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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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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

1

師兄不在身邊李慕婉的日子就無聊了很多。

她坐在殿中視線下瞥,看到那柄木劍時頓了頓,接著彎起唇輕笑起來。

說起這個木劍,是王林跑到宮外,據他自己所說還挑了棵最粗壯的樹,精挑細選。

當時李慕婉還琢磨他怎麽突然做起木匠來了。

不過她好奇的在邊上圍觀了幾日,才問道:“師兄這是在做什麽?”

他很神秘,只道:“你後面就清楚了。”

於是李慕婉十分有耐心的等了幾天,最後收到一把做工精美的木劍,劍柄上還雕著一朵蓮花。

她驚訝於王林的動手能力,畢竟師兄平常看起來就像被慣壞的大少爺,撒嬌耍賴倒是很拿手,文武雙全也可以稱得上,卻沒想到連木匠的活也能做的十分漂亮了。

王林很是臭屁,自誇道:“天賦異稟。”

接著他又解釋:“你現在要練劍招的話不管是迎棠還是招雪都不太適合你,一不註意就會傷到自己,所以我就想著要不自己做一把木劍送你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後伸出手,指了指劍柄上的蓮花圖案,道:“蓮花仙子,李慕婉專屬。”

她擡頭,只看到他彎起雙眸,溫柔的看著自己。

風撫劍身,李慕婉跟著彎了彎眸。

突然殿門被人踹開 ,她看過去。

2

和師尊聊完後王林又在扶搖多待了幾天。

倒不是他刻意耽擱,而是需要解除靈脈封印必須要的陣法連師尊都只是在古籍裏看過。

雖說他立即跟著師尊要來了古籍,有些事情卻也需要詢問師尊和其他院長。

又因陣法的不穩定性,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岔子極有可能引發迎棠的戾氣,王林更加不敢冒險,畢竟劍主和劍靈是互為影響的關系,他永遠不會拿師妹冒險。

如此,王林斟酌後還是選擇謹慎行事。

陣法覆雜,他經常研究了一會就會眼花繚亂,卻也拿捏不清它的原理是為何。

“師尊。”

容昭的目光從書簡上離開,落到一旁躺在榻上古籍蓋臉的王林,輕輕應了聲:“嗯。”

他研究不明白,還是選擇問人了:“這個陣法是做什麽的啊,為什麽說它不太穩定,出亂子還會影響迎棠?”

其實他還有更不明白的。

比如為什麽解除靈脈封印需要迎棠和招雪?

好像從這個世界開始,這兩把劍的關系就愈發的霧裏看花了,感覺很親密,卻不知為何。

“它是用來平衡靈力和魔氣的。”

容昭語氣溫和:“最初的靈力是為清氣,魔氣則對應濁氣 ,清氣可以壓制戾氣,讓人心曠神怡,靈通五感,而濁氣則擾人心智,禍患不斷。”

王林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輕挑起眉。

“據說,最開始的清氣濁氣本為一體,兩者相互制衡相互約束,後來有人發現了清氣和濁氣,並且將它們分開,形成了後面人們稱之為靈脈的修煉方式,你若更適合清氣便是修靈力,更適合濁氣便是魔氣。”

話越說越偏,王林還沒發現,只是莫名想到了上一世師妹靈氣和魔氣間的自由轉換。

他問:“那會不會出現一種可能,有人能夠在清氣和濁氣間變換呢。”

容昭擡起眼睫看了他一會,道:“清氣和濁氣互相制衡制約後只能達成一個結果,就是抵消,所以最初的那個人想要利用這兩者之間的其一修煉才將其分開,你說的那種不是不存在,而是她需要一個外在的容器,可以靈活存儲吸收濁氣的容器,不過這種東西,只有一個可以做到。”

王林仿佛抓到了一絲線索,緊張道:“什麽?”

偏偏容昭卡在這裏便不願意說了,微微揚起唇:“等去劍林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樣。

王林拉低唇角,懨懨的將古籍扔到一邊。

算是在甩臉色。

容昭倒不介意,只是耐心的提點了句:“你不能只曉得從別人口中知道事情,也要去走走看看,自己去發現點東西,只有那樣,你才能更了解這個世間,明白的也會更多,直到那個時候,你也許……會更能找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王林原本想反駁說自己已經足夠滿足,腦海裏卻一瞬間閃過上世魔宮內李慕婉將他送走時,最後臉上決絕的表情。

就這一下子的停頓,話便說不出口了。

容昭擡眼看了他一會,輕而緩的問:“你在當下最想做些什麽?”

淺色的眸光好像看透他心裏的一切焦躁不安。

還有,自大。

因為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還有著半仙的修為,王林無疑是自大的,可李慕婉身上的差錯又讓他焦躁不安。

容昭繼續問:“對於這個世間的事,你了解多少?”

了解多少呢?

上一世他甚至連一直陪著自己長大的師尊都不了解,被困在扶搖裏如同井底之蛙,自己的身世都需要師妹告知。

明明他才是師兄,但卻好像一直在被師妹保護著。

所有人都把他當做不知事的幼子,習慣性的擋在他面前,即使他已經足夠強大,但不管是師尊、各位院長還是師妹,都下意識的將他與一切風雨隔絕。

以至於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茫然的求助他人。

身世求助師妹。

師妹受傷了就求助師尊。

平時也總是讓院長們擔心,明明是和扶搖的大家一起犯的錯,最後承擔責任的卻都是其他的師兄弟。

空有一身天賦,卻什麽都不知道的花瓶廢物。

王林呆楞楞的出著神。

過了好一會,他突然開口:“師尊。”

容昭溫和的應了聲:“嗯?”

他說:“你一直被困在扶搖,甘心嗎?”

王林只是茫然的看著他,像求助大人的小孩子,讓容昭不由的想起小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抓著他的衣角問:“師尊,為什麽別人的娘親都會來看他們,而我的娘親不來?”

容昭久久的看著他,透過他和漫長歲月又註視著當初那個被他人背後議論,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人後又會委屈的跑到他屋裏賴著不走,問他為什麽娘親不來的小徒弟。

“我走的每一步,都心甘情願。”

他回過神,如是說。

以身祭陣心甘情願,永守扶搖心甘情願。

像這樣不生不死的活著,每天看著一樣的景物思念著那個人他也心甘情願。

只是。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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