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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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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倒黴蛋

拉姆從浴室出來,像往常一樣坐到沙發上,撥打電話,讓樓下送些夜宵上來。

然後他掛斷座機,想起穆勒將臉貼在落地窗上,表情“猙獰”地露出小虎牙,眼中燃燒著怒意,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

絕不是在演戲,那一定是真實的感受,左邊隔壁是圖南爾,右邊是羅本和裏貝裏,他很好奇究竟是哪一邊讓托馬斯如此接近瘋狂邊緣。

灑在床上的月光原本是冷清色調,勾勒出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時卻顯得那麽暧昧朦朧。

男人的黑色短褲壓住的纖細美腿正努力地和床單做鬥爭,裙擺卷到瑩白腿根,若隱若現地,惹人遐思。

“唔……”

穆勒用舌頭撬開貝齒,探進去吮吸攪弄香甜小舌頭肆意橫行,滾燙粗熱的氣息燒紅了白嫩臉頰。

一開始這不是親吻,而是惡作劇一樣的放肆表達對嫣紅小嘴的咂摸之愛,報覆她讓他談戀愛的時候從來沒這麽隨心所欲過。

她稱讚他有責任感,很理性,很有上進心,有決心和自我約束力……在他滿懷希望信心滿滿的時候說分手,給了他當頭棒喝……讓他一瞬間經歷從熱戀到失戀的折磨,差點壓垮他的自尊心。

但漸漸地粗魯變了味道。

僅僅一個吻而已,“小托馬斯”就變得和本人一樣隨性和不拘小節。

托馬斯.穆勒沒法抵擋圖南爾.斯蘭蒂娜的魅力,他騙不了自己。

無數次去慕尼黑大學尋找她,兼顧學業和訓練的間隙提前考完駕照,為了方便開車去找她……

托馬斯瘋了,眼底清楚明白地寫著要將她一口傾吞下去,這個念頭在心裏浮現,圖南拼命掙脫手腕上的束縛,使勁推了前男友滾燙堅硬的胸膛一把。

穆勒的下頷猛然僵停在瑩白耳垂。

他支起前臂拉開一段距離,好像這拒絕讓他顏面盡失。

每個德國男人嚴肅冰冷的自我控制下都隱藏著一種過於傲慢頑強的本性,“啊哈,吻和愛沒關系,我喝醉了。”然後放開纖腰,從床上翻身而下。

喝醉了?

怎麽沒有酒味?

圖南舔了舔發麻的舌尖,懷疑自己的味覺被親出了問題。

哢嚓,轉動把手的聲音響起。

她的心猛然一震,從床上坐起來,“托馬斯,我們應該握手言和。”

“這倒是要看看情況。”穆勒略停頓了一下,這句話有些吹毛求疵,他加快步伐繼續向前,沒有絲毫停歇。

他是勇往直前的南德硬漢,要保全自己的面子,所以必須要毫不留戀。

來了就搶,搶完就親,親完就走,然後明天繼續和今天一樣,對她視而不見,以顯示他的不在意,她在他心裏無足輕重?

對一個主角來說,這種挑釁太讓人難以忍受了。

圖南從床上跳下去,赤足追上去,在穆勒走出房門的時候,一把拽住他膝蓋之間的褲.襠。

穆勒無法控制地彎下腰,捂著褲.襠的樣子有點滑稽,不管他心裏預先為女友的哪些回應做好準備,絕對沒想到這個。

圖南用力親了穆勒一口,發出啵的脆響。

她很少看到前男友大吃一驚的樣子,至少在不搞怪的時候很少。

談和中止了,那就只有戰鬥,fight!

圖南試圖揪住金色卷發,太短了,根本揪不住,只能氣勢洶洶地摟住前男友的脖頸,又親了上去。

穆勒退回到幼兒園調皮被罰站時的狀態,乖乖地低頭,從一個運動員的核心肌肉和背部力量來看他不應該這麽順暢地投降。

剛才他如在地獄,現在宛在天堂。

“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驚訝,現在扯平了。”圖南用力推開前男友,瀟灑地甩上門。

啪,穆勒被拒之門外,他毫不起疑,如果反應遲鈍一點,就會被夾到鼻子。

好極了,一場冷戰比賽被拖入了加時賽,沒有一句話能形容這樣的感覺,無論怎樣,進行全面且嚴格的分析是有必要的。

穆勒轉過身,拉姆手抵著門框,正用一種很糟糕的眼神望著他。

穆勒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他想起剛剛的借口是出門消遣。

第二天是賽前訓練,球員們揮汗如雨。

在訓練場旁邊,支著一把大的遮陽傘,傘下有幾個小圓桌,圖南就坐在桌前塗塗寫寫,她穿了白色襯衫和黑色包臀裙的職業裝,格外窈窕動人。

範加爾的戰術要求很高,每個細節都會不斷完善,卻對球員們有時匆匆朝場邊瞄一眼的行為報以諒解。

沒人能抵擋這女孩的魅力,美得一塌糊塗,如果他年輕二十歲……

不得不說,踢足球的男人都是這德性。

中午休息的時候,拉姆走過來,從褲兜裏掏出一封球迷來信放到桌上,讓她幫忙分析上面的文字。

圖南將信紙拆出來,仔細看了半晌,“我倒是見過,這是蒙古文。”

她很熟悉蒙古文,前世的記憶有些模糊,但她隱約記得,孤兒院就坐落在內蒙古呼倫貝爾市,院長是當年最後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後來留在當地專門收養回民和漢民的棄養小孩。

拉姆點點頭,“能翻譯出來嗎?”

圖南撕了一張紙用來眷抄翻譯這書信,她的思緒落在謎團裏,球星什麽時候這麽有閑功夫閱讀回覆球迷的信。

拉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抿了抿唇,“你和托馬斯是老朋友?”

這句看似不經意的話成功讓圖南警惕地停下來,眼前剛翻譯的幾行字,現在看來有些不同了,她擡起頭,“怎麽這麽問。”

“因為我昨天看到他從你房間出來。”拉姆低聲說,“有那麽一小會兒,我以為他犯下了錯誤。”

他真的很誠懇,很關心她。

圖南思考片刻。

用手捂住嘴,悄悄地湊過去在拉姆耳邊說,“我們是——同學,昨天只是在敘舊。”

前男友這個關系太微妙,更何況還是剛剛親過的前男友,她覺得還是不說為好。

紅唇從耳邊擦過,玫瑰香露氣息若有似無,拉姆喉結猛然一動,就在他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穆勒狀似不在意地走過來。

頭上戴著施魏因施泰格的大棒球帽,又拿了領隊的夾鼻眼鏡,試戴在臉上,轉頭時一雙綠眼睛時不時透過鏡片審視著距離過近的兩人,看起來像一只不倫不類的高知德牧,圖南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足協杯第一輪,內卡雷爾茨1:3拜仁慕尼黑,戈麥斯梅開二度狀態火熱。

“主編,大事不好……”圖南剛回到拜仁慕尼黑,副主編薩拉.施密特就帶來一個不妙的消息:

臥底記者漢娜.霍夫曼目前被馬德裏警局拘留,即將因涉嫌敲詐罪、偽造假身份以及破壞財物罪被捕入獄。

圖南真是不明白,這幾項罪名是怎麽和一個記者扯上關系的,究竟是她的社員瘋了,還是她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別著急,慢慢說,究竟發生了什麽?”

《最足球》雖然沒有在西班牙開辟新的分社,但是對於除了德甲以外的其他四大聯賽還是偶有報道。

事情的起因是,薩拉.施密特得到線人內報,皇馬球星本.不透露姓名的.澤馬在聚會開瓢。

薩拉.施密特之前處理過很多起累似的內報——英超球星醜聞,這一次也如往常一樣安排記者飛去馬德裏,偷偷潛入球星聚會。

開始時一切都很順利,沒想到進入聚會中出了意外。

賣假身份的小販轉頭就舉報了漢娜,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圈套。

按道理來說,只要賠禮道歉就可以過去,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因為拍攝了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的幾張照片,漢娜居然牽扯到一起敲詐勒索球星的案子中。

“怎麽辦?主編,漢娜會不會坐牢?”

“別擔心,還沒到那個地步。”

圖南掛斷電話,立馬撥通了珍妮弗的手機,“組長,我這裏有事需要立馬去處理,能不能派人過來接替幾天?”

“沒問題。”珍妮弗答應的很爽快,跟隊記者是一項美差,能夠安排自己人。

圖南連夜買了飛往西班牙的機票,開車去機場的路上,她想了很多,最難搞定的是C羅那個狡猾如狐的經紀人,最好的突破口是C羅——看上去很狂傲酷霸拽的男人智商一般都不高。

人情是社會的潤滑劑,不管是東方還是歐洲,現在需要找一個中間人擔保,說明這只是一個誤會,勸說C羅撤訴。

阿隆索和C羅剛剛轉會到同一個俱樂部,之前是英超對手交情不深……她想起了皮克,c羅曼聯的隊友,據說他們關系不錯。

車在機場的地下停車位停下來,圖南掏出包裏的手機,給其中一名叫做塞班的“社區管理員”發去消息,〈你不是說想要請我吃飯嗎?我明天要去馬德裏。〉

然後她給竹馬發送了一條出差的消息,才收起手機。

同學、社區管理員、送奶工……這些人在去年的某個時間段,陸陸續續性情大變,每天鍥而不舍地在MSN上對她進行撩騷,毫不遮掩是被人假扮了。

圖南無意間套出這些被盜的賬號背後是同一個男人——皮克,那個倒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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