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業障（三） 我這麽喜歡你，當然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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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業障（三） 我這麽喜歡你，當然希望你……
孟濯塵垂下眼睛, 看著這個孤苦伶仃的孩子，他還以為是齊鳶將他當成了壞人來看待，輕聲解釋道：“我並沒有惡意。是看你我有緣。戰爭一日兩日不會平息，你跟我去修仙界, 那裏安全。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教你如何修仙。”
然而, 無論他怎麽說，齊鳶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不願, 孟濯塵自然也不能強行帶他離開，最後只好嘆一口氣, 給他留下一副玉牌，道：“孩子, 若是你改變主意, 那就摔碎這個玉牌, 我會再來接你。”
待他走後, 齊鳶看著手中的玉牌, 他將玉牌放進了自己的前襟中, 打定主意，他絕不會碰這個玉牌一下。
齊鳶繼續在城中這樣饑寒交迫地活著，因為他是孩子, 很容易被人捉去吃了，所以只能躲著人過活。這日，他趁夜出去找吃的，聽到不遠處有動靜，連忙躲到了一個小土包後。
“好像是那邊的動靜……”
“什麽東西？人還是野獸？”
“不知道，走，過去看看。”
原來是那對易子而食的夫妻。他們吃完了彼此的 孩子之後, 喪子之痛固然傷心，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迫切的想要填飽肚子的欲望，看到齊鳶之後，更是眼睛裏都在冒綠光。
齊鳶餓得頭暈，跑不動，很快就被他們團團圍住，拎著帶回了那口大鍋旁邊。婦人見齊鳶不哭也不鬧，甚至都不掙紮，道：“孩子，這是你的命啊。來生你再來找我們報仇。”
齊鳶此時卻幾分將要解脫的感覺。也許，他早就該在這口鍋裏被分食死掉。
可是他還沒有遇見聞人無焉。
聞人無焉……是誰？這個名字，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幾雙手扒他的衣服，想要快點把他煮熟。男人探到他胸前的玉佩，皺著眉拿了出來：“這是什麽？”
另一個男人看到玉佩瑩潤的光澤，伸手想搶過來：“給我看看！”
下一刻，這塊玉牌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音，齊鳶臉色一變，厲聲道：“還給我！”
可惜，他已經說晚了。
被搶玉牌的男人嚷嚷道：“你著什麽急，現在好了，摔壞了。”
“不就一塊玉牌嗎？現在黃金都和糞土沒什麽區別——”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四人被齊刷刷地震飛出去，好在剛下過一場大雪，地上有雪層積累，還算松軟，不如他們五臟六腑都得破碎不可。
孟濯塵緩步現身，撿起了地上碎成兩塊的玉牌，伸手將在鍋裏的齊鳶抱了出來，他說：“別怕，為師來救你了。”
齊鳶卻在他手中掙紮起來：“不，我不要跟你走——”
他懷中突然多了把形制古樸的劍，齊鳶看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這劍是從哪裏來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掙脫開孟濯塵，於是抽出那劍，揚手刺了下去——
……
華清宗，州平島上。
自修士們開始斬殺業障之後，州平島就已經恢覆了原樣，不再是個圓錐的形狀。
有不少修士已經失敗，或是口吐鮮血，或是大汗淋漓地從幻夢中醒來，他們無一例外，都沒有斬殺成功自己的業障。有甚者，無法恢覆自己的神智，瘋瘋癲癲了一會兒，才徹底醒來。
可若是問他們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樣的業障，這些修士卻無法給出一個答案。
沈青臺縱觀全局，卻也不免為華清宗的弟子捏了把汗。
再看斬月谷，修為最深的顧流竟然第一個醒來，隨後是陸岐舟和淩靈，他們三人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只剩下齊鳶和裴少真尚且還在局中。
眾人都是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淩靈心有餘悸，她醒來時是哭著的，一邊擦著淚痕，一邊對李寶霜說：“這登仙會就算有下次，我也不想再來了……”
李寶霜偷偷問她：“你看到了什麽？”
“我忘記了，”淩靈使勁回想道，“但是那種感覺還揮之不去，就好像做了一場接一場的噩夢，直到承受不住才醒來。”
李寶霜道：“師叔是第一個醒的。看來，能否成功斬殺業障，和修為高低無關。”
她又問陸岐舟：“陸師兄，你臉色好可怕，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搭脈看一看吧。”
陸岐舟額頭上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拒絕道：“不必了師妹，我自行調息就好。”
顧流若有所思道：“現在，就看他們倆了。”
他們的目光，都投在了仍然閉著眼睛的齊鳶和裴少真身上。
……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天幕上突然浮現了十餘個人的名字，其中便有裴少真和齊鳶。
淩靈興奮道：“他們成功了！”
齊鳶和裴少真一前一後地醒來，他們即便成功斬殺了業障，也和其他人一樣，記不清楚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但不論如何，能夠成功闖過第二關，總是好的。
顧流道：“你們倆不錯啊，第三關接著努力，我看有希望拿到登仙丹。”
齊鳶還尚未從心悸之感當中脫離，聞人無焉問：“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沒事，”齊鳶道，“只是感覺腦子裏有些亂，好像剛才發生了很多事情，可是我全都記不清楚了。”
“這些人都和你一樣，”聞人無焉道，“這應該是‘天道’搞的把戲。”
另一邊，裴少真也表示，自己記不清楚，他提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淩靈道：“我猜，是因為斬殺業障對於修士來說太過於痛苦，所以天道才會清洗掉人的記憶。”
“未必，”顧流微微一笑，“不能斬殺的人也就罷了。能夠斬殺業障的人，是已經看破。既已經看破，為什麽還會感到痛苦？”
齊鳶喃喃地重覆他的話：“看破……”
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如何斬除掉業障，又到底看破了什麽東西。
他搖了下頭，聞人無焉道：“鳶鳶，反正都已經過了，想不起來的話，就不用再想了。”
他將手覆蓋到齊鳶的手背上，這原本是個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動作，可齊鳶接觸到他，卻是身子禁不住一抖。
……
沈青臺宣讀了進入第三關的修士名單，又道：“今日一連比試兩場，我想諸位修士也已經累了。沒有通過的修士，可自行在我華清宗主城內游玩，或是回憐芥子內休息，諸位請自便。至於這最後一關該如何比試，屆時自會公布。”
說完，他就被修士們團團圍住。有人對這次登仙會的規則感到不滿，也有人想趁機和華清宗套套近乎，所以纏著沈青臺說話。
顧流還記得自己承諾過要幫李寶霜問一問第一關的事情，於是也擠進了人群之中。
李寶霜阻撓道：“師叔，不必了。既然天道不願選我，我既便進了第二關也是無濟於事。就這樣吧。”
“正好我有些事要和沈青臺說，”顧流不允她的話，“你們倆回去便是，我在這裏等一會兒。”
因為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李寶霜也不願讓顧流獨自一人在這裏等，於是和淩靈一起留下來。
於是，只剩下齊陸裴三人，回到憐芥子中修整。
回去路上，三人一時相對無言。齊鳶還在想剛才第二輪比試的事情，裴少真則是天生沈默少言，又與陸齊二人不熟。
陸岐舟心事重重，最後在院前對二人道：“此番登仙會兇險重重，你們倆在第三關中可要小心。齊鳶……小心一些。”
說到最後，聲音柔和了些許，似乎包含著千言萬語。
“好，”齊鳶應答道，“那師兄，裴師弟，我回去休息了。”
……
進了屋後，齊鳶仍舊有些魂不守舍。
聞人無焉突然問道：“鳶鳶剛才是不是看見我了？”
齊鳶異常的反應，只能用在斬殺業障時看見他來解釋了。
齊鳶那一霎的反應居然是心虛，他道：“不會……我要除的是業障，怎麽會有你。”
“可你不記得了。”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
“我是不記得了，”齊鳶有點緊張地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既然不記得，又怎麽能說他的業障是聞人無焉呢？
“鳶鳶，”聞人無焉道，“如果說登仙會的第三關有涉及人命的危險，我不希望你再冒險這一輪。”
齊鳶勉強平靜下來：“我既然已經占了斬月谷的名額，就不能浪費，我必須要盡我的全力，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要為師門爭光。”
聞人無焉欲言又止。
齊鳶原本以為他們二人又要爭吵起來，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然而聞人無焉凝視著他，半晌之後將額頭和他的貼在一起。
那是種極為溫暖的感覺。
聞人無焉輕輕嘆息一聲，道：“好。但你必須好好保護自己。”
齊鳶沒有立即答話，他似乎沒想到聞人無焉會這麽說。
聞人無焉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嘴唇上輕輕一吻，道：“我這麽喜歡你，當然希望你能夠做你想做的事情。”
齊鳶原本正笑著，腦子卻突然一痛，好像有雙無形的大手在裏面翻攪不止。
這句話……為何會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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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濯塵垂下眼睛, 看著這個孤苦伶仃的孩子，他還以為是齊鳶將他當成了壞人來看待，輕聲解釋道：“我並沒有惡意。是看你我有緣。戰爭一日兩日不會平息，你跟我去修仙界, 那裏安全。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教你如何修仙。”
然而, 無論他怎麽說，齊鳶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不願, 孟濯塵自然也不能強行帶他離開，最後只好嘆一口氣, 給他留下一副玉牌，道：“孩子, 若是你改變主意, 那就摔碎這個玉牌, 我會再來接你。”
待他走後, 齊鳶看著手中的玉牌, 他將玉牌放進了自己的前襟中, 打定主意，他絕不會碰這個玉牌一下。
齊鳶繼續在城中這樣饑寒交迫地活著，因為他是孩子, 很容易被人捉去吃了，所以只能躲著人過活。這日，他趁夜出去找吃的，聽到不遠處有動靜，連忙躲到了一個小土包後。
“好像是那邊的動靜……”
“什麽東西？人還是野獸？”
“不知道，走，過去看看。”
原來是那對易子而食的夫妻。他們吃完了彼此的 孩子之後, 喪子之痛固然傷心，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迫切的想要填飽肚子的欲望，看到齊鳶之後，更是眼睛裏都在冒綠光。
齊鳶餓得頭暈，跑不動，很快就被他們團團圍住，拎著帶回了那口大鍋旁邊。婦人見齊鳶不哭也不鬧，甚至都不掙紮，道：“孩子，這是你的命啊。來生你再來找我們報仇。”
齊鳶此時卻幾分將要解脫的感覺。也許，他早就該在這口鍋裏被分食死掉。
可是他還沒有遇見聞人無焉。
聞人無焉……是誰？這個名字，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幾雙手扒他的衣服，想要快點把他煮熟。男人探到他胸前的玉佩，皺著眉拿了出來：“這是什麽？”
另一個男人看到玉佩瑩潤的光澤，伸手想搶過來：“給我看看！”
下一刻，這塊玉牌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音，齊鳶臉色一變，厲聲道：“還給我！”
可惜，他已經說晚了。
被搶玉牌的男人嚷嚷道：“你著什麽急，現在好了，摔壞了。”
“不就一塊玉牌嗎？現在黃金都和糞土沒什麽區別——”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四人被齊刷刷地震飛出去，好在剛下過一場大雪，地上有雪層積累，還算松軟，不如他們五臟六腑都得破碎不可。
孟濯塵緩步現身，撿起了地上碎成兩塊的玉牌，伸手將在鍋裏的齊鳶抱了出來，他說：“別怕，為師來救你了。”
齊鳶卻在他手中掙紮起來：“不，我不要跟你走——”
他懷中突然多了把形制古樸的劍，齊鳶看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這劍是從哪裏來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掙脫開孟濯塵，於是抽出那劍，揚手刺了下去——
……
華清宗，州平島上。
自修士們開始斬殺業障之後，州平島就已經恢覆了原樣，不再是個圓錐的形狀。
有不少修士已經失敗，或是口吐鮮血，或是大汗淋漓地從幻夢中醒來，他們無一例外，都沒有斬殺成功自己的業障。有甚者，無法恢覆自己的神智，瘋瘋癲癲了一會兒，才徹底醒來。
可若是問他們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樣的業障，這些修士卻無法給出一個答案。
沈青臺縱觀全局，卻也不免為華清宗的弟子捏了把汗。
再看斬月谷，修為最深的顧流竟然第一個醒來，隨後是陸岐舟和淩靈，他們三人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只剩下齊鳶和裴少真尚且還在局中。
眾人都是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淩靈心有餘悸，她醒來時是哭著的，一邊擦著淚痕，一邊對李寶霜說：“這登仙會就算有下次，我也不想再來了……”
李寶霜偷偷問她：“你看到了什麽？”
“我忘記了，”淩靈使勁回想道，“但是那種感覺還揮之不去，就好像做了一場接一場的噩夢，直到承受不住才醒來。”
李寶霜道：“師叔是第一個醒的。看來，能否成功斬殺業障，和修為高低無關。”
她又問陸岐舟：“陸師兄，你臉色好可怕，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搭脈看一看吧。”
陸岐舟額頭上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拒絕道：“不必了師妹，我自行調息就好。”
顧流若有所思道：“現在，就看他們倆了。”
他們的目光，都投在了仍然閉著眼睛的齊鳶和裴少真身上。
……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天幕上突然浮現了十餘個人的名字，其中便有裴少真和齊鳶。
淩靈興奮道：“他們成功了！”
齊鳶和裴少真一前一後地醒來，他們即便成功斬殺了業障，也和其他人一樣，記不清楚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但不論如何，能夠成功闖過第二關，總是好的。
顧流道：“你們倆不錯啊，第三關接著努力，我看有希望拿到登仙丹。”
齊鳶還尚未從心悸之感當中脫離，聞人無焉問：“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沒事，”齊鳶道，“只是感覺腦子裏有些亂，好像剛才發生了很多事情，可是我全都記不清楚了。”
“這些人都和你一樣，”聞人無焉道，“這應該是‘天道’搞的把戲。”
另一邊，裴少真也表示，自己記不清楚，他提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淩靈道：“我猜，是因為斬殺業障對於修士來說太過於痛苦，所以天道才會清洗掉人的記憶。”
“未必，”顧流微微一笑，“不能斬殺的人也就罷了。能夠斬殺業障的人，是已經看破。既已經看破，為什麽還會感到痛苦？”
齊鳶喃喃地重覆他的話：“看破……”
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如何斬除掉業障，又到底看破了什麽東西。
他搖了下頭，聞人無焉道：“鳶鳶，反正都已經過了，想不起來的話，就不用再想了。”
他將手覆蓋到齊鳶的手背上，這原本是個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動作，可齊鳶接觸到他，卻是身子禁不住一抖。
……
沈青臺宣讀了進入第三關的修士名單，又道：“今日一連比試兩場，我想諸位修士也已經累了。沒有通過的修士，可自行在我華清宗主城內游玩，或是回憐芥子內休息，諸位請自便。至於這最後一關該如何比試，屆時自會公布。”
說完，他就被修士們團團圍住。有人對這次登仙會的規則感到不滿，也有人想趁機和華清宗套套近乎，所以纏著沈青臺說話。
顧流還記得自己承諾過要幫李寶霜問一問第一關的事情，於是也擠進了人群之中。
李寶霜阻撓道：“師叔，不必了。既然天道不願選我，我既便進了第二關也是無濟於事。就這樣吧。”
“正好我有些事要和沈青臺說，”顧流不允她的話，“你們倆回去便是，我在這裏等一會兒。”
因為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李寶霜也不願讓顧流獨自一人在這裏等，於是和淩靈一起留下來。
於是，只剩下齊陸裴三人，回到憐芥子中修整。
回去路上，三人一時相對無言。齊鳶還在想剛才第二輪比試的事情，裴少真則是天生沈默少言，又與陸齊二人不熟。
陸岐舟心事重重，最後在院前對二人道：“此番登仙會兇險重重，你們倆在第三關中可要小心。齊鳶……小心一些。”
說到最後，聲音柔和了些許，似乎包含著千言萬語。
“好，”齊鳶應答道，“那師兄，裴師弟，我回去休息了。”
……
進了屋後，齊鳶仍舊有些魂不守舍。
聞人無焉突然問道：“鳶鳶剛才是不是看見我了？”
齊鳶異常的反應，只能用在斬殺業障時看見他來解釋了。
齊鳶那一霎的反應居然是心虛，他道：“不會……我要除的是業障，怎麽會有你。”
“可你不記得了。”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
“我是不記得了，”齊鳶有點緊張地道，“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既然不記得，又怎麽能說他的業障是聞人無焉呢？
“鳶鳶，”聞人無焉道，“如果說登仙會的第三關有涉及人命的危險，我不希望你再冒險這一輪。”
齊鳶勉強平靜下來：“我既然已經占了斬月谷的名額，就不能浪費，我必須要盡我的全力，即便不為了自己，也要為師門爭光。”
聞人無焉欲言又止。
齊鳶原本以為他們二人又要爭吵起來，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然而聞人無焉凝視著他，半晌之後將額頭和他的貼在一起。
那是種極為溫暖的感覺。
聞人無焉輕輕嘆息一聲，道：“好。但你必須好好保護自己。”
齊鳶沒有立即答話，他似乎沒想到聞人無焉會這麽說。
聞人無焉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嘴唇上輕輕一吻，道：“我這麽喜歡你，當然希望你能夠做你想做的事情。”
齊鳶原本正笑著，腦子卻突然一痛，好像有雙無形的大手在裏面翻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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