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爆金丹 他甚至希望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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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自爆金丹 他甚至希望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登仙會既然已經結束, 各路人馬也不便再打攪華清宗，紛紛辭行離開，原本極為繁華熱鬧的華清宗主城終於恢覆了些本來的面貌，不再像先前一般人滿為患。
和其他宗門一樣, 斬月谷同樣未再多留, 在齊鳶結丹的第二天, 顧流就帶著一行人向沈青臺辭行。
顧流笑道：“那個拿了登仙丹的小子呢，怎麽沒見他？”
他指的自然是李賦, 不難看出，華清宗對李賦很是看重。
李賦還是將登仙丹的玄妙之處告訴了他師父, 白鈺聽聞，當晚就勒令他進洞府閉關, 若無所成不能出來——她自己便十分醉心修煉, 聽得李賦拿到了這樣的機緣, 身為師父, 沒有不催他好好修煉的道理。
沈青臺道：“閉關修煉去了。”
顧流昨日回來後仔細一想, 便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齊鳶雖看似進步飛快，可受益絕不會越過李賦去，今日又聽他已經閉關, 心中的猜想更是得到了驗證。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笑著：“那，沈兄，我們山高水遠，後會有期。”
沈青臺回禮道：“後會有期。”
一行人自華清宗大門而出，再回身而看，都覺得此行收獲頗豐, 雖不是人人都取得了佳績，可見識和眼界也沒少開闊。
淩靈頗有些歸心似箭，問：“師叔，我們還是乘來時的馬車回去麽？”
“先別急，”顧流道，“還有些事情沒解決。”
陸岐舟心念一動，道：“師叔說的是那邪修的事情？”
齊鳶藏在袖中的手攥緊了。
“不錯，”顧流點了點頭，“我總不能將這邪修帶進華清宗，於是在城內找了個地方安置他。你們覺得，該不該將他帶回宗內？”
他口中的“你們”，自然是齊鳶和陸岐舟二人。論理，這邪修當時欺騙了他們，致使陸岐舟捅了自己師弟一劍。
齊鳶還未說話，陸岐舟淡淡道：“我聽聞，這邪修長了張和師叔一樣的臉。”
顧流哈哈笑了一聲，道：“怎麽，你是覺得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笑得有些陰陽怪氣，似乎是要對陸岐舟動 怒，李寶霜離顧流最近，有些心驚膽戰道：“師叔，陸師兄應當不是那個意思……”
陸岐舟道：“師叔見諒。我的意思是，越多人見到這邪修的臉，對師叔來說越是麻煩。”
道理很簡單，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和邪修攀扯上關系，總歸是不好的，如果將他帶回斬月谷內，讓掌門幾個看到了，這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顧流挑眉，道：“那麽，依你看？”
陸岐舟的手，緩緩放在了自己腰間的佩劍上：“既然審問不出來什麽東西，不必留他的命了。”
他此時雙目毫無光彩，臉色蒼白，像個病弱公子，可也阻不住周身散出來的殺意。為了斬月谷，他手上已經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殺人滅口不過是尋常事而已。
裴少真身在外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安靜地在旁邊站著。
“你覺得呢？”顧流又看向齊鳶。
齊鳶正在兀自出神，被顧流這樣一叫，猛地轉過頭來，才慢慢道：“我……我想再親自審一審他。”
陸岐舟流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但他並未當面反駁齊鳶，只沈默不語。
顧流道：“好罷，我帶你去見他。”
原來，那邪修並未被藏在什麽隱秘之處，就關在齊鳶一行人來華清宗主城時落腳的客棧裏，客棧的老板與顧流是舊相識，幫他看個人也不算什麽難事。
幾人見了老板，才知道他亦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修為竟在金丹之上，難怪能在顧流那裏攬下活。
客棧下設暗室，邪修就被關在其中一間。
齊鳶說自己想單獨和他聊一聊，顧流並未阻止，於是止步在走廊上，齊鳶獨自穿行而過，打開關著邪修的房間木門，緩慢踱步走了進去。
邪修窩在角落之中，頭發散亂，形容落魄，聽見腳步聲也未有什麽反應，齊鳶剛想開口和他講話，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你忘了嗎，”那聲音道，“我曾給他下過禁言法術。”
仿佛驚弓之鳥，齊鳶猛地轉身，步子更是往後撤了一步！
聞人無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這不見天日的暗室之中，他著一身黑紫相間的長袍，上有暗紋，白發披散其上，整個人說不出的華貴。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很緊繃，眼神更是幽暗，就像是已經不知道在暗處盯了齊鳶多久。
齊鳶強自鎮定道：“所以，你知道我要找他問什麽。”
“鳶鳶到底怎麽了，”聞人無焉盯著他道，“還要因為幻境中看到的東西和我生氣嗎？”
“我分得很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妄！”齊鳶失控地朝他喊道，聲音在暗室之中回蕩。
“那又怎麽了，”聞人無焉向他靠近，“我喜歡你，我愛你啊，為了你，我都可以拋棄所有來到另外一個世界，難道這樣你還要懷疑我嗎？你想要我怎麽做，把我的心掏給你看嗎？”
他這話說得有些瘋瘋癲癲，可語氣是極為克制的冷靜，幾乎沒有什麽起伏——像是壓抑地在發瘋。
齊鳶只想逃離這個有他存在的空間，他閃身向外，然而這個動作卻像電流一樣狠狠鞭笞聞人無焉敏感的神經末梢，齊鳶的身子還沒到門口，面前高大身軀將他堵住。
齊鳶瞳孔都顫了幾下，腳步轉而後退。
他搖著頭道：“我不要你的心。”
孰料這句話更像是點燃了什麽，聞人無焉扣住了他的肩膀，不允許他再後退，問：“那你想要誰的心？”
他兩只手都抓住齊鳶的肩膀，逼迫他直視自己瘋狂的眼神，“那麽你想要誰的心呢，你不是和我結婚了嗎，難道現在發現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就要反悔嗎？”
齊鳶的臉色變得蒼白，道：“不是……我……”
聞人無焉並沒聽進他這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又道：“明明之前還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不是沒了我就會死嗎？”
語氣甚至有幾分輕嘲之意。
齊鳶的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眼睛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這副樣子，似乎喚回了幾分聞人無焉的神智。他漸漸松開了攥著齊鳶肩膀的手，才察覺到自己用的勁力有多大，以至於自己的指尖都是泛白的。
他松手，又抓起了齊鳶的手腕，徑自想要帶他離開。
“放開我。”齊鳶在他手中掙紮著。
聞人無焉不為所動，左手起了個傳送陣的雛形。
“你知不知為什麽我這麽想得到登仙丹，”齊鳶嘴唇動了動，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因為我以為，登仙丹能夠助我結丹。但是我沒想到，雖然沒拿到登仙丹，但我還是結丹了。”
聞人無焉畫陣的手一停，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齊鳶繼續開口，聲音有些發哽：“我……我和你結為道侶，更有親手寫的婚書為證。我怎麽會沒有喜歡過你。聞人無焉，你對我真的是喜歡嗎？如果你是這樣喜歡我，那我寧可不要！”
聞人無焉側頭看他，一瞬間仿佛渾身血液都凝結了。
他用盡全力：“鳶鳶！”
因為齊鳶身上，靈力驟然狂暴起來，眼睛、肌膚之下都夾雜著隱隱約約的紅色。
這分明是修士自爆的前兆！一個金丹期修士，若是化畢生修為自爆根基，不僅會波及周圍，更重要的是，修士自身也將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
這付出的代價太大，因此鮮少有修士會如此剛烈。
而之所以齊鳶一定要升到金丹期，便是因為煉氣築基的修士自爆，以聞人無焉的修為一定能及時阻止。而一粒義無反顧要自爆的金丹，即便在整個天地間也無人能給出轉圜的餘地。
轟地一聲過後，整個暗室都搖搖欲墜，連聞人無焉都被齊鳶身上散出來的靈力給摜到了墻上。
齊鳶的靈魂在轉瞬即逝之間消散，他原本以為會很痛，但是他已經經歷過此生最痛的時刻了。
是他太貪心了嗎？他只是不想再做什麽事情都是錯，他只是想汲取一點溫暖而已，他對於聞人無焉的占有也好，控制也好，都是喜歡的，都是一概接收的，因為他知道有聞人無焉在，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甚至他一想到聞人無焉在這裏只認識他一個人，就覺得心中歡喜。
在自爆之前，他還想對聞人無焉說，不是的，他是真的喜歡他的，就算是知道聞人無焉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事情，他也還是喜歡他的。
他甚至希望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能夠被蒙在鼓裏一輩子。
原來全世界最喜歡他的人，能夠微笑著安排他被一劍穿心，看著他胸口一蓬蓬的血噴湧而出，看著他遭遇不公與屈辱，被自己所親所敬之人厭惡唾棄。
齊鳶想不明白，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情意呢？
但是那都沒關系了，他也沒有機會去問了。
他漂泊輾轉的人生，終於停止在了他自己的選擇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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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仙會既然已經結束, 各路人馬也不便再打攪華清宗，紛紛辭行離開，原本極為繁華熱鬧的華清宗主城終於恢覆了些本來的面貌，不再像先前一般人滿為患。
和其他宗門一樣, 斬月谷同樣未再多留, 在齊鳶結丹的第二天, 顧流就帶著一行人向沈青臺辭行。
顧流笑道：“那個拿了登仙丹的小子呢，怎麽沒見他？”
他指的自然是李賦, 不難看出，華清宗對李賦很是看重。
李賦還是將登仙丹的玄妙之處告訴了他師父, 白鈺聽聞，當晚就勒令他進洞府閉關, 若無所成不能出來——她自己便十分醉心修煉, 聽得李賦拿到了這樣的機緣, 身為師父, 沒有不催他好好修煉的道理。
沈青臺道：“閉關修煉去了。”
顧流昨日回來後仔細一想, 便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齊鳶雖看似進步飛快，可受益絕不會越過李賦去，今日又聽他已經閉關, 心中的猜想更是得到了驗證。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笑著：“那，沈兄，我們山高水遠，後會有期。”
沈青臺回禮道：“後會有期。”
一行人自華清宗大門而出，再回身而看，都覺得此行收獲頗豐, 雖不是人人都取得了佳績，可見識和眼界也沒少開闊。
淩靈頗有些歸心似箭，問：“師叔，我們還是乘來時的馬車回去麽？”
“先別急，”顧流道，“還有些事情沒解決。”
陸岐舟心念一動，道：“師叔說的是那邪修的事情？”
齊鳶藏在袖中的手攥緊了。
“不錯，”顧流點了點頭，“我總不能將這邪修帶進華清宗，於是在城內找了個地方安置他。你們覺得，該不該將他帶回宗內？”
他口中的“你們”，自然是齊鳶和陸岐舟二人。論理，這邪修當時欺騙了他們，致使陸岐舟捅了自己師弟一劍。
齊鳶還未說話，陸岐舟淡淡道：“我聽聞，這邪修長了張和師叔一樣的臉。”
顧流哈哈笑了一聲，道：“怎麽，你是覺得他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笑得有些陰陽怪氣，似乎是要對陸岐舟動 怒，李寶霜離顧流最近，有些心驚膽戰道：“師叔，陸師兄應當不是那個意思……”
陸岐舟道：“師叔見諒。我的意思是，越多人見到這邪修的臉，對師叔來說越是麻煩。”
道理很簡單，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和邪修攀扯上關系，總歸是不好的，如果將他帶回斬月谷內，讓掌門幾個看到了，這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顧流挑眉，道：“那麽，依你看？”
陸岐舟的手，緩緩放在了自己腰間的佩劍上：“既然審問不出來什麽東西，不必留他的命了。”
他此時雙目毫無光彩，臉色蒼白，像個病弱公子，可也阻不住周身散出來的殺意。為了斬月谷，他手上已經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殺人滅口不過是尋常事而已。
裴少真身在外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安靜地在旁邊站著。
“你覺得呢？”顧流又看向齊鳶。
齊鳶正在兀自出神，被顧流這樣一叫，猛地轉過頭來，才慢慢道：“我……我想再親自審一審他。”
陸岐舟流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但他並未當面反駁齊鳶，只沈默不語。
顧流道：“好罷，我帶你去見他。”
原來，那邪修並未被藏在什麽隱秘之處，就關在齊鳶一行人來華清宗主城時落腳的客棧裏，客棧的老板與顧流是舊相識，幫他看個人也不算什麽難事。
幾人見了老板，才知道他亦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修為竟在金丹之上，難怪能在顧流那裏攬下活。
客棧下設暗室，邪修就被關在其中一間。
齊鳶說自己想單獨和他聊一聊，顧流並未阻止，於是止步在走廊上，齊鳶獨自穿行而過，打開關著邪修的房間木門，緩慢踱步走了進去。
邪修窩在角落之中，頭發散亂，形容落魄，聽見腳步聲也未有什麽反應，齊鳶剛想開口和他講話，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你忘了嗎，”那聲音道，“我曾給他下過禁言法術。”
仿佛驚弓之鳥，齊鳶猛地轉身，步子更是往後撤了一步！
聞人無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這不見天日的暗室之中，他著一身黑紫相間的長袍，上有暗紋，白發披散其上，整個人說不出的華貴。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很緊繃，眼神更是幽暗，就像是已經不知道在暗處盯了齊鳶多久。
齊鳶強自鎮定道：“所以，你知道我要找他問什麽。”
“鳶鳶到底怎麽了，”聞人無焉盯著他道，“還要因為幻境中看到的東西和我生氣嗎？”
“我分得很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妄！”齊鳶失控地朝他喊道，聲音在暗室之中回蕩。
“那又怎麽了，”聞人無焉向他靠近，“我喜歡你，我愛你啊，為了你，我都可以拋棄所有來到另外一個世界，難道這樣你還要懷疑我嗎？你想要我怎麽做，把我的心掏給你看嗎？”
他這話說得有些瘋瘋癲癲，可語氣是極為克制的冷靜，幾乎沒有什麽起伏——像是壓抑地在發瘋。
齊鳶只想逃離這個有他存在的空間，他閃身向外，然而這個動作卻像電流一樣狠狠鞭笞聞人無焉敏感的神經末梢，齊鳶的身子還沒到門口，面前高大身軀將他堵住。
齊鳶瞳孔都顫了幾下，腳步轉而後退。
他搖著頭道：“我不要你的心。”
孰料這句話更像是點燃了什麽，聞人無焉扣住了他的肩膀，不允許他再後退，問：“那你想要誰的心？”
他兩只手都抓住齊鳶的肩膀，逼迫他直視自己瘋狂的眼神，“那麽你想要誰的心呢，你不是和我結婚了嗎，難道現在發現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就要反悔嗎？”
齊鳶的臉色變得蒼白，道：“不是……我……”
聞人無焉並沒聽進他這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又道：“明明之前還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不是沒了我就會死嗎？”
語氣甚至有幾分輕嘲之意。
齊鳶的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眼睛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這副樣子，似乎喚回了幾分聞人無焉的神智。他漸漸松開了攥著齊鳶肩膀的手，才察覺到自己用的勁力有多大，以至於自己的指尖都是泛白的。
他松手，又抓起了齊鳶的手腕，徑自想要帶他離開。
“放開我。”齊鳶在他手中掙紮著。
聞人無焉不為所動，左手起了個傳送陣的雛形。
“你知不知為什麽我這麽想得到登仙丹，”齊鳶嘴唇動了動，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因為我以為，登仙丹能夠助我結丹。但是我沒想到，雖然沒拿到登仙丹，但我還是結丹了。”
聞人無焉畫陣的手一停，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齊鳶繼續開口，聲音有些發哽：“我……我和你結為道侶，更有親手寫的婚書為證。我怎麽會沒有喜歡過你。聞人無焉，你對我真的是喜歡嗎？如果你是這樣喜歡我，那我寧可不要！”
聞人無焉側頭看他，一瞬間仿佛渾身血液都凝結了。
他用盡全力：“鳶鳶！”
因為齊鳶身上，靈力驟然狂暴起來，眼睛、肌膚之下都夾雜著隱隱約約的紅色。
這分明是修士自爆的前兆！一個金丹期修士，若是化畢生修為自爆根基，不僅會波及周圍，更重要的是，修士自身也將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入輪回。
這付出的代價太大，因此鮮少有修士會如此剛烈。
而之所以齊鳶一定要升到金丹期，便是因為煉氣築基的修士自爆，以聞人無焉的修為一定能及時阻止。而一粒義無反顧要自爆的金丹，即便在整個天地間也無人能給出轉圜的餘地。
轟地一聲過後，整個暗室都搖搖欲墜，連聞人無焉都被齊鳶身上散出來的靈力給摜到了墻上。
齊鳶的靈魂在轉瞬即逝之間消散，他原本以為會很痛，但是他已經經歷過此生最痛的時刻了。
是他太貪心了嗎？他只是不想再做什麽事情都是錯，他只是想汲取一點溫暖而已，他對於聞人無焉的占有也好，控制也好，都是喜歡的，都是一概接收的，因為他知道有聞人無焉在，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甚至他一想到聞人無焉在這裏只認識他一個人，就覺得心中歡喜。
在自爆之前，他還想對聞人無焉說，不是的，他是真的喜歡他的，就算是知道聞人無焉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事情，他也還是喜歡他的。
他甚至希望自己從來都不知道，能夠被蒙在鼓裏一輩子。
原來全世界最喜歡他的人，能夠微笑著安排他被一劍穿心，看著他胸口一蓬蓬的血噴湧而出，看著他遭遇不公與屈辱，被自己所親所敬之人厭惡唾棄。
齊鳶想不明白，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情意呢？
但是那都沒關系了，他也沒有機會去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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