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若是你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命運是被別人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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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若是你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命運是被別人操控……
齊鳶很快回到西溪小院。
經歷剛才的變故, 他心跳還是快的。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他竟然見到了修真界第一名劍。
他又將真妄劍從儲物戒中拿了出來，細細端詳，小聲叫了句：“前輩？”
謝瓊白並沒有回應他,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是齊鳶的幻覺, 謝瓊白其實從未出現過。
而手中的真妄劍, 也與天底下最普通的一把劍沒什麽不同，齊鳶凝視著它, 腦海中有個聲音好像在催促，讓他把這把劍拔出來, 試一試它的劍鋒。
——齊鳶的欲.望很低，他很少對什麽東西感興趣, 但他身為一個劍修, 真的很難抵禦第一名劍的誘惑。
他甚至在腦海中不停為自己開脫：謝瓊白剛才已經拿劍給他看了, 況且, 謝瓊白當年也住在西溪小院, 說不定是和他有緣分……再試一試劍, 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但就在他的手已經快撫摸到真妄劍劍柄上的時候，他身上所佩的劍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齊鳶當即清醒。
他已經有聞人無焉送的那把劍了，就算是別的劍再好, 他也不能見異思遷，始亂終棄。
他不可以這樣。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齊鳶當即決定不能夠將這把真妄劍在手中久留，該早些交給師父才是。
他剛又將真妄劍收起來，竹屋外便來了人。
是聞人無焉，正站在門外等他。
齊鳶開門相迎，見聞人無焉緩緩地走進來, 心生恍惚。
即便已經做了天底下最親密的事情，齊鳶每每見到聞人無焉，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尤其，忍不住想他在異世時短發的模樣。
那是令人心神搖晃的初見。
此刻，聞人無焉披著白發，和他師祖尊貴的身份相稱，整個人像是一座潔凈的冰山，又像是新積的初雪，好像他已經融入了修真界，一舉一動都高深莫測。
但是等齊鳶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又完全沒了這種氣質，眼神很專註又熱烈地註視著齊鳶，讓齊鳶感到不好意思。
齊鳶和他說了戒律堂裏的事情，道：“掌門判了遲霜裏‘放逐’之刑。”
聞人無焉原本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極認真地聽他說話，聞言神色卻是稍微地一變，“嗯”一聲才道：“‘放逐’是什麽意思？”
“就是……”齊鳶想了想，“就是廢掉他的修為，清除他的記憶，再將他趕出斬月谷外。”
他怕聞人無焉會覺得修真界行事殘忍，揚起臉來，看著他的眼睛。
短暫的對視過後，聞人無焉眼底並未掀起什麽波瀾，他問：“鳶鳶覺得，這樣出氣了嗎？”
他這問法有點奇怪，好像戒律堂中的事情只是為了給齊鳶洩憤，但齊鳶並沒有在意這一點。
昏暗的竹屋中，齊鳶抱著聞人無焉，臉頰靠在他結實的頸窩裏，他不想多聊遲霜裏的事情，因此便故作輕松道：“如果我說我還氣他，你難道要幫我殺了他嗎？”
空氣又陷入短暫的靜默。
聞人無焉的視線黑沈沈的，不知看往何處，他似乎在思考什麽，良久道：“好。”
齊鳶竟一瞬間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殺機——高階修士的殺意往往與天地同形，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是對於一個生在太平盛世中的凡人來說，殺人不應該是件輕松的事情。即便是修真之人也知道，造多了殺業，對於大道之路有害無益。
齊鳶輕輕地打了個寒戰，抓著聞人無焉衣襟的手緊了緊，壓低聲音道：“不……我是說笑的，我對掌門的處置並沒有什麽異議。”
他的長發被聞人無焉摸了摸，好像方才那種冰冷暴戾的氣息全都不見了，聞人無焉用動作安撫著他的情緒，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聞人無焉問的是，從戒律堂出來以後，他跑去戴家又截了琴夫人，這個時間段，齊鳶去哪兒了。
齊鳶眼神輕輕一晃，道：“我……我沒去哪兒，原本要跟著師父去追琴夫人，但師父不讓我去，我就回來了。”
齊鳶在撒謊。
聞人無焉輕而易舉地看穿了這一點。
他對齊鳶的了解，原本就一點都不少。穿進來後朝夕相處，只會越來越清晰。
就像這會兒，齊鳶一個眼神，他就能看穿他的意圖。
但此時此刻，聞人無焉也有瞞著齊鳶的事情。
所以他只是唇角微微彎起，聲音很輕道：“這樣啊……”
齊鳶轉移話題，道：“對了，我還有件事沒問你。”
聞人無焉視線落在他臉上：“什麽事情？”
齊鳶道：“你送我的這把劍，叫什麽名字？”
……
齊鳶當時撒謊，只是應了最真實的反應。
他覺得如果聞人無焉知道他帶了真妄劍回來，一定會不高興的——聞人無焉在他心目中並不是多麽大度的人。
真妄劍在他手中，無疑成了個燙手山芋。
所以齊鳶第二日，便上山找孟濯塵，準備要把真妄劍交給師父。
卻不料和戴穆堯狹路相逢。
當時，戴穆堯被高階修士靈氣擊傷，被琴夫人從戒律堂中帶走，現在倒顯得十分精神，看不出他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他應當是剛從孟濯塵那裏離開，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見了齊鳶之後，便更加難看了。
齊鳶身為師兄，自然不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兩人冷冰冰地擦肩而過時，齊鳶聽見戴穆堯道：“霜裏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也不知遲霜裏到底給他餵了什麽迷魂湯。
齊鳶受他挑釁，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孟濯塵的洞府裏去。
孟濯塵正看著屋裏掛著的蘭花圖嘆息，回首見是齊鳶來了，道：“鳶兒。”
齊鳶向他行禮，開門見山說自己是有事相告。
那日在景田峰上發生的一切都過於混亂，齊鳶不知該從何說起，因此想直接從儲物戒中拿出真妄劍，一看便知。
他拿著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道：“師父且看此物。”
孟濯塵微微皺起了眉，見到真妄劍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道：“這是……什麽？”
齊鳶道：“這是真妄劍。”
此言一出，孟濯塵不僅不感到驚訝，反而說：“你手裏分明空無一物，為何要這樣取笑為師？”
齊鳶低頭，真妄劍明明好好地在他手中。他面露淺淡疑惑，道：“師父看不見我手裏的劍嗎？”
孟濯塵搖頭：“好了，你沒什麽事就回去修煉吧。”
——為何師父看不見他手中的劍？
齊鳶滿腹疑惑，再度上了景田峰。
景田峰也已經恢覆了它原本的模樣，再沒有齊鳶昨日看到的亂石堆，反而是地上鋪著落葉，一副清冷寂寥的樣子。
齊鳶手持著真妄劍，小聲道：“前輩？謝前輩？”
他再次走進景田峰洞府之內，裏頭傳來絲絲的寒氣，不過沒有什麽靈力波動。為了防止謝瓊白再像昨天那樣持劍攻擊自己，齊鳶手裏緊緊握著無焉劍。
這是齊鳶新給自己的劍起的名字。
那日他問聞人無焉這把劍叫什麽，聞人無焉答：“劍是很久以前給你煉好的，一直沒想到該取什麽名字才能和你相稱，不如鳶鳶給它取個名字吧。”
齊鳶也不知道該起什麽。
他第一把劍東風，還是孟濯塵起的名字，因他名字叫“鳶”，劍名東風，和凡間一句詩詞相稱。
忙趁東風放紙鳶。
他想了一會兒，最後道：“這把劍既是你送我的，就叫你的名字吧。”
取完名後，齊鳶明顯感覺到無焉劍和自己更加親近了。
齊鳶想起，那日他是在洞府中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招致了謝瓊白的出現。
思及此，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小燈用以照明，在洞府的石壁上慢慢摸索著，時不時敲擊兩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突然，不知摸到了什麽地方，齊鳶手指感覺到一小下的疼痛，轉瞬即逝，他立即縮回了手，發現自己食指指尖被劃了道小口子，不過上頭並沒有鮮血溢出來。
——就好像，他的血已經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齊鳶頓感不妙，正欲退出洞府之時，有人出現了。
那人像是從石頭裏緩緩地顯出形來，模樣虛弱，赫然是昨日狂性大發的謝瓊白。
謝瓊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道：“你又來了。”
“是，前輩。”
齊鳶小心將真妄劍放到他身邊，謝瓊白卻並未看自己的名劍一眼，道：“你把這把劍拿去給別人看了？”
被人一下戳中，齊鳶低下頭道：“我……別人好像看不見這把劍。”
謝瓊白微微一笑：“你當能看見我，還有這把劍，是什麽奇遇麽？當年在修真界，我是個人人避之而不及的災厄……嘶。”
他邊說著話，邊嘶嘶地喘息著，好像身體極為不適。
“頭疼，啊，疼死我了，餵，昨天發生什麽了，你是不是趁我昏迷過去打我了？”
齊鳶對於莫須有的指控一向很敏感，他當即站起身道：“我什麽都沒做，還請前輩不要血口噴人。”
謝瓊白皺著的臉緩緩展開，道：“我問問而已，你急什麽？”
“前輩昨日說著自己的故事，突然發狂……”
謝瓊白臉上的神色正經了些：“原來我又瘋了。齊鳶，你知道我為何瘋瘋癲癲嗎？”
他突然發問，齊鳶搖頭道：“不知。”
只是在心中猜想，莫非謝瓊白是因為自己的天賦配不上這把修真界第一名劍，才會至此麽？不對，他昨日還說了自己的師弟，是與那個師弟有關系嗎？
謝瓊白自嘲般一笑，道：“若是你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命運是被別人操控的，你的苦難與風光只不過是順應著別人的心意，你該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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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鳶很快回到西溪小院。
經歷剛才的變故, 他心跳還是快的。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他竟然見到了修真界第一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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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瓊白並沒有回應他,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是齊鳶的幻覺, 謝瓊白其實從未出現過。
而手中的真妄劍, 也與天底下最普通的一把劍沒什麽不同，齊鳶凝視著它, 腦海中有個聲音好像在催促，讓他把這把劍拔出來, 試一試它的劍鋒。
——齊鳶的欲.望很低，他很少對什麽東西感興趣, 但他身為一個劍修, 真的很難抵禦第一名劍的誘惑。
他甚至在腦海中不停為自己開脫：謝瓊白剛才已經拿劍給他看了, 況且, 謝瓊白當年也住在西溪小院, 說不定是和他有緣分……再試一試劍, 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但就在他的手已經快撫摸到真妄劍劍柄上的時候，他身上所佩的劍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齊鳶當即清醒。
他已經有聞人無焉送的那把劍了，就算是別的劍再好, 他也不能見異思遷，始亂終棄。
他不可以這樣。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齊鳶當即決定不能夠將這把真妄劍在手中久留，該早些交給師父才是。
他剛又將真妄劍收起來，竹屋外便來了人。
是聞人無焉，正站在門外等他。
齊鳶開門相迎，見聞人無焉緩緩地走進來, 心生恍惚。
即便已經做了天底下最親密的事情，齊鳶每每見到聞人無焉，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尤其，忍不住想他在異世時短發的模樣。
那是令人心神搖晃的初見。
此刻，聞人無焉披著白發，和他師祖尊貴的身份相稱，整個人像是一座潔凈的冰山，又像是新積的初雪，好像他已經融入了修真界，一舉一動都高深莫測。
但是等齊鳶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又完全沒了這種氣質，眼神很專註又熱烈地註視著齊鳶，讓齊鳶感到不好意思。
齊鳶和他說了戒律堂裏的事情，道：“掌門判了遲霜裏‘放逐’之刑。”
聞人無焉原本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極認真地聽他說話，聞言神色卻是稍微地一變，“嗯”一聲才道：“‘放逐’是什麽意思？”
“就是……”齊鳶想了想，“就是廢掉他的修為，清除他的記憶，再將他趕出斬月谷外。”
他怕聞人無焉會覺得修真界行事殘忍，揚起臉來，看著他的眼睛。
短暫的對視過後，聞人無焉眼底並未掀起什麽波瀾，他問：“鳶鳶覺得，這樣出氣了嗎？”
他這問法有點奇怪，好像戒律堂中的事情只是為了給齊鳶洩憤，但齊鳶並沒有在意這一點。
昏暗的竹屋中，齊鳶抱著聞人無焉，臉頰靠在他結實的頸窩裏，他不想多聊遲霜裏的事情，因此便故作輕松道：“如果我說我還氣他，你難道要幫我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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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焉的視線黑沈沈的，不知看往何處，他似乎在思考什麽，良久道：“好。”
齊鳶竟一瞬間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殺機——高階修士的殺意往往與天地同形，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但是對於一個生在太平盛世中的凡人來說，殺人不應該是件輕松的事情。即便是修真之人也知道，造多了殺業，對於大道之路有害無益。
齊鳶輕輕地打了個寒戰，抓著聞人無焉衣襟的手緊了緊，壓低聲音道：“不……我是說笑的，我對掌門的處置並沒有什麽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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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無焉問的是，從戒律堂出來以後，他跑去戴家又截了琴夫人，這個時間段，齊鳶去哪兒了。
齊鳶眼神輕輕一晃，道：“我……我沒去哪兒，原本要跟著師父去追琴夫人，但師父不讓我去，我就回來了。”
齊鳶在撒謊。
聞人無焉輕而易舉地看穿了這一點。
他對齊鳶的了解，原本就一點都不少。穿進來後朝夕相處，只會越來越清晰。
就像這會兒，齊鳶一個眼神，他就能看穿他的意圖。
但此時此刻，聞人無焉也有瞞著齊鳶的事情。
所以他只是唇角微微彎起，聲音很輕道：“這樣啊……”
齊鳶轉移話題，道：“對了，我還有件事沒問你。”
聞人無焉視線落在他臉上：“什麽事情？”
齊鳶道：“你送我的這把劍，叫什麽名字？”
……
齊鳶當時撒謊，只是應了最真實的反應。
他覺得如果聞人無焉知道他帶了真妄劍回來，一定會不高興的——聞人無焉在他心目中並不是多麽大度的人。
真妄劍在他手中，無疑成了個燙手山芋。
所以齊鳶第二日，便上山找孟濯塵，準備要把真妄劍交給師父。
卻不料和戴穆堯狹路相逢。
當時，戴穆堯被高階修士靈氣擊傷，被琴夫人從戒律堂中帶走，現在倒顯得十分精神，看不出他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他應當是剛從孟濯塵那裏離開，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見了齊鳶之後，便更加難看了。
齊鳶身為師兄，自然不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兩人冷冰冰地擦肩而過時，齊鳶聽見戴穆堯道：“霜裏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也不知遲霜裏到底給他餵了什麽迷魂湯。
齊鳶受他挑釁，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孟濯塵的洞府裏去。
孟濯塵正看著屋裏掛著的蘭花圖嘆息，回首見是齊鳶來了，道：“鳶兒。”
齊鳶向他行禮，開門見山說自己是有事相告。
那日在景田峰上發生的一切都過於混亂，齊鳶不知該從何說起，因此想直接從儲物戒中拿出真妄劍，一看便知。
他拿著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道：“師父且看此物。”
孟濯塵微微皺起了眉，見到真妄劍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道：“這是……什麽？”
齊鳶道：“這是真妄劍。”
此言一出，孟濯塵不僅不感到驚訝，反而說：“你手裏分明空無一物，為何要這樣取笑為師？”
齊鳶低頭，真妄劍明明好好地在他手中。他面露淺淡疑惑，道：“師父看不見我手裏的劍嗎？”
孟濯塵搖頭：“好了，你沒什麽事就回去修煉吧。”
——為何師父看不見他手中的劍？
齊鳶滿腹疑惑，再度上了景田峰。
景田峰也已經恢覆了它原本的模樣，再沒有齊鳶昨日看到的亂石堆，反而是地上鋪著落葉，一副清冷寂寥的樣子。
齊鳶手持著真妄劍，小聲道：“前輩？謝前輩？”
他再次走進景田峰洞府之內，裏頭傳來絲絲的寒氣，不過沒有什麽靈力波動。為了防止謝瓊白再像昨天那樣持劍攻擊自己，齊鳶手裏緊緊握著無焉劍。
這是齊鳶新給自己的劍起的名字。
那日他問聞人無焉這把劍叫什麽，聞人無焉答：“劍是很久以前給你煉好的，一直沒想到該取什麽名字才能和你相稱，不如鳶鳶給它取個名字吧。”
齊鳶也不知道該起什麽。
他第一把劍東風，還是孟濯塵起的名字，因他名字叫“鳶”，劍名東風，和凡間一句詩詞相稱。
忙趁東風放紙鳶。
他想了一會兒，最後道：“這把劍既是你送我的，就叫你的名字吧。”
取完名後，齊鳶明顯感覺到無焉劍和自己更加親近了。
齊鳶想起，那日他是在洞府中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招致了謝瓊白的出現。
思及此，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小燈用以照明，在洞府的石壁上慢慢摸索著，時不時敲擊兩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出現。
突然，不知摸到了什麽地方，齊鳶手指感覺到一小下的疼痛，轉瞬即逝，他立即縮回了手，發現自己食指指尖被劃了道小口子，不過上頭並沒有鮮血溢出來。
——就好像，他的血已經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齊鳶頓感不妙，正欲退出洞府之時，有人出現了。
那人像是從石頭裏緩緩地顯出形來，模樣虛弱，赫然是昨日狂性大發的謝瓊白。
謝瓊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道：“你又來了。”
“是，前輩。”
齊鳶小心將真妄劍放到他身邊，謝瓊白卻並未看自己的名劍一眼，道：“你把這把劍拿去給別人看了？”
被人一下戳中，齊鳶低下頭道：“我……別人好像看不見這把劍。”
謝瓊白微微一笑：“你當能看見我，還有這把劍，是什麽奇遇麽？當年在修真界，我是個人人避之而不及的災厄……嘶。”
他邊說著話，邊嘶嘶地喘息著，好像身體極為不適。
“頭疼，啊，疼死我了，餵，昨天發生什麽了，你是不是趁我昏迷過去打我了？”
齊鳶對於莫須有的指控一向很敏感，他當即站起身道：“我什麽都沒做，還請前輩不要血口噴人。”
謝瓊白皺著的臉緩緩展開，道：“我問問而已，你急什麽？”
“前輩昨日說著自己的故事，突然發狂……”
謝瓊白臉上的神色正經了些：“原來我又瘋了。齊鳶，你知道我為何瘋瘋癲癲嗎？”
他突然發問，齊鳶搖頭道：“不知。”
只是在心中猜想，莫非謝瓊白是因為自己的天賦配不上這把修真界第一名劍，才會至此麽？不對，他昨日還說了自己的師弟，是與那個師弟有關系嗎？
謝瓊白自嘲般一笑，道：“若是你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命運是被別人操控的，你的苦難與風光只不過是順應著別人的心意，你該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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