙於勞作，只能任由孩子在村中瘋跑，去哪裏玩都不礙事，只是不許進山，為此還編了些山裏面有野狼之類的話來恐嚇。
可這幾個小孩目睹狗剩急急忙忙跑來，又聽謝瓊白說山裏有個比齊鳶還厲害的道士，根本就按捺不住想去湊熱鬧的沖動，於是偷偷摸摸跟在他們三人身後，沒想到齊鳶這麽快就發現了。
見這些孩子不願意走，齊鳶抿了抿嘴唇道：“糖，所有人都有。你們要聽話。”
為首一個名叫荷花的女孩兒嚷道：“小齊哥哥，你這是瞧不起我們。”
謝瓊白奇道：“這怎麽就瞧不起了？”
荷花道：“狗剩比我還小，憑什麽他能去，我不能去？再說了，這山又不是你們家的，我們想去就去。我爹爹說了，做人不能吃……什麽嗟來之食，你以為給我們點糖，就能打發了我們嗎？”
其餘幾個孩子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附和著荷花的話。
謝瓊白被這女孩兒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好找找手道：“行了行了，你們想跟來就跟著，不許亂跑啊！”
荷花興奮地叫了一聲。
齊鳶和謝瓊白先折回家中，拿刀作防身之用。謝瓊白跑回屋裏，拿出一把劍塞給齊鳶，道：“帶上它。萬一真遇到什麽，也好抵抗一二。”
他塞給齊鳶的是真妄劍。
齊鳶微微一楞，道：“要帶上它？”
“帶上，帶上，山裏還不一定有什麽呢，我再去拿把柴刀防身。”謝瓊白道。
兩人收拾好刀具，就出來與孩子們匯合。
有狗剩在前面帶路，眾人行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來到這座荒山的山腳之下。
說起這座荒山，也頗為奇怪。有不少村民曾試過在山腳處開墾土地，種植莊稼，結果到了秋季都顆粒無收，邪門得很，久而久之，除了上山打獵的，這裏便很少有人出沒。現在想來，應該是常自在說的那個法陣的緣故。
齊鳶在山腳一條小徑入口站定。這條小徑大抵是被宋獵戶長久踩出來的，兩旁雜草枝葉叢生，再往裏看，這路很快就被淹沒了。
他轉身，頗為嚴肅地對幾個孩子道：“你們手牽著手，莫要走丟了。”
幾個孩子走到這荒無人煙之處，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寂靜得很，已經有人害怕了，小聲道：“我……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找我娘……”
有人臨陣脫逃，一旦開了頭，其他兩個原本就搖搖擺擺的孩子也跟著走了，留下來的就只有狗剩和荷花。
荷花見齊鳶看著自己，似乎是在等她離開，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怕呢！狗剩，我們走！”
兩個大人兩個孩子，便一同走上了這條小徑。荷花和狗剩走在前面，齊鳶和謝瓊白斷後。
走過這段小徑，後面的植物越來越茂密高大，兩個孩子還能鉆來鉆去，齊鳶和謝瓊白卻需要用柴刀砍掉部分枝椏，才能夠繼續前行。
謝瓊白道砍掉一段枝條，低頭看著狗剩道：“你這孩子，膽子也真是夠大，竟然自己跑這麽遠來玩，小心哪天真被野狼叼去吃了。”
狗剩嘿嘿一笑：“山裏有野狼那是騙人的。我跟我爹來了好多次，連狼腳印都沒看到。”
“是呀是呀，”荷花道，“村裏連狼叫聲都聽不到。大人就會騙我們這些小孩兒。”
謝瓊白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知走了多久，狗剩帶著他們進入一片寬闊些的叢林，地上有許多落下來已經熟透的果子，腐爛後發出難聞的氣息。
“這裏有野花，”狗剩摘起一朵粉色的鮮花，遞給荷花，“送給你，荷花。”
“好了不得啊，這麽小的年紀就會向女孩兒示好了。”謝瓊白又開始打趣狗剩。
荷花倒是大大方方地從狗剩手中把花接了過去，別在鬢邊，道：“謝謝你，狗剩，我很喜歡。”
狗剩不好意思，張望了下四周道：“好像快到啦，就在前面。”
在這片山林裏穿行一會兒，不用狗剩指路，齊鳶也已經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氣。他循著那血腥氣看去，狗剩也指道：“就在那兒！那塊大石頭後面！”
齊鳶把興奮的狗剩和荷花按住，先上前去察看。
只見常自在靠在大石頭上，正在閉目打坐。他胸襟上還有剛淋上去的鮮血，應當是內傷被牽動之後又吐了口血出來。
齊鳶給謝瓊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沒有危險，兩個孩子這才跑了過來。
荷花雖表現得大膽，真見到鮮血，還是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道：“他是死了嗎？”
靠在石頭上，臉色慘白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叢林之中，回蕩著荷花和狗剩的尖叫，疊在一起。
謝瓊白揉了揉自己差點被震聾的耳朵，道：“我沒被他嚇死，倒要被你們倆給嚇死了。”
常自在看起來喘氣都費事，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果真來了。”
荷花餘驚未定，道：“他沒死啊？”
“看來，應該是沒死……”狗剩小聲道，兩個小孩兒都怕得躲在謝瓊白身後。
“常兄既托人像我們求救，”齊鳶道，“那便是相信我們會來。”
“你傷勢未愈，”謝瓊白道，“何必逞強再過來？是誰將你傷成這樣？修真界的人麽？”
兩個孩子聽到修真界一詞，都似懂非懂，因為當下氣氛嚴肅，都不敢發問。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是因為來不及，我才會出來，”常自在輕輕一笑，“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齊鳶聽聞此言，上前去搭常自在的手腕，他不能註入靈力探查，可只靠把他的脈搏，能感覺到的氣息極其微弱，幾乎可以說是氣若游絲。
常自在反手握住齊鳶的手，盯著他道：“你過來，我跟你說……”
他是將死之人，齊鳶也不願拂逆他的要求，因此附耳過來。
謝瓊白拉著兩個孩子，不知道常自在在齊鳶耳邊說了些什麽，只見齊鳶猛地站了起來，而常自在用盡渾身的力氣朝齊鳶一拜，整個人就徹底歪倒在地。
謝瓊白上去探他的鼻息，收回手道：“死了。”
這下，兩個孩子更是被嚇得不敢說話。狗剩上山之時雖常見死掉的飛禽走獸，可還是頭一次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荷花也是如此，緊張地拉著齊鳶的衣角。
齊鳶耳邊，不住回響著剛才常自在說的幾句話。
謝瓊白見齊鳶臉色不好，問：“他跟你說什麽了？”
“他有一個遺願，”齊鳶眉目間突然浮現出一種茫然和疲倦，“想要我去替他達成。”
謝瓊白心中一動，問：“是什麽？”
齊鳶卻不直面回答，只道：“你帶著他們倆先下山吧。明日我自會下山回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謝瓊白不滿道，“咱們倆是什麽交情，你還需要瞞我？不就是和那個法陣有關系嗎？要死一起死，我絕對不可能下山等你。”
齊鳶的目光，又移向了兩個孩子。他是想叫謝瓊白帶兩個孩子下山回家。
狗剩和荷花對視一眼，福至心靈，手牽著手大聲地對齊鳶道：“我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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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獵戶的兒子還未正式起名, 只起了個好養活的賤名，叫狗剩。
孩子畢竟年齡還小，說起話來顛三倒四，並不能將自己的意思全盤托出, 謝瓊白拉著他盤問了一會兒, 才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來, 宋獵戶常年在山上打獵，這小兒耳濡目染, 對清酒村背靠著的荒山路徑十分熟悉。今日宋獵戶和媳婦兒去城中賣皮子，留下兒子獨自一人在家中。他年少貪玩, 於是自己跑上山去玩耍，孰料遇見個倒在地上的怪人。
那怪人說自己認識齊鳶和謝瓊白, 懇請他前去找這兩人來搭救。
謝瓊白聽罷, 微微皺起了眉頭。
當著孩子的面, 不便多說, 二人便轉到大槐樹後, 商議一陣, 還是決定前去看看常自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幾個孩子早就躲在樹後面鬼鬼祟祟地聽了很久，一見謝瓊白轉過身來，就都裝作很忙的模樣, 謝瓊白清了清嗓子對狗剩道：“狗剩啊，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狗剩人小鬼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當然記得！”
謝瓊白道：“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狗剩轉了轉眼睛道：“小齊哥哥，小白哥哥，你們是要去救他嗎？他是誰呀？我怎麽從來沒在村裏見過。可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人。”
孩子雖小，卻可以本能地明辨是非。
謝瓊白：“他呢, 是比你小齊哥哥還要厲害的道士。好了，帶路吧，回來我們去鎮上的時候，買糖給你吃。”
周圍的孩子聽到糖，無一不吞咽了下口水，那可是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甜滋味兒。
狗剩帶著謝瓊白和齊鳶朝著荒山的方向走去，三人才剛剛走出了幾丈遠，齊鳶突然轉身，他們身後那些偷偷跟來的孩子被抓了個正著。
齊鳶面無表情道：“山裏面危險，有野狼，你們不要跟著。”
這些孩子的父母忙於勞作，只能任由孩子在村中瘋跑，去哪裏玩都不礙事，只是不許進山，為此還編了些山裏面有野狼之類的話來恐嚇。
可這幾個小孩目睹狗剩急急忙忙跑來，又聽謝瓊白說山裏有個比齊鳶還厲害的道士，根本就按捺不住想去湊熱鬧的沖動，於是偷偷摸摸跟在他們三人身後，沒想到齊鳶這麽快就發現了。
見這些孩子不願意走，齊鳶抿了抿嘴唇道：“糖，所有人都有。你們要聽話。”
為首一個名叫荷花的女孩兒嚷道：“小齊哥哥，你這是瞧不起我們。”
謝瓊白奇道：“這怎麽就瞧不起了？”
荷花道：“狗剩比我還小，憑什麽他能去，我不能去？再說了，這山又不是你們家的，我們想去就去。我爹爹說了，做人不能吃……什麽嗟來之食，你以為給我們點糖，就能打發了我們嗎？”
其餘幾個孩子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附和著荷花的話。
謝瓊白被這女孩兒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好找找手道：“行了行了，你們想跟來就跟著，不許亂跑啊！”
荷花興奮地叫了一聲。
齊鳶和謝瓊白先折回家中，拿刀作防身之用。謝瓊白跑回屋裏，拿出一把劍塞給齊鳶，道：“帶上它。萬一真遇到什麽，也好抵抗一二。”
他塞給齊鳶的是真妄劍。
齊鳶微微一楞，道：“要帶上它？”
“帶上，帶上，山裏還不一定有什麽呢，我再去拿把柴刀防身。”謝瓊白道。
兩人收拾好刀具，就出來與孩子們匯合。
有狗剩在前面帶路，眾人行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便來到這座荒山的山腳之下。
說起這座荒山，也頗為奇怪。有不少村民曾試過在山腳處開墾土地，種植莊稼，結果到了秋季都顆粒無收，邪門得很，久而久之，除了上山打獵的，這裏便很少有人出沒。現在想來，應該是常自在說的那個法陣的緣故。
齊鳶在山腳一條小徑入口站定。這條小徑大抵是被宋獵戶長久踩出來的，兩旁雜草枝葉叢生，再往裏看，這路很快就被淹沒了。
他轉身，頗為嚴肅地對幾個孩子道：“你們手牽著手，莫要走丟了。”
幾個孩子走到這荒無人煙之處，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寂靜得很，已經有人害怕了，小聲道：“我……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找我娘……”
有人臨陣脫逃，一旦開了頭，其他兩個原本就搖搖擺擺的孩子也跟著走了，留下來的就只有狗剩和荷花。
荷花見齊鳶看著自己，似乎是在等她離開，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怕呢！狗剩，我們走！”
兩個大人兩個孩子，便一同走上了這條小徑。荷花和狗剩走在前面，齊鳶和謝瓊白斷後。
走過這段小徑，後面的植物越來越茂密高大，兩個孩子還能鉆來鉆去，齊鳶和謝瓊白卻需要用柴刀砍掉部分枝椏，才能夠繼續前行。
謝瓊白道砍掉一段枝條，低頭看著狗剩道：“你這孩子，膽子也真是夠大，竟然自己跑這麽遠來玩，小心哪天真被野狼叼去吃了。”
狗剩嘿嘿一笑：“山裏有野狼那是騙人的。我跟我爹來了好多次，連狼腳印都沒看到。”
“是呀是呀，”荷花道，“村裏連狼叫聲都聽不到。大人就會騙我們這些小孩兒。”
謝瓊白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知走了多久，狗剩帶著他們進入一片寬闊些的叢林，地上有許多落下來已經熟透的果子，腐爛後發出難聞的氣息。
“這裏有野花，”狗剩摘起一朵粉色的鮮花，遞給荷花，“送給你，荷花。”
“好了不得啊，這麽小的年紀就會向女孩兒示好了。”謝瓊白又開始打趣狗剩。
荷花倒是大大方方地從狗剩手中把花接了過去，別在鬢邊，道：“謝謝你，狗剩，我很喜歡。”
狗剩不好意思，張望了下四周道：“好像快到啦，就在前面。”
在這片山林裏穿行一會兒，不用狗剩指路，齊鳶也已經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氣。他循著那血腥氣看去，狗剩也指道：“就在那兒！那塊大石頭後面！”
齊鳶把興奮的狗剩和荷花按住，先上前去察看。
只見常自在靠在大石頭上，正在閉目打坐。他胸襟上還有剛淋上去的鮮血，應當是內傷被牽動之後又吐了口血出來。
齊鳶給謝瓊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沒有危險，兩個孩子這才跑了過來。
荷花雖表現得大膽，真見到鮮血，還是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道：“他是死了嗎？”
靠在石頭上，臉色慘白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叢林之中，回蕩著荷花和狗剩的尖叫，疊在一起。
謝瓊白揉了揉自己差點被震聾的耳朵，道：“我沒被他嚇死，倒要被你們倆給嚇死了。”
常自在看起來喘氣都費事，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果真來了。”
荷花餘驚未定，道：“他沒死啊？”
“看來，應該是沒死……”狗剩小聲道，兩個小孩兒都怕得躲在謝瓊白身後。
“常兄既托人像我們求救，”齊鳶道，“那便是相信我們會來。”
“你傷勢未愈，”謝瓊白道，“何必逞強再過來？是誰將你傷成這樣？修真界的人麽？”
兩個孩子聽到修真界一詞，都似懂非懂，因為當下氣氛嚴肅，都不敢發問。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是因為來不及，我才會出來，”常自在輕輕一笑，“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齊鳶聽聞此言，上前去搭常自在的手腕，他不能註入靈力探查，可只靠把他的脈搏，能感覺到的氣息極其微弱，幾乎可以說是氣若游絲。
常自在反手握住齊鳶的手，盯著他道：“你過來，我跟你說……”
他是將死之人，齊鳶也不願拂逆他的要求，因此附耳過來。
謝瓊白拉著兩個孩子，不知道常自在在齊鳶耳邊說了些什麽，只見齊鳶猛地站了起來，而常自在用盡渾身的力氣朝齊鳶一拜，整個人就徹底歪倒在地。
謝瓊白上去探他的鼻息，收回手道：“死了。”
這下，兩個孩子更是被嚇得不敢說話。狗剩上山之時雖常見死掉的飛禽走獸，可還是頭一次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荷花也是如此，緊張地拉著齊鳶的衣角。
齊鳶耳邊，不住回響著剛才常自在說的幾句話。
謝瓊白見齊鳶臉色不好，問：“他跟你說什麽了？”
“他有一個遺願，”齊鳶眉目間突然浮現出一種茫然和疲倦，“想要我去替他達成。”
謝瓊白心中一動，問：“是什麽？”
齊鳶卻不直面回答，只道：“你帶著他們倆先下山吧。明日我自會下山回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謝瓊白不滿道，“咱們倆是什麽交情，你還需要瞞我？不就是和那個法陣有關系嗎？要死一起死，我絕對不可能下山等你。”
齊鳶的目光，又移向了兩個孩子。他是想叫謝瓊白帶兩個孩子下山回家。
狗剩和荷花對視一眼，福至心靈，手牽著手大聲地對齊鳶道：“我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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