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對他心生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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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都不見儀千年回來,姚千夙急的不管不顧就尋上了陸家。

這次的陸覺明倒是相當的客氣,即使沈景會沒在家,他也好好的跟姚千夙問清了原委,而後親自跑了趟平花鎮。跟前面兩次截然相反的態度,看的事後平靜下來的姚千夙頗感奇妙,就仿佛他被換了個人似的。

“放心吧,你家弟弟好好的在酒館睡著呢。聽說是中午遇上了一朋友,兩人可能多日未見,便喝高了。”半夜,陸覺明便差福伯上門來跟姚千夙匯報了個仔細。

果然,一聽只是喝酒誤了回家,姚千夙一顆提著的心當即就放下了不少。不過,令她疑惑的是,儀千年怎麽就能碰上朋友呢?他不是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就他那性子,連和自己走頗進的秦寡.婦還是這兩天才給的笑臉呢,一個陌生人說是他朋友他就能信?

還是說,他根本是早就恢覆了記憶?

各種的答案在她腦子裏轉啊轉,可猜想再多,見不到當事人便永遠定不出個所以然。

玉佩。姚千夙猛地想起那枚從儀千年身上搶來的玉佩,還好,當時為了防著他拿回,故意放在了不起眼的床腳邊,成功躲過了姚家的強盜行為。

“幺幺,你幫我看看,這東西值錢嗎?”

兩世為人,姚千夙都沒接觸過玉這種東西,只知道手上這枚比十裏八村,哪怕是陸覺明和沈景會所佩戴的那些,都要好看太多太多。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招來萬能小兒棟幺幺,希望以他專業的眼光仔細評測一番。指不定就發財了呢?

棟幺幺如期應聲而至。只是今次的他,忽然就成了一個反應遲鈍之人,藍手捏著玉佩,久久沒有出聲。

姚千夙調侃他:“不會吧,這東西垃圾到你不屑開口?”

藍手微微一動,有種想捏著玉佩消失的念頭,但隨即就快速的松開,將之落回了姚千夙手裏。

“這東西,不好估價。”他似乎極力的忍耐著什麽,連口氣都和往日裏的很為不同。

姚千夙聽出了古怪,不由更為好奇:“此話怎講?”

“它放有用之人手裏,是個無價之寶;可放無用之人手裏,就是一塊玉,僅此而已。”

姚千夙打破沙鍋:“有用是怎麽個有用?”

“這個嘛……恕幺幺不能透露。”

姚千夙怒:“餵,我不過是咨詢點東西,你還跟我藏著掖著。棟幺幺,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合作了?”

棟幺幺卻並不為所動,很是平靜的開口:“別,你再威脅我我也還是不能說的。無他,只因你並不是這玉的主人。我不想給莫名卷入的你招來災難。”

姚千夙緩緩的動了下眼皮,這玉,在玄界的棟幺幺非但認識,居然還認出是個能招來大劫的。那,自己是繼續的藏好,還是將它歸還與儀千年?他,能承受的起嗎?

“唉,說真的,東西雖好,卻不是能久藏的。如若你不打算將它變賣,便好生的收著吧。今日的事,我只當全沒有發生過。”而後,棟幺幺破天荒的沒有打招呼就匿了。

這一.夜,姚千夙失眠。想起這些天來發生的種種,她便不舍得起儀千年來。

很顯然的,他出身富貴。可因著自己的原因,真假失憶暫且不論,他到底是陪著自己吃了不少的苦頭。野菜粥忍了,地種了,架幫忙打了。欠自己的債,可算是連本帶利還得全清。

如今記憶恢覆,該放他走嗎?還有這塊玉,該如實的還他嗎?

不還,他生氣是一定的。可還,要真應了棟幺幺的話可怎麽辦?

一介凡夫俗子,可能夠對抗得住?

姚千夙輾轉反側,總覺得不論如何做,對儀千年都是一種虧欠。而自己無論怎麽做,也都是無濟於事。

心有餘而力不足。頭一次深切的體會。

“丫頭,丫頭?”門外,有秦寡.婦的叩門聲。

姚千夙翻身而起,卻見秦寡.婦神神秘秘的沖自己眨了個眼。看她那架勢,哪裏是剛睡醒的樣子,分明是精神的很,也不知她這半夜三更的是想跟自己分享什麽不得了了不得的消息。

想起她的八卦性子,姚千夙嘆著氣的擺了擺手:“嫂子,有什麽事兒明兒再說吧。”說著就要合上門。

秦寡.婦卻是精神頭頗好的沖她一笑:“為什麽?你又睡不著,不如聽我講講趣事。”

姚千夙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指指天:“天一亮,我可還有事忙呢。”

“忙什麽忙呀,”秦寡.婦才不聽她扯這些有的沒得,當即手下一個使勁,將門推大了擠進屋來,“儀千年都出去一天了,要是明兒還不趕回來,我看你哪裏有心思忙!”

正戳紅心!

姚千夙垂下眸子,沒說話,徑自的走回床邊坐下。

“看,被嫂子我猜著了吧。”秦寡.婦一邊得意的說著,一邊挨著姚千夙坐下。

她握起姚千夙的手,恢覆成鄰家大姐姐的模樣,好生的體貼:“丫頭,聽嫂子一句勸,如果儀千年沒回,你也別找了。怎麽說,他就不是屬於這裏的人,走是早晚的事兒。你若有心找個夫婿,嫂子給你介紹;你若只是想找個人做幫手,那更簡單了,你把你好姐妹鄧玉香叫來便是。”

姚千夙正色看了秦寡.婦一眼,平日裏雖然和她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是也不至於事事的跟她匯報,她怎麽就如此的對自己知根知底呢?居然連鄧玉香都知道。

秦寡.婦掩著娟帕的噗哧一笑:“你也別奇怪。我呀,就是個愛打聽愛八卦的人。十裏八村的不敢說,但是這羅泉村裏發生點大小事,哪裏能逃得過我的眼。所以,別說是你這點發生在我眼皮子底下的事兒了,就是你三舅公趙家的事情,我也能八.九不離十的數落出來。”

她端正自己的身體,盡可能的朝向姚千夙:“說吧,你想問我什麽?”

姚千夙嚅了嚅嘴,看著秦寡婦了然的眼神,疑惑道:“秦嫂子你是如何知道儀千年不屬於這裏的呢?我不早說了,他是我和我娘從路邊撿來的。”

秦寡.婦瞟了她一眼:“就這把戲,你騙騙街坊鄰居的也就算了,想騙我?哼,不戳穿你是我給你面子。”

好吧,姚千夙心虛的瞄了她一眼。以居氏臨終之托都敢用她,怕是跟居氏走的不是一般的近了。而方氏的事情,了如手掌便也不不足為怪。呵呵,自己真是大意了呢。

“謝謝你,秦嫂子。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跟你澄清一下的,儀千年雖然不是我和我娘親一起撿來的,卻是我姚千夙一個人撿到的,‘撿’這個事實千真萬確。”

她很是認真的註視著秦寡.婦的眼,而秦寡.婦當仁不讓的凝視了兩秒,才信以為真的笑了笑。

“還有,我希望嫂子不要誤會,我跟儀千年只是簡單的……”

秦寡.婦拍著她手背的打斷:“行了,嫂子我也是不來探聽你私事的。這些愛了不愛了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好就是,犯不著跟我一一的匯報。我要對這些情啊愛啊的感興趣,那我也就不再是寡.婦了,早就續男人了。好了,該跟你說的我都說了,這下終於可以安心睡覺了。你也安心的睡哈,有什麽難處盡管的找我。”

她一邊施施然的走著,一邊拍著哈欠,眼看著就要走出屋子了,卻又轉身朝姚千夙做了個古怪表情,聲音輕快的道:“其實我更建議你去陸家,陸家出面,別說姚金川了,就是他梁勇發都不敢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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