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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那位‘心悅之人’呢? 不會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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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那位‘心悅之人’呢? 不會吧,你們……

幾人往前走著, 見齊鳶沒跟上來,李寶霜回頭道:“齊師弟,你怎麽了?”

齊鳶勉強扯了扯嘴角,道:“無事……”

那天的冰鎮楊梅, 是齊鳶第一次被其他旁系的師姐請客, 但齊鳶並沒有嘗出什麽味道。

他剛失魂落魄了半炷香的時間, 一行人已經能夠從遠方看到東來樓的檐角,聞人無焉又出現在了齊鳶身邊, 仿佛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齊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緊盯著他問:“你剛剛去哪兒了?”

“我去看了下顧流。”聞人無焉道。

齊鳶很認真地道:“為什麽不說一聲就走了。我還以為你又……”

他知道聞人無焉已經對他承諾過, 他不會再離開了。

聞人無焉低聲道:“我看鳶鳶和別人聊得正開心,便沒有打攪。”

他這話說得實在是狡猾, 明明是他先一聲不吭地消失, 這樣說來, 反倒像是齊鳶光顧著和旁人聊天, 反而忽略了他。

齊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眾人一同進樓, 先前陸岐舟和掌櫃打過招呼, 房間都已經安置好了,兩位師姐住在三樓,而剩下四個男修住在五樓。

陸岐舟與齊鳶的房間挨著, 他心系齊鳶,便一直站在走廊上等齊鳶回來,終於感知到齊鳶的氣息,齊鳶的腳步聲卻很亂,似乎帶著情緒,他還沒有出聲,師弟就急匆匆地進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陸岐舟在原地躑躅了一會兒,他想要敲門,去問問齊鳶方才是去找誰敘舊,他在走廊裏吹了極久的冷風,手指都僵硬了,最後還是沒能上前去,轉而回了自己的房間。

齊鳶並沒有看見陸岐舟。

一進屋,聞人無焉的身形就顯了出來,齊鳶站在床邊,先自己脫了外袍。

裏頭的腰線便顯了出來,他身體一直都很淡薄,很符合紙片人的形象。喜歡齊鳶的粉絲都說他是小時候鬧饑荒餓狠了,才會這麽瘦,到修真界也胖不起來。

但聞人無焉知道他身上其實很柔軟,肉都長對了地方。

齊鳶察覺到他的視線,轉身,咬著嘴唇道:“你不喜歡我和別人說笑,是不是?”

聞人無焉看著他的眼神很安靜,一點也不躁動,他走過去,靠近齊鳶道:“沒有。”

但他只是想要安撫齊鳶的情緒而已。

實際上,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他已經來到了修真界,留在了齊鳶身邊,可是在成為齊鳶的道侶之後,他反而越來越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就比如剛才,齊鳶在人群中站著微笑的時候,他竟然會感覺那種畫面有些刺眼。

不是只喜歡我嗎,為什麽要對著別人笑?

齊鳶觀察著聞人無焉的表情,手反而被男人溫暖幹燥的大手整個覆蓋住。

聞人無焉道:“鳶鳶是因為我一聲不吭就離開,生氣了嗎?”

齊鳶遲疑著,輕輕地點了下頭。

“我是覺得顧流有些奇怪,”聞人無焉向他解釋,“不過跟上去,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顧流此人,也算是斬月谷的人氣角色,背景倒沒什麽異常的地方。不過他現在開不了上帝視角,凡事還是小心些為好。

齊鳶的思緒成功被他帶偏了,片刻之後,齊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抓住了聞人無焉的袖子。

他著急道:“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聞人無焉含笑看他,道:“不要著急,慢慢說。”

齊鳶邊回憶邊道:“那時候在異世,我與你分離之前,你家裏不是來了許多人麽?我看到裏面有人和我師叔,也就是那邪修長得一模一樣。”

齊鳶推測道:“所以,那邪修會不會也和你一樣,是從異世來的?可是,他為何非要與我作對呢?”

若是之前路牌的事情還可以說是巧合,可齊鳶從異世也見到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說是巧合了。

“有可能。”聞人無焉附和著齊鳶,但平靜的臉上卻出現了一點裂紋。

齊鳶想要求證這件事,但若是跑到顧流面前直接說這邪修有可能是從異世來的,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了。

但更加棘手的問題是,如果那邪修真是從異世穿來的,他一定也認識聞人無焉。

他會在顧流手底下招供,說出自己是從異世而來麽?

似乎看穿了齊鳶的憂慮,聞人無焉道:“放心,他不會說的。”

齊鳶看向他:“嗯?”

聞人無焉道:“我在顧流那裏留了一抹靈息,可以給他下個禁言法咒。”

他穿越以來,也不是什麽都沒學,常用的法術已經熟練了個七七八八。

齊鳶心道,顧流不會殺這個邪修。

因為顧流師叔在外游歷多年,曾經與佛修交好,同行多日,兩人引為知己以後,顧流就立下了不傷修士性命的誓言。

但這也不妨礙他會將人打到殘廢,傷到再也無法修煉。

齊鳶第一時間想到的雖然是殺人滅口,但他不敢在聞人無焉面前提及——他覺得這樣做會讓聞人無焉感到害怕。

他現在有點後悔,當時見了那邪修的容貌,不該叫顧流前來的。

齊鳶有點懊惱地低頭,思忖片刻道:“我總是,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

仿佛整個人陷在迷霧之中,只有模模糊糊的預感,但是找不到方向。

“不要再想了,”聞人無焉溫柔地勸解他,“還要參加登仙會呢。況且……”

他頓了一下,齊鳶便看向他,問:“況且什麽?”

聞人無焉道:“有你在身邊,我覺得沒有什麽可怕的。”

齊鳶沒有扭捏,用一個擁抱回應了聞人無焉的話,整顆心都跟著膨脹起來。

他想,在戒律堂暗室裏受罰的時候,被師兄一劍穿心的時候,他好像都有怕的時刻。

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個人這樣鐘情於自己,他當時一定會充滿勇氣。

……

第二日,顧流打算帶斬月谷眾弟子去拜見華清宗宗主。

齊鳶起得稍微晚了一會兒,他從房間門口慌慌張張出來時,腰上的錦帶還是歪的,被一只看不見的手輕輕拉好了。

陸岐舟已經從旁人口中得知,齊鳶昨日形跡匆匆,是為了去抓邪修。

他向顧流堅持,一定要好好教訓此人,即便是要了他的性命也難以消解心頭之恨。

陸岐舟沒有想此刻這般痛恨自己雙目不能視物,叫齊鳶昨日自己去追人。

顧流不怎麽有精神的樣子,打了個哈欠道:“人我還沒審出來呢,來歷,師門,一概不知,跟被人下了禁言咒似的。”

齊鳶恰好聽到這句,臉色微微一變,又恢覆正常。

顧流:“齊鳶,都等你呢。不能因為來過華清宗一次就憊懶成這樣吧。”

他意指上次齊鳶來華清宗闖禍,讓陸岐舟千裏迢迢過來收拾爛攤子的事情。

齊鳶低頭道:“是,師叔。”

淩靈自認為經過昨天那碗冰鎮楊梅,她和齊鳶已經熟悉不少了,湊上來問:“齊師弟,你不會昨日被那邪修打傷了吧?怎麽看著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此言一出,剩下幾人也紛紛看向齊鳶。

陸岐舟更是一把摸索著抓住了齊鳶的袖子,問:“齊鳶,你哪裏受傷了?”

齊鳶掙脫開,道:“師兄,我沒受傷!只是,只是昨天夜裏打坐修煉,有些累罷了。”

但明眼人都能看見齊鳶臉上的不自在。

李寶霜解圍道:“師叔,我從未來過華清宗。聽說那華清宗宗主最近剛剛突破了合體期,是真是假呢?”

她這話題轉得生硬,不過顧流的眼神涼涼在齊鳶和陸岐舟之間轉了一圈,道:“不錯,那老頭確實已經合體期了。”

李寶霜讚道:“他被俗務所擾,不過二十年就突破了合體期,厲害。”

淩靈撇了下嘴角道:“區區合體,我們師祖可是大乘期。”

“這些話你們也就是現在說說,”顧流笑道,“等你們真見了合體期修士,威壓在面前,人都喘不過氣來。”

齊鳶輕輕咳嗽了一下。

顧流但笑不語,仿佛真端起了長輩的架子,看他們幾個聊天。

因著前不久才剛來過華清宗,齊鳶對這裏還很熟悉。比起上次排的長龍隊伍,這次華清宗門口的人只增不減,有身著華清宗弟子服的修士正維持秩序,引見各宗各派的修士,又或者是散修。

顧流回身,見他帶的這五個小孩兒穿著打扮各異,道:“早知道也讓你們換上斬月谷弟子服了。”

“啊,”淩靈表情誇張,“還是別了吧師叔,我們的弟子服不好看啊。”

“也是。”顧流道。

他們隨意找了個地方排隊,等華清宗的弟子引見。

突然,裴少真道:“似乎有人叫齊師兄的名字。”

齊鳶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高大男修從華清宗的門口出來,邊喊著齊鳶邊向他跑來。

淩靈好奇道:“這人是和你認識嗎?齊師弟。”

齊鳶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了他的名字,就是那個抖落出來他是斬月谷弟子的李賦。

李賦仍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頭上華清宗 的發帶都比別人淩亂幾分,他在齊鳶面前站定,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登仙會。”

說完,他視線轉了一圈,看見眼盲的陸岐舟時,顯然有些楞神,又匆匆地掃過了裴少真和顧流。

李賦道:“你那位‘心悅之人’呢?他沒陪著你一起來?不會吧,這才過去多久。”

他喘了口氣,又些許提高了音量:“不會吧,你們不會已經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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