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比試（二） 齊鳶手中拿的是真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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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比試（二） 齊鳶手中拿的是真妄劍。……
顧流顯然對月讀殿的事情知之甚多, 一邊觀看兩人打鬥，一邊不緊不慢解釋道：“月讀殿每個弟子修煉的都是不同功法，他們對月領悟，聽神的指引, 會悟出屬於自己的法門。”
他越說越玄乎, 不知是道聽途說來的, 還是親眼見過。
裴少真當即一驚，道：“師叔……這怎麽可能呢？”
縱觀整個修真界, 哪門哪派的功法不是傳承了數百年，愈發臻至完美, 才能夠發揚光大，在月光下想想就能獲得適合自己的獨門功法, 聽起來也未必太荒謬了些。
裴少真正欲多詢問他時, 臺下突然一陣喧嘩聲響起。
原來是臺上的裴晚又重重打出一道白光,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李賦的劍在劇震之下, 竟然還強撐著沒有脫手, 他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五臟六腑也受了些傷，只是不知道傷勢輕重。
而裴晚並未停止自己的攻勢, 忽然間飛身起來，居高臨下又打出幾道輕靈如月紗般的白光，招招皆是奔著李賦連連錯身閃躲，幾乎已經沒了自己的立足之地。而那白光擊打在地上，若不是因為華清宗的比武臺是以上好的材料打造，恐怕頃刻間就會四分五裂，塵土飛揚。
眾人見李賦都是堪堪躲過, 都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李師兄根本打不過這位仙子啊……”
“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
李賦用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持劍對上裴晚又沖了上去，當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劍氣如能劈山斬河般壓了上去，只是臺下眾人都見過他剛開始抽劍格擋的那一下，以為他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然而局勢竟然開始慢慢地逆轉，裴晚一開始有著那般恐怖的威懾力，後續卻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相反，李賦雖然剛才那一下傷得厲害，卻強撐著不肯認輸，這樣熬下去，終於叫他找到一個破綻，再次持劍沖了上去。
臺下正討論著，淩靈與李寶霜擠到了齊鳶身邊，兩人問：“怎麽回事，誰要贏了？”
齊鳶還沒有回答她，之間臺上，裴晚垂眸看著自己頸上的劍刃，淡聲道：“我輸了。”
李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勾笑，放下手來，暢快道：“師姐承讓。”
臺下華清宗弟子眾多，見裴晚認輸，不禁都爆發出一陣陣掌聲，更有人跳到臺上去攙扶受傷的李賦。相比之下，裴晚經過一番打鬥後衣服裙角絲毫不亂。
顧流迎了上去，含笑道：“仙子好像並未用盡全力？”
“什麽樣才算用盡全力？”裴晚停住自己的腳步，“拼上命才算麽？”
“顧某不是這個意思，”顧流道，“登仙會麽，比的不是拼命。”
裴晚定定地看著他，並沒有接下話，只道：“我先告辭了。”
李賦與裴晚比完之後，該上臺的就是齊鳶和裴少真。
他們這抽簽抽得太巧，正好是同門相爭，因此臺下的人依舊討論得熱絡，又牽扯起斬月谷從前做過的一些事情。
親身站在臺上，齊鳶才發覺這比武臺是極其寬闊，裴少真與他遙遙相望，兩人都能隱約聽見臺下人說話的聲音。
裴少真做了個起手式道：“齊師兄，請。”
此時恰好遞過一陣風來，齊鳶如墨長發被揚起，他並未和裴少真客氣，手中拿著劍便攻了上去。
李寶霜曾經與齊鳶交手，眼尖地發現：“齊鳶師弟怎麽突然換了把劍？”
眾人經她一提醒，才發現齊鳶手中真的換了把劍。原本那把就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好劍，沒有劍修見了是能不為之心動的，而現在纖細手指中握著的劍，卻是把看起來極為古樸厚重的舊劍。
淩靈奇道：“我記得他原先那把劍漂亮極了，為何突然換了這把？”
李寶霜跟著猜測道：“前兩天還見他帶在身上，難不成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怎麽會輕易換劍呢？”
而顧流看著齊鳶手中那把劍，緩緩地皺起了眉頭，什麽話也沒有說。
裴少真站在臺上，齊鳶在他嚴重的動作仿佛變得很慢，但那確實是一個瞬間裏發生的，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極為古老和幽微的殺機，仿佛天地之間，都緩緩地變了顏色。
——好生厲害！
齊鳶手中拿的是真妄劍。
謝瓊白零零碎碎地教了他幾招，為了發揮出更大的威力，齊鳶不顧一切將這把劍拿了出來，哪怕他知道會有人認出這是幾百年前，修真界的第一名劍。
真妄劍一共有十八式，真九式，妄九式，謝瓊白只教了齊鳶真字前三式，剩下的倒不是他不肯教，而是剩下的一定要學會妄字式才能夠接著學真字式。
但僅僅是這三招，也足以讓齊鳶受益匪淺——這是一個劍癡，一個天下第一名劍的主人，在無數的血淚中所凝煉出來的九式，他甚至在這些劍招之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是以，他才出了第一招，對面的裴少真就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悚然！
斬月谷外門弟子眾多，師父無法顧及到每一個人，是以裴少真大多數時候是自學成才，他還未觸及到斬月谷至高無上的心法，可他平日裏也時常和內門幾個弟子切磋，此時與齊鳶一交手，竟然立即感覺到了一種力不從心。
此時的裴少真，便是當日第一次和謝瓊白交手的齊鳶。經過無數次揣摩，凝練而成的劍招絲毫沒有花架子，一招一式不拖泥帶水，並且，裴少真能感覺到，齊鳶的動作之下，隱藏的那種極力想要取勝的欲望。
他想要拿到登仙丹！
三招，又三招，明明齊鳶手中的劍式沒有翻出花樣，可裴少真就是找不到能夠破解的方法，甚至被逼得越來越狼狽，他手中劍的劍氣所能揮灑到的範圍也被齊鳶逼得越來越小，直到最後退無可退時，裴少真破釜沈舟，露出個空門，想要打亂齊鳶的陣腳。
只聽得“咣當”一聲，他的劍被齊鳶挑到了地上，近在咫尺的是師兄一張美貌又冰冷的臉，下頜精致漂亮，裴少真楞了片刻才失魂落魄道：“是我輸了，齊師兄。”
他看見齊鳶微微晃了一下腦袋，仿佛極不舒服似的，但他剛才別說傷到齊鳶了，連劍刃都沒碰到他的衣服上。
齊鳶低聲道：“承讓。”
在臺下的眾人看來，斬月谷這兩人並未拼盡全力，想來也知道，若是勝出的人受了傷，在接下來的輪次中便占不到什麽便宜，想必這二人是上臺之前，誰輸誰贏是商量好的。
內行看門道，況且顧流深知齊鳶和裴少真並未做出什麽約定，見二人下來，他眼睛仍死死盯著齊鳶手中那把劍，問：“齊鳶，你這劍是從哪兒來的。”
被問到關鍵之處，齊鳶腳步頓了一下，道：“我那把東風劍毀掉了，上次在外游歷時沒有劍用，就從一個行商那裏買了這把劍。師叔，有什麽問題麽？”
他畢竟是在撒謊，心跳得快了些。
顧流道：“你把它拿給我看看。”
齊鳶順從，將真妄劍遞給他。他賭的就是顧流年紀尚輕，對真妄劍不會那麽熟悉。果然，顧流狐疑地對著劍看了一會兒，並未看出什麽門道來，只好將劍又還給了齊鳶，問：“你原先那把劍呢？不過，這把劍其貌不揚，在你手裏倒是很有威力。你方才練的那幾招，是你師父創的？”
那幾招劍意深厚，而且帶著幾分大徹大悟之意，不像是齊鳶這個年紀能夠領悟出來的。
齊鳶道：“是的。”
裴少真突然道：“師兄，以後回了斬月谷，不知還能不能向師兄請教劍招？我不會打擾師兄，師兄有空時，叫我一聲便是。”
這一路上，他一直沈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這會兒談到了愛物，說話的語氣都急切了幾分。
齊鳶一楞，道：“那便等回到斬月谷再說吧。”
那便等回到斬月谷再說吧？裴少真在心中咀嚼著齊鳶的語氣，似乎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來。
淩靈道：“齊師弟在臺上真是太厲害了，我也想學，回去能不能讓師姐也偷學幾招？”
齊鳶抿了抿嘴唇，待要回答，身後傳來聲音，是李賦。
李賦大搖大擺擠進斬月谷人身邊，道：“等其餘人比完剩下四場，該比的就是你和我了。說起來，咱們倆是真的有緣分。”
他刻意擡手，放在了齊鳶的肩頭上，齊鳶冷冷地拿著劍拂開他的手，依舊是冷若冰霜的表情。
李賦沈默了片刻，並沒感覺到周圍有什麽變化——齊鳶的道侶第一次見他就幾乎下了殺手，第二次也暗中給了他警告，事不過三，沒道理他這會兒不生氣。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此時不在齊鳶身邊。
想通了這個關竅，李賦對齊鳶笑得更加燦爛，他道：“雖然我們這麽有緣分，一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的劍招比起上次精進了很多，我來好好領教一下。”
齊鳶只給他留了四個字：“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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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顯然對月讀殿的事情知之甚多, 一邊觀看兩人打鬥，一邊不緊不慢解釋道：“月讀殿每個弟子修煉的都是不同功法，他們對月領悟，聽神的指引, 會悟出屬於自己的法門。”
他越說越玄乎, 不知是道聽途說來的, 還是親眼見過。
裴少真當即一驚，道：“師叔……這怎麽可能呢？”
縱觀整個修真界, 哪門哪派的功法不是傳承了數百年，愈發臻至完美, 才能夠發揚光大，在月光下想想就能獲得適合自己的獨門功法, 聽起來也未必太荒謬了些。
裴少真正欲多詢問他時, 臺下突然一陣喧嘩聲響起。
原來是臺上的裴晚又重重打出一道白光,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李賦的劍在劇震之下, 竟然還強撐著沒有脫手, 他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五臟六腑也受了些傷，只是不知道傷勢輕重。
而裴晚並未停止自己的攻勢, 忽然間飛身起來，居高臨下又打出幾道輕靈如月紗般的白光，招招皆是奔著李賦連連錯身閃躲，幾乎已經沒了自己的立足之地。而那白光擊打在地上，若不是因為華清宗的比武臺是以上好的材料打造，恐怕頃刻間就會四分五裂，塵土飛揚。
眾人見李賦都是堪堪躲過, 都不禁為他捏了把汗。
“李師兄根本打不過這位仙子啊……”
“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
李賦用力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持劍對上裴晚又沖了上去，當真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劍氣如能劈山斬河般壓了上去，只是臺下眾人都見過他剛開始抽劍格擋的那一下，以為他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然而局勢竟然開始慢慢地逆轉，裴晚一開始有著那般恐怖的威懾力，後續卻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相反，李賦雖然剛才那一下傷得厲害，卻強撐著不肯認輸，這樣熬下去，終於叫他找到一個破綻，再次持劍沖了上去。
臺下正討論著，淩靈與李寶霜擠到了齊鳶身邊，兩人問：“怎麽回事，誰要贏了？”
齊鳶還沒有回答她，之間臺上，裴晚垂眸看著自己頸上的劍刃，淡聲道：“我輸了。”
李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勾笑，放下手來，暢快道：“師姐承讓。”
臺下華清宗弟子眾多，見裴晚認輸，不禁都爆發出一陣陣掌聲，更有人跳到臺上去攙扶受傷的李賦。相比之下，裴晚經過一番打鬥後衣服裙角絲毫不亂。
顧流迎了上去，含笑道：“仙子好像並未用盡全力？”
“什麽樣才算用盡全力？”裴晚停住自己的腳步，“拼上命才算麽？”
“顧某不是這個意思，”顧流道，“登仙會麽，比的不是拼命。”
裴晚定定地看著他，並沒有接下話，只道：“我先告辭了。”
李賦與裴晚比完之後，該上臺的就是齊鳶和裴少真。
他們這抽簽抽得太巧，正好是同門相爭，因此臺下的人依舊討論得熱絡，又牽扯起斬月谷從前做過的一些事情。
親身站在臺上，齊鳶才發覺這比武臺是極其寬闊，裴少真與他遙遙相望，兩人都能隱約聽見臺下人說話的聲音。
裴少真做了個起手式道：“齊師兄，請。”
此時恰好遞過一陣風來，齊鳶如墨長發被揚起，他並未和裴少真客氣，手中拿著劍便攻了上去。
李寶霜曾經與齊鳶交手，眼尖地發現：“齊鳶師弟怎麽突然換了把劍？”
眾人經她一提醒，才發現齊鳶手中真的換了把劍。原本那把就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好劍，沒有劍修見了是能不為之心動的，而現在纖細手指中握著的劍，卻是把看起來極為古樸厚重的舊劍。
淩靈奇道：“我記得他原先那把劍漂亮極了，為何突然換了這把？”
李寶霜跟著猜測道：“前兩天還見他帶在身上，難不成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怎麽會輕易換劍呢？”
而顧流看著齊鳶手中那把劍，緩緩地皺起了眉頭，什麽話也沒有說。
裴少真站在臺上，齊鳶在他嚴重的動作仿佛變得很慢，但那確實是一個瞬間裏發生的，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極為古老和幽微的殺機，仿佛天地之間，都緩緩地變了顏色。
——好生厲害！
齊鳶手中拿的是真妄劍。
謝瓊白零零碎碎地教了他幾招，為了發揮出更大的威力，齊鳶不顧一切將這把劍拿了出來，哪怕他知道會有人認出這是幾百年前，修真界的第一名劍。
真妄劍一共有十八式，真九式，妄九式，謝瓊白只教了齊鳶真字前三式，剩下的倒不是他不肯教，而是剩下的一定要學會妄字式才能夠接著學真字式。
但僅僅是這三招，也足以讓齊鳶受益匪淺——這是一個劍癡，一個天下第一名劍的主人，在無數的血淚中所凝煉出來的九式，他甚至在這些劍招之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是以，他才出了第一招，對面的裴少真就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悚然！
斬月谷外門弟子眾多，師父無法顧及到每一個人，是以裴少真大多數時候是自學成才，他還未觸及到斬月谷至高無上的心法，可他平日裏也時常和內門幾個弟子切磋，此時與齊鳶一交手，竟然立即感覺到了一種力不從心。
此時的裴少真，便是當日第一次和謝瓊白交手的齊鳶。經過無數次揣摩，凝練而成的劍招絲毫沒有花架子，一招一式不拖泥帶水，並且，裴少真能感覺到，齊鳶的動作之下，隱藏的那種極力想要取勝的欲望。
他想要拿到登仙丹！
三招，又三招，明明齊鳶手中的劍式沒有翻出花樣，可裴少真就是找不到能夠破解的方法，甚至被逼得越來越狼狽，他手中劍的劍氣所能揮灑到的範圍也被齊鳶逼得越來越小，直到最後退無可退時，裴少真破釜沈舟，露出個空門，想要打亂齊鳶的陣腳。
只聽得“咣當”一聲，他的劍被齊鳶挑到了地上，近在咫尺的是師兄一張美貌又冰冷的臉，下頜精致漂亮，裴少真楞了片刻才失魂落魄道：“是我輸了，齊師兄。”
他看見齊鳶微微晃了一下腦袋，仿佛極不舒服似的，但他剛才別說傷到齊鳶了，連劍刃都沒碰到他的衣服上。
齊鳶低聲道：“承讓。”
在臺下的眾人看來，斬月谷這兩人並未拼盡全力，想來也知道，若是勝出的人受了傷，在接下來的輪次中便占不到什麽便宜，想必這二人是上臺之前，誰輸誰贏是商量好的。
內行看門道，況且顧流深知齊鳶和裴少真並未做出什麽約定，見二人下來，他眼睛仍死死盯著齊鳶手中那把劍，問：“齊鳶，你這劍是從哪兒來的。”
被問到關鍵之處，齊鳶腳步頓了一下，道：“我那把東風劍毀掉了，上次在外游歷時沒有劍用，就從一個行商那裏買了這把劍。師叔，有什麽問題麽？”
他畢竟是在撒謊，心跳得快了些。
顧流道：“你把它拿給我看看。”
齊鳶順從，將真妄劍遞給他。他賭的就是顧流年紀尚輕，對真妄劍不會那麽熟悉。果然，顧流狐疑地對著劍看了一會兒，並未看出什麽門道來，只好將劍又還給了齊鳶，問：“你原先那把劍呢？不過，這把劍其貌不揚，在你手裏倒是很有威力。你方才練的那幾招，是你師父創的？”
那幾招劍意深厚，而且帶著幾分大徹大悟之意，不像是齊鳶這個年紀能夠領悟出來的。
齊鳶道：“是的。”
裴少真突然道：“師兄，以後回了斬月谷，不知還能不能向師兄請教劍招？我不會打擾師兄，師兄有空時，叫我一聲便是。”
這一路上，他一直沈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這會兒談到了愛物，說話的語氣都急切了幾分。
齊鳶一楞，道：“那便等回到斬月谷再說吧。”
那便等回到斬月谷再說吧？裴少真在心中咀嚼著齊鳶的語氣，似乎品出了一絲不對勁來。
淩靈道：“齊師弟在臺上真是太厲害了，我也想學，回去能不能讓師姐也偷學幾招？”
齊鳶抿了抿嘴唇，待要回答，身後傳來聲音，是李賦。
李賦大搖大擺擠進斬月谷人身邊，道：“等其餘人比完剩下四場，該比的就是你和我了。說起來，咱們倆是真的有緣分。”
他刻意擡手，放在了齊鳶的肩頭上，齊鳶冷冷地拿著劍拂開他的手，依舊是冷若冰霜的表情。
李賦沈默了片刻，並沒感覺到周圍有什麽變化——齊鳶的道侶第一次見他就幾乎下了殺手，第二次也暗中給了他警告，事不過三，沒道理他這會兒不生氣。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他此時不在齊鳶身邊。
想通了這個關竅，李賦對齊鳶笑得更加燦爛，他道：“雖然我們這麽有緣分，一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的劍招比起上次精進了很多，我來好好領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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