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只是被玉泠雪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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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只是被玉泠雪誘服
郁青鸞將玉泠雪放回了輪椅上。
動作很輕柔, 卻和剛剛的感覺不一樣。
好像有什麽感情就此離開，鬧得玉泠雪心口一陣陣的緊，發痛。
她抓住郁青鸞的衣袖, 仰頭望著郁青鸞。
坐上輪椅, 怎麽樣都不方便。她甚至沒法去追逐郁青鸞，沒法像之前一樣從背後抱住她, 求她不要走。
郁青鸞的掌心包裹住玉泠雪的手。
靜靜的，看著她。
四目相對, 玉泠雪起了淚花。
郁青鸞卻感受到一陣煩悶。
難受到哭了幾回, 卻不願意說原因。
當她很想知道一樣。
郁青鸞垂眸避開玉泠雪灼熱的視線，一點一點的, 把她的手指掰開。
“我有事忙。”她轉身，蒼白一句話。
叫玉泠雪一瞬涼了個透。
“青鸞……”玉泠雪趕了過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要忙。你也做你的事情去。”郁青鸞沒再看玉泠雪一眼，近乎於把她趕走。
“可是……”玉泠雪還想乞求。
她從郁青鸞不經意的一瞥中, 看見了不耐煩。
玉泠雪松了手, 沒再抓住郁青鸞。
她楞楞的, 緩緩的。
終究拖著她殘破的身軀向後倒退。
郁青鸞能感覺到玉泠雪在房間裏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離開。
半晌，郁青鸞手旁多了碗搭配好配菜的熱粥。
人卻跟精靈似的, 轉瞬消失了。
郁青鸞沒能忍住，放下了筆。
她捧著熱粥, 喝的很慢。
每一小口都在口腔裏打轉很久，她卻嘗不出味道。
但想來，看配菜, 應該是她喜歡的味道。
對她這麽上心, 卻不想告訴她為什麽在哭。
她知道她會很好，很好。為什麽不能多一點交流呢？
郁青鸞喝完熱粥, 看了眼剛剛畫的草圖，一聲嘆息後把它丟進回收站。
她以為她們是不合適的。才剛剛下了決定，就鬧得這麽不愉快。
玉泠雪會哭，只可能是因為自己，還不願意說。
她們在一起，除了反覆的互相傷害，還帶來了什麽？
可……
郁青鸞回味著飯菜的味道，鼻腔響起一陣玫瑰的幽香，是玉泠雪來送飯時殘留的。
她怎麽就舍不得，再一次把她丟下呢。
* * *
玉泠雪已經離開自己的房間了。
郁青鸞實在畫不出來，把瑣事處理完，交代完Lyra她們，關掉平板對著窗戶發楞。
傭人敲門進入房間打掃，郁青鸞這才挪開了身位。
“你們是玉家的長期工，還是什麽？”郁青鸞總得找點話說，不然滿腦子都是玉泠雪忍著眼淚的紅眼睛，她也覺得心口堵。
“是長期工，我們也住在老宅，只不過不是這棟主樓。”傭人回答的挺盡心。
“你……對玉泠雪熟悉嗎？”
傭人搖頭。“家主大人的私事，即便熟悉也不能說的。哪怕您是她認定的伴侶。”
“認定的……”她們不過相伴一年。怎麽把她看得這麽重？
郁青鸞不明白。她發消息問向衍，向衍也不曾有過這樣的階段。
她們都自詡戀愛腦了，進入一段關系，就會把對方看得很重。
卻也不可能談完都鬧得那麽不愉快，分手了，還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唯一。
偏執狂。郁青鸞想到一個詞。
自己也沒能打敗玉泠雪的偏執。
可為什麽是她？
以玉泠雪的家世，地位，她能接觸到的人，不應該很多嗎？
總會有比自己性格更好，脾氣更溫和，模樣更漂亮的人，更適合玉泠雪啊。
郁青鸞真的很好奇。
“你們家主有參加過相親活動嗎？”
傭人訕訕一笑。“別為難我啦，我真的沒法說，說了要被開除的。”
“不好意思。”郁青鸞摸摸鼻尖，有點羞臊。
“家主大人很在意你，看重你，為什麽不直接問問她呢？”
傭人可不敢跟郁青鸞說玉泠雪有沒有相親。
但助攻，她還是敢當的。
玉泠雪對郁青鸞到底多執拗，玉家上下都見證過。
她甚至願意為了郁青鸞，跟言家撕破臉，勢必聯合曲家，把言這個姓氏趕出港城豪門圈。
這樣一個慣於為愛發瘋的人，誰都知道，絕對不可以動她喜歡的人。
“我……”郁青鸞想說，她問了。
玉泠雪不告訴她。
但對上傭人慫恿的眼，郁青鸞到底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在想，她是不是應該更直接一點。
既然曾經分開過，她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麽性格上的特點匹配不上。
還得慢慢改。
“她現在在哪兒？”郁青鸞掐過掌心，似乎有所決斷。
“家主大人在會議室……罵人。”傭人先是問過，才敢告訴郁青鸞。
“我帶您過去吧。”傭人剛好也打掃完了。
郁青鸞沒有推辭。
玉家的宅邸真的很大。
據說這還是主脈住的主棟，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座分棟。
就像一個莊園。郁青鸞想，自己以後要是和玉泠雪在這兒住下，一定會迷路的。
到了會議室門口，郁青鸞沒有進去，謝過了傭人。
她不過在門口悄悄往裏看。
玉泠雪坐在輪椅上，卻是會議的中心。
所有人都低她一截，承受著她的低氣壓。
玉泠雪臉上是郁青鸞從未見過的表情。
淡漠，說是傲然也不為過。
帶著雪一般的冷，純粹又瘆人。
她不是港城的雪，沒有那麽淋漓。
更不是楚城的雪，沒有那麽溫柔。
她像凍土的雪，裹挾風暴，當真能凍死人。
沒有人敢觸她的黴頭。
郁青鸞看見幾個花甲之年的老人都被玉泠雪的眼神看得低下頭。
更別說那群中年人。
“解釋啊。”玉泠雪雖坐輪椅，氣場卻包裹了整個房間，壓抑著所有人。
“我不回來，是不是都覺得，我不管事了。是不是都不把我當回事？”
“不，不敢。”會議室裏的人唯唯諾諾的。
“不敢？那二叔，這份報表不是你的人填的？”玉泠雪輕飄飄把一疊紙甩出來。
被她喊作二叔的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底，背上都有了汗。
天知道玉泠雪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還想像以前一樣啊。玉清源不管你們，那是她的失職。”玉泠雪沒再看被她點到的男人。
她抱臂環顧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哂笑一聲。
“想不想知道失職的人是什麽下場？”她不需要吼，不需要發火，不需要用力去砸。
她壓低聲音一句話，效果勝過誰人的罵架。
被她點過的人甚至開始發抖了。
郁青鸞就看到這裏。
她沒有等玉泠雪開完會。
沒有闖入打擾玉泠雪。
只是看過玉泠雪不一樣的那一面。
那才是真正的玉泠雪嗎？
郁青鸞不清楚。
她只覺得，玉泠雪終於變得陌生了。
三年前的形象徹底破碎。
是破繭而出。
此後是嶄新的玉泠雪。
不會再是從前那個只會微笑，只有柔和，遇事卻無能為力的小可憐。
現在的她，有脾氣，有能力。
郁青鸞不得不承認。玉泠雪變得很可靠了。
* * *
玉泠雪開完會，是聽傭人說，才知道郁青鸞來過。
“那她怎麽不進來？”玉泠雪有點急了。
她飛快的轉著輪椅，開了自動模式，把速度調到最高。
傭人在她身後狂奔著追不上她。
“沒事你不用跟了。”她要回去見郁青鸞。
玉泠雪沖到房間門口時，降低了速度。
她有些忐忑。
早上她們並不愉快。
郁青鸞不想理她，她也有郁氣不大高興，兩個人便分開了。
可郁青鸞主動來看她啊。
再有不快，玉泠雪也決定咽下去。
她要跟郁青鸞道歉。她想要郁青鸞抱抱她。
可人都到門口了，卻不知如何開口。
玉泠雪其實，不太確定郁青鸞對她的態度。
每一秒鐘都在忐忑，卻不願意戳破，怕她的感覺只是幻影。
怕郁青鸞真的只是對她玩玩。
時機到了，就會甩下她。
如果結局是分開。玉泠雪寧可蒙蔽頭腦，變成傻瓜。
她只要享受這一刻。
分開的那一日會是她的死期。
那樣，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玉泠雪深吸一口氣，咬牙，去推門。
門自己開了。
“到門口了怎麽不進來？”郁青鸞抿嘴，看得出情緒不高。
玉泠雪縮了下脖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郁青鸞嘆息一聲，把玉泠雪推進房間。
玉泠雪用力的回頭，看著郁青鸞不肯眨眼。
還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哪兒還有方才氣勢磅礴，把所有人都罵成孫子的模樣？
現在的玉泠雪，只是郁青鸞的小兔子。
脆弱不堪，眼淚能匯成海。
郁青鸞被她從背後抱住。
不明白為何她坐在輪椅上，也能這麽纏人。
其實郁青鸞沒打算繼續跟玉泠雪鬧別扭的。
她想好好解決一下。
可看著玉泠雪這張臉，就好想……
好想欺負她。
郁青鸞以為自己有點問題。
“青鸞……”玉泠雪黏黏的開口，像嚼不爛的糯米糕。
“青鸞，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她真的太軟太軟，仿佛掐能掐出水，咬能咬出嬌嗔。
“我，我知道錯了……”玉泠雪只是在撒嬌。
郁青鸞轉過身，對著她的臉咬了下去。
“對不起呀……”她是被咬痛了也只知道道歉的好兔子。
任人宰割，還頗有禮貌。
郁青鸞有一瞬間的感覺，想欺負玉泠雪這件事，應該不是她有錯。
她只是被玉泠雪誘服。
“錯哪兒了？”郁青鸞到底還保持一分理智，松了嘴。
“呃……”玉泠雪包著眼淚望向郁青鸞。
明明是郁青鸞先松開她的。
玉泠雪只是想快點結束她們的冷戰。
她想要擁抱，想要溫暖。
或者撕咬，或者疼痛。
她不要郁青鸞不理她。
郁青鸞望著她這副蒙混模樣就來氣，單膝跪上她的輪椅，把她壓在陰影裏。
“都不知道錯哪兒了，就道歉。”越說越生氣，幹脆咬上玉泠雪的脖頸。
玉泠雪一陣戰栗，手不自覺的搭在郁青鸞腰上。
“可，可是，青鸞不理我。”疼。
很疼。郁青鸞專門用尖牙紮向她的皮膚。
咬了很小一塊。
玉泠雪只覺得那一塊一陣腫脹，快被活生生咬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理你，不會問？”郁青鸞松嘴，撫過她咬出的紅痕，凝視著玉泠雪。
淚光盈盈，叫郁青鸞稍有心軟。
玉泠雪眨眼把那層薄淚送出眼眶。
一顆清淚染過粉紅的臉頰。
實在像一只美味的蜜桃。
“我，我能問嗎？”她該問嗎？
郁青鸞現在對她的態度，到底是怎麽樣的？
玉泠雪動了動喉嚨，而後喉嚨被郁青鸞咬住。
“哎……”好像被郁青鸞掐住了命門。
玉泠雪不敢隨意亂動，只有眼淚。
從上流到下。
她指尖輕微顫抖著，不自覺發出一聲嗚咽。
聲音從喉頭傳到郁青鸞的齒尖。
再連同她的心臟。
“你覺得呢？”郁青鸞不禁松了嘴。
玉泠雪卻輕微顫抖起來，像……
郁青鸞被她按向頸窩。
“還想y……”玉泠雪有些動q了。
郁青鸞差點被氣笑。
她在很認真的跟玉泠雪討論她們之間的矛盾。
玉泠雪在跟她玩鬧？
郁青鸞把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丟到chuangshang。
玉泠雪眨眼，以為真的終於可以迎接，哪怕是風暴。
她放松下來，郁青鸞卻只是咬。
只有咬。一次比一次狠。
落在肩頭，yao.fu……
玉泠雪熱得出了汗，郁青鸞也不嫌棄，輕微的撩開她的yi.jiao。
但也只有咬。
連撫摸都沒有。
其實，咬也可以。
她們這段時間哪一次郁青鸞不咬她？
郁青鸞卻停了動作，連咬都不給了。
“玉泠雪。”
她只是對上她滿是粉淚的眼。
“……我很生氣。”郁青鸞終於是說出來了。
“因為我？”玉泠雪渾身狼狽。
頭發黏在空中，肌膚，手臂，散在四周七七零零。
“不然？”郁青鸞沒忍住，又咬了下去。
“不是你，還能有誰惹我？”她的聲音很近。
她的齒摩擦著玉泠雪的耳垂。
舌頭快要沾上玉泠雪的耳骨。
玉泠雪緊繃著。
剔透的範圍擴大了。
“問你，還不告訴我你為什麽哭。我……好不容易想知道。你卻不肯開口。”
玉泠雪不斷眨眼，聽著郁青鸞的話，忽然拉住郁青鸞的手。
她jia住郁青鸞的tui。
稍稍用力繃緊。
郁青鸞也是服氣，在兔子不聽話之前，咬疼她，阻止這一次發生。
“有沒有聽我的話？”
玉泠雪急哭了。“有，我，我聽見了的。”
“能不能先讓我……”
“不行。”郁青鸞毫不留情的抽手，把妄想動作的兔子鎖在懷抱裏。
不許她亂動。
玉泠雪眼淚流了好多。
各種意味。
郁青鸞死死的壓住她，不讓她快樂。
“嗚……”玉泠雪只有小獸的低鳴。
郁青鸞不想放過她，她體內卻不斷燒熱。
直到燒斷一根弦。
玉泠雪咬住郁青鸞的鎖骨，惹得郁青鸞倒吸一口氣。
趁著這一點間隙，玉泠雪得以松懈。
……
“你討厭。”玉泠雪滾在旁邊，自己裹上了被子。
“……誰討厭？”郁青鸞當真被氣笑了，把她的保護罩扯開。
“我。我討厭。”玉泠雪老實了。仰著脖頸，伸手抱住郁青鸞。
渾身都是咬痕。郁青鸞的牙印落在每一寸肌膚上。
有的地方有些發紫。看起來當真是被郁青鸞欺負狠了。
郁青鸞嘆息一聲，重新抱緊她。
“所以，你剛剛聽進去了嗎？”她看她還得再講一次。
“聽進去了的。”玉泠雪蹭著郁青鸞的臉。
“我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有點……就是，沒道理。”
“我沒有用藥物控制情緒，本身調理的藥也會影響激素水平。可能很小一件事就能讓我大動情緒。我也很苦惱，感覺自己好幼稚，好無理取鬧，所以不想給你說。”
她現在滿滿都是安全感，當然會覺得幾個小時之前的自己不可理喻。
“我沒說你幼稚、無理取鬧。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哭成那樣。好嗎？”郁青鸞思考了片刻，又道。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也會很煩惱。”
“怪不得你後來不抱我了……”玉泠雪也反應過來了。
歸根結底她們都是有些情緒敏感的人。
一點小情緒都能產生連鎖反應，帶著她們倆一起爆炸。
“我是有點煩躁。”郁青鸞嘆息一聲。
“以後也不一定改得了。”
即便如此，還要喜歡我嗎？
她看向玉泠雪。
玉泠雪只不過親了過來，胡亂在郁青鸞臉上落吻。
“我這回真的知錯啦。下次一定告訴你。”眼淚擠出眼眶，擦到郁青鸞臉上，又被玉泠雪吻掉。
要是，能一直這樣好下去。
不說交往，不說告白。
她也甘之如飴。
一次吻很深。
玉泠雪牽著郁青鸞的手。
“不行。你身體沒好。”郁青鸞還想拒絕。
玉泠雪學她，咬上她的耳垂。
“那剛剛是誰折騰我？”
郁青鸞神色微動。
“欺負姐姐，又不給……”玉泠雪換了種氣質。
些許嫵媚像碎鉆，點在她的語調裏。
姐姐。
她們很少用這樣常見的tiaoqing稱呼。
偶爾一次，刺激著神經，帶來別樣的感覺。
郁青鸞當真把她的手往後，嘴上卻不誠實。“姐姐。聽話。”
“不喜歡小兔子的……了嗎？”玉泠雪扇動睫毛，把水光眨向郁青鸞。
“可你身體……”她們剛剛也確實鬧過。
至少現在玉泠雪看起來面色紅潤，除了清瘦到沒什麽肉，不像個病人。
“我後天就來月經了。”玉泠雪“威脅”道。
“這麽精準？”郁青鸞有所意動。
“當然啊，我也知道你的日子。”
她們的日子現在還差的很遠。
以後同居時間久了，總有一天會趨同。
多麽浪漫的共鳴。只有彼此能懂。
“我去鎖門。”郁青鸞放棄了抵抗。
“櫃子裏有……”
郁青鸞來的時候順手打開了玉泠雪嘴裏的櫃子。
裏面是一排……
她把它們拿了過來，給玉泠雪戴上兔耳兔尾。
“你想哪一個？”還是得問問小兔子的想法。
玉泠雪指了眼罩，sheng.suo。
還有皮bian。
“輕一點。”玉泠雪無聲的開口，含著熱淚。
“求你，我的zhu.ren。”
* * *
不過兩個小時，郁青鸞想著要吃午飯，停了手。
玉泠雪悶悶不樂的趴在她背上，被她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托著，背到了餐桌上。
“你要是之前都老老實實吃飯，我也不至於叫停。”郁青鸞把她放了下來。
“乖一點。”
玉泠雪撅嘴，頭上的兔耳朵還沒有取。
餐廳就她們兩個人。傭人都被玉泠雪喊走了。
她戴著兔耳朵也就不覺得羞，還跟郁青鸞晃動撒嬌。
郁青鸞順手一捏。
“要我餵你？”
玉泠雪乖乖張嘴。
“管家說院子裏有積雪，給我留著，還沒有清理。”
吃完飯，玉泠雪看著手機，趴在旁邊盯著郁青鸞傻笑。
“可不可以陪我去玩？”這兩天的郁青鸞有些太好了。
好到玉泠雪有些飄。
“等我一刻鐘，回個郵件。你可以先下去。”郁青鸞說罷準備拿起手機開始回消息。
耳畔忽然多了些濡濕的熱度。
玉泠雪撐起來，吻上郁青鸞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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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鸞將玉泠雪放回了輪椅上。
動作很輕柔, 卻和剛剛的感覺不一樣。
好像有什麽感情就此離開，鬧得玉泠雪心口一陣陣的緊，發痛。
她抓住郁青鸞的衣袖, 仰頭望著郁青鸞。
坐上輪椅, 怎麽樣都不方便。她甚至沒法去追逐郁青鸞，沒法像之前一樣從背後抱住她, 求她不要走。
郁青鸞的掌心包裹住玉泠雪的手。
靜靜的，看著她。
四目相對, 玉泠雪起了淚花。
郁青鸞卻感受到一陣煩悶。
難受到哭了幾回, 卻不願意說原因。
當她很想知道一樣。
郁青鸞垂眸避開玉泠雪灼熱的視線，一點一點的, 把她的手指掰開。
“我有事忙。”她轉身，蒼白一句話。
叫玉泠雪一瞬涼了個透。
“青鸞……”玉泠雪趕了過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要忙。你也做你的事情去。”郁青鸞沒再看玉泠雪一眼，近乎於把她趕走。
“可是……”玉泠雪還想乞求。
她從郁青鸞不經意的一瞥中, 看見了不耐煩。
玉泠雪松了手, 沒再抓住郁青鸞。
她楞楞的, 緩緩的。
終究拖著她殘破的身軀向後倒退。
郁青鸞能感覺到玉泠雪在房間裏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離開。
半晌，郁青鸞手旁多了碗搭配好配菜的熱粥。
人卻跟精靈似的, 轉瞬消失了。
郁青鸞沒能忍住，放下了筆。
她捧著熱粥, 喝的很慢。
每一小口都在口腔裏打轉很久，她卻嘗不出味道。
但想來，看配菜, 應該是她喜歡的味道。
對她這麽上心, 卻不想告訴她為什麽在哭。
她知道她會很好，很好。為什麽不能多一點交流呢？
郁青鸞喝完熱粥, 看了眼剛剛畫的草圖，一聲嘆息後把它丟進回收站。
她以為她們是不合適的。才剛剛下了決定，就鬧得這麽不愉快。
玉泠雪會哭，只可能是因為自己，還不願意說。
她們在一起，除了反覆的互相傷害，還帶來了什麽？
可……
郁青鸞回味著飯菜的味道，鼻腔響起一陣玫瑰的幽香，是玉泠雪來送飯時殘留的。
她怎麽就舍不得，再一次把她丟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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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泠雪已經離開自己的房間了。
郁青鸞實在畫不出來，把瑣事處理完，交代完Lyra她們，關掉平板對著窗戶發楞。
傭人敲門進入房間打掃，郁青鸞這才挪開了身位。
“你們是玉家的長期工，還是什麽？”郁青鸞總得找點話說，不然滿腦子都是玉泠雪忍著眼淚的紅眼睛，她也覺得心口堵。
“是長期工，我們也住在老宅，只不過不是這棟主樓。”傭人回答的挺盡心。
“你……對玉泠雪熟悉嗎？”
傭人搖頭。“家主大人的私事，即便熟悉也不能說的。哪怕您是她認定的伴侶。”
“認定的……”她們不過相伴一年。怎麽把她看得這麽重？
郁青鸞不明白。她發消息問向衍，向衍也不曾有過這樣的階段。
她們都自詡戀愛腦了，進入一段關系，就會把對方看得很重。
卻也不可能談完都鬧得那麽不愉快，分手了，還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唯一。
偏執狂。郁青鸞想到一個詞。
自己也沒能打敗玉泠雪的偏執。
可為什麽是她？
以玉泠雪的家世，地位，她能接觸到的人，不應該很多嗎？
總會有比自己性格更好，脾氣更溫和，模樣更漂亮的人，更適合玉泠雪啊。
郁青鸞真的很好奇。
“你們家主有參加過相親活動嗎？”
傭人訕訕一笑。“別為難我啦，我真的沒法說，說了要被開除的。”
“不好意思。”郁青鸞摸摸鼻尖，有點羞臊。
“家主大人很在意你，看重你，為什麽不直接問問她呢？”
傭人可不敢跟郁青鸞說玉泠雪有沒有相親。
但助攻，她還是敢當的。
玉泠雪對郁青鸞到底多執拗，玉家上下都見證過。
她甚至願意為了郁青鸞，跟言家撕破臉，勢必聯合曲家，把言這個姓氏趕出港城豪門圈。
這樣一個慣於為愛發瘋的人，誰都知道，絕對不可以動她喜歡的人。
“我……”郁青鸞想說，她問了。
玉泠雪不告訴她。
但對上傭人慫恿的眼，郁青鸞到底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在想，她是不是應該更直接一點。
既然曾經分開過，她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麽性格上的特點匹配不上。
還得慢慢改。
“她現在在哪兒？”郁青鸞掐過掌心，似乎有所決斷。
“家主大人在會議室……罵人。”傭人先是問過，才敢告訴郁青鸞。
“我帶您過去吧。”傭人剛好也打掃完了。
郁青鸞沒有推辭。
玉家的宅邸真的很大。
據說這還是主脈住的主棟，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座分棟。
就像一個莊園。郁青鸞想，自己以後要是和玉泠雪在這兒住下，一定會迷路的。
到了會議室門口，郁青鸞沒有進去，謝過了傭人。
她不過在門口悄悄往裏看。
玉泠雪坐在輪椅上，卻是會議的中心。
所有人都低她一截，承受著她的低氣壓。
玉泠雪臉上是郁青鸞從未見過的表情。
淡漠，說是傲然也不為過。
帶著雪一般的冷，純粹又瘆人。
她不是港城的雪，沒有那麽淋漓。
更不是楚城的雪，沒有那麽溫柔。
她像凍土的雪，裹挾風暴，當真能凍死人。
沒有人敢觸她的黴頭。
郁青鸞看見幾個花甲之年的老人都被玉泠雪的眼神看得低下頭。
更別說那群中年人。
“解釋啊。”玉泠雪雖坐輪椅，氣場卻包裹了整個房間，壓抑著所有人。
“我不回來，是不是都覺得，我不管事了。是不是都不把我當回事？”
“不，不敢。”會議室裏的人唯唯諾諾的。
“不敢？那二叔，這份報表不是你的人填的？”玉泠雪輕飄飄把一疊紙甩出來。
被她喊作二叔的人恨不得把頭埋進地底，背上都有了汗。
天知道玉泠雪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還想像以前一樣啊。玉清源不管你們，那是她的失職。”玉泠雪沒再看被她點到的男人。
她抱臂環顧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哂笑一聲。
“想不想知道失職的人是什麽下場？”她不需要吼，不需要發火，不需要用力去砸。
她壓低聲音一句話，效果勝過誰人的罵架。
被她點過的人甚至開始發抖了。
郁青鸞就看到這裏。
她沒有等玉泠雪開完會。
沒有闖入打擾玉泠雪。
只是看過玉泠雪不一樣的那一面。
那才是真正的玉泠雪嗎？
郁青鸞不清楚。
她只覺得，玉泠雪終於變得陌生了。
三年前的形象徹底破碎。
是破繭而出。
此後是嶄新的玉泠雪。
不會再是從前那個只會微笑，只有柔和，遇事卻無能為力的小可憐。
現在的她，有脾氣，有能力。
郁青鸞不得不承認。玉泠雪變得很可靠了。
* * *
玉泠雪開完會，是聽傭人說，才知道郁青鸞來過。
“那她怎麽不進來？”玉泠雪有點急了。
她飛快的轉著輪椅，開了自動模式，把速度調到最高。
傭人在她身後狂奔著追不上她。
“沒事你不用跟了。”她要回去見郁青鸞。
玉泠雪沖到房間門口時，降低了速度。
她有些忐忑。
早上她們並不愉快。
郁青鸞不想理她，她也有郁氣不大高興，兩個人便分開了。
可郁青鸞主動來看她啊。
再有不快，玉泠雪也決定咽下去。
她要跟郁青鸞道歉。她想要郁青鸞抱抱她。
可人都到門口了，卻不知如何開口。
玉泠雪其實，不太確定郁青鸞對她的態度。
每一秒鐘都在忐忑，卻不願意戳破，怕她的感覺只是幻影。
怕郁青鸞真的只是對她玩玩。
時機到了，就會甩下她。
如果結局是分開。玉泠雪寧可蒙蔽頭腦，變成傻瓜。
她只要享受這一刻。
分開的那一日會是她的死期。
那樣，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玉泠雪深吸一口氣，咬牙，去推門。
門自己開了。
“到門口了怎麽不進來？”郁青鸞抿嘴，看得出情緒不高。
玉泠雪縮了下脖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郁青鸞嘆息一聲，把玉泠雪推進房間。
玉泠雪用力的回頭，看著郁青鸞不肯眨眼。
還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哪兒還有方才氣勢磅礴，把所有人都罵成孫子的模樣？
現在的玉泠雪，只是郁青鸞的小兔子。
脆弱不堪，眼淚能匯成海。
郁青鸞被她從背後抱住。
不明白為何她坐在輪椅上，也能這麽纏人。
其實郁青鸞沒打算繼續跟玉泠雪鬧別扭的。
她想好好解決一下。
可看著玉泠雪這張臉，就好想……
好想欺負她。
郁青鸞以為自己有點問題。
“青鸞……”玉泠雪黏黏的開口，像嚼不爛的糯米糕。
“青鸞，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她真的太軟太軟，仿佛掐能掐出水，咬能咬出嬌嗔。
“我，我知道錯了……”玉泠雪只是在撒嬌。
郁青鸞轉過身，對著她的臉咬了下去。
“對不起呀……”她是被咬痛了也只知道道歉的好兔子。
任人宰割，還頗有禮貌。
郁青鸞有一瞬間的感覺，想欺負玉泠雪這件事，應該不是她有錯。
她只是被玉泠雪誘服。
“錯哪兒了？”郁青鸞到底還保持一分理智，松了嘴。
“呃……”玉泠雪包著眼淚望向郁青鸞。
明明是郁青鸞先松開她的。
玉泠雪只是想快點結束她們的冷戰。
她想要擁抱，想要溫暖。
或者撕咬，或者疼痛。
她不要郁青鸞不理她。
郁青鸞望著她這副蒙混模樣就來氣，單膝跪上她的輪椅，把她壓在陰影裏。
“都不知道錯哪兒了，就道歉。”越說越生氣，幹脆咬上玉泠雪的脖頸。
玉泠雪一陣戰栗，手不自覺的搭在郁青鸞腰上。
“可，可是，青鸞不理我。”疼。
很疼。郁青鸞專門用尖牙紮向她的皮膚。
咬了很小一塊。
玉泠雪只覺得那一塊一陣腫脹，快被活生生咬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理你，不會問？”郁青鸞松嘴，撫過她咬出的紅痕，凝視著玉泠雪。
淚光盈盈，叫郁青鸞稍有心軟。
玉泠雪眨眼把那層薄淚送出眼眶。
一顆清淚染過粉紅的臉頰。
實在像一只美味的蜜桃。
“我，我能問嗎？”她該問嗎？
郁青鸞現在對她的態度，到底是怎麽樣的？
玉泠雪動了動喉嚨，而後喉嚨被郁青鸞咬住。
“哎……”好像被郁青鸞掐住了命門。
玉泠雪不敢隨意亂動，只有眼淚。
從上流到下。
她指尖輕微顫抖著，不自覺發出一聲嗚咽。
聲音從喉頭傳到郁青鸞的齒尖。
再連同她的心臟。
“你覺得呢？”郁青鸞不禁松了嘴。
玉泠雪卻輕微顫抖起來，像……
郁青鸞被她按向頸窩。
“還想y……”玉泠雪有些動q了。
郁青鸞差點被氣笑。
她在很認真的跟玉泠雪討論她們之間的矛盾。
玉泠雪在跟她玩鬧？
郁青鸞把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丟到chuangshang。
玉泠雪眨眼，以為真的終於可以迎接，哪怕是風暴。
她放松下來，郁青鸞卻只是咬。
只有咬。一次比一次狠。
落在肩頭，yao.fu……
玉泠雪熱得出了汗，郁青鸞也不嫌棄，輕微的撩開她的yi.jiao。
但也只有咬。
連撫摸都沒有。
其實，咬也可以。
她們這段時間哪一次郁青鸞不咬她？
郁青鸞卻停了動作，連咬都不給了。
“玉泠雪。”
她只是對上她滿是粉淚的眼。
“……我很生氣。”郁青鸞終於是說出來了。
“因為我？”玉泠雪渾身狼狽。
頭發黏在空中，肌膚，手臂，散在四周七七零零。
“不然？”郁青鸞沒忍住，又咬了下去。
“不是你，還能有誰惹我？”她的聲音很近。
她的齒摩擦著玉泠雪的耳垂。
舌頭快要沾上玉泠雪的耳骨。
玉泠雪緊繃著。
剔透的範圍擴大了。
“問你，還不告訴我你為什麽哭。我……好不容易想知道。你卻不肯開口。”
玉泠雪不斷眨眼，聽著郁青鸞的話，忽然拉住郁青鸞的手。
她jia住郁青鸞的tui。
稍稍用力繃緊。
郁青鸞也是服氣，在兔子不聽話之前，咬疼她，阻止這一次發生。
“有沒有聽我的話？”
玉泠雪急哭了。“有，我，我聽見了的。”
“能不能先讓我……”
“不行。”郁青鸞毫不留情的抽手，把妄想動作的兔子鎖在懷抱裏。
不許她亂動。
玉泠雪眼淚流了好多。
各種意味。
郁青鸞死死的壓住她，不讓她快樂。
“嗚……”玉泠雪只有小獸的低鳴。
郁青鸞不想放過她，她體內卻不斷燒熱。
直到燒斷一根弦。
玉泠雪咬住郁青鸞的鎖骨，惹得郁青鸞倒吸一口氣。
趁著這一點間隙，玉泠雪得以松懈。
……
“你討厭。”玉泠雪滾在旁邊，自己裹上了被子。
“……誰討厭？”郁青鸞當真被氣笑了，把她的保護罩扯開。
“我。我討厭。”玉泠雪老實了。仰著脖頸，伸手抱住郁青鸞。
渾身都是咬痕。郁青鸞的牙印落在每一寸肌膚上。
有的地方有些發紫。看起來當真是被郁青鸞欺負狠了。
郁青鸞嘆息一聲，重新抱緊她。
“所以，你剛剛聽進去了嗎？”她看她還得再講一次。
“聽進去了的。”玉泠雪蹭著郁青鸞的臉。
“我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有點……就是，沒道理。”
“我沒有用藥物控制情緒，本身調理的藥也會影響激素水平。可能很小一件事就能讓我大動情緒。我也很苦惱，感覺自己好幼稚，好無理取鬧，所以不想給你說。”
她現在滿滿都是安全感，當然會覺得幾個小時之前的自己不可理喻。
“我沒說你幼稚、無理取鬧。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哭成那樣。好嗎？”郁青鸞思考了片刻，又道。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也會很煩惱。”
“怪不得你後來不抱我了……”玉泠雪也反應過來了。
歸根結底她們都是有些情緒敏感的人。
一點小情緒都能產生連鎖反應，帶著她們倆一起爆炸。
“我是有點煩躁。”郁青鸞嘆息一聲。
“以後也不一定改得了。”
即便如此，還要喜歡我嗎？
她看向玉泠雪。
玉泠雪只不過親了過來，胡亂在郁青鸞臉上落吻。
“我這回真的知錯啦。下次一定告訴你。”眼淚擠出眼眶，擦到郁青鸞臉上，又被玉泠雪吻掉。
要是，能一直這樣好下去。
不說交往，不說告白。
她也甘之如飴。
一次吻很深。
玉泠雪牽著郁青鸞的手。
“不行。你身體沒好。”郁青鸞還想拒絕。
玉泠雪學她，咬上她的耳垂。
“那剛剛是誰折騰我？”
郁青鸞神色微動。
“欺負姐姐，又不給……”玉泠雪換了種氣質。
些許嫵媚像碎鉆，點在她的語調裏。
姐姐。
她們很少用這樣常見的tiaoqing稱呼。
偶爾一次，刺激著神經，帶來別樣的感覺。
郁青鸞當真把她的手往後，嘴上卻不誠實。“姐姐。聽話。”
“不喜歡小兔子的……了嗎？”玉泠雪扇動睫毛，把水光眨向郁青鸞。
“可你身體……”她們剛剛也確實鬧過。
至少現在玉泠雪看起來面色紅潤，除了清瘦到沒什麽肉，不像個病人。
“我後天就來月經了。”玉泠雪“威脅”道。
“這麽精準？”郁青鸞有所意動。
“當然啊，我也知道你的日子。”
她們的日子現在還差的很遠。
以後同居時間久了，總有一天會趨同。
多麽浪漫的共鳴。只有彼此能懂。
“我去鎖門。”郁青鸞放棄了抵抗。
“櫃子裏有……”
郁青鸞來的時候順手打開了玉泠雪嘴裏的櫃子。
裏面是一排……
她把它們拿了過來，給玉泠雪戴上兔耳兔尾。
“你想哪一個？”還是得問問小兔子的想法。
玉泠雪指了眼罩，sheng.suo。
還有皮bian。
“輕一點。”玉泠雪無聲的開口，含著熱淚。
“求你，我的zhu.ren。”
* * *
不過兩個小時，郁青鸞想著要吃午飯，停了手。
玉泠雪悶悶不樂的趴在她背上，被她一手推著輪椅，一手托著，背到了餐桌上。
“你要是之前都老老實實吃飯，我也不至於叫停。”郁青鸞把她放了下來。
“乖一點。”
玉泠雪撅嘴，頭上的兔耳朵還沒有取。
餐廳就她們兩個人。傭人都被玉泠雪喊走了。
她戴著兔耳朵也就不覺得羞，還跟郁青鸞晃動撒嬌。
郁青鸞順手一捏。
“要我餵你？”
玉泠雪乖乖張嘴。
“管家說院子裏有積雪，給我留著，還沒有清理。”
吃完飯，玉泠雪看著手機，趴在旁邊盯著郁青鸞傻笑。
“可不可以陪我去玩？”這兩天的郁青鸞有些太好了。
好到玉泠雪有些飄。
“等我一刻鐘，回個郵件。你可以先下去。”郁青鸞說罷準備拿起手機開始回消息。
耳畔忽然多了些濡濕的熱度。
玉泠雪撐起來，吻上郁青鸞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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