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黃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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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黃沙滾滾
第三十三章 黃沙滾滾
四目相對，胸膛起伏，蕭落英和木遠風兩人都喘著粗氣，彼此沈默。
蕭落英仍舊被木遠風抱在懷裏，呼吸漸漸平穩，瘋狂過後，他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實在太不應該。他竟然對木遠風做出了這種事情，木遠風他可是少族長，若木族未來的首領，他怎可如此做！
“阿落，我……”
“我就是想再喝些水……”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木遠風聽到了蕭落英的話，一下便楞住了。
蕭落英卻錯開了木遠風的眼神，掙紮著從木遠風的懷中站了起來，卻因為體力不支，險些又摔倒，木遠風趕緊扶住了他。
“阿落，你聽我說，剛才……”木遠風有些焦急地說著。
“少族長。”蕭落英打斷了他，“對不起，我剛才神志不清，做了冒犯你的事，請你別放心上。”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掙開了木遠風，自己靠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
木遠風本想上前，卻見蕭落英有意與他保持距離，便只好停在了他的面前。他雖不太明白蕭落英是怎麽想的，但到底清楚了自己對這人是什麽感情，想著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兩人說清楚，又念著蕭落英此刻身體虛弱，確實不是談這些事情的時候，便不再勉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說道：“阿落，我沒放心上，你也沒冒犯我。”又問：“還要水嗎，阿落？”
木遠風說這話的時候，蕭落英的視線就落在木遠風那雙濕潤的泛著水光的唇，又覺心頭一熱，趕緊將視線挪開，有些慌張地點了點頭道：“那就謝謝少族長了。”
蕭落英接過木遠風遞的水，喝了幾口，又還給了木遠風，他雖然一顆心還沒完全平靜下來，卻也清楚這些水很寶貴，不能浪費。
木遠風走到他身邊，兩人靠著身後的那塊石壁坐了下來，彼此似有默契般，對剛才的事避而不談，就好像那場瘋狂熱烈的吻從沒發生過。
“對了，少族長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蕭落英問。
“我和小虎他們等了你兩天也未見到你，我便猜你在荒漠裏迷了路，就一路找過來。”木遠風回答，“我本來也不確定是不是能找到你，直到看到了一塊石頭上被人刻了一個星星模樣的印記。我猜這可能是你留下的，便一路跟著記號找了過來。”
“星星？”蕭落英不禁看向木遠風，他當時畫的十字叉，代表的正是星星，他沒想到木遠風竟一眼看了出來。
“怎麽了？”木遠風問，“難道不是阿落你刻的嗎？”
蕭落英笑著點了點頭，“嗯，是我留的，我只是沒想到，少族長你真的看到了這些。”
木遠風也笑了，“幸好你一路留下了記號，否則我真找不到你，阿落。”
“不，還是要謝謝少族長，要不是你一路找來，就算留了記號，我也難逃一死。”
“謝謝的話，就不要說了，阿落。”木遠風道：“這裏已經靠中荒漠近心，我們得馬上走了，要是碰到大盜就麻煩了。我已經讓小虎和鐘先生先到霜月城，我們去那裏和他們會和！”
蕭落英點點頭，道：“那我們趕緊走！”邊說邊已經站了起來。
木遠風亦站起身，指著旁邊的那匹馬對蕭落英道：“上馬！”
木遠風將蕭落英扶上了馬，自己坐在他後面，這樣蕭落英便又到了他的懷裏。木遠風在身後嘴角上揚，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
“阿落，這個是你掉的。”木遠風從後面遞了一樣東西給蕭落英，蕭落英低頭看去，正是那顆木遠風給他做的那顆星星。
他的心再次猛烈地跳動著，虔誠地從木遠風手裏接過這顆星星的，小心翼翼地塞到了自己的懷裏。
“我會一直收好它，永遠也不會丟。”蕭落英鄭重地說道。
木遠風在身後笑得更開心了，他牽動手中的疆繩，一路向前。雖然黃沙漫漫，前路渺渺，但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二人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灼灼兮紅日，漫漫兮荒沙。
吾遨游以東，吾遨游以西。
吾遨游以南，吾遨游以北。
今夕覆何夕，誰憐漂泊人。
舉目有神明，歸家終有期。”
……
一陣低沈的聲音從蕭落英的耳邊傳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靠在木遠風的懷裏睡著了。他們仍然騎在馬上，只是走得很慢。夕陽的餘暉將荒漠戈壁浸染成一片暗紅。
木遠風仍在低聲地吟唱著，蕭落英想起來某次曾聽孟留夷也哼唱過。他稍稍動了下，歌聲停了下來，木遠風低頭問道：“阿落，你醒了嗎？”
蕭落英坐直了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睡了多久了？”
木遠風道：“沒多久，大概小半天吧。還想睡嗎？”
蕭落英搖搖頭，道：“不了，已經覺得恢覆了很多了。還是抓緊趕路吧，天快黑了。”
“好。”木遠風說著揮動了下韁繩，馬蹄走得比剛才快了些。
“對了，少族長，剛才你哼的歌很好聽，是你們若木的歌嗎？我有一次聽小孟也哼過。”蕭落英問道。
木遠風在身後輕輕點了點頭，道：“是啊，小時候大哥教我唱的。很久以前，若木的先祖在西北荒漠流浪，直到遇見了若木神樹，發現了泉水，才活了下去。後來那泉水幹了，若木族的祖先便帶著族人尋找下一處泉水。就這樣，在不停地在遷徙和尋找中，若木族得以生存至今。我們相信神明在保佑若木族，有泉水處就是我們若木人的家。”
木遠風說著，又低聲哼了起來。
此刻，他們猶如百年前若木的先祖那般，穿行在這荒漠之中，在茫茫的西北大地上尋找泉水，期待建立一個新的家園。
“舉目有神明，歸家終有期……”蕭落英跟著木遠風，念了起來。
“阿落，你相信若木的神明嗎？”木遠風忽然問。
蕭落英回答道：“在大豫，人人都信佛，即使人們從來都沒見過它。與其說人們信佛，倒不如說他們信的是心中的希望。少族長問我信不信若木的神明，我信。”
“為什麽？”木遠風問。
“因為我現在和少族長一樣，心懷希望。”蕭落英回答。
“阿落，你說的真好。我相信若木的神明，神明會指引我泉水的方向，會帶給若木新的生機。”木遠風的目光穿過茫茫戈壁，望向希望所在的遠方。
餘暉殆盡，半月低懸。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如雷鳴般伴著滾滾黃沙向著他們呼嘯而來，他們的馬也感知到了危險，發出一聲急促的馬嘶，原地打著轉。木遠風用力拉緊韁繩，瞇起眼睛註視著前方。
一股不祥之感頓時湧向蕭落英，幾乎同時，兩人抽出了腰間的刀。
“是大盜！”兩人異口同聲道。
他們果然還是遇到了，那群大盜猶如荒漠的惡靈，無處不在，無惡不作，避無可避。蕭落英並不懼怕這群大盜，早在大豫邊關的時候，他就數次與他們交鋒。但如今只有他和木遠風兩個人，寡不敵眾，只能孤註一擲了。他已暗下決心，回頭對著木遠風道：“少族長，他們來了！”
木遠風眼神冰冷，覆仇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狠狠道：“來啊！我早就想要他們的命了！”
“阿落，你怕嗎？”木遠風問。
蕭落英坦然一笑，道：“生死有命，能同你一起，死也無憾！”說罷，他一手覆在木遠風握緊韁繩的手背上。
“好！”木遠風大呼一聲，揮動韁繩，以決絕之姿沖向那群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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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黃沙滾滾
四目相對，胸膛起伏，蕭落英和木遠風兩人都喘著粗氣，彼此沈默。
蕭落英仍舊被木遠風抱在懷裏，呼吸漸漸平穩，瘋狂過後，他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實在太不應該。他竟然對木遠風做出了這種事情，木遠風他可是少族長，若木族未來的首領，他怎可如此做！
“阿落，我……”
“我就是想再喝些水……”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木遠風聽到了蕭落英的話，一下便楞住了。
蕭落英卻錯開了木遠風的眼神，掙紮著從木遠風的懷中站了起來，卻因為體力不支，險些又摔倒，木遠風趕緊扶住了他。
“阿落，你聽我說，剛才……”木遠風有些焦急地說著。
“少族長。”蕭落英打斷了他，“對不起，我剛才神志不清，做了冒犯你的事，請你別放心上。”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掙開了木遠風，自己靠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
木遠風本想上前，卻見蕭落英有意與他保持距離，便只好停在了他的面前。他雖不太明白蕭落英是怎麽想的，但到底清楚了自己對這人是什麽感情，想著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兩人說清楚，又念著蕭落英此刻身體虛弱，確實不是談這些事情的時候，便不再勉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說道：“阿落，我沒放心上，你也沒冒犯我。”又問：“還要水嗎，阿落？”
木遠風說這話的時候，蕭落英的視線就落在木遠風那雙濕潤的泛著水光的唇，又覺心頭一熱，趕緊將視線挪開，有些慌張地點了點頭道：“那就謝謝少族長了。”
蕭落英接過木遠風遞的水，喝了幾口，又還給了木遠風，他雖然一顆心還沒完全平靜下來，卻也清楚這些水很寶貴，不能浪費。
木遠風走到他身邊，兩人靠著身後的那塊石壁坐了下來，彼此似有默契般，對剛才的事避而不談，就好像那場瘋狂熱烈的吻從沒發生過。
“對了，少族長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蕭落英問。
“我和小虎他們等了你兩天也未見到你，我便猜你在荒漠裏迷了路，就一路找過來。”木遠風回答，“我本來也不確定是不是能找到你，直到看到了一塊石頭上被人刻了一個星星模樣的印記。我猜這可能是你留下的，便一路跟著記號找了過來。”
“星星？”蕭落英不禁看向木遠風，他當時畫的十字叉，代表的正是星星，他沒想到木遠風竟一眼看了出來。
“怎麽了？”木遠風問，“難道不是阿落你刻的嗎？”
蕭落英笑著點了點頭，“嗯，是我留的，我只是沒想到，少族長你真的看到了這些。”
木遠風也笑了，“幸好你一路留下了記號，否則我真找不到你，阿落。”
“不，還是要謝謝少族長，要不是你一路找來，就算留了記號，我也難逃一死。”
“謝謝的話，就不要說了，阿落。”木遠風道：“這裏已經靠中荒漠近心，我們得馬上走了，要是碰到大盜就麻煩了。我已經讓小虎和鐘先生先到霜月城，我們去那裏和他們會和！”
蕭落英點點頭，道：“那我們趕緊走！”邊說邊已經站了起來。
木遠風亦站起身，指著旁邊的那匹馬對蕭落英道：“上馬！”
木遠風將蕭落英扶上了馬，自己坐在他後面，這樣蕭落英便又到了他的懷裏。木遠風在身後嘴角上揚，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
“阿落，這個是你掉的。”木遠風從後面遞了一樣東西給蕭落英，蕭落英低頭看去，正是那顆木遠風給他做的那顆星星。
他的心再次猛烈地跳動著，虔誠地從木遠風手裏接過這顆星星的，小心翼翼地塞到了自己的懷裏。
“我會一直收好它，永遠也不會丟。”蕭落英鄭重地說道。
木遠風在身後笑得更開心了，他牽動手中的疆繩，一路向前。雖然黃沙漫漫，前路渺渺，但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二人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灼灼兮紅日，漫漫兮荒沙。
吾遨游以東，吾遨游以西。
吾遨游以南，吾遨游以北。
今夕覆何夕，誰憐漂泊人。
舉目有神明，歸家終有期。”
……
一陣低沈的聲音從蕭落英的耳邊傳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什麽時候，靠在木遠風的懷裏睡著了。他們仍然騎在馬上，只是走得很慢。夕陽的餘暉將荒漠戈壁浸染成一片暗紅。
木遠風仍在低聲地吟唱著，蕭落英想起來某次曾聽孟留夷也哼唱過。他稍稍動了下，歌聲停了下來，木遠風低頭問道：“阿落，你醒了嗎？”
蕭落英坐直了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睡了多久了？”
木遠風道：“沒多久，大概小半天吧。還想睡嗎？”
蕭落英搖搖頭，道：“不了，已經覺得恢覆了很多了。還是抓緊趕路吧，天快黑了。”
“好。”木遠風說著揮動了下韁繩，馬蹄走得比剛才快了些。
“對了，少族長，剛才你哼的歌很好聽，是你們若木的歌嗎？我有一次聽小孟也哼過。”蕭落英問道。
木遠風在身後輕輕點了點頭，道：“是啊，小時候大哥教我唱的。很久以前，若木的先祖在西北荒漠流浪，直到遇見了若木神樹，發現了泉水，才活了下去。後來那泉水幹了，若木族的祖先便帶著族人尋找下一處泉水。就這樣，在不停地在遷徙和尋找中，若木族得以生存至今。我們相信神明在保佑若木族，有泉水處就是我們若木人的家。”
木遠風說著，又低聲哼了起來。
此刻，他們猶如百年前若木的先祖那般，穿行在這荒漠之中，在茫茫的西北大地上尋找泉水，期待建立一個新的家園。
“舉目有神明，歸家終有期……”蕭落英跟著木遠風，念了起來。
“阿落，你相信若木的神明嗎？”木遠風忽然問。
蕭落英回答道：“在大豫，人人都信佛，即使人們從來都沒見過它。與其說人們信佛，倒不如說他們信的是心中的希望。少族長問我信不信若木的神明，我信。”
“為什麽？”木遠風問。
“因為我現在和少族長一樣，心懷希望。”蕭落英回答。
“阿落，你說的真好。我相信若木的神明，神明會指引我泉水的方向，會帶給若木新的生機。”木遠風的目光穿過茫茫戈壁，望向希望所在的遠方。
餘暉殆盡，半月低懸。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如雷鳴般伴著滾滾黃沙向著他們呼嘯而來，他們的馬也感知到了危險，發出一聲急促的馬嘶，原地打著轉。木遠風用力拉緊韁繩，瞇起眼睛註視著前方。
一股不祥之感頓時湧向蕭落英，幾乎同時，兩人抽出了腰間的刀。
“是大盜！”兩人異口同聲道。
他們果然還是遇到了，那群大盜猶如荒漠的惡靈，無處不在，無惡不作，避無可避。蕭落英並不懼怕這群大盜，早在大豫邊關的時候，他就數次與他們交鋒。但如今只有他和木遠風兩個人，寡不敵眾，只能孤註一擲了。他已暗下決心，回頭對著木遠風道：“少族長，他們來了！”
木遠風眼神冰冷，覆仇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狠狠道：“來啊！我早就想要他們的命了！”
“阿落，你怕嗎？”木遠風問。
蕭落英坦然一笑，道：“生死有命，能同你一起，死也無憾！”說罷，他一手覆在木遠風握緊韁繩的手背上。
“好！”木遠風大呼一聲，揮動韁繩，以決絕之姿沖向那群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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