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要不要先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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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要不要先吃……我？
玉泠雪仰頭看向郁青鸞。
一閃而過的責備, 郁青鸞不會感受不到。
“我不知道她會這個點來。”郁青鸞稍作解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她有三個未接電話和十條消息。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和玉泠雪一不小心，玩過了頭, 到了郁青鸞和曾嵐約定的時間。
“……已經到點了。”郁青鸞深吸一口氣, 想責備玉泠雪，又覺得自己剛剛不該解釋。
她是主人, 這是她的房子，她帶什麽客人回來, 還需要跟玉泠雪報備？
可畢竟剛剛親密完, 她還把玉泠雪折騰的那麽慘。
郁青鸞說不出太重的話，只能看向玉泠雪。
希冀她離開。
“那我躲一下？”玉泠雪撇嘴。
她不可能走的。
付出了十五次寸.|止, 直到現在都還熱火中燒，難忍難耐。怎麽可能離開。
“她是要搬進來住次臥，你能一直躲？”郁青鸞有點煩躁了。
她和曾嵐很久以前就約好，等曾嵐把大陸那邊的事項解決好, 資金籌備齊, 郁青鸞工作室打出名聲穩定上新, 就搬來郁青鸞找好的地方，兩個人一起住。
這房子甚至算是兩個人一起買的。如果只是郁青鸞一個人住, 她不會買帶次臥的。
不曾想到和玉泠雪重逢，她又心動。
如今玉泠雪也沒法趕走, 和曾嵐的約定又不可能臨時更改。
郁青鸞深吸一口氣。“我得去開門了。”
玉泠雪抿嘴跟上。
郁青鸞沒阻止她，打開門，曾嵐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幹嘛去了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話音剛落, 門縫大開, 她對上一雙眼。
一雙讓她熟悉、反胃，驚顫, 甚至看見就心生怒火的眼。
曾嵐嘴還張著，笑容還維持在眼角。
所有的話卻停在了對視的瞬間。
毫不意外。玉泠雪看著曾嵐。
她對這個人不熟悉。但這個人幫著郁青鸞罵過她幾次。
她也查到，郁青鸞的工作室有曾嵐提供資金幫助。
甚至，郁青鸞能出去留學，也是托了曾嵐的關系。
在分開的這三年裏，兩個人無疑親近。
郁青鸞和曾嵐的關系，甚至超過了和向衍這個發小的。
那可是一千多個日夜的陪伴。沒有時差，隨叫隨到。
尤其曾嵐對郁青鸞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玉泠雪怎能不心生忌妒。
玉泠雪垂下睫毛，擋住眸光。
那又怎樣。曾嵐花了三年都沒能讓郁青鸞意識到那份喜歡。
只能說明不夠熱烈。郁青鸞也對她無意。
現在陪在郁青鸞身邊的，是自己。
玉泠雪輕了下嗓子，拽住衣領，好像那只扣到第二顆的扣子勒到了她的脖頸。
露出些雪白……和暧昧的痕跡。
紅痕像雪地裏的落梅。隨意灑在玉泠雪的肌膚上，暧昧羞澀，誰敢多看一眼？
遐想會紮進所有看見這些紅暈的人的腦海。
是某種汙染般的烙印，一旦深陷，便再也拔不出來。
曾嵐眼角忍不住一抽。
她怎會看不出來，玉泠雪經歷了什麽。
正是這懂得太多，叫她體溫驟降，如同被人潑了冰，狗血淋頭，痛徹心扉。
玉泠雪是故意給她看的。
像有主人的狗，仗著主人的恩寵，刻意炫耀。
偏偏曾嵐對此毫無辦法。
三年了。
郁青鸞依舊不知道她的心思。她還有什麽可說？
“青鸞，她是……”曾嵐掐痛掌心，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們出去說吧。”郁青鸞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單獨面對曾嵐時，會更自在。
不用擔心說錯話，不用擔心曾嵐會跟她發脾氣或者流淚。
玉泠雪在就不行。
郁青鸞害怕玉泠雪的眼淚，害怕她羸弱的身體。
玉泠雪還沒來得及開口挽留，郁青鸞已經拉著曾嵐出了門。
玉泠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除了稀薄的氧氣，什麽也沒能抓住。
一陣酸楚叫她狼狽失態。
玉泠雪吸了幾口氣後幹脆放棄忍耐。
反正，郁青鸞也看不見她的醜態。
郁青鸞沒有選擇她。
* * *
“青鸞……求你不要告訴我，你和她覆合了。”
門外，曾嵐顫抖著聲音，已經壓抑不住酸苦了。
從玉泠雪再次找到郁青鸞到現在，才過了幾個月？
她們就已經進行到那一步……
郁青鸞也一定知道了玉泠雪的喜歡，相信她，才會跟她這樣那樣。
那自己呢？
她陪伴郁青鸞的三年，到底算什麽？
“我沒有。”郁青鸞深吸一口氣，好似看出了點什麽。
可她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為何曾嵐看見自己和玉泠雪的事，反應會比向衍還大。
要知道當年向衍可是竭力阻止她們交往，阻止了接近一年。
向衍才是那個知道郁青鸞日夜焦慮不安，不斷矮化自己，愈發懦弱卑微的人。
那會兒曾嵐還在海外，不曾和郁青鸞聯系幾何。
“那她為什麽在你家？你們……是做了吧？”曾嵐一定需要一個答案，急切寫在臉上，掩蓋都掩蓋不住。
郁青鸞擡眼看向曾嵐。
這一刻的曾嵐，變得好陌生。
她一直是郁青鸞心中穩重成熟的大姐姐，什麽事都能自己處理好，有情緒，但不會讓自己情緒化。
留學最開始的那一年，自己那麽多的不安，都是在曾嵐一整夜一整夜的陪伴下消散的。
為何一見到玉泠雪，曾嵐就像變了個人？
“我不想說。”郁青鸞擰眉。
她有沒有和玉泠雪做，和曾嵐的關系是何？
郁青鸞下意識逃避，答案卻很明顯。
如果沒有，何必別過頭？
“可是她之前……可，可是你，你答應過我，不要和她覆合，不要聽她的花言巧語。青鸞，郁青鸞，她之前傷害你傷得那麽狠。她可是在沒有說的情況下離開你，讓你在新年跑去了港城。不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叫你看見她和別人聯姻的消息。說是喜歡你，卻沒法拒絕和那個人的聯姻。”
曾嵐愈發急躁，一件一件的翻出過去，想刺激郁青鸞叫她知道疼痛，叫她清醒，放棄玉泠雪。
郁青鸞有些惱。
她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要這麽詳細的羅列她過去的痛苦？
“別說了。”
“她還不理你，一個月一個月的失約啊。”曾嵐還在數。
“別說了！”郁青鸞拔高聲音。“為什麽要提以前的不愉快？你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的人，你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回想起過去的不好，疼痛？你想看我哭嗎？你想惹我生氣嗎？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她哽咽一聲，有淚滑過眼角。
她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玉泠雪的愛。
卻也越來越膽怯，越來越懦弱，逐漸變成三年前的自己。
郁青鸞驚出一口淚，嗆著，腿腳情不自禁的打著哆嗦。
“我，我只是……”曾嵐低下頭，迷茫充斥著她的頭腦。
郁青鸞竟然因為玉泠雪的事，和她生氣了。
她該做什麽？該怎麽做？
恍惚間她看見郁青鸞眼角的淚，又無比自責。
她是不是其實，不該提這些不愉快？
可是要她笑著祝福暗戀的人和傷害過她的前任再續前緣嗎？
她有這麽大度？為什麽要這麽大度？
“我不想你再受到她的傷害。”曾嵐定了定神。
她千萬不能心急。
郁青鸞還沒說和玉泠雪已經成了。
一定還有機會。
曾嵐後退一步，佯裝受傷。
她是在為了郁青鸞好。一定是的。
郁青鸞眼裏的憤懣與苦澀果然淡了。
她稍顯遲疑，和曾嵐三年裏培養出的信任叫她聽進了曾嵐的話。
“但她真的變了……”不變的人，分明是郁青鸞自己啊。
也是這時，兩個人都聽見房門從房間內部被敲響。
一陣很輕微的“青鸞”從裏面傳來。
跨越厚重的門，聲音微弱到讓人忽視。
郁青鸞卻立即回過頭，想要開門去看。
她聽見了聲音裏的哭腔。
曾嵐再也受不住這一幕。
原來她做了那麽多，依舊比不過玉泠雪一滴眼淚。
“我換個地方住吧。”曾嵐咬緊牙關，沒讓眼淚流出，扭頭離開。
“曾嵐！”郁青鸞猶豫片刻，擡腿追了上去。
“十點過了，你別走了，不安全！”這可是M國。
而房門已經開了。
玉泠雪完整，清晰的聽見了這番話。
看見了郁青鸞的動作。
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吸一口氣想追上郁青鸞。
被郁青鸞回頭的一眼定在原地。
然後，郁青鸞消失在她視野裏。
玉泠雪摔倒在地，輪椅壓在背。
她不顧疼痛拼命仰頭，怎麽也看不見郁青鸞的聲音。
三年前的一幕重演。
* * *
“今天晚上別走了，將就一個晚上吧。我，我不和玉泠雪做別的事。”郁青鸞拽住了曾嵐。
“……我有別的朋友來接我。你去找她吧。”曾嵐的掌心都被掐出血痕了。
她怎麽可能忍受的了和玉泠雪共處一室？
難道玉泠雪就能忍受？
那樣，玉泠雪不可能呼喚郁青鸞，試圖開門。
玉泠雪定然比自己還小氣。
“真的嗎？她已經過來了？”郁青鸞並非挽留曾嵐。
她當真只是擔心曾嵐的安危。
無論在哪兒，其實她們的處境都差不多。
夜晚對於哪一個她，都充滿著危險。
曾嵐回頭看了郁青鸞一眼，心寒到眉眼也被凍住。
“嗯，已經過來了。我現在給她打電話，到了給你發消息。你別擔心。”她只是郁青鸞的朋友。
曾嵐拿起手機，沒有註意自己掌心的血腥。
她只是朋友。她不能越界。
萬一心意敗露，郁青鸞像對待那群追求者一樣對她，怎麽辦？
郁青鸞看著曾嵐打電話，情緒說不出的覆雜。
她咬牙給玉泠雪發了消息，讓她不要出門，別來找她，她很快就回去。
她不知道，玉泠雪摔在門口，眼淚快把她淹沒，直到窒息。
玉泠雪看不到她的消息。
“抱歉啊，沒法和你一起住。我和玉泠雪是最近才……”
郁青鸞發完苦苦等著回覆，抽空跟曾嵐道了歉。
曾嵐泛起成堆的苦澀，可她什麽也不能說。
“沒關系。”她要去調整心態。
三年都這麽堅持過來了。總不可能這麽一下就放棄。
郁青鸞陪到了曾嵐的朋友來接她，才上樓。
帶著煩躁，步伐稍慢，是逃避的前奏。
老遠卻看見一個人倒在她房間門口。
郁青鸞心跳驟停，猛然提速。
“玉泠雪？玉泠雪！”不是說了讓她乖乖等著嗎？
自己只下去了一刻鐘啊。
玉泠雪聽見郁青鸞的聲音，手指顫抖著，想要爬起來。
“玉泠雪。你沒事吧？”兩分鐘的距離被郁青鸞縮短到二十秒。
郁青鸞抱起玉泠雪，眼底的心疼做不了假。
“有沒有磕到？什麽時候出來的，什麽時候摔的？”
郁青鸞把玉泠雪抱回了房間，摔門的動作挺狠，一聲悶響嚇得玉泠雪抱緊郁青鸞的脖頸。
郁青鸞卻撫過她的背脊，在安慰她。
“你回來了……”玉泠雪不敢相信。
她忍不住往郁青鸞懷裏靠，身體卻沒有任何力氣。
和三年前，不一樣。
不一樣了。
郁青鸞會回來找她，會回來愛她。
會心疼她的痛，她的傷。會撫慰她的情緒，抱著她哄。
樓下到樓上的路郁青鸞走了這麽久，卻依舊在看見自己受傷時提速。
玉泠雪忽然慶幸自己的摔倒。
“我肯定要回來啊。我還給你發了消息，讓你別急著追出來。”郁青鸞邊說邊拂開玉泠雪額角的發。
果然磕出了一點腫。
郁青鸞深吸一口氣，心如蟻噬。
她不明白今晚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朋友離她而去。
喜歡的人摔出傷。
郁青鸞顫抖著手撫在玉泠雪紅腫的位置，痛苦到有些難以承受了。
是不是其實，她不應該答應玉泠雪的要求？
不應該喜歡她，不應該心軟，不應該想要把她留下。
這樣曾嵐也不會被氣走，玉泠雪至少不會摔傷。
“我沒看見，對不起……”玉泠雪摟緊郁青鸞的脖頸。
“她還住我們家嗎？”她的聲音柔柔的，黏在郁青鸞心坎上。
換取同樣柔軟的回應。
郁青鸞說不拒絕的話呵斥的話。
她抗拒著和玉泠雪親近，抗拒著和玉泠雪分離，被玉泠雪拉入一場又一場的情緒風暴。
郁青鸞只能抱得更緊一點，再緊一點。
如果玉泠雪是她的一部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痛苦了？
“應該，不住了。”許久，郁青鸞緩緩開口，嗓音沙啞。
她不明白曾嵐對玉泠雪的惡意從何而來，有一個猜測，但她不願承認。
“也好。”這一局沒有真正的贏家。
可玉泠雪覺得自己輸得值得，輸得還不夠慘烈。
如果她真的磕出血，郁青鸞會更愛她吧？
如果她暈厥到進醫院，郁青鸞會更疼她吧？
好想要郁青鸞的愛，更多的愛。
她太貪心，想要郁青鸞全部的註意力。
無論是向衍還是曾嵐，她都不要郁青鸞看向她們。
郁青鸞……會接納她的極度自私嗎？
“我愛你，郁青鸞。”玉泠雪把頭搭在郁青鸞的脖頸上，閉上眼。
將自己融入郁青鸞的血脈。
無論郁青鸞怎麽想，她都會讓郁青鸞接納她的。
郁青鸞震撼到顫抖，眨出一行斷不了的眼淚。
* * *
翌日早，郁青鸞看見了曾嵐發來的消息。
不是很長，但是淩晨三點發的。
郁青鸞吐出一口氣，看著內容，也是無奈。
曾嵐說她最近壓力很大，之前對玉泠雪的觀感很差，也一直很擔心自己，所以昨天才會情緒失控。
最後說今天會晚點到她工作室，可能下午。
郁青鸞把腦海中盤旋的疑慮打消，也給了曾嵐詳細的回覆。
一個是道歉，一個是解釋。
打字的時候，玉泠雪貼到郁青鸞腰上，哼哼唧唧的蹭了起來。
郁青鸞心口發麻，酸軟得不行。
“想吃什麽？”玉泠雪額頭上的紅腫已經消了不少。
她被郁青鸞拎起來，幹脆趴在她身上，抱住她的脖頸。
“不用，工作室附近有早餐店。”
玉泠雪都這個模樣了，還叫她給自己做事，郁青鸞良心過意不去。
同時她也意識到，她家其實並沒有輪椅友好的裝潢，沒有欄桿，洗手池之類的位置也不對。
玉泠雪卻還要粘著她。
怎麽辦呢？
郁青鸞把玉泠雪提起來，看著她迷糊的眼。
“那是快餐店吧。我讓人送點食材，很快的。”玉泠雪軟得像布偶貓。
水似的抓不住。
“那送食材就夠了，我自己做吧。你這樣也沒法用竈臺。”
玉泠雪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沈默下來。
“或者……我讓人送早餐？”玉泠雪完全征用了李染家的保姆。
說來，過兩天還得去找李染給她看腿呢。
“也成。帶你去洗漱。”郁青鸞把玉泠雪抱了下去。
像抱布娃娃一樣。
也像小時候過家家，仔細的照顧著布娃娃玉泠雪。
“我還要畫偽裝嗎？”玉泠雪洗漱完，揉著臉問。
“不了吧，小兔子。”郁青鸞捏了她臉一下。
好像比上個月剛剛恢覆肢體接觸時，多了些肉。
還要再努力養養。
“小兔子喜歡你。”玉泠雪撲向郁青鸞，抱住她的腰。
原本玉泠雪更喜歡抱郁青鸞的脖頸，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郁青鸞身上。
如今高度對不上，玉泠雪只能勉強改為抱腰。
可郁青鸞的腰很敏.感。
“……乖。”郁青鸞仰著頭吸氣，避免失態，好不容易哄了玉泠雪一句。
“但是去公司，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和我親密。”車上，郁青鸞特地叮囑了玉泠雪。
她不想她們被更多人知道了。
光是向衍和曾嵐兩個人，都足夠郁青鸞煩惱。
“為什麽？”玉泠雪原本在埋頭處理著助理的工作，聞言側頭。
看著郁青鸞的眼純粹清澈，藏著些許可憐的淚光。
“協議上說好的。”郁青鸞一腳油門踩下去，連帶著玉泠雪也有失重的緊張。
“你想違令？”
玉泠雪抱著平板掩飾憨笑。“那不敢。”
不能當著外人的面，那，可以私下親密啊。
玉泠雪想了很久了。
從她成為郁青鸞的助理開始，她就饞過郁青鸞的辦公室。
空間不大，有兩張沙發可供會客，午間休息。
很適合偷.情。
玉泠雪不敢說她夢到過和郁青鸞在辦公室裏……
到了工作室，郁青鸞溜進自己辦公室，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而玉泠雪，被她的同事們圍了起來。
她們對於玉泠雪忽然坐輪椅這件事沒什麽驚訝，但對於她忽然變了個長相一事很關心。
“老實交代，你的臉怎麽回事。”Selina驚了。這人是她招進來的，她不會招了個間諜吧？
“你不會是跟著Luanne回去整容了吧！”Lyra一如既往的跳脫。
“不像。這張臉整容可整不出來。”Jessica在一旁若有所思。
玉泠雪很淡定的拿出她的矽膠假面，當眾做起偽裝，三兩下變回了她們之前見過的樣子。
“天吶，是易容術。華國人果然都會功夫！”這下Lyra對華國的印象更錯位了。
“……不是功夫，我是網上學的。”玉泠雪又面不改色的把偽裝都卸掉。
她跟著Lyra一起去交接工作，留下一群人淩亂了一會兒。
“所以……她和咱們boss是什麽關系？情侶的情趣？”好半晌，Jessica才發出了疑問。
“我希望她們有關系，有很近的關系。”Selina誠心祈禱。
要不然，她怕自己被郁青鸞開了。
上午兩個人都在忙，除了玉泠雪跑辦公室的次數多了點，和往常相比，沒有太多變化。
但，這兩周畢竟發生了很多事。
第十次看見玉泠雪進出辦公室，郁青鸞沒忍住。
“有事發個消息就是了，沒必要每次都跑來找我吧？”反覆看見玉泠雪，她也會分心，也會覺得煩躁。
“可是我想你啊。”玉泠雪把東西放在郁青鸞桌上，挪著輪椅去到郁青鸞身邊。
“說了在外不要跟我這麽近。”郁青鸞看玉泠雪的眼就知道她想做什麽，忍不住跟著玉泠雪的想法走，眼神又別開，看著辦公室半開的門，微微緊張。
“這裏又沒有外人。”玉泠雪看了門一眼。
“這是你的辦公室，只要鎖上門，沒有人能進來。”
玉泠雪悄悄拉住郁青鸞藏在桌子下的手。
“不要煩我嘛，我只是想你才不停的來找你。”她湊近了點，聲音也壓低了。
郁青鸞被氣撲到耳朵，倒吸一口氣，推開玉泠雪。
——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到底想怎樣？”她坐回辦公椅上，拉住玉泠雪的衣領。
近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玉泠雪主動降低姿態，是因為先前的各種不快。
她發覺只要能和郁青鸞呆在一起，她就會用盡辦法奔向郁青鸞，哪怕找九個借口，不斷進出她的辦公室，惹到她眼煩。
昨夜的些許躁意也在關門的那一刻浮現。
十五次。
整整十五次臨界。
郁青鸞真當她還能忍到第二天晚上？
“我想怎樣，zhu.ren不清楚嗎？”玉泠雪開口，咬出那兩個字，並沒有發音。
郁青鸞卻清晰的聽見玉泠雪的聲音。
嬌柔的呼喚。
是某種引.誘。
“正好也是午飯時間。”玉泠雪捧住郁青鸞捏著她衣領的手。
“要不要先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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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泠雪仰頭看向郁青鸞。
一閃而過的責備, 郁青鸞不會感受不到。
“我不知道她會這個點來。”郁青鸞稍作解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她有三個未接電話和十條消息。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和玉泠雪一不小心，玩過了頭, 到了郁青鸞和曾嵐約定的時間。
“……已經到點了。”郁青鸞深吸一口氣, 想責備玉泠雪，又覺得自己剛剛不該解釋。
她是主人, 這是她的房子，她帶什麽客人回來, 還需要跟玉泠雪報備？
可畢竟剛剛親密完, 她還把玉泠雪折騰的那麽慘。
郁青鸞說不出太重的話，只能看向玉泠雪。
希冀她離開。
“那我躲一下？”玉泠雪撇嘴。
她不可能走的。
付出了十五次寸.|止, 直到現在都還熱火中燒，難忍難耐。怎麽可能離開。
“她是要搬進來住次臥，你能一直躲？”郁青鸞有點煩躁了。
她和曾嵐很久以前就約好，等曾嵐把大陸那邊的事項解決好, 資金籌備齊, 郁青鸞工作室打出名聲穩定上新, 就搬來郁青鸞找好的地方，兩個人一起住。
這房子甚至算是兩個人一起買的。如果只是郁青鸞一個人住, 她不會買帶次臥的。
不曾想到和玉泠雪重逢，她又心動。
如今玉泠雪也沒法趕走, 和曾嵐的約定又不可能臨時更改。
郁青鸞深吸一口氣。“我得去開門了。”
玉泠雪抿嘴跟上。
郁青鸞沒阻止她，打開門，曾嵐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幹嘛去了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話音剛落, 門縫大開, 她對上一雙眼。
一雙讓她熟悉、反胃，驚顫, 甚至看見就心生怒火的眼。
曾嵐嘴還張著，笑容還維持在眼角。
所有的話卻停在了對視的瞬間。
毫不意外。玉泠雪看著曾嵐。
她對這個人不熟悉。但這個人幫著郁青鸞罵過她幾次。
她也查到，郁青鸞的工作室有曾嵐提供資金幫助。
甚至，郁青鸞能出去留學，也是托了曾嵐的關系。
在分開的這三年裏，兩個人無疑親近。
郁青鸞和曾嵐的關系，甚至超過了和向衍這個發小的。
那可是一千多個日夜的陪伴。沒有時差，隨叫隨到。
尤其曾嵐對郁青鸞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玉泠雪怎能不心生忌妒。
玉泠雪垂下睫毛，擋住眸光。
那又怎樣。曾嵐花了三年都沒能讓郁青鸞意識到那份喜歡。
只能說明不夠熱烈。郁青鸞也對她無意。
現在陪在郁青鸞身邊的，是自己。
玉泠雪輕了下嗓子，拽住衣領，好像那只扣到第二顆的扣子勒到了她的脖頸。
露出些雪白……和暧昧的痕跡。
紅痕像雪地裏的落梅。隨意灑在玉泠雪的肌膚上，暧昧羞澀，誰敢多看一眼？
遐想會紮進所有看見這些紅暈的人的腦海。
是某種汙染般的烙印，一旦深陷，便再也拔不出來。
曾嵐眼角忍不住一抽。
她怎會看不出來，玉泠雪經歷了什麽。
正是這懂得太多，叫她體溫驟降，如同被人潑了冰，狗血淋頭，痛徹心扉。
玉泠雪是故意給她看的。
像有主人的狗，仗著主人的恩寵，刻意炫耀。
偏偏曾嵐對此毫無辦法。
三年了。
郁青鸞依舊不知道她的心思。她還有什麽可說？
“青鸞，她是……”曾嵐掐痛掌心，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們出去說吧。”郁青鸞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單獨面對曾嵐時，會更自在。
不用擔心說錯話，不用擔心曾嵐會跟她發脾氣或者流淚。
玉泠雪在就不行。
郁青鸞害怕玉泠雪的眼淚，害怕她羸弱的身體。
玉泠雪還沒來得及開口挽留，郁青鸞已經拉著曾嵐出了門。
玉泠雪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除了稀薄的氧氣，什麽也沒能抓住。
一陣酸楚叫她狼狽失態。
玉泠雪吸了幾口氣後幹脆放棄忍耐。
反正，郁青鸞也看不見她的醜態。
郁青鸞沒有選擇她。
* * *
“青鸞……求你不要告訴我，你和她覆合了。”
門外，曾嵐顫抖著聲音，已經壓抑不住酸苦了。
從玉泠雪再次找到郁青鸞到現在，才過了幾個月？
她們就已經進行到那一步……
郁青鸞也一定知道了玉泠雪的喜歡，相信她，才會跟她這樣那樣。
那自己呢？
她陪伴郁青鸞的三年，到底算什麽？
“我沒有。”郁青鸞深吸一口氣，好似看出了點什麽。
可她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為何曾嵐看見自己和玉泠雪的事，反應會比向衍還大。
要知道當年向衍可是竭力阻止她們交往，阻止了接近一年。
向衍才是那個知道郁青鸞日夜焦慮不安，不斷矮化自己，愈發懦弱卑微的人。
那會兒曾嵐還在海外，不曾和郁青鸞聯系幾何。
“那她為什麽在你家？你們……是做了吧？”曾嵐一定需要一個答案，急切寫在臉上，掩蓋都掩蓋不住。
郁青鸞擡眼看向曾嵐。
這一刻的曾嵐，變得好陌生。
她一直是郁青鸞心中穩重成熟的大姐姐，什麽事都能自己處理好，有情緒，但不會讓自己情緒化。
留學最開始的那一年，自己那麽多的不安，都是在曾嵐一整夜一整夜的陪伴下消散的。
為何一見到玉泠雪，曾嵐就像變了個人？
“我不想說。”郁青鸞擰眉。
她有沒有和玉泠雪做，和曾嵐的關系是何？
郁青鸞下意識逃避，答案卻很明顯。
如果沒有，何必別過頭？
“可是她之前……可，可是你，你答應過我，不要和她覆合，不要聽她的花言巧語。青鸞，郁青鸞，她之前傷害你傷得那麽狠。她可是在沒有說的情況下離開你，讓你在新年跑去了港城。不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叫你看見她和別人聯姻的消息。說是喜歡你，卻沒法拒絕和那個人的聯姻。”
曾嵐愈發急躁，一件一件的翻出過去，想刺激郁青鸞叫她知道疼痛，叫她清醒，放棄玉泠雪。
郁青鸞有些惱。
她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要這麽詳細的羅列她過去的痛苦？
“別說了。”
“她還不理你，一個月一個月的失約啊。”曾嵐還在數。
“別說了！”郁青鸞拔高聲音。“為什麽要提以前的不愉快？你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的人，你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回想起過去的不好，疼痛？你想看我哭嗎？你想惹我生氣嗎？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她哽咽一聲，有淚滑過眼角。
她好像真的，越來越離不開玉泠雪的愛。
卻也越來越膽怯，越來越懦弱，逐漸變成三年前的自己。
郁青鸞驚出一口淚，嗆著，腿腳情不自禁的打著哆嗦。
“我，我只是……”曾嵐低下頭，迷茫充斥著她的頭腦。
郁青鸞竟然因為玉泠雪的事，和她生氣了。
她該做什麽？該怎麽做？
恍惚間她看見郁青鸞眼角的淚，又無比自責。
她是不是其實，不該提這些不愉快？
可是要她笑著祝福暗戀的人和傷害過她的前任再續前緣嗎？
她有這麽大度？為什麽要這麽大度？
“我不想你再受到她的傷害。”曾嵐定了定神。
她千萬不能心急。
郁青鸞還沒說和玉泠雪已經成了。
一定還有機會。
曾嵐後退一步，佯裝受傷。
她是在為了郁青鸞好。一定是的。
郁青鸞眼裏的憤懣與苦澀果然淡了。
她稍顯遲疑，和曾嵐三年裏培養出的信任叫她聽進了曾嵐的話。
“但她真的變了……”不變的人，分明是郁青鸞自己啊。
也是這時，兩個人都聽見房門從房間內部被敲響。
一陣很輕微的“青鸞”從裏面傳來。
跨越厚重的門，聲音微弱到讓人忽視。
郁青鸞卻立即回過頭，想要開門去看。
她聽見了聲音裏的哭腔。
曾嵐再也受不住這一幕。
原來她做了那麽多，依舊比不過玉泠雪一滴眼淚。
“我換個地方住吧。”曾嵐咬緊牙關，沒讓眼淚流出，扭頭離開。
“曾嵐！”郁青鸞猶豫片刻，擡腿追了上去。
“十點過了，你別走了，不安全！”這可是M國。
而房門已經開了。
玉泠雪完整，清晰的聽見了這番話。
看見了郁青鸞的動作。
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吸一口氣想追上郁青鸞。
被郁青鸞回頭的一眼定在原地。
然後，郁青鸞消失在她視野裏。
玉泠雪摔倒在地，輪椅壓在背。
她不顧疼痛拼命仰頭，怎麽也看不見郁青鸞的聲音。
三年前的一幕重演。
* * *
“今天晚上別走了，將就一個晚上吧。我，我不和玉泠雪做別的事。”郁青鸞拽住了曾嵐。
“……我有別的朋友來接我。你去找她吧。”曾嵐的掌心都被掐出血痕了。
她怎麽可能忍受的了和玉泠雪共處一室？
難道玉泠雪就能忍受？
那樣，玉泠雪不可能呼喚郁青鸞，試圖開門。
玉泠雪定然比自己還小氣。
“真的嗎？她已經過來了？”郁青鸞並非挽留曾嵐。
她當真只是擔心曾嵐的安危。
無論在哪兒，其實她們的處境都差不多。
夜晚對於哪一個她，都充滿著危險。
曾嵐回頭看了郁青鸞一眼，心寒到眉眼也被凍住。
“嗯，已經過來了。我現在給她打電話，到了給你發消息。你別擔心。”她只是郁青鸞的朋友。
曾嵐拿起手機，沒有註意自己掌心的血腥。
她只是朋友。她不能越界。
萬一心意敗露，郁青鸞像對待那群追求者一樣對她，怎麽辦？
郁青鸞看著曾嵐打電話，情緒說不出的覆雜。
她咬牙給玉泠雪發了消息，讓她不要出門，別來找她，她很快就回去。
她不知道，玉泠雪摔在門口，眼淚快把她淹沒，直到窒息。
玉泠雪看不到她的消息。
“抱歉啊，沒法和你一起住。我和玉泠雪是最近才……”
郁青鸞發完苦苦等著回覆，抽空跟曾嵐道了歉。
曾嵐泛起成堆的苦澀，可她什麽也不能說。
“沒關系。”她要去調整心態。
三年都這麽堅持過來了。總不可能這麽一下就放棄。
郁青鸞陪到了曾嵐的朋友來接她，才上樓。
帶著煩躁，步伐稍慢，是逃避的前奏。
老遠卻看見一個人倒在她房間門口。
郁青鸞心跳驟停，猛然提速。
“玉泠雪？玉泠雪！”不是說了讓她乖乖等著嗎？
自己只下去了一刻鐘啊。
玉泠雪聽見郁青鸞的聲音，手指顫抖著，想要爬起來。
“玉泠雪。你沒事吧？”兩分鐘的距離被郁青鸞縮短到二十秒。
郁青鸞抱起玉泠雪，眼底的心疼做不了假。
“有沒有磕到？什麽時候出來的，什麽時候摔的？”
郁青鸞把玉泠雪抱回了房間，摔門的動作挺狠，一聲悶響嚇得玉泠雪抱緊郁青鸞的脖頸。
郁青鸞卻撫過她的背脊，在安慰她。
“你回來了……”玉泠雪不敢相信。
她忍不住往郁青鸞懷裏靠，身體卻沒有任何力氣。
和三年前，不一樣。
不一樣了。
郁青鸞會回來找她，會回來愛她。
會心疼她的痛，她的傷。會撫慰她的情緒，抱著她哄。
樓下到樓上的路郁青鸞走了這麽久，卻依舊在看見自己受傷時提速。
玉泠雪忽然慶幸自己的摔倒。
“我肯定要回來啊。我還給你發了消息，讓你別急著追出來。”郁青鸞邊說邊拂開玉泠雪額角的發。
果然磕出了一點腫。
郁青鸞深吸一口氣，心如蟻噬。
她不明白今晚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朋友離她而去。
喜歡的人摔出傷。
郁青鸞顫抖著手撫在玉泠雪紅腫的位置，痛苦到有些難以承受了。
是不是其實，她不應該答應玉泠雪的要求？
不應該喜歡她，不應該心軟，不應該想要把她留下。
這樣曾嵐也不會被氣走，玉泠雪至少不會摔傷。
“我沒看見，對不起……”玉泠雪摟緊郁青鸞的脖頸。
“她還住我們家嗎？”她的聲音柔柔的，黏在郁青鸞心坎上。
換取同樣柔軟的回應。
郁青鸞說不拒絕的話呵斥的話。
她抗拒著和玉泠雪親近，抗拒著和玉泠雪分離，被玉泠雪拉入一場又一場的情緒風暴。
郁青鸞只能抱得更緊一點，再緊一點。
如果玉泠雪是她的一部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痛苦了？
“應該，不住了。”許久，郁青鸞緩緩開口，嗓音沙啞。
她不明白曾嵐對玉泠雪的惡意從何而來，有一個猜測，但她不願承認。
“也好。”這一局沒有真正的贏家。
可玉泠雪覺得自己輸得值得，輸得還不夠慘烈。
如果她真的磕出血，郁青鸞會更愛她吧？
如果她暈厥到進醫院，郁青鸞會更疼她吧？
好想要郁青鸞的愛，更多的愛。
她太貪心，想要郁青鸞全部的註意力。
無論是向衍還是曾嵐，她都不要郁青鸞看向她們。
郁青鸞……會接納她的極度自私嗎？
“我愛你，郁青鸞。”玉泠雪把頭搭在郁青鸞的脖頸上，閉上眼。
將自己融入郁青鸞的血脈。
無論郁青鸞怎麽想，她都會讓郁青鸞接納她的。
郁青鸞震撼到顫抖，眨出一行斷不了的眼淚。
* * *
翌日早，郁青鸞看見了曾嵐發來的消息。
不是很長，但是淩晨三點發的。
郁青鸞吐出一口氣，看著內容，也是無奈。
曾嵐說她最近壓力很大，之前對玉泠雪的觀感很差，也一直很擔心自己，所以昨天才會情緒失控。
最後說今天會晚點到她工作室，可能下午。
郁青鸞把腦海中盤旋的疑慮打消，也給了曾嵐詳細的回覆。
一個是道歉，一個是解釋。
打字的時候，玉泠雪貼到郁青鸞腰上，哼哼唧唧的蹭了起來。
郁青鸞心口發麻，酸軟得不行。
“想吃什麽？”玉泠雪額頭上的紅腫已經消了不少。
她被郁青鸞拎起來，幹脆趴在她身上，抱住她的脖頸。
“不用，工作室附近有早餐店。”
玉泠雪都這個模樣了，還叫她給自己做事，郁青鸞良心過意不去。
同時她也意識到，她家其實並沒有輪椅友好的裝潢，沒有欄桿，洗手池之類的位置也不對。
玉泠雪卻還要粘著她。
怎麽辦呢？
郁青鸞把玉泠雪提起來，看著她迷糊的眼。
“那是快餐店吧。我讓人送點食材，很快的。”玉泠雪軟得像布偶貓。
水似的抓不住。
“那送食材就夠了，我自己做吧。你這樣也沒法用竈臺。”
玉泠雪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沈默下來。
“或者……我讓人送早餐？”玉泠雪完全征用了李染家的保姆。
說來，過兩天還得去找李染給她看腿呢。
“也成。帶你去洗漱。”郁青鸞把玉泠雪抱了下去。
像抱布娃娃一樣。
也像小時候過家家，仔細的照顧著布娃娃玉泠雪。
“我還要畫偽裝嗎？”玉泠雪洗漱完，揉著臉問。
“不了吧，小兔子。”郁青鸞捏了她臉一下。
好像比上個月剛剛恢覆肢體接觸時，多了些肉。
還要再努力養養。
“小兔子喜歡你。”玉泠雪撲向郁青鸞，抱住她的腰。
原本玉泠雪更喜歡抱郁青鸞的脖頸，像樹袋熊一樣掛在郁青鸞身上。
如今高度對不上，玉泠雪只能勉強改為抱腰。
可郁青鸞的腰很敏.感。
“……乖。”郁青鸞仰著頭吸氣，避免失態，好不容易哄了玉泠雪一句。
“但是去公司，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和我親密。”車上，郁青鸞特地叮囑了玉泠雪。
她不想她們被更多人知道了。
光是向衍和曾嵐兩個人，都足夠郁青鸞煩惱。
“為什麽？”玉泠雪原本在埋頭處理著助理的工作，聞言側頭。
看著郁青鸞的眼純粹清澈，藏著些許可憐的淚光。
“協議上說好的。”郁青鸞一腳油門踩下去，連帶著玉泠雪也有失重的緊張。
“你想違令？”
玉泠雪抱著平板掩飾憨笑。“那不敢。”
不能當著外人的面，那，可以私下親密啊。
玉泠雪想了很久了。
從她成為郁青鸞的助理開始，她就饞過郁青鸞的辦公室。
空間不大，有兩張沙發可供會客，午間休息。
很適合偷.情。
玉泠雪不敢說她夢到過和郁青鸞在辦公室裏……
到了工作室，郁青鸞溜進自己辦公室，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而玉泠雪，被她的同事們圍了起來。
她們對於玉泠雪忽然坐輪椅這件事沒什麽驚訝，但對於她忽然變了個長相一事很關心。
“老實交代，你的臉怎麽回事。”Selina驚了。這人是她招進來的，她不會招了個間諜吧？
“你不會是跟著Luanne回去整容了吧！”Lyra一如既往的跳脫。
“不像。這張臉整容可整不出來。”Jessica在一旁若有所思。
玉泠雪很淡定的拿出她的矽膠假面，當眾做起偽裝，三兩下變回了她們之前見過的樣子。
“天吶，是易容術。華國人果然都會功夫！”這下Lyra對華國的印象更錯位了。
“……不是功夫，我是網上學的。”玉泠雪又面不改色的把偽裝都卸掉。
她跟著Lyra一起去交接工作，留下一群人淩亂了一會兒。
“所以……她和咱們boss是什麽關系？情侶的情趣？”好半晌，Jessica才發出了疑問。
“我希望她們有關系，有很近的關系。”Selina誠心祈禱。
要不然，她怕自己被郁青鸞開了。
上午兩個人都在忙，除了玉泠雪跑辦公室的次數多了點，和往常相比，沒有太多變化。
但，這兩周畢竟發生了很多事。
第十次看見玉泠雪進出辦公室，郁青鸞沒忍住。
“有事發個消息就是了，沒必要每次都跑來找我吧？”反覆看見玉泠雪，她也會分心，也會覺得煩躁。
“可是我想你啊。”玉泠雪把東西放在郁青鸞桌上，挪著輪椅去到郁青鸞身邊。
“說了在外不要跟我這麽近。”郁青鸞看玉泠雪的眼就知道她想做什麽，忍不住跟著玉泠雪的想法走，眼神又別開，看著辦公室半開的門，微微緊張。
“這裏又沒有外人。”玉泠雪看了門一眼。
“這是你的辦公室，只要鎖上門，沒有人能進來。”
玉泠雪悄悄拉住郁青鸞藏在桌子下的手。
“不要煩我嘛，我只是想你才不停的來找你。”她湊近了點，聲音也壓低了。
郁青鸞被氣撲到耳朵，倒吸一口氣，推開玉泠雪。
——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到底想怎樣？”她坐回辦公椅上，拉住玉泠雪的衣領。
近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玉泠雪主動降低姿態，是因為先前的各種不快。
她發覺只要能和郁青鸞呆在一起，她就會用盡辦法奔向郁青鸞，哪怕找九個借口，不斷進出她的辦公室，惹到她眼煩。
昨夜的些許躁意也在關門的那一刻浮現。
十五次。
整整十五次臨界。
郁青鸞真當她還能忍到第二天晚上？
“我想怎樣，zhu.ren不清楚嗎？”玉泠雪開口，咬出那兩個字，並沒有發音。
郁青鸞卻清晰的聽見玉泠雪的聲音。
嬌柔的呼喚。
是某種引.誘。
“正好也是午飯時間。”玉泠雪捧住郁青鸞捏著她衣領的手。
“要不要先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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