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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仰泳阿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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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仰泳阿寬

房車停在曠野中,周圍是嗚咽的寒風,車內氣氛卻溫暖如春。

諾伊爾在做俯臥撐,脫得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小麥色的手臂肌肉線條時不時性感的隆起。

圖南像樹袋熊一樣四肢纏繞在他身上,每一個俯臥撐她都被迫體會一次重力勢能對雙腿的拉扯感。

做到兩百,兩百零一,纖細美腿終於支撐不住從勁腰上滑落下來。

“見鬼,別放棄,寶貝,我才剛熱身。”諾伊爾為自己的高效感到非常滿意,好像在做一次特別軍事行動,他天性愛這項運動。

圖南推開諾伊爾,掀起被子,心酸地將自己裹住,嬌嫩的唇瓣在兩百次親吻中變得微腫,濕漉漉的閃著微光。

“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去吧。”

諾伊爾二代簡直huge得不像話,在他開完幾個小時的車來找她的時候,每次做完之後都要緩幾天。

她提議讓竹馬做俯臥撐,是想徹底消耗完他的精力,沒想到會變成一場競爭賽,體育競技運動員的勝負心果然不容挑釁。

在這麽下去她恐怕要被折騰死。

諾伊爾說了某個臟話的德語發音,從背後摟住癱軟的小青梅,匆忙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將她抱回身上。

今天是難得的時刻,正是銷魂好機會,他現在還是一個正值精力健壯時期的小夥子,身為一個好男人的覺悟半生不熟。

圖南的骨架不像德國女人那樣強壯,身材有著東方人種纖細的特點,被壓在床上的時候會生氣撓人,她更喜歡在上面,只有一開始滿足她,他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施展大好身手。

“把那天再重覆一遍,我們第一次那天。”

車內燈光昏暗,諾伊爾的側臉隱沒在黑暗之中,不錯眼地凝視著她。

想起那一晚,圖南頓時膝蓋都發軟了,雙手也失去了推開小熊的力氣。

〈這一次比賽回來,親愛的,我要和你一起去畢業旅行。〉

〈不,托馬斯,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天不是很冷,但她似乎聽到了聽筒裏風呼呼地響,還有令人窒息的喘息,托馬斯.穆勒是個真誠的、粘人的可愛的……最後卻是巨大的毛茸茸的熊臉占據了整個混亂的夢境。

有什麽比一大清早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幾個有名的足球論壇上更可怕的事。

圖南迷迷糊糊地點開震動的手機,看到副主編莉娜發來的SOS消息,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是哪個馬甲爆的雷。

《最足球》主編還在某些足壇大人物的“江湖追殺令”名單上。

阿德裏安.路易斯的小號被穆尼尼奧引為人生摯友,和瓜迪奧拉在MSN稱兄道弟。

還有一個唱唱反調的克裏斯,目前憑借《太陽報》上多篇對教練和球員的“中肯”批評報道,戰績非常可觀。

最近兩篇報道,一篇是“穆裏尼奧:用癲狂對抗平庸的偉大教練”,講述了穆鳥這個昵稱插眼的由來。

一篇是“蠍子王伊布”,描述了上帝伊布愛憎分明的性格。

明明兩個人的球迷都是誇讚聲一片,不知道為什麽會引起當事人的極度不滿,穆裏尼奧多次在鏡頭前言辭破防,伊布還揚言她是他心中最想毆打的頭號足球記者,沒有之一。

點開幾個還在活躍的論壇,仔細看了看,“原來是阿德裏安.路易斯。”

問題不大。

圖南關上手機,看到竹馬被子只蓋到咯吱窩,顯然是為了遷就她,心裏有點暖暖的,一頭倒進小熊滾燙的胸肌上,困意席卷而來,卷翹睫毛慢慢輕闔。

從足球記者到電視臺著名主持人、到球員經紀人,FIFA評議員、俱樂部總經理,國際足聯主席……這些都是靠權威和聲譽立身,有人走過並且成功的道路。

她在為《踢球者》工作的這段時間,註意到這個行業裏,俱樂部和足協負擔起足球記者的差旅費用,有些足球記者正在漸漸失去公眾眼中的尊嚴。

《最足球》不能背靠資本這個大旗,現在她要走的是從足球記者到國際知名雜志主編,未來要做一款像比《隊報》的金球獎還要權威的獎項,打破資本對金球獎的壟斷,成為行業內的標桿……

這是一條設想很好,但前途未知的通天道路,為了多些試錯機會,每條分岔路都要積累人脈,要親身趟過才能體會個中滋味。

諾伊爾摟住小青梅,大手不知碰到哪裏,手臂肌肉立馬變得像硬木一樣堅硬。

“別鬧了,曼努。”圖南在越來越緊的滾燙懷抱中扭動身體,試圖背過身去,然而貼心的竹馬此刻卻狼性大發,直接掀起被子拋到半空中,然後在她慌亂地躲避中猛撲過去。

這是男孩的本性使然。

房車傳出微弱的類似錘子快速敲擊車廂發出的聲音,還有貓的爪子使勁摩擦籠子邊緣的刺耳聲響。

這一天清晨是最可怕的清晨,幸運的是沒有人起個大早在萊茵湖畔漫步,不遠處只有幾個釣魚佬坐著穩如泰山。

圖南覺得最近一個星期她絕對不想再坐到竹馬的腿上了。

中午。

諾伊爾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套上T恤,穿戴完畢,彎腰在衣櫃前的鏡子上整理著稍顯淩亂的金色卷毛,噴上噴霧,將撅翹的地方搓揉下去。

圖南步履蹣跚地從他身後走過,披散著如海藻般微卷的長發。

諾伊爾不放心地斜眼瞟著小青梅,只見她費力地托著一個平底鍋在電磁爐上烤土豆,土豆在鍋底排成行,她拿著鍋鏟,像鋤頭那樣在鍋裏挖呀挖呀挖。

土豆熟得很完美,拋開黑乎乎的外表,將近完美,正當他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的時候,她開始用刀把烤糊的地方刮掉,砸掉,剜掉,她拿刀的方式就像是剛和它認識的陌生人,還沒有互相熟悉。

諾伊爾快步走過去,及時拉住了給土豆“分屍”的胳膊,拿掉她手中寒光閃爍的尖刀,將圖南遠遠地抱離竈臺,“寶貝,太少了,在這樣一個清晨,兩個土豆,太少了。”

“……不想吃算了。”

圖南覺得有點浪費,雖然這只是一個土豆,但卻是她親手做的。

諾伊爾提議保存下來,留待以後再品嘗,他將坑坑窪窪的土豆裝進保溫杯裏,用橄欖油泡著,小小的分歧就這樣解決了。

勒沃庫森城區。

克羅斯將車停在停車場,三步並兩步跳上臺階。

“你真應該到我這裏來,這裏有很棒的聚會,奧古斯托也在。”比達爾說,他是勒沃庫森俱樂部的主力中場之一,和克羅斯關系不錯。

克羅斯不喜歡社交,沒有額外培養人際關系的愛好,平時也不喜歡出門,更喜歡呆在家裏睡覺,或者在家裏舉辦聚會和朋友喝酒聊天。

就像海因克斯所說,他是一個非常自信且聰明的人,“托尼需要一點時間才能信任別人,一旦信任建立,就會非常牢固。”

比達爾鍥而不舍地邀請,顯然有長期培養友誼的堅韌意志,這也是克羅斯這一次能夠出行的最大原因。

來到拐角處,克羅斯聽到一對小情侶在“吵架”,與其說吵架,不如說是打情罵俏。

“沒熟麽?”清脆動人的女聲帶著點自怨自艾的疑惑,聽起來讓人心癢癢。

克羅斯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熟了。”

“那就吃一口。”

似乎是女孩強行餵男孩吃東西的聲音。

“味道怎麽樣?”

“不怎麽樣。”男孩很直率。

“好吃的,再吃一口,好好嘗嘗。”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孩,金發很卷,藍眼睛漂亮迷人,臉蛋像是蘋果一樣甜美,為了逼迫男友吃她做的東西,微微撅起的小嘴能頂起一把酒壺——這是一個對很多耿直的德國小夥來說最難纏的那一類姑娘,長得漂亮又飛揚跋扈。

通常來說,如果是他遇到這樣的女朋友一定會報警來處理。

克羅斯走進拐角,置身於陽光之下,他瞥到了一對情侶。

男孩背對著他,高大的身影將女孩遮擋得嚴嚴實實,女孩摟著男孩的脖子,踮著腳尖將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往男孩嘴裏塞。

數秒鐘過去了,好像沒有道理再停在這裏盯著一對情侶觀看,即使那個男孩是諾伊爾,而那個女孩……是的,他看得很清楚,盡管心裏這麽想,克羅斯依舊在即將離開前扭頭註視著女孩。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超乎尋常,女孩不知道說了什麽,兩個人分道揚鑣,諾伊爾轉身離去,背影充滿了逃跑的活力。

一只帶著貓咪鈴鐺的虎斑貓邁著霸氣的步伐走來走去,走起路來六親不認,額頭上有個“王”字,脖圈上寫著英文的“tiger”,奶兇奶兇的模樣,看起來非常威武霸氣。

克羅斯本來就不怎麽快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竹馬小熊去買冰淇淋,圖南蹲下身,試圖將土豆餵給套著脖圈的提格,它該減肥了,她心裏這樣想,吃點土豆剛好減肥。

“喵!”虎斑貓弓起胖乎乎的身體,迅猛又靈活走位躲開投餵。

“回來,提格,別亂跑。”圖南拼命拉著繩子,還是被虎斑貓帶著跑。

繩子繞過一個站著不動的男人,虎斑貓圍著這個“人型柱子”開始轉圈。

圖南繞過克羅斯,她沒興趣和虎斑貓比拼“秦王繞柱走”模式,於是松開了繩子。

“女士,我得提醒你……有個飛蟲跑到你的杯子去了。”

“它在我的杯子裏做了什麽?”圖南下意識地問。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緊急降落,從這個角度看,應該是在仰泳。”

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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