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整整十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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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整整十五次
周五, 郁青鸞起的早，帶著玉泠雪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貼在她背上等洗漱。
好歹今天玉泠雪沒有鬧著要一起上廁所了。
郁青鸞把過度的思慮都掩埋, 臉上早已沒了夜晚的淚痕。
玉泠雪也就什麽都沒發現。
“你真的能飛？”郁青鸞是做好準備再待三五天的。
總歸曾嵐也要搬來。手續去年開始就在辦理, 前段時間可算辦下來，兩個人還一起物色過好的地段。
到時候有什麽事急需做決策, 可以交給曾嵐。
如果說向衍是發小，是疲憊時的港灣, 曾嵐就是郁青鸞可以放心托付後背的戰友。
這話可不能給玉泠雪聽見了。郁青鸞出神的想著。
她處理不了太重的情緒, 責任和壓力，就將它們隱藏, 假裝無事發生。
不然，日子都過不下去。
“我是人類，我不能飛。”玉泠雪一本正經的跟郁青鸞開玩笑。
“那不一定，你現在是倉鼠, 說不定過幾天就變小……”郁青鸞卡頓了一秒。
直到話題暫停, 玉泠雪流露出些許落寞, 一雙看向她的眼還帶著擔憂與期許，郁青鸞才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將“小鳥”兩個字也掩埋了。
一生中只有玉泠雪叫過她小鳥。
這好似親昵, 卻又帶著濃厚上下位感的愛稱。郁青鸞不願認它，不聽也不說。
哪怕再次相愛, 那段伏小做低，卑微脆弱的日子，郁青鸞也不要去回憶、面對。
玉泠雪垂眸, 她又怎會看不出這一點。
“過幾天就變小豬了。”她咬了下嘴唇, 泰然自若的接上了郁青鸞的話。
沒關系的。郁青鸞肯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讓不讓她喊小鳥，本來也是郁青鸞的自由。
郁青鸞不願意, 玉泠雪不會強求。
郁青鸞又是下意識彎了眉眼，真心在幾秒鐘後跟上。
玉泠雪已經很體貼了。
她會原諒自己的拖沓和懦弱。
“你多吃點，爭取早日變成小豬。”郁青鸞把自己碗裏的燒賣夾了一塊到玉泠雪碗裏。
“吃不下了……”玉泠雪的抱怨極其小聲。
郁青鸞聽見後眼珠轉過去，就看見玉泠雪老老實實的把那塊燒賣塞進了嘴裏。
是挺可愛的一只小豬。
郁青鸞摸過小豬的頭，又看見幾縷白。
* * *
玉泠雪今天要做全方位的體檢。
郁青鸞本來以為還要出門，沒想到直接在玉家就能做完。
等待的時間裏，郁青鸞接到了曾嵐的視頻通話，便戴上耳機接通了。
“你還沒回來？姥姥怎麽樣了？”曾嵐風塵仆仆的拖著行李箱，是剛下飛機。
“老人沒事，已經清醒，我被別的事絆住腳了。”郁梅英的記憶已經恢覆了正常。
玉泠雪派去的幾個醫生正在幫她慢慢把身體恢覆到這個年紀會有的最好程度。
“你的店？”曾嵐的臉湊過來。
“謔，你這是在哪兒啊，這麽氣派。”
郁青鸞回頭看了一眼。
相較於她們兩個人的家來說，玉家別墅確實挺奢華的。
“醫院。”郁青鸞面不改色的回道。
她還給曾嵐看了一眼後面的醫療設施。
曾嵐打出一個句號。
“什麽時候回來？咱們還有好多交接要做。”不想說就算了。
曾嵐很清楚郁青鸞的性子，不會誘導她，更不會強迫她。
“快的話今晚的飛機。慢的話下周二。你先去我工作室，找Selina把基礎的弄完。幫我盯著點她們，不要上新完就懈怠了。”郁青鸞還跟曾嵐眨眼。
“行……你不會是背著我生孩子去了吧？”曾嵐看見畫面裏突然出現的小朋友，真是一點都沒法相信郁青鸞在醫院。
但，又能怎麽辦？
對待郁青鸞這樣敏感多思慮的姑娘，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慢慢來。
她是見過郁青鸞的追求者屢次失敗的。
進展快一點，郁青鸞就會立即抽身跑路。
“啊？”郁青鸞的背在這時被玉簡曦戳了戳。
郁青鸞回過頭，有些無奈，只能把視頻通話掛斷。
留下曾嵐一個人絞盡腦汁思考，那小朋友到底是誰家的，多眼熟。
玉簡曦和玉泠雪長得很像，走出去說是親姐妹也會有人信。
郁青鸞要是看見玉月姮和她妹妹，也會恍惚，她們兩個人不是雙胞胎，卻也十分相像。
郁青鸞看著玉簡曦，恍惚以為自己看見了小小玉泠雪。
“青鸞姐姐……”她昨天被玉泠雪訓了。
玉泠雪還是第一次對她這麽嚴肅，可把小朋友嚇壞了。
“我，我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來跟你道歉。對不起青鸞姐姐，讓你困擾了。”
玉簡曦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拽著郁青鸞的衣角，臉蛋通紅。
“你和我姐姐和好了嗎？”她身體還輕微搖擺著，看起來真有些羞。
擡起的眼狗狗似的，向上看著郁青鸞。
郁青鸞忍不住摸摸她的頭。“沒事，已經說開了。”
只不過說開的不是什麽好事。
郁青鸞沈著眸光默下去，手還在玉簡曦頭上。
玉簡曦把她的手拿下來。
動作、姿態，就連那小大人的神情。
都好像玉泠雪。
郁青鸞又一次看錯，險些順手去摸玉簡曦的臉。
每次玉泠雪捏著她的手，都會把她的手帶向自己的臉。
玉簡曦只是松開。“不要摸頭~她們說摸頭長不高！”
郁青鸞發出一聲輕哂。
是否玉泠雪小時候，也有這麽可愛？
笑容稍有凝滯。
一個答案立即浮現。
不會的。郁青鸞想起那個願望瓶。
玉泠雪小時候經歷的太多，過的太艱難。怎會如此天真爛漫。
“玉、簡、曦！”玉泠雪的聲音從後方忽然響起。
“呀！”玉簡曦被嚇得一哆嗦，當即躲在了郁青鸞身後。
她還是第一次被姐姐這麽連名帶姓的喊。
好可怕。
小小的玉簡曦第一次感受到了姐妹之間血脈上的壓制。
“你別兇人。”郁青鸞擰起眉頭，把小朋友護在了身後。
玉泠雪一瞬間怔楞，看著郁青鸞的動作，鼻頭一酸。
“你妹妹沒做什麽的。”郁青鸞說著，把玉簡曦送走。“乖，你去玩你的。”
玉簡曦“哦”了一聲，跑開兩步後跟她們拜拜手。“青鸞姐姐！要和我姐姐好好的——”
郁青鸞沒說話，看著小朋友跑到走廊盡頭消失。
剛轉過頭，她懷裏多了個人。
玉泠雪是二話不說的撲進了郁青鸞的懷裏。
“做完檢查了？”郁青鸞捋過玉泠雪的頭發。
確實有幾根白發，不長，大部分時候被埋著，很難挑出來。
郁青鸞一時間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她似乎記得，這回重逢的時候，玉泠雪頭發半白。
可那會兒她根本不在意玉泠雪這個人，哪兒仔細觀察過，遑論記清楚。
那層單薄的白，也許是雪，也許是光。
“沒有。”玉泠雪的聲音很悶。
她是思念過度。哪怕只分開了十幾分鐘，哪怕只隔著一堵墻。玉泠雪也還是想看見郁青鸞的臉。
想呆在她身邊，感受她的溫度，聽見她的聲音。
想被她抱著摸摸頭摸摸臉。想和她親吻。
她當真一刻也不能離開郁青鸞，分開一秒，就好像血肉被人撕扯，疼痛間流露幾多血腥。
“我是想你。”
出來就看見玉簡曦拉著郁青鸞說話。
玉泠雪當真怕了她妹，趕緊把人趕開。
卻不料她妹已經把郁青鸞哄服了，郁青鸞甚至護著她妹妹。
情緒病竈滋生痛楚，苦澀悶在心口，和誰也說不出。
玉泠雪只能拿擁抱當撫.慰劑。
“你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啊。”雖說如此，郁青鸞還是好好把玉泠雪抱進了懷裏。
托著她的腿，不叫走不了路的她難受。
郁青鸞身上的冷茶香繚繞在玉泠雪周遭，進入心肺。
她本該因為屬於郁青鸞的氣息和溫度而安心。
可這會兒，她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她開始一天比一天貪心，一天比一天易躁。
玉泠雪咬痛嘴唇，終究沒有過多動作。
只是抱了一會兒，使勁蹭著郁青鸞的脖頸。
像不安的小狗，努力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主.人看不懂小狗的動作，抱了一會兒就把她放下。
“快去做檢查。我還有事忙。”郁青鸞把玉泠雪放回輪椅上，拿起平板。
酸楚越來越重。
玉泠雪掐痛掌心，企圖留下一條血痕。
她這會兒受傷，郁青鸞會多看她一眼嗎？
咳血呢？暈倒呢？
郁青鸞能不能更愛她一點，能不能多抱抱她，陪陪她？
“等你檢查完，我也忙完了，還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郁青鸞沒有註意到玉泠雪陰鷙的神色，說的自然。
某種壓力驟然輕松，空氣恢覆了流動。
像背了十天重物，突然上天收走了這份懲罰，於是得以呼吸，仿佛新生。
玉泠雪忍不住深呼吸，眼角滑落一滴淚。
她眨眼，清晰感愈發明媚，雖還殘留一絲酸澀，可沒有更多眼淚了。
“一起？”郁青鸞說，要陪她玩。
“是啊。”郁青鸞擡頭的時候，那一滴淚已經掉在地上，無影無蹤。
“快去吧，早點結束早點開始玩。”她戳了下玉泠雪的臉，就見玉泠雪飛快轉著輪椅去了下一個檢查室。
郁青鸞收手，指腹沾了些濕潤。
* * *
飛往M國的航班是淩晨的。
下午體檢結果出來，玉泠雪還在粘著郁青鸞逛雜貨店。
“我能上飛機了。”玉泠雪看了眼報告，拽住郁青鸞的衣袖。
“真的沒問題嗎？我還能等幾天的。”郁青鸞接過玉泠雪的手機，不太看得懂這些報告。
“沒問題的，我沒有勉強自己。”玉泠雪說著，把郁青鸞看了很久的一只繩結取了下來，付款。
“我沒有想要……”郁青鸞只是在研究。
“拿著嘛，我想送你東西，也不貴。”
推著玉泠雪回家收東西，郁青鸞把那繩結拿在手裏翻看了一下。
其實，她只是在想，這樣的平安結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郁青鸞將它悄悄別在玉泠雪的包上。
她是給玉泠雪看的，沒想到玉泠雪送她了。
甚至，玉泠雪還記得自己不要太貴的禮物。
說不出的酸澀浮在心口，郁青鸞閉上眼，把平安結從心底撇去。
而去機場前，玉泠雪收拾東西，看見了那個平安結。
她買給郁青鸞的禮物，轉頭回到了她手裏。
郁青鸞是不喜歡嗎？
還是不想收她的禮物？
“青鸞……”玉泠雪擡頭尋找郁青鸞的身影。
她是想問的。
可她看見了郁青鸞嘴角的一抹笑。
若有若無，卻叫人難以打擾，不舍得撕碎。
玉泠雪知道，一旦問出口，又是一場情緒的爆發。
就像她們這幾日。
玉泠雪都不知道她們哪兒有那麽多不愉快可以鬧，她又哪兒來那麽多眼淚可以流。
可她們就是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總是不斷的生氣，流淚。親吻，撕咬。
玉泠雪停了話頭，而郁青鸞已經朝她走來了。
“走啊，去機場。還沒收好？”郁青鸞挑眉，看見玉泠雪包上的掛飾，沒能發現玉泠雪的情緒。
紅色的平安結配棕色的包，還挺惹眼。
郁青鸞順手摟住玉泠雪的肩膀，把她推上了車。
希望平安結能保佑玉泠雪平安。
* * *
淩晨起飛，等到了M國，又是晚上。
玉泠雪把東西送到了郁青鸞住的地方。
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小心翼翼的記下郁青鸞的住址，輪椅都只敢調到最慢的速度。
行李箱轟隆隆的響徹走廊，掩蓋玉泠雪的小心思。
三年後，玉泠雪又一次知道了郁青鸞的住址。
之後可以接送郁青鸞，可以周末來找她玩。
甚至……
玉泠雪深吸一口氣，把包放在郁青鸞家門口，環顧四周。
她看見郁青鸞家還有間客房。
說不定可以讓她住下。
她們同起同睡十幾天了。猛然分開，玉泠雪不敢想自己會有多痛苦。
“青鸞青鸞。”玉泠雪抱著自己的包，還不想走，貼到郁青鸞身邊。
郁青鸞正在臥室收東西，聞言，頭也沒擡，很自如的摸過玉泠雪的臉。
“我要回家嗎？”
“也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明天見。”
然後是三分鐘的沈默。
郁青鸞把東西都疊出來之後才看見，玉泠雪還在她臥室裏呆著。
“你不回去？我記得你在這兒有住的地方。”趕人的意思很明顯。
玉泠雪咬牙，把自己弄出幾顆眼淚。
“我想和你一起住……”她淒淒擡頭，一滴淚順著滑過眼角。
這是她最近發現的，很好用的辦法。
郁青鸞似乎見不得她掉眼淚。
郁青鸞動作都因為那滴淚停下了。
她甚至沒有懷疑分毫。
玉泠雪那麽喜歡她，愛她至深。一點小事都能哭得梨花帶雨。
是標標準準用眼淚做的姑娘。
她們確實同居了近半個月，猛然分開，玉泠雪不哭才奇怪。
“可不可以？我打地鋪也行的。”半是真話。
半是玉泠雪知道，郁青鸞不可能舍得讓她打地鋪。
這十幾天她們的進展當真很大。
放在上個月，郁青鸞怎麽可能允許玉泠雪留下。
“或者睡沙發。青鸞，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玉泠雪搖上了郁青鸞的手臂。
“我可以給你做飯，提醒你起床，載你去工作室……”這幾乎算是利誘。
玉泠雪壓低聲音，湊到郁青鸞耳畔。
“我們晚上還可以做……我帶了……”
郁青鸞聽見一句虎狼之詞，被玉泠雪吹過氣的耳垂逐漸開始泛粉，從脖頸到手臂僵硬成雕塑，是被玉泠雪的暧昧塑了形。
“而且。”玉泠雪見郁青鸞遲遲沒有開口，摟住她的脖頸。
“我現在是你的狗，合格的狗……就應該和zhu人住在一起。”
耳骨忽然一熱，柔軟轉瞬即逝。
“對、嗎？”一聲近乎撩撥的氣音輕輕拍進郁青鸞的耳膜。
郁青鸞忽而擡手，將玉泠雪按住，卻又擡起她的腰，將她直接按在chuang上。
“是要我盡到乖狗的責任？”玉泠雪在一瞬的心跳驟停後回神，摟緊郁青鸞，指尖點著她的後頸。
癢意從耳後慢慢延伸。
“呵。”郁青鸞只是被她提醒，想起她們如今的關系。
不是在試探愛與不愛的暧昧對象。
不是處在熱戀期的蜜侶。
更不是蜜戀多年穩定相處的老婦老妻。
她們只是，主..人和狗。
不管自己再糾結，再痛苦。對玉泠雪產生多少愛，多離不開。
她都還是玉泠雪的主.ren。
謝謝她的提醒。
她會好好利用這層關系，這份偽裝。
“當然。”郁青鸞低頭咬住玉泠雪的耳垂。
用力斯磨。
玉泠雪仰著頭，方才失重的刺激疊加上痛與癢，她當真有了眼淚，咬緊牙關也沒法阻止淚腺發酸。
“撩撥zhu.ren的狗，可不是好狗。”郁青鸞比往日暴力些許，稱得上在撕。
這兒是她家，四處都是她的氣息。熟悉而安心。
捕食者在自己的地盤上總是更加兇猛。
也更從容。
分明兇狠，卻有著淡然的優雅。
像在制作藝術品，每一次撕扯都是潑墨的創作。
玉泠雪永遠逆來順受，攤開雙手迎接所有，想要把平安結的郁氣都發洩在一次低泣裏。
郁青鸞卻忽然停了下來。
“青鸞？”玉泠雪低下頭，看見一團紅暈。
郁青鸞面無表情的望向她。
“……”
兩個人一齊沈默。
好不容易起的興趣。
“故意的？”郁青鸞到底不快，捏著玉泠雪的yao不放，掐住她。
“我也忘了……”上次才說了經期的日子。
真來了又沒什麽感覺。
玉泠雪自己試了一下，睫毛上都沾了淚。“怎麽辦青鸞，我想……”
郁青鸞已經起身了。
她還ya著玉泠雪的下半，蔑了一眼，吐出兩個字。
“活該。”
玉泠雪一陣顫抖，竟是眼淚齊下。
郁青鸞定定的看了她三秒，忽而勾起嘴角。
“壞狗是該向zhu.ren好好謝罪。”郁青鸞重新抱住玉泠雪。
或者說，迫她揚起。
“既然你今天不能，那就不要d。”
“你要是敢……那就是違抗我的命令。你不會想知道有什麽後果的。”
玉泠雪忍不住抱緊郁青鸞的胳膊。
企圖qiu她ting.xia。
郁青鸞卻順勢一掐。
玉泠雪死死的咬緊牙齒。
郁青鸞還去吻她，叫她無法束縛自己。
每次堆疊感官到快要傾倒時，郁青鸞便停手。
或者拍一下，摧垮所有的基礎。
玉泠雪只覺得自己被通了電。
電源開關掌握在郁青鸞手裏。
她關，電流便不再游動。
只留她蒼白一具沒有動力的shen.ti，可憐的等著開關下一次吧嗒。
……
大汗淋漓，除去眼淚，卻沒有任何別的。
玉泠雪邊哭邊qiu.rao邊逃，她沒法走動，郁青鸞輕而易舉的把她帶回懷裏。
直到郁青鸞終於把完不成的火氣消化完，玉泠雪急急忙忙的縮去角落，哭花了臉。
“這麽怕我？”郁青鸞拿著濕紙巾擦手。
一點一點的，頗為優雅。
只有玉泠雪知道這份優雅下的殘忍。
整整shi.wu次。
她不斷的瀕臨崩潰，又被重新餵養理智，突破不能。
這比任何一種懲罰都要可怕。
“你討厭……”憋了半天，玉泠雪卻只憋出這一句話。
毫無攻擊力。
像被撓癢癢到脫力後只會拍你一下的小貓。
郁青鸞抱住了她。
“誰叫你不記日子，還先……”
郁青鸞肩膀一痛。
玉泠雪咬了上來，卻沒花幾分力氣。
眼淚還滴在衣服上。郁青鸞吻過玉泠雪的頭發。
玉泠雪卻趁機用上些力氣，收腹。
郁青鸞幾乎下意識拍了她一下。
來之不易的機會就這樣溜走。
玉泠雪咬重了，淚如雨下。
郁青鸞稍顯尷尬。都結束了，她不是有意的。
但總之經期也不太好。
郁青鸞把懷裏的可憐兔子放回輪椅上，裝作無事發生。
“青鸞……”好半晌，玉泠雪才緩過力氣，拽住郁青鸞的衣角。
“同居的事……哦不對，是包養我的事。”眸子還蒙著淚霧，擡眼時，淚光照進郁青鸞眼裏。
郁青鸞停了動作。
她真的很想讓玉泠雪住進來。
shen.ti上的歡愉，郁青鸞貪戀，不想拒絕。
她知道她一直對玉泠雪都有欲望，哪怕恨她。
但……
“不是我不想答應你。”郁青鸞稍稍走神。
“我好早以前就答應了我朋友。她可能馬上就要搬進來。”說著，門鈴被按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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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郁青鸞起的早，帶著玉泠雪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貼在她背上等洗漱。
好歹今天玉泠雪沒有鬧著要一起上廁所了。
郁青鸞把過度的思慮都掩埋, 臉上早已沒了夜晚的淚痕。
玉泠雪也就什麽都沒發現。
“你真的能飛？”郁青鸞是做好準備再待三五天的。
總歸曾嵐也要搬來。手續去年開始就在辦理, 前段時間可算辦下來，兩個人還一起物色過好的地段。
到時候有什麽事急需做決策, 可以交給曾嵐。
如果說向衍是發小，是疲憊時的港灣, 曾嵐就是郁青鸞可以放心托付後背的戰友。
這話可不能給玉泠雪聽見了。郁青鸞出神的想著。
她處理不了太重的情緒, 責任和壓力，就將它們隱藏, 假裝無事發生。
不然，日子都過不下去。
“我是人類，我不能飛。”玉泠雪一本正經的跟郁青鸞開玩笑。
“那不一定，你現在是倉鼠, 說不定過幾天就變小……”郁青鸞卡頓了一秒。
直到話題暫停, 玉泠雪流露出些許落寞, 一雙看向她的眼還帶著擔憂與期許，郁青鸞才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將“小鳥”兩個字也掩埋了。
一生中只有玉泠雪叫過她小鳥。
這好似親昵, 卻又帶著濃厚上下位感的愛稱。郁青鸞不願認它，不聽也不說。
哪怕再次相愛, 那段伏小做低，卑微脆弱的日子，郁青鸞也不要去回憶、面對。
玉泠雪垂眸, 她又怎會看不出這一點。
“過幾天就變小豬了。”她咬了下嘴唇, 泰然自若的接上了郁青鸞的話。
沒關系的。郁青鸞肯陪在她身邊就夠了。
讓不讓她喊小鳥，本來也是郁青鸞的自由。
郁青鸞不願意, 玉泠雪不會強求。
郁青鸞又是下意識彎了眉眼，真心在幾秒鐘後跟上。
玉泠雪已經很體貼了。
她會原諒自己的拖沓和懦弱。
“你多吃點，爭取早日變成小豬。”郁青鸞把自己碗裏的燒賣夾了一塊到玉泠雪碗裏。
“吃不下了……”玉泠雪的抱怨極其小聲。
郁青鸞聽見後眼珠轉過去，就看見玉泠雪老老實實的把那塊燒賣塞進了嘴裏。
是挺可愛的一只小豬。
郁青鸞摸過小豬的頭，又看見幾縷白。
* * *
玉泠雪今天要做全方位的體檢。
郁青鸞本來以為還要出門，沒想到直接在玉家就能做完。
等待的時間裏，郁青鸞接到了曾嵐的視頻通話，便戴上耳機接通了。
“你還沒回來？姥姥怎麽樣了？”曾嵐風塵仆仆的拖著行李箱，是剛下飛機。
“老人沒事，已經清醒，我被別的事絆住腳了。”郁梅英的記憶已經恢覆了正常。
玉泠雪派去的幾個醫生正在幫她慢慢把身體恢覆到這個年紀會有的最好程度。
“你的店？”曾嵐的臉湊過來。
“謔，你這是在哪兒啊，這麽氣派。”
郁青鸞回頭看了一眼。
相較於她們兩個人的家來說，玉家別墅確實挺奢華的。
“醫院。”郁青鸞面不改色的回道。
她還給曾嵐看了一眼後面的醫療設施。
曾嵐打出一個句號。
“什麽時候回來？咱們還有好多交接要做。”不想說就算了。
曾嵐很清楚郁青鸞的性子，不會誘導她，更不會強迫她。
“快的話今晚的飛機。慢的話下周二。你先去我工作室，找Selina把基礎的弄完。幫我盯著點她們，不要上新完就懈怠了。”郁青鸞還跟曾嵐眨眼。
“行……你不會是背著我生孩子去了吧？”曾嵐看見畫面裏突然出現的小朋友，真是一點都沒法相信郁青鸞在醫院。
但，又能怎麽辦？
對待郁青鸞這樣敏感多思慮的姑娘，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辦法，慢慢來。
她是見過郁青鸞的追求者屢次失敗的。
進展快一點，郁青鸞就會立即抽身跑路。
“啊？”郁青鸞的背在這時被玉簡曦戳了戳。
郁青鸞回過頭，有些無奈，只能把視頻通話掛斷。
留下曾嵐一個人絞盡腦汁思考，那小朋友到底是誰家的，多眼熟。
玉簡曦和玉泠雪長得很像，走出去說是親姐妹也會有人信。
郁青鸞要是看見玉月姮和她妹妹，也會恍惚，她們兩個人不是雙胞胎，卻也十分相像。
郁青鸞看著玉簡曦，恍惚以為自己看見了小小玉泠雪。
“青鸞姐姐……”她昨天被玉泠雪訓了。
玉泠雪還是第一次對她這麽嚴肅，可把小朋友嚇壞了。
“我，我是故意說那些話的，我來跟你道歉。對不起青鸞姐姐，讓你困擾了。”
玉簡曦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拽著郁青鸞的衣角，臉蛋通紅。
“你和我姐姐和好了嗎？”她身體還輕微搖擺著，看起來真有些羞。
擡起的眼狗狗似的，向上看著郁青鸞。
郁青鸞忍不住摸摸她的頭。“沒事，已經說開了。”
只不過說開的不是什麽好事。
郁青鸞沈著眸光默下去，手還在玉簡曦頭上。
玉簡曦把她的手拿下來。
動作、姿態，就連那小大人的神情。
都好像玉泠雪。
郁青鸞又一次看錯，險些順手去摸玉簡曦的臉。
每次玉泠雪捏著她的手，都會把她的手帶向自己的臉。
玉簡曦只是松開。“不要摸頭~她們說摸頭長不高！”
郁青鸞發出一聲輕哂。
是否玉泠雪小時候，也有這麽可愛？
笑容稍有凝滯。
一個答案立即浮現。
不會的。郁青鸞想起那個願望瓶。
玉泠雪小時候經歷的太多，過的太艱難。怎會如此天真爛漫。
“玉、簡、曦！”玉泠雪的聲音從後方忽然響起。
“呀！”玉簡曦被嚇得一哆嗦，當即躲在了郁青鸞身後。
她還是第一次被姐姐這麽連名帶姓的喊。
好可怕。
小小的玉簡曦第一次感受到了姐妹之間血脈上的壓制。
“你別兇人。”郁青鸞擰起眉頭，把小朋友護在了身後。
玉泠雪一瞬間怔楞，看著郁青鸞的動作，鼻頭一酸。
“你妹妹沒做什麽的。”郁青鸞說著，把玉簡曦送走。“乖，你去玩你的。”
玉簡曦“哦”了一聲，跑開兩步後跟她們拜拜手。“青鸞姐姐！要和我姐姐好好的——”
郁青鸞沒說話，看著小朋友跑到走廊盡頭消失。
剛轉過頭，她懷裏多了個人。
玉泠雪是二話不說的撲進了郁青鸞的懷裏。
“做完檢查了？”郁青鸞捋過玉泠雪的頭發。
確實有幾根白發，不長，大部分時候被埋著，很難挑出來。
郁青鸞一時間懷疑起自己的記憶。
她似乎記得，這回重逢的時候，玉泠雪頭發半白。
可那會兒她根本不在意玉泠雪這個人，哪兒仔細觀察過，遑論記清楚。
那層單薄的白，也許是雪，也許是光。
“沒有。”玉泠雪的聲音很悶。
她是思念過度。哪怕只分開了十幾分鐘，哪怕只隔著一堵墻。玉泠雪也還是想看見郁青鸞的臉。
想呆在她身邊，感受她的溫度，聽見她的聲音。
想被她抱著摸摸頭摸摸臉。想和她親吻。
她當真一刻也不能離開郁青鸞，分開一秒，就好像血肉被人撕扯，疼痛間流露幾多血腥。
“我是想你。”
出來就看見玉簡曦拉著郁青鸞說話。
玉泠雪當真怕了她妹，趕緊把人趕開。
卻不料她妹已經把郁青鸞哄服了，郁青鸞甚至護著她妹妹。
情緒病竈滋生痛楚，苦澀悶在心口，和誰也說不出。
玉泠雪只能拿擁抱當撫.慰劑。
“你才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啊。”雖說如此，郁青鸞還是好好把玉泠雪抱進了懷裏。
托著她的腿，不叫走不了路的她難受。
郁青鸞身上的冷茶香繚繞在玉泠雪周遭，進入心肺。
她本該因為屬於郁青鸞的氣息和溫度而安心。
可這會兒，她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她開始一天比一天貪心，一天比一天易躁。
玉泠雪咬痛嘴唇，終究沒有過多動作。
只是抱了一會兒，使勁蹭著郁青鸞的脖頸。
像不安的小狗，努力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主.人看不懂小狗的動作，抱了一會兒就把她放下。
“快去做檢查。我還有事忙。”郁青鸞把玉泠雪放回輪椅上，拿起平板。
酸楚越來越重。
玉泠雪掐痛掌心，企圖留下一條血痕。
她這會兒受傷，郁青鸞會多看她一眼嗎？
咳血呢？暈倒呢？
郁青鸞能不能更愛她一點，能不能多抱抱她，陪陪她？
“等你檢查完，我也忙完了，還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郁青鸞沒有註意到玉泠雪陰鷙的神色，說的自然。
某種壓力驟然輕松，空氣恢覆了流動。
像背了十天重物，突然上天收走了這份懲罰，於是得以呼吸，仿佛新生。
玉泠雪忍不住深呼吸，眼角滑落一滴淚。
她眨眼，清晰感愈發明媚，雖還殘留一絲酸澀，可沒有更多眼淚了。
“一起？”郁青鸞說，要陪她玩。
“是啊。”郁青鸞擡頭的時候，那一滴淚已經掉在地上，無影無蹤。
“快去吧，早點結束早點開始玩。”她戳了下玉泠雪的臉，就見玉泠雪飛快轉著輪椅去了下一個檢查室。
郁青鸞收手，指腹沾了些濕潤。
* * *
飛往M國的航班是淩晨的。
下午體檢結果出來，玉泠雪還在粘著郁青鸞逛雜貨店。
“我能上飛機了。”玉泠雪看了眼報告，拽住郁青鸞的衣袖。
“真的沒問題嗎？我還能等幾天的。”郁青鸞接過玉泠雪的手機，不太看得懂這些報告。
“沒問題的，我沒有勉強自己。”玉泠雪說著，把郁青鸞看了很久的一只繩結取了下來，付款。
“我沒有想要……”郁青鸞只是在研究。
“拿著嘛，我想送你東西，也不貴。”
推著玉泠雪回家收東西，郁青鸞把那繩結拿在手裏翻看了一下。
其實，她只是在想，這樣的平安結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郁青鸞將它悄悄別在玉泠雪的包上。
她是給玉泠雪看的，沒想到玉泠雪送她了。
甚至，玉泠雪還記得自己不要太貴的禮物。
說不出的酸澀浮在心口，郁青鸞閉上眼，把平安結從心底撇去。
而去機場前，玉泠雪收拾東西，看見了那個平安結。
她買給郁青鸞的禮物，轉頭回到了她手裏。
郁青鸞是不喜歡嗎？
還是不想收她的禮物？
“青鸞……”玉泠雪擡頭尋找郁青鸞的身影。
她是想問的。
可她看見了郁青鸞嘴角的一抹笑。
若有若無，卻叫人難以打擾，不舍得撕碎。
玉泠雪知道，一旦問出口，又是一場情緒的爆發。
就像她們這幾日。
玉泠雪都不知道她們哪兒有那麽多不愉快可以鬧，她又哪兒來那麽多眼淚可以流。
可她們就是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總是不斷的生氣，流淚。親吻，撕咬。
玉泠雪停了話頭，而郁青鸞已經朝她走來了。
“走啊，去機場。還沒收好？”郁青鸞挑眉，看見玉泠雪包上的掛飾，沒能發現玉泠雪的情緒。
紅色的平安結配棕色的包，還挺惹眼。
郁青鸞順手摟住玉泠雪的肩膀，把她推上了車。
希望平安結能保佑玉泠雪平安。
* * *
淩晨起飛，等到了M國，又是晚上。
玉泠雪把東西送到了郁青鸞住的地方。
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小心翼翼的記下郁青鸞的住址，輪椅都只敢調到最慢的速度。
行李箱轟隆隆的響徹走廊，掩蓋玉泠雪的小心思。
三年後，玉泠雪又一次知道了郁青鸞的住址。
之後可以接送郁青鸞，可以周末來找她玩。
甚至……
玉泠雪深吸一口氣，把包放在郁青鸞家門口，環顧四周。
她看見郁青鸞家還有間客房。
說不定可以讓她住下。
她們同起同睡十幾天了。猛然分開，玉泠雪不敢想自己會有多痛苦。
“青鸞青鸞。”玉泠雪抱著自己的包，還不想走，貼到郁青鸞身邊。
郁青鸞正在臥室收東西，聞言，頭也沒擡，很自如的摸過玉泠雪的臉。
“我要回家嗎？”
“也沒別的事了。你回去吧，明天見。”
然後是三分鐘的沈默。
郁青鸞把東西都疊出來之後才看見，玉泠雪還在她臥室裏呆著。
“你不回去？我記得你在這兒有住的地方。”趕人的意思很明顯。
玉泠雪咬牙，把自己弄出幾顆眼淚。
“我想和你一起住……”她淒淒擡頭，一滴淚順著滑過眼角。
這是她最近發現的，很好用的辦法。
郁青鸞似乎見不得她掉眼淚。
郁青鸞動作都因為那滴淚停下了。
她甚至沒有懷疑分毫。
玉泠雪那麽喜歡她，愛她至深。一點小事都能哭得梨花帶雨。
是標標準準用眼淚做的姑娘。
她們確實同居了近半個月，猛然分開，玉泠雪不哭才奇怪。
“可不可以？我打地鋪也行的。”半是真話。
半是玉泠雪知道，郁青鸞不可能舍得讓她打地鋪。
這十幾天她們的進展當真很大。
放在上個月，郁青鸞怎麽可能允許玉泠雪留下。
“或者睡沙發。青鸞，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玉泠雪搖上了郁青鸞的手臂。
“我可以給你做飯，提醒你起床，載你去工作室……”這幾乎算是利誘。
玉泠雪壓低聲音，湊到郁青鸞耳畔。
“我們晚上還可以做……我帶了……”
郁青鸞聽見一句虎狼之詞，被玉泠雪吹過氣的耳垂逐漸開始泛粉，從脖頸到手臂僵硬成雕塑，是被玉泠雪的暧昧塑了形。
“而且。”玉泠雪見郁青鸞遲遲沒有開口，摟住她的脖頸。
“我現在是你的狗，合格的狗……就應該和zhu人住在一起。”
耳骨忽然一熱，柔軟轉瞬即逝。
“對、嗎？”一聲近乎撩撥的氣音輕輕拍進郁青鸞的耳膜。
郁青鸞忽而擡手，將玉泠雪按住，卻又擡起她的腰，將她直接按在chuang上。
“是要我盡到乖狗的責任？”玉泠雪在一瞬的心跳驟停後回神，摟緊郁青鸞，指尖點著她的後頸。
癢意從耳後慢慢延伸。
“呵。”郁青鸞只是被她提醒，想起她們如今的關系。
不是在試探愛與不愛的暧昧對象。
不是處在熱戀期的蜜侶。
更不是蜜戀多年穩定相處的老婦老妻。
她們只是，主..人和狗。
不管自己再糾結，再痛苦。對玉泠雪產生多少愛，多離不開。
她都還是玉泠雪的主.ren。
謝謝她的提醒。
她會好好利用這層關系，這份偽裝。
“當然。”郁青鸞低頭咬住玉泠雪的耳垂。
用力斯磨。
玉泠雪仰著頭，方才失重的刺激疊加上痛與癢，她當真有了眼淚，咬緊牙關也沒法阻止淚腺發酸。
“撩撥zhu.ren的狗，可不是好狗。”郁青鸞比往日暴力些許，稱得上在撕。
這兒是她家，四處都是她的氣息。熟悉而安心。
捕食者在自己的地盤上總是更加兇猛。
也更從容。
分明兇狠，卻有著淡然的優雅。
像在制作藝術品，每一次撕扯都是潑墨的創作。
玉泠雪永遠逆來順受，攤開雙手迎接所有，想要把平安結的郁氣都發洩在一次低泣裏。
郁青鸞卻忽然停了下來。
“青鸞？”玉泠雪低下頭，看見一團紅暈。
郁青鸞面無表情的望向她。
“……”
兩個人一齊沈默。
好不容易起的興趣。
“故意的？”郁青鸞到底不快，捏著玉泠雪的yao不放，掐住她。
“我也忘了……”上次才說了經期的日子。
真來了又沒什麽感覺。
玉泠雪自己試了一下，睫毛上都沾了淚。“怎麽辦青鸞，我想……”
郁青鸞已經起身了。
她還ya著玉泠雪的下半，蔑了一眼，吐出兩個字。
“活該。”
玉泠雪一陣顫抖，竟是眼淚齊下。
郁青鸞定定的看了她三秒，忽而勾起嘴角。
“壞狗是該向zhu.ren好好謝罪。”郁青鸞重新抱住玉泠雪。
或者說，迫她揚起。
“既然你今天不能，那就不要d。”
“你要是敢……那就是違抗我的命令。你不會想知道有什麽後果的。”
玉泠雪忍不住抱緊郁青鸞的胳膊。
企圖qiu她ting.xia。
郁青鸞卻順勢一掐。
玉泠雪死死的咬緊牙齒。
郁青鸞還去吻她，叫她無法束縛自己。
每次堆疊感官到快要傾倒時，郁青鸞便停手。
或者拍一下，摧垮所有的基礎。
玉泠雪只覺得自己被通了電。
電源開關掌握在郁青鸞手裏。
她關，電流便不再游動。
只留她蒼白一具沒有動力的shen.ti，可憐的等著開關下一次吧嗒。
……
大汗淋漓，除去眼淚，卻沒有任何別的。
玉泠雪邊哭邊qiu.rao邊逃，她沒法走動，郁青鸞輕而易舉的把她帶回懷裏。
直到郁青鸞終於把完不成的火氣消化完，玉泠雪急急忙忙的縮去角落，哭花了臉。
“這麽怕我？”郁青鸞拿著濕紙巾擦手。
一點一點的，頗為優雅。
只有玉泠雪知道這份優雅下的殘忍。
整整shi.wu次。
她不斷的瀕臨崩潰，又被重新餵養理智，突破不能。
這比任何一種懲罰都要可怕。
“你討厭……”憋了半天，玉泠雪卻只憋出這一句話。
毫無攻擊力。
像被撓癢癢到脫力後只會拍你一下的小貓。
郁青鸞抱住了她。
“誰叫你不記日子，還先……”
郁青鸞肩膀一痛。
玉泠雪咬了上來，卻沒花幾分力氣。
眼淚還滴在衣服上。郁青鸞吻過玉泠雪的頭發。
玉泠雪卻趁機用上些力氣，收腹。
郁青鸞幾乎下意識拍了她一下。
來之不易的機會就這樣溜走。
玉泠雪咬重了，淚如雨下。
郁青鸞稍顯尷尬。都結束了，她不是有意的。
但總之經期也不太好。
郁青鸞把懷裏的可憐兔子放回輪椅上，裝作無事發生。
“青鸞……”好半晌，玉泠雪才緩過力氣，拽住郁青鸞的衣角。
“同居的事……哦不對，是包養我的事。”眸子還蒙著淚霧，擡眼時，淚光照進郁青鸞眼裏。
郁青鸞停了動作。
她真的很想讓玉泠雪住進來。
shen.ti上的歡愉，郁青鸞貪戀，不想拒絕。
她知道她一直對玉泠雪都有欲望，哪怕恨她。
但……
“不是我不想答應你。”郁青鸞稍稍走神。
“我好早以前就答應了我朋友。她可能馬上就要搬進來。”說著，門鈴被按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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