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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比武(一) 宗主,莫非有人想趁著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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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比武(一) 宗主,莫非有人想趁著此次……

這一夜無事發生, 齊鳶第二日起來,便由顧流與陸岐舟陪同,與裴少真一起去抽簽。

李寶霜因著第一輪就被淘汰,心情不佳, 而淩靈更是因為參與第二輪比試一整夜打坐時都心煩意亂, 兩人便在憐芥子中休息, 並未一同前來。

這次抽簽,是在華清宗主峰的大殿之上。華清宗內明令禁止弟子禦劍飛行, 眾人只能通過山道自行上去。有不少修士雖未通過第二關,但閑著也是閑著, 仍跟著一起上來,想看一看抽簽的熱鬧。

“齊鳶, 你沒事吧?”走著走著, 顧流突然低聲對齊鳶道。

陸岐舟的腳步一頓, 空洞目光也循著靈力感知看向齊鳶的方向。

原本昨日從幻境中醒來, 齊鳶的臉色便已經十分難看, 可休憩一夜過後, 他神色不禁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加疲倦了,眼下亦泛著淡淡的青黑。

齊鳶淡淡道:“師叔放心, 我沒事。”

顧流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說什麽,最後什麽也未說出口。

眾人腳力都不慢,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便攀至主峰峰頂,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華清宗弟子迎示接引,除此之外, 李賦竟吊兒郎當地抱著自己的劍站在門口,見齊鳶來了,挑眉笑道:“昨天你也走得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也通過了第二關,你可要小心別抽簽抽到我啊。”

他神采飛揚,看起來並未被昨日的第二輪影響狀態。

齊鳶一言不發,臉色黯然,像是沒看到他般就要往殿內走去。李賦正欲截住他的去路,周圍的空間竟是一瞬間暗了下來。

他嗅到一絲極為危險的氣息。

李賦眼前的東西急速扭曲,耳邊更是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仿佛整個人自高空急墜,什麽也無法抓住,他臉色急變,再回過神來時,已經是扶著腦袋,頗有些狼狽地蹲在地上。

和他一起站在門口的弟子面帶擔憂,顯然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道:“你沒事吧?”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殿內有身影一閃而過,只見華清宗宗主沈君柯像是憑空出現一般,來到李賦身前,喝道:“閣下既來此,為何不現身相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見沈君柯追著什麽,身形快得叫人看不清楚,須臾之間就出了幾百丈外。

李賦慢慢站起身來,眼神寒冷銳利,看向已進入殿內的齊鳶背影。

——他那位心悅之人分明就在這裏,只是不知為 何,並未現身。

若沈君柯追的是齊鳶道侶,他又為何連頭都沒回,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

他們為何非要遮遮掩掩?

……

宗主追了出去,沈青臺在殿內左右逢源,叫諸位修士稍安勿躁。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沈君柯才姍姍來遲,主持這場抽簽儀式。

沈君柯穿一身青袍,站在大殿之上,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範,他向諸位修士微微一笑道:“我華清宗祖師留下這宗內不可飛行的規矩,到如今已有四五百年了。諸位遠道而來,又爬上主峰,實在受累。現如今魔族重新在修真界興風作浪,我方才察覺到氣息有異,才追了出去,結果是舊友開了個玩笑,大家不必緊張,我們這就開始抽簽吧。”

他這話說得極為和顏悅色,眾位修士連忙紛紛道:

“見過掌門真人!”

“掌門真是客氣……”

“我們來了華清宗,自然要守華清宗的規矩……”

顧流輕嗤一聲,道:“傻子才信。”

他微微轉頭,看見齊鳶出著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君柯道:“此次登仙會最後一輪,想必諸位已經知道,是以武試的方式進行。”

說著,他指了指放在大殿中央木桌上的箱子,上頭開了個約莫一拳大小的圓洞。

“諸位,裏頭一共有十二張木牌,兩兩相互契合。參與第三輪的修士自行抽取,木牌相契者互相切磋比試,勝者再互相對陣。”

大殿之上一陣靜默,沈君柯道:“好了,若沒什麽疑問,就上來抽簽吧。”

由於人數並不多,抽簽的速度極快。齊鳶手中拿到的木牌恰是八卦一半的形狀,他擡眼望去,便見裴少真手中木牌的形狀和他的一模一樣。

顧流就站在不遠處,自是看見了他二人手裏的木牌,在心中嘆了口氣道:“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這第一輪就撞上了。”

陸岐舟側耳道:“師叔,抽簽結果如何?”

“巧了,”顧流道,“他們倆抽到一起了。”

齊鳶面無表情地走到裴少真身旁,將手中的木牌和他相合,果然對得嚴絲合縫。

“還請師兄指教了。”裴少真道。他雖不是內門弟子,可既然是憑修為被選來參加登仙會,自然有和齊鳶一較高下的能力。

齊鳶並未回應他的話,氣氛一時冷凝下來。

顧流對陸岐舟道:“閑著也是閑著,你不如和我打個賭如何?”

陸岐舟微微一楞,道:“師叔,斬月谷內禁止弟子賭博。”

“你也說了是斬月谷內,”顧流笑道,“這都出了斬月谷,小賭怡情嘛。”

陸岐舟沈默一會兒,拿出一塊玉佩道:“那麽,我賭我師弟贏。”

“好,我就知道你會賭齊鳶,”顧流道,“你壓齊鳶,那我就只能押裴少真了。唔……我拿這塊春暉鏡,和你打賭!”

而在大殿的另一端,李賦手中的木牌竟和月讀殿的裴晚相契合。

沈青臺看著他抽簽,沒想到李賦上來就這麽倒黴,竟然抽到了裴晚,兩人之間幾乎差了一整個境界,原本還指望李賦能夠爭點氣,現在看來也是沒什麽希望了。

沈君柯朗聲道:“想必諸位修士已經知道自己要和誰對陣。那麽,這登仙會的第三輪將在我華清宗的練武場上進行,大家下午皆可以前來觀摩。”

說完,他給沈青臺遞了個眼神,傳音入密道:“叫李賦前來見我。”

李賦自拜入華清宗後,鮮少能與沈君柯私談。他腳步寬闊,走至殿後山上的小屋,拱手行禮道:“見過宗主。”

沈君柯面容嚴肅,道:“方才你看見了什麽?”

“方才?”李賦臉上浮起驚訝之色,“弟子方才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威壓,就好像要置我於死地,其餘的什麽也沒看見。”

沈君柯沈吟了一下,道:“那人既然是攻擊你,你卻不知道是什麽緣由麽?這是為何……”

李賦作出害怕之狀:“宗主,莫非有人想趁著此次登仙會,置我於死地?”

沈君柯道:“不可能。”

那人的修為,應當在他之上。想要李賦的性命,不過是擡個手指的事情。如此行徑,倒像是種警告……

警告什麽?

在這個節骨眼上,莫非是要警告李賦在最後一輪中不可取勝?

若真是如此,那將他們華清宗擺在了哪裏?

見李賦也是一副不解的樣子,沈君柯揮揮手道:“罷了,你無需擔心。現如今最要緊的事便是登仙丹。你且去好好準備下午的比試吧。”

李賦行禮道:“是,宗主,弟子告退。”

……

兩三時辰,不過彈指一揮間,日頭高照之時,華清宗的練武場上已經密密麻麻圍起了修士,只見正中央最大的臺子上,已經站了兩道身影。

其中一個是身量稍纖弱些的女修,臉生得很是端正漂亮,衣袂飄飄,美如墨畫,只是沒什麽表情,面容冷肅,在烈陽之下也恍若寒冰,手裏並未拿什麽法器。另一個男修身形高達,模樣俊秀,挺拔如竹,手裏拿了把約三尺長的長劍。

烏泱泱的人群圍攏在比試臺之下,興奮不已。

“左邊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月讀殿裴晚了吧!咦?她手裏怎麽什麽都沒拿?”一個頭次來參加登仙會的新弟子,新鮮的很,眼睛片刻不離那漂亮冷淡的少女,小聲道。

與他結伴而來的修士道:“月讀殿的修煉法門與別的宗門不同,他們不用靈器。”

新弟子疑惑道:“為何不用呢?”

同伴雖不知道,但也不願露短,剛要轉話頭講李賦時,臺上的兩個人已簡短作揖,一眨眼的功夫便纏鬥在一起。

裴晚聲音清冷,低聲念了句什麽,手中引著法訣,一陣極柔和的白光閃動,如輕紗,如流溪一般,然而又快得像閃電,一下就沖向了李賦。

李賦似乎沒想到她出手竟如此之快,身子往後撤了一步,不得已抽劍格擋,劍氣與這道白光相撞,竟硬生生地被沖淡到虛無,而那白光的沖勢竟然只是微微減緩。

臺下觀眾當即一片嘩然。

顧流道:“聽聞月讀殿的弟子並不以靈氣為引修煉,而是每逢滿月之夜,汲取月光中的力量,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師叔是說,她打出來的這道白光竟是月光?”裴少真亦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修煉法門,向來不起波瀾的眼中燃起了幾分興趣。

齊鳶凝神看著二人,想要從中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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