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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子如珩 先把孩子名字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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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子如珩 先把孩子名字起好了

“衣冠禽獸!”

柳玹指著鼻子唾罵他一句,然後難掩興奮地湊過去小聲八卦:“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打算起個什麽名字?我可是要當幹娘的,幹娘!”

說到名字,秦彌遠放下手中物什,神色變得十分認真:“君子如珩,福澤天佑。他擡眼,眸底隱著對這個孩子的期待與欣喜,“你覺得叫阿珩如何?”

“珩,佩上玉也,亦有連結之意,有了這個孩子,你與他之間便有了無法斬斷的聯系。”柳玹忍不住撫掌讚嘆道,“好名字哎。”

二人一路交流育兒經,不知不覺終於抵達了第十三層,身為天機萬象樓神品珍寶鎮放之地,第十三層向來罕有人至,因為哪怕是放眼整個三界,付得起這層寶物籌碼的人,也寥寥無幾。

同方才那名婢女一樣身著藍裙,但明顯品級更高的女子款步前來,朝貴客屈膝施了一禮,還未來得及張口,柳玹伸手道:“本小姐大駕光臨,就讓區區侍女來打發我?出蓮墨呢,叫他給我出來!”

“我的大小姐啊。”話音剛落,慵懶磁性的男聲便自不遠處響起。重重簾幔被人拿折扇一挑,下一刻華影繚目,一名紫袍玉帶腰金綴玉穿得好似個花孔雀的玉面公子緩步行出暖閣。

這位大名鼎鼎的天機萬象樓樓主朝柳玹微微傾身,形容輕挑地眨了眨右眼:“怎麽還是這般橫沖直撞?跟當年比起來,可是一點兒沒變呢。”

秦彌遠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柳玹跟他似乎有過節,沒什麽好臉色地翻了個白眼:“橫沖直撞?還沒把你這破樓拆了你倒先嘰歪上了。”

出蓮墨唇角抿著笑意,平淡從容地掃了秦彌遠與柳玹一眼,輕搖折扇道:“方才見你們從一樓到十二樓添置了不少適宜幼童所用的法器,柳大小姐。”

他從鼻腔輕發出一聲帶點嗤意的哼笑,挖苦道:“終於不為你那死了的夫君守寡,轉投他人懷抱了?只是動作是不是有點太快,這就連孩子都有了?”

柳玹臉色立馬一沈:“出蓮墨,你這張嘴再口無遮攔,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空氣隱隱劍拔弩張,出蓮墨唇角帶笑,眼裏卻見不著幾分笑意,一直安靜觀察他倆的秦彌遠突然開口:“出蓮樓主,嘴這麽賤,可是打動不了女子芳心的。”

出蓮墨表情微頓,目光重新落到秦彌遠身上,帶著幾分打量的意味。

秦彌遠坦然回視。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晴光君。”短暫靜默後,出蓮墨整了神色,拱手向他行了一禮,“久仰。”

出蓮墨,天機萬象樓現任樓主,出了名的笑裏藏刀唯利是圖,秦彌遠從前沒有同他接觸過,但也聽聞過這人心黑如炭,看上去笑意吟吟的,實際上把人往死裏坑。

他猶記得柳玹在他手上吃過虧,倆人梁子結得挺深,這次願意為了他再見仇敵,實在是難為受不得氣的柳家大小姐了。

所以秦彌遠自然沒心情跟他寒暄,單刀直入道:“此行前來是我有一物相求,還望出蓮樓主不吝割愛。”

“只要你出價夠高,談不上什麽割愛不割愛。”出蓮墨折扇一攏,鳳眸中透出幾分精明,“晴光君請講。”

秦彌遠:“不知樓主可否聽聞過,不死芝?”

此話一出,就見出蓮墨那準備大宰特宰的表情微微一滯,他反問道:“燧明古國遺物?”

“對啊。”柳玹很不耐煩的搶答,“別裝神弄鬼,有沒有,一句話。”

出蓮墨折扇在掌心輕叩,垂眼沈吟:“我倒是聽過此上古仙草,傳言能起死回生,重塑仙軀……”

“這誰不知道叫你別說廢話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柳玹再次劈裏啪啦把他打斷,說完之後還狠狠乜了他一眼,“他要是有的話早就跟你獅子大開口了,嘰嘰歪歪的定是沒有!”

柳玹好像跟他再多待一刻都嫌晦氣,拽過秦彌遠胳膊氣沖沖轉身:“別跟他浪費時間,我們走!”

謝與喬說過不死芝是早已消失千年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找到,秦彌遠原本也沒有在萬象樓報很大期望,所以倒也算不得失落。

他緩緩道:“那既然如此,出蓮樓主,就先不打……”

“等等!”柳玹都已經快走到門口,出蓮墨忽然出聲將他們叫住。

秦彌遠回頭,出蓮墨幾步追至二人面前:“晴光君尋此物是打算救人?我這兒雖然沒有不死芝,但亦有其他可續骨生肌的靈藥,比如鬼市萬金難求的九轉還命丹,只要那人還吊著一口氣,必能枯木逢春,晴光君不妨考慮考慮?”

商人本性,自是極力推銷,非得想從客人身上刮一層皮下來,只是九轉還命丹甚至還不如謝與喬的獨門救命秘寶歸魂香,所以秦彌遠露出抱歉的表情。

出蓮墨還欲再言,柳玹耐心告罄,直接從虛空中抽出短刀“唰”的一下劈向他,出蓮墨反手用折扇格擋,刀刃扇骨相撞,觸碰出清脆的金石之聲。

速度太快,連秦彌遠都沒反應過來二人就已過了一個回合,出蓮墨臉上笑意終於盡數斂去了:“大小姐。”

他涼涼地道:“我又沒幹什麽,不必這麽暴躁吧?這麽著緊你的新情郎?也不知道顧隨泉下有知,會不會……”

話未落他頸側發帶齊齊而斷,脖頸滲出一絲血跡,出蓮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面容徹底難看了起來。

柳玹手中短刀泛著寒光,眼瞳亦是:“我說過。”她聲冷如冰,“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永遠也無法開口。”

氣氛愈發緊張,作為被誤會的男主角,秦彌遠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出蓮樓主,你實在是誤會了,我家中已有妻室,與柳玹只是清風朗月的知己啊。”

出蓮墨一出來他就看出這人對柳玹有意思,只可惜柳玹當年被迫殺夫證道,這輩子都忘不了因自己而死的夫君,這出蓮墨註定是一腔真心付東流了。

只不過嘴也太賤了瞎吃什麽飛醋啊,要是傳到我家阿昭耳裏怎麽辦?真該打。

秦彌遠解釋完便抄手靠在門邊看熱鬧,想著想著又開始思念起伏昭,也不知道我家心肝兒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我呢?

眼前一開始浮現小麒麟的面容,心口就被浸得發軟,秦彌遠拿出他送自己的月令花簪輕輕摩挲,廊外忽然行來一名步履匆匆的侍女。

“樓主。”略帶急切的呼喚打破屋內繃到極致的氣氛,待出蓮墨示意,侍女快速道,“剛剛傳來消息,蓬萊洲的辛晝仙君大敗魔尊,如今已經將人帶回蓬萊洲囚禁了。”

秦彌遠手中的簪子差點掉到地上,愕然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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