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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別人的女朋友是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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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別人的女朋友是香啊

圖南看了一眼杯子,果然有只小飛蟲在自由式仰泳。

英國人的幽默像紅酒,美國人的幽默是非常普遍的快餐式,德國人的幽默講究邏輯一擊必中。

圖南擡起頭,常言說,看人先看臉,不可否認克羅斯是一位金發碧眼的德國帥哥,標準的日耳曼人硬朗輪廓,深邃的藍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除了嬰兒肥的臉有點寬,脖子有點粗,臉上還有青春痘,之外沒什麽問題。

圖南又低頭看了看正在支著後腿,冷靜舔鈴鐺的虎斑貓,該說不說,克羅斯年輕時的寬臉,真的和發腮的提格有點像。

第二眼映入眼簾的是高大的身材,非常運動系幹凈大男孩的裝扮,白色棒球帽,白襯衫灰外套搭配牛仔褲,結實有力的大腿將牛仔褲繃得緊緊的,從打扮上來看有點過分甜菜。

果然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清純和禁欲兩種特質交織才是最有魅力的。

但身體從來不是克羅斯最值得稱道的地方,頭腦才是,從不內耗堅持外耗,因此又被稱為足壇語言藝術帶師。

一切自信都建立在實力之上,職業生涯傳球成功率高到離譜,巔峰期100腳就丟7腳,關鍵這這傳球裏包括了大量長傳,直塞,轉移……並不是簡單的安全球,足壇歷史從來沒有過如此全面強大的傳球手。

大範圍長傳轉移球如同開了上帝視角,在指哪打哪這一塊可媲美皮爾洛和阿隆索,精準、穩定、優雅。

上搶這一塊殺傷力極強,攻轉守突然上搶的那一瞬間把握妥妥的歷史級。

皇馬中場核心,德意志發動機,球場上的中場節拍器……這些都是當之無愧的稱號。

“你好,克羅斯。”

“你好。”克羅斯手裏拿著剛拔出來的白色耳機線,當著圖南的面揣進兜裏,他沒有問女孩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看起來內斂低調拒人於千裏之外,德式傲嬌特質明顯。

這副態度,很熟悉,想要和他套近乎是不可能的。

圖南其實有些敬佩這個比她小兩歲的大男孩,德國是摩羯紮堆的地方,摩羯座的特點在克羅斯身上體現的很明顯,體力強,精神屬性也超級強,職業規劃強到爆炸。

2007-08賽季克洛斯被提拔到職業隊,為了獲得更多的機會,主動要求加盟租借到藥廠俱樂部踢球,這個賽季正是他迎來爆發的賽季,盡管十九歲,他已經在藥廠把握住了機會。

不過克羅斯沒有交談的意思,圖南也不便再打擾,她趁著虎斑貓舔鈴鐺放松警惕之際,一把將貓抱了起來,“謝謝你的提醒,再見。”轉身離開這裏,試圖追上竹馬的腳步。

克羅斯瞇著眼睛,望向女孩離開的背影。

賣冰淇淋的地方在他們剛剛用過餐的餐廳旁邊,和這裏隔了一條街,所以要先穿過幹凈狹窄的小巷。

一開始,圖南沒有意識到這個人在跟蹤她,直到拐了一個彎,身後傳來運動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她心裏突然襲來可怕的想法,難民這個詞在德國是耳熟能詳的話題,難道有誰把她當成了東歐難民,還是這有可能是個探路的人販子?她的非典型德國人相貌似乎引起了註意……

這個想法有些荒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然而這裏是德國,想到這裏,她的心裏猛然一沈,抱著貓快步疾走。

突然遠遠地,一陣咳嗽聲響起,好像一杯濃烈性感的威士忌潑到脖頸上,讓頭腦發熱的圖南猛然打了一個寒顫。

腳步聲戛然而止。

“你應該早上來光顧這家店。”克羅斯站在說話能聽得見的近處,不近也不遠,態度禮貌又有距離。

早上光顧這家店?

圖南才發現她在匆忙中闖入了一家印度餐館的臺階。

餐廳裏坐著幾個阿三食客,正張大嘴巴望著她,她松了口氣,“味道很好吧?”

濃香的咖喱味彌漫在空氣中,確實不錯。

克羅斯走到廊下,距離圖南只有一臂距離,“早上來得話,菜也許更新鮮一些。”

圖南:……有點氣人。

哲學帶師的幽默有點陰間,看起來已經初具寬型了,當然,也可能是她的職業觸發了他的被動。

圖南對克羅斯產生了一點好感,於是和他攀談起來,從言談中她簡單地了解了不少藥廠的風土人情。

克羅斯話語也直率,挺愛笑的,他的藍色瞳孔隨著冗長的德語透出淺灰色到淺藍色漸變的光暈,看起來神采奕奕。

笑起來些微的害羞,會有一個迷人的漩渦出現在側臉。

以貌取人是壞習慣,圖南有點愧疚,原來克羅斯本身就是一個熱心腸的暖男。

每個年紀輕輕就背井離鄉的少年都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不管是東德還是西德的家庭教育要求孩子們必須不要表現得情緒化,所以他一開始的冷漠可能只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圖南想了想,將提格放下,打開保溫杯,用勺子從挖出一個黑土豆遞到克羅斯面前,“這個土豆送給你吧,是我親手做的,味道還可以。”

克羅斯緊緊盯著她,圖南都有點不淡定了,從斜挎包裏抽出幾張紙巾將滿是橄欖油的土豆包起來,她承認這一包是有點賭的成分,畢竟沒人會喜歡一塊黏糊糊的土豆,水煮蛋和面包都比這個強一點。

之前強迫小新,是因為他的手有點賤賤的,老是往不該摟的地方摟——從身高來說,他應該不是故意的,但從這麽多年的默契來看,他壞得有點超過了。

克羅斯接過黑土豆,距離有點近,咬了一口後,藍眼睛無言凝視著圖南,喉結艱難的滾動著,滿腔沒說出來的話讓她感覺震耳欲聾。

“有問題嗎?”圖南問。

“不對勁。”克羅斯為人耿直,從不說謊,也從不在乎說實話會不會得罪人。

“哪裏不對勁?”圖南內心有些許緊張。

這土豆是上次燒烤遺留下的唯一食材,她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來時,還沒長芽,按道理來說應該沒毒,不確定,再看看。

“你洗過了沒有?”

聽到這裏,圖南松了一口氣,纖手輕柔地撓了撓白嫩臉頰,“不要擔心,烤糊的這一面我用肥皂洗了三遍,絕對幹凈。”

克羅斯:……

“圖南爾。”諾伊爾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向兩個人提示他的存在。

圖南轉過身。

諾伊爾已經像座小山一樣靜悄悄站到她的身旁,眼睛在克羅斯的身上掃視了一遍。

他看著挺留心他們的談話,卻沒有插嘴,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什麽痕跡,即使他對情敵的偵探敏感得出奇。

圖南想著該說點什麽,來避免醋王小新誤會,最後覺得還是啥都不說最得宜,沙爾克和勒沃庫森兩家俱樂部的球員還沒有好到能呆在一起聊天的地步,被媒體看到一定會起風波。

她匆匆向克羅斯告別,然後推著竹馬,牽著貓一起離開。

“聊的挺有意思的?”

“……我們剛認識,就聊了兩句話。”

圖南最後轉頭看了一眼克羅斯,他還站在原地不動,像是陷入了沈思,或者說不聲不響地關註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隨後,他不緊不慢從褲兜裏掏出白色的線圈,將兩個耳機拽出來,給自己戴上,好吧,他剛才和她聊天,純粹是出於禮貌,盡社交義務罷了。

說起來,東德球員在拜仁慕尼黑都一直處於爹不疼娘不愛的尷尬狀態。

巴拉克反骨仔出走拜仁慕尼黑,波爾多斯基賞了大佬巴拉克一巴掌大家當做無事發生,歸根到底就是拜仁內部等級分明,還有西德人對東德人的隱形排斥。

柏林墻雖然已經推翻,兩德心中的柏林墻還需要時間來再度消融。

諾伊爾一把將走神的圖南緊緊摟進懷中,然後攥住舉起來的纖白手腕,身子微微前傾,將冰淇淋的勺子含進嘴裏,凡是理解這種姿態含義的人,都會明白這是一對親密的情侶。

……

阿德裏安.路易斯,一個記者被掛在戰術論壇上一個星期,熱度居高不下,不止是因為其撲朔迷離的身份,還有他在戰術圈的地位。

〈圖南爾.斯蘭蒂娜?聽起來像個東歐或者斯拉夫國家的女人名字,她是一個俄羅斯人還是烏克蘭人?或者是波蘭人?〉

〈最新消息是個德國人。〉

〈要我說這消息真是離譜,一個年輕女孩怎麽可能會是戰術大師呢?〉

縮在一場議論焦點背後還有一個被欺騙了感情的男人——瓜迪奧拉。

〈你明白我的意思,告訴我什麽是真的,阿德裏安.路易斯還是圖南爾.斯蘭蒂娜?〉

瓜迪奧拉在手機鍵盤上謹慎地打下一行字,光頭在燈光下泛著迷茫的光芒。

他不明白一個離婚帶倆娃的離異中年男人怎麽能夠在一夜之間變成年輕漂亮的女人,直到現在心裏依舊充滿著不實在感。

怪不得阿德一直不肯開聊天室,這一年來,他都是在跟一個女人隔空探討戰術,互相傾訴“衷腸”嗎……瓜迪奧拉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回答他的只有短短一行字,〈信我,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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