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趙二鐵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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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鐵來姚千夙小屋，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直到他人站在姚千夙面前，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昨天說好要請吃的晚飯居然沒有兌現。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舅，昨兒個……”
趙二鐵卻是急急的將她打量了遍，滿是關懷的說道：“昨兒個沒幫上忙，小舅真是沒用。夙兒，你和千年沒事吧？有沒有被你大伯娘的人打傷？”
一提到這些，姚千夙就更加的感激了。今兒一早她可就聽秦寡婦說了，宋長舟以及沈景會之所以會及時的趕到，可都是趙二鐵的功勞。要不是他發現的早，又通知及時，恐怕居婆婆的小屋就要被姚家一幫人推塌了。
“沒有沒有，我和千年都好好的。謝謝小舅昨天不辭辛苦的為我們搬救兵，夙兒沒齒難忘。”
趙二鐵卻是憨厚的撓了撓頭：“沒什麽，小舅能為夙兒做點事是應該的。喏，這裏是幾副碗筷，還有一套茶具，你們要不嫌棄，就湊合著用。若還有什麽缺的要的，隨時去我屋子裏找。這是鑰匙。”
趙二鐵竟然站在姚千夙的小院門前，就把自家的門鑰匙遞了過來。姚千夙楞楞的，回不過神來。
“小舅，”她側著頭，看著趙二鐵猶豫的說道，“你這不會是馬上就要動身出門了吧？”
趙二鐵點頭：“嗯。要走了。爹去世了，家也分了，再不走，天天瞅著某人的臉色，聽她拐彎抹角的罵也不痛快。”
陳桂花的性子，姚千夙自是知曉。昨日趙二鐵又恰好壞了她陳桂花的好事，想來昨兒個少不了被她一頓狠罵。走了，耳根子確實清靜。只是以他瘦弱的身子骨，給人在鐵鋪裏當學徒，實在有些個為難。
姚千夙面露不舍，想勸上一勸的讓他改行試試。不料趙二鐵卻是率步往裏屋走去，而後從一直背在肩上的包裹裏拿出了一件精巧的物什。
黑光，在朝暉的點點播灑下，沖天的黑光如絲絲縷縷的煙霧，似夢似幻，飄渺的不似人間真物。
姚千夙在一剎那忘了呼吸。她雙手伸出，以指尖細細觸摸，墨色的光芒可能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猛地一聚，斂為了一團。
而後，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那物什上凝聚，凝實，化為了一層光亮的膜，一個晃眼的功夫，歸於寧靜。樸實的又回到了當初黑鐵時模樣。
藥爐！上等的黑鐵藥爐！
姚千夙激動的不能自已，且滿滿的不可思議：“小舅，練成了，你居然這麽快就練成了！”
“快麽？要不是想到我即將離開這裏，也不會大清早的就起來趕工了。”趙二鐵搓著手，有些個不好意思。
“什麽，你這是才出爐的？”姚千夙摩挲著藥爐上精致的花紋，看向趙二鐵的眼神更為的驚奇了，“一次成型，沒有過二次加工？”
趙二鐵回她同樣驚奇的眼神：“沒呀。難道說，煉器成型後，還需要二次修飾？書上沒提到呀。我也沒看出哪裏需要再修改。”
姚千夙呆楞楞的看著他，超品煉器不說，還逆天的一次成形！不論是精細度，光潔度，還是耗材，都比別人不知道好了多少，省時省料了多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煉器天才？
一個生活在了普通位面的煉器天才……
面對著這樣一個天才，姚千夙一時之間真不知是該為自己的發現而高興，還是該替天才感到惋惜。
而這個天才，即使面對著第一次煉制出的上等成品，竟還是虛心的一臉愧疚：“我知道我火候不足，煉制的一點兒都不完美，但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見到夙兒你。所以，這藥爐夙兒你就暫且的用著，待小舅我再好好的攻讀攻讀，再給夙兒煉個好的。”
“小舅，你……”霧草，這還是人嗎？你只是個凡人啊，小舅！
姚千夙真是被他嚇得不輕。
一次成形也就罷了。聽他言下之意，兜裏竟然還揣著多餘的黑鐵。那豈不是說，他第一次用黑鐵煉藥爐，就成功了？
姚千夙被震撼了，她抖著聲的說道：“小舅，區區一塊黑鐵被你煉成這樣已是罕見之至，堪稱完美中的完美。至於那些多餘的黑鐵，你就隨便煉著玩吧。等夙兒攢了積蓄，一定給你買好材料試手。”
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來塊稀有材料，譬如靈鐵之類的，那趙二初會煉出何等逆天的神器？
姚千夙睜著眼，眼底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別別別，夙兒可千萬別浪費錢。小舅若想練，拿些破銅爛鐵的過過手便好，花錢，多不值當啊。”
不值當？！姚千夙差點就跪了。
“小舅，當學徒太累，要不你換個行當吧。做飯啊，當店小二的都行。”
煉器費腦又費手，一旦把身體累垮了，他趙正初就是再有煉器的才能，也無力煉制。這些，相信煉器書的前言上就有寫。
可是，早將之熟記爛背的趙二鐵卻是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打不來鐵，要連學徒都不當了，那哪來的破銅煉鐵給我練手。再說了，我忽然想到，在拉風箱的時候，我完全可以練火。這麽一舉兩得的事情，夙兒，你說，小舅怎麽可以眼睜睜的放棄？”
姚千夙汗涔涔的說：“嗯，對，小舅說的有道理。那就暫且的先找家打鐵鋪待著，待到技藝成熟時，再換工作也不遲。”
“誒——讀書人都說學無止境，精益更精。技藝沒有最成熟，只有更成熟。一日不到爐火純青時，我趙二鐵便絕不會放任自己離開打鐵鋪。”
姚千夙此刻真是對他趙二鐵自嘆弗如，心服口服了。想不到啊，在現實生活中遲鈍憨厚的他，在煉器這方面門檻精的連猴都要自愧不如。
煉器祖師爺，你要泉下有知，會不會激動的從地下爬出？
“好，好。小舅你想在打鐵鋪子裏待多久就多久，想當多久的學徒就當多久，夙兒我……全力的支持你。”
姚千夙垂著腦袋，心說哪天要看不過去了，我就弄家打鐵鋪子給你，讓你自己給自己打工總好過永遠的為他人做嫁衣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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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人站在姚千夙面前，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昨天說好要請吃的晚飯居然沒有兌現。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舅，昨兒個……”
趙二鐵卻是急急的將她打量了遍，滿是關懷的說道：“昨兒個沒幫上忙，小舅真是沒用。夙兒，你和千年沒事吧？有沒有被你大伯娘的人打傷？”
一提到這些，姚千夙就更加的感激了。今兒一早她可就聽秦寡婦說了，宋長舟以及沈景會之所以會及時的趕到，可都是趙二鐵的功勞。要不是他發現的早，又通知及時，恐怕居婆婆的小屋就要被姚家一幫人推塌了。
“沒有沒有，我和千年都好好的。謝謝小舅昨天不辭辛苦的為我們搬救兵，夙兒沒齒難忘。”
趙二鐵卻是憨厚的撓了撓頭：“沒什麽，小舅能為夙兒做點事是應該的。喏，這裏是幾副碗筷，還有一套茶具，你們要不嫌棄，就湊合著用。若還有什麽缺的要的，隨時去我屋子裏找。這是鑰匙。”
趙二鐵竟然站在姚千夙的小院門前，就把自家的門鑰匙遞了過來。姚千夙楞楞的，回不過神來。
“小舅，”她側著頭，看著趙二鐵猶豫的說道，“你這不會是馬上就要動身出門了吧？”
趙二鐵點頭：“嗯。要走了。爹去世了，家也分了，再不走，天天瞅著某人的臉色，聽她拐彎抹角的罵也不痛快。”
陳桂花的性子，姚千夙自是知曉。昨日趙二鐵又恰好壞了她陳桂花的好事，想來昨兒個少不了被她一頓狠罵。走了，耳根子確實清靜。只是以他瘦弱的身子骨，給人在鐵鋪裏當學徒，實在有些個為難。
姚千夙面露不舍，想勸上一勸的讓他改行試試。不料趙二鐵卻是率步往裏屋走去，而後從一直背在肩上的包裹裏拿出了一件精巧的物什。
黑光，在朝暉的點點播灑下，沖天的黑光如絲絲縷縷的煙霧，似夢似幻，飄渺的不似人間真物。
姚千夙在一剎那忘了呼吸。她雙手伸出，以指尖細細觸摸，墨色的光芒可能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猛地一聚，斂為了一團。
而後，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在那物什上凝聚，凝實，化為了一層光亮的膜，一個晃眼的功夫，歸於寧靜。樸實的又回到了當初黑鐵時模樣。
藥爐！上等的黑鐵藥爐！
姚千夙激動的不能自已，且滿滿的不可思議：“小舅，練成了，你居然這麽快就練成了！”
“快麽？要不是想到我即將離開這裏，也不會大清早的就起來趕工了。”趙二鐵搓著手，有些個不好意思。
“什麽，你這是才出爐的？”姚千夙摩挲著藥爐上精致的花紋，看向趙二鐵的眼神更為的驚奇了，“一次成型，沒有過二次加工？”
趙二鐵回她同樣驚奇的眼神：“沒呀。難道說，煉器成型後，還需要二次修飾？書上沒提到呀。我也沒看出哪裏需要再修改。”
姚千夙呆楞楞的看著他，超品煉器不說，還逆天的一次成形！不論是精細度，光潔度，還是耗材，都比別人不知道好了多少，省時省料了多少。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可遇不可求的煉器天才？
一個生活在了普通位面的煉器天才……
面對著這樣一個天才，姚千夙一時之間真不知是該為自己的發現而高興，還是該替天才感到惋惜。
而這個天才，即使面對著第一次煉制出的上等成品，竟還是虛心的一臉愧疚：“我知道我火候不足，煉制的一點兒都不完美，但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見到夙兒你。所以，這藥爐夙兒你就暫且的用著，待小舅我再好好的攻讀攻讀，再給夙兒煉個好的。”
“小舅，你……”霧草，這還是人嗎？你只是個凡人啊，小舅！
姚千夙真是被他嚇得不輕。
一次成形也就罷了。聽他言下之意，兜裏竟然還揣著多餘的黑鐵。那豈不是說，他第一次用黑鐵煉藥爐，就成功了？
姚千夙被震撼了，她抖著聲的說道：“小舅，區區一塊黑鐵被你煉成這樣已是罕見之至，堪稱完美中的完美。至於那些多餘的黑鐵，你就隨便煉著玩吧。等夙兒攢了積蓄，一定給你買好材料試手。”
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來塊稀有材料，譬如靈鐵之類的，那趙二初會煉出何等逆天的神器？
姚千夙睜著眼，眼底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別別別，夙兒可千萬別浪費錢。小舅若想練，拿些破銅爛鐵的過過手便好，花錢，多不值當啊。”
不值當？！姚千夙差點就跪了。
“小舅，當學徒太累，要不你換個行當吧。做飯啊，當店小二的都行。”
煉器費腦又費手，一旦把身體累垮了，他趙正初就是再有煉器的才能，也無力煉制。這些，相信煉器書的前言上就有寫。
可是，早將之熟記爛背的趙二鐵卻是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打不來鐵，要連學徒都不當了，那哪來的破銅煉鐵給我練手。再說了，我忽然想到，在拉風箱的時候，我完全可以練火。這麽一舉兩得的事情，夙兒，你說，小舅怎麽可以眼睜睜的放棄？”
姚千夙汗涔涔的說：“嗯，對，小舅說的有道理。那就暫且的先找家打鐵鋪待著，待到技藝成熟時，再換工作也不遲。”
“誒——讀書人都說學無止境，精益更精。技藝沒有最成熟，只有更成熟。一日不到爐火純青時，我趙二鐵便絕不會放任自己離開打鐵鋪。”
姚千夙此刻真是對他趙二鐵自嘆弗如，心服口服了。想不到啊，在現實生活中遲鈍憨厚的他，在煉器這方面門檻精的連猴都要自愧不如。
煉器祖師爺，你要泉下有知，會不會激動的從地下爬出？
“好，好。小舅你想在打鐵鋪子裏待多久就多久，想當多久的學徒就當多久，夙兒我……全力的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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