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想要回到玉泠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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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她想要回到玉泠雪身邊
“回M國了？”向衍眼底有青黑, 臉上還腫了一塊，像是被打的。
“等飛機。你臉上怎麽回事？”郁青鸞沒什麽好心情，坐在等候的位置上, 心裏還在合計待會兒得買個晚飯。
“瞎, 沒啥。跟死老登打了一架，逃出來了。”向衍說好要站起來。
她也真的去做了。
“還好嗎？我讓我師妹收留你？”郁青鸞現在還留在楚城的朋友也就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師妹了。
“我還說找酒店, 不過既然是師妹，那我不客氣了。”
向衍上挑的眉眼忽而落下, 她壓低聲音, 話鋒一轉。
“我去找她了。”
郁青鸞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你還有她的聯系方式？”
兩個人都分手兩年了，期間也沒有聯系過。
“嗯, 她……沒有刪掉我的微信。”向衍笑了一聲，幾多無奈。
“那，她怎麽說？”
“就找時間吃個飯吧。也沒啥。不一定真的要覆合，我只是想面對我之前的不好。”向衍這會兒正在往餐廳趕呢。
她約的魏臻。魏臻也答應了。
“不知道她這兩年過得怎麽樣。但她都是大姐姐了, 之前就做到總經理的位置, 怎麽也不至於不好吧？”
郁青鸞看見向衍眼裏殘留的喜歡。
不深, 不濃。淺淡的像生活。
卻足夠動人。
“我覺得，你會得到好消息的。”郁青鸞被她稍稍感染, 眼裏多了些光。
“是嗎……”向衍撓了下臉。“當年我倆鬧的還挺不開心的。”
“但她也答應和你見面了。”不一樣。
郁青鸞想，向衍跟魏臻, 和她自己的情況不一樣。
她不止生玉泠雪的氣，還恨她。
而向衍和魏臻，不過是普通的吵架, 沒能走過情侶之間的磨合。
“是啊。她要是罵我一頓, 我也認。”向衍呼出一口氣，輕松不少。
“你臉上的要遮嗎？”郁青鸞提醒一句。
“嗯, 馬上呢。”向衍摸出壓箱底的散粉開始拍拍打打。
“讓她看見也沒啥吧。指不定，討個心疼。”郁青鸞若有所思。
從前她是站在恨的那一方，很多時候並不能理解玉泠雪的舉動。
如今她的朋友要當追的那一方了，有些事逐漸變得清晰。
“哎那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要跟她賣慘。這是我自己討來的，早幾年就該這樣，是拖延的後果。”
向衍絮絮叨叨的，快把臉上的紅遮完了。
“那要是有人這麽做……是賣慘嗎？”郁青鸞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起玉泠雪。
玉泠雪的身體很差。郁青鸞是知道的。
三年前她就企圖用身體的傷來換她回頭。
三年後倒是沒怎麽見她咳血，結果一來就是這麽可怕的一次。
“你老實交代。”向衍湊到屏幕前。
“你到底跟誰談了？”她看郁青鸞是情緒不對，正準備問呢。
郁青鸞倒是自己開始說了。
“沒跟誰談。”郁青鸞心煩意亂的挪開視線。
她看向大屏幕，她的航班可以開始檢票托運了。
“炮.友。”向衍糾正自己的用詞。
“是不是玉泠雪？”
“……”郁青鸞一時驚呆，緩緩轉向屏幕。她發誓她沒有暴露過哪怕一點和玉泠雪有關的信息。
向衍嘆息一聲。“我就知道。”
不願意告訴她的暧昧對象，還讓郁青鸞情緒不對，發呆又惆悵。
還能有誰。
“我不是故意……算了，我就是有點，不想告訴你。”郁青鸞想，她們的談心還是有用的。
至少她也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我肯定會阻止你。但你不想被我阻止。”向衍說的直白。
“怎麽說呢，我之前阻攔你和她的事，是我有錯。那會兒還不夠成熟，也不懂感情，只是一味的覺得，她對你不好，你不要和她在一起。但其實我只知道事情的一半，她對你到底怎麽樣只有你知道。我更應該和你一起思考，怎麽才能讓你們之間更好。”
如今向衍也經歷了無可奈何的感情。
她這才明白郁青鸞的不舍與疼痛。
有的人，真的能做到。
短短幾個月相處，就叫人掛念一輩子。
向衍當然不覺得她會惦記魏臻一輩子。
可她到底記了兩年。
郁青鸞比她情感更細膩敏感，只會比她更專情。
“……沒關系的，她那段時間是不太好。”郁青鸞吸了吸鼻子，沒有起身。
其實她該開始辦理值機手續了。
她只是……
她只是想跟向衍說完話。一定是這樣。
“我也不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我。很討厭那種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我在戀愛裏真的有些沒有自我。所以這幾年我也沒談。”
不止是這樣。
郁青鸞不好說，她對別人沒有感覺。
唯獨玉泠雪。重逢，換幾個身份。
甚至她們吵得最難看的那段時間，只要玉泠雪出現，服軟。
她總會一遍又一遍從被她吸引。
無可救藥。
“你不介意就好。是不是她又做了什麽，你看起來這麽愁苦。”
郁青鸞苦笑一聲。
“我……我不知道。”
“她回來找我。在港城，發現我沒死之後，不斷地回來找我。說哪怕只要看我一眼都好。她也真的做到了，每天都在我店附近看著我，好像這樣就足夠了。”
“被趕走也要換個身份再來。很像牛皮糖，黏上了怎麽都甩不掉。後面也是，我在M國工作室招助理，她易容了也要跟過來，來當我的助理。”
郁青鸞給向衍說。
也是在自己梳理，她和玉泠雪的這小半年。
不知不覺她們已經從秋天走到春天。
這幾個月，玉泠雪不間斷的陪在她身邊，似乎要把她的心軟變得理所當然。
“這回她……很好。”郁青鸞酸了鼻尖，猛吸好幾下，不想給向衍看她的眼淚。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好。無論是關心我，為我做事，照顧我，幫助我的家人……我姥姥不是出事了嗎？多虧她在，她喊了好幾個醫生過來，這才……”
向衍恍然大悟。“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助理？真沒看出來。”
郁青鸞扯著嘴角笑。
“可是我看出來了。她偽裝做得很好，但我就是，認出來是她。之前那次我趕她走，如今卻沒能狠心。”
她的心，比她想象中更了解玉泠雪。
“你喜歡她。”向衍一語中的。
也跟著，嘆了口氣。
“你不要這麽直接。”郁青鸞擰著眉頭。
一天內被兩個人這麽說。她難道很明顯？
那玉泠雪是不是也已經發現了……
所以才跟她生氣？
“哎，可喜歡是攔不住的啊。”向衍只是覺得，她和郁青鸞真是一對難姐難妹。
都被某一個人束住感情，都被困在了不太美好的過去。
“……是啊。”郁青鸞知道。
喜歡攔不住，藏不了。
“我不想喜歡她。”
可喜歡就是發生了。
“可如果她這次真的很好，你又舍不得把她趕開。為什麽不能再試試呢？”向衍說著翻了個白眼。
“我是絕對不支持你倆覆合的。只是從邏輯上來說我該這麽勸你。瞎，沒跟你說就直接去聯姻了，把你當什麽呢。她那聯姻對象處理了嗎？”
“她是因為家裏人出事了。”郁青鸞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
向衍一副無語的表情。玉泠雪到底做了什麽，讓郁青鸞都開始幫她說話了。
郁青鸞耳根有些燥熱。“處理了的。聽說她兩年前就離婚了，現在她是玉家家主，不會再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聯姻。”
而且……
郁青鸞想起玉泠雪咳過的那些血，清瘦的身體，這些日子還一直被她在那種事上折磨。
或許她真的給夠玉泠雪懲罰，才會再次心動。
“她現在留在我身邊，只有我讓她體會搖搖欲墜的不安的份兒。我要是想找她，她一定會在。”
郁青鸞把自己說出了淚光。
玉泠雪是很好。
她怎麽邁不過去呢？
“我明白了。”向衍也聽得無奈。
曾經吐槽閨蜜戀愛腦。
現在她也是戀愛腦了，她們兩個一起為了女人苦惱。
“你其實是不喜歡戀愛中的自己。”而不是，玉泠雪有什麽問題。
能心動就意味著，其實對郁青鸞來說，玉泠雪過去犯下的錯，已經抵消的差不多了。
不然這份喜歡不會這麽明顯。
“是吧……”被好友戳破後，郁青鸞意外的坦然。
她該清楚的。
“但我覺得，我改不了。”
“我還會不可避免的去過分關註她，去在意她的一言一行，去自我貶低，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
所以這些日子，她才會極力強調自己主人的位置。
“我……我真的很討厭那種感覺。就像是某種失敗。我不想重蹈覆轍。我接受不了自己再變成從前的模樣。”
她就像某種暴君。成功以後要殺掉所有見證過她落魄的人。
“可你也不是從前的你了。”向衍輕聲開口。
郁青鸞怔楞，看向屏幕裏的好友。
“從前的你不會跟我說這麽多。不會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到底是什麽情況。”
“從前的你不敢直面你的內心。遇到問題喜歡逃避。你記不記得有次你生玉泠雪的氣？你跑了，卻也不跟我說到底和她發生了什麽。只是等到她來找你。”
“從前的你也沒有做成功的事業，蓬勃的野心，和錢。”
郁青鸞聽見那一個“錢”，嗤笑出聲。
向衍眼珠車軲轆的轉著，說的頭頭是道。
“別小看錢啊。錢很重要的。沒有錢，你沒法給她同等價值的禮物，所以你自卑。沒有錢，你覺得你樣樣配不上她。沒有錢，你連跨國機票都沒法買，更別提跟她分居兩地或者帶著她走。”
郁青鸞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
向衍說的話，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她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玉泠雪也不再是那個說著喜歡實際漠不關心的她。
她們經歷了三年分離，都有了各自的成長。
“……你真不像不支持我和她的事。”郁青鸞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我是跟你認真分析。當然，你要是之後真想跟她成，那你把她帶我面前，我必須好好為難她。”
向衍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長大了。”
她有過喜歡的人，她把她弄丟了。
她發現她和郁青鸞一樣戀愛腦，一樣懦弱膽小，一樣用脾氣當作自卑的偽裝。
她們都是不完美的普通人，可她們有在一天天變好，朝著理想的方向。
“是啊。”
她們都長大了。
她也好，向衍也好，玉泠雪也罷。
她們都默默的，各自邁過三年的時光。那是人一生中變化最大的三年。
“我暫時不回M國了。”郁青鸞放棄了值機，付了一點錢，取消這一趟航程。
向衍說得對。她現在有錢了。
她可以義無反顧的花這筆冤枉錢。現在的她，承擔得起。
“嗯？”向衍也到餐廳了。
她在門口徘徊了一下，她到的太早，暫時沒有進門。
“玉泠雪生病了。因為和我吵架。我……想回去陪著她。”
對上向衍詫異的眼，郁青鸞的聲音落在風雪裏，忽明忽滅。“這不是你讓的？”
“餵！”向衍終於笑了。“我可沒撮合你們倆啊，以後你們吵架，不許怪到我頭上。”
“我知道——”郁青鸞呼出一口氣。
很大一團白霧在她眼前飄動，慢慢在空中散開。
她知道。
自始至終，她都想要回到玉泠雪身邊。
一開始她就不想走。
不是向衍幫她做了這個決定。
是她自己。
選擇了遵從本心。
向衍在餐廳門口看見了魏臻——她也提前了很久趕到。
兩個人掛斷通話，各自奔向她們的過去。
* * *
“放桌上吧。等她醒了，我會給她吃的。”郁青鸞跟來送餐的仆從輕聲吩咐。
“好的，郁小姐。小房間裏有廚房和微波爐，如果用不來，可以按墻上的鈴叫我們來做。”
仆人明顯是得到過指示，對於郁青鸞的出現也沒有驚訝。
她關上門，郁青鸞躺了回去，抱住玉泠雪。
玉泠雪擰著眉頭，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
郁青鸞想了想，還是讓她吃個飯比較好。
“玉泠雪。”她拍了拍小兔子的頭。
玉泠雪轉了個身，把臉埋進手掌裏。
看起來更像小兔子了。
郁青鸞俯身，湊近了點。
“小兔子~”她加了點音量。
兔子開始揉臉。
“小貓？”
小貓發出了嚶嚶的嚀叫。
郁青鸞沒忍住，戳了玉泠雪臉一下。
玉泠雪猛地睜開眼，對上郁青鸞的視線。
三秒鐘後，玉泠雪的臉蛋爆發一陣紅，她去拉被子想蓋住頭，被子已經被郁青鸞扯住了。
“青鸞……”玉泠雪急的快哭了。
剛剛郁青鸞喊她的時候，她都幹什麽了……
“起來吃晚飯，小兔子。”郁青鸞直接把被子拉開了，企圖去拉玉泠雪起床。
“我，我知道啦。”為什麽喊她小兔子……
好羞恥，搞得好像她們還在做那種事一樣。
玉泠雪要真的有兔耳朵，這會兒那耳朵應該直接垂下來了。
郁青鸞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家兔子哼哼唧唧的不爽快，磨蹭著起床。
郁青鸞沒忍住。
她伸手戳了下玉泠雪的腰。
玉泠雪一個激靈，反應極大，往後倒了下去。
郁青鸞被她牽扯著，壓上了chuang。
一整個前xi的姿勢。
“……”
玉泠雪整個頭，包括脖頸，都紅成了柿子。
“你不吃飯，我要吃了。”郁青鸞有點哭笑不得。
說好的不能做。一個勁兒誘惑她。
“我不是故意的……”玉泠雪坐起來，終於清醒了。
她還是沒什麽力氣。但郁青鸞喊她吃飯，她一定會吃。
她也不想之後再吐血導致郁青鸞不跟她……
郁青鸞已經在書桌上準備餐具了。
玉泠雪沒敢繼續墨跡，準備站起來。
她卻沒了力氣，往下滑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玉泠雪？”郁青鸞趕過來，就看見玉泠雪跪坐在地上，呆楞的眨眼。
“我好像……腿使不上力氣。”玉泠雪擡頭望著郁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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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M國了？”向衍眼底有青黑, 臉上還腫了一塊，像是被打的。
“等飛機。你臉上怎麽回事？”郁青鸞沒什麽好心情，坐在等候的位置上, 心裏還在合計待會兒得買個晚飯。
“瞎, 沒啥。跟死老登打了一架，逃出來了。”向衍說好要站起來。
她也真的去做了。
“還好嗎？我讓我師妹收留你？”郁青鸞現在還留在楚城的朋友也就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師妹了。
“我還說找酒店, 不過既然是師妹，那我不客氣了。”
向衍上挑的眉眼忽而落下, 她壓低聲音, 話鋒一轉。
“我去找她了。”
郁青鸞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你還有她的聯系方式？”
兩個人都分手兩年了，期間也沒有聯系過。
“嗯, 她……沒有刪掉我的微信。”向衍笑了一聲，幾多無奈。
“那，她怎麽說？”
“就找時間吃個飯吧。也沒啥。不一定真的要覆合，我只是想面對我之前的不好。”向衍這會兒正在往餐廳趕呢。
她約的魏臻。魏臻也答應了。
“不知道她這兩年過得怎麽樣。但她都是大姐姐了, 之前就做到總經理的位置, 怎麽也不至於不好吧？”
郁青鸞看見向衍眼裏殘留的喜歡。
不深, 不濃。淺淡的像生活。
卻足夠動人。
“我覺得，你會得到好消息的。”郁青鸞被她稍稍感染, 眼裏多了些光。
“是嗎……”向衍撓了下臉。“當年我倆鬧的還挺不開心的。”
“但她也答應和你見面了。”不一樣。
郁青鸞想，向衍跟魏臻, 和她自己的情況不一樣。
她不止生玉泠雪的氣，還恨她。
而向衍和魏臻，不過是普通的吵架, 沒能走過情侶之間的磨合。
“是啊。她要是罵我一頓, 我也認。”向衍呼出一口氣，輕松不少。
“你臉上的要遮嗎？”郁青鸞提醒一句。
“嗯, 馬上呢。”向衍摸出壓箱底的散粉開始拍拍打打。
“讓她看見也沒啥吧。指不定，討個心疼。”郁青鸞若有所思。
從前她是站在恨的那一方，很多時候並不能理解玉泠雪的舉動。
如今她的朋友要當追的那一方了，有些事逐漸變得清晰。
“哎那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要跟她賣慘。這是我自己討來的，早幾年就該這樣，是拖延的後果。”
向衍絮絮叨叨的，快把臉上的紅遮完了。
“那要是有人這麽做……是賣慘嗎？”郁青鸞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起玉泠雪。
玉泠雪的身體很差。郁青鸞是知道的。
三年前她就企圖用身體的傷來換她回頭。
三年後倒是沒怎麽見她咳血，結果一來就是這麽可怕的一次。
“你老實交代。”向衍湊到屏幕前。
“你到底跟誰談了？”她看郁青鸞是情緒不對，正準備問呢。
郁青鸞倒是自己開始說了。
“沒跟誰談。”郁青鸞心煩意亂的挪開視線。
她看向大屏幕，她的航班可以開始檢票托運了。
“炮.友。”向衍糾正自己的用詞。
“是不是玉泠雪？”
“……”郁青鸞一時驚呆，緩緩轉向屏幕。她發誓她沒有暴露過哪怕一點和玉泠雪有關的信息。
向衍嘆息一聲。“我就知道。”
不願意告訴她的暧昧對象，還讓郁青鸞情緒不對，發呆又惆悵。
還能有誰。
“我不是故意……算了，我就是有點，不想告訴你。”郁青鸞想，她們的談心還是有用的。
至少她也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我肯定會阻止你。但你不想被我阻止。”向衍說的直白。
“怎麽說呢，我之前阻攔你和她的事，是我有錯。那會兒還不夠成熟，也不懂感情，只是一味的覺得，她對你不好，你不要和她在一起。但其實我只知道事情的一半，她對你到底怎麽樣只有你知道。我更應該和你一起思考，怎麽才能讓你們之間更好。”
如今向衍也經歷了無可奈何的感情。
她這才明白郁青鸞的不舍與疼痛。
有的人，真的能做到。
短短幾個月相處，就叫人掛念一輩子。
向衍當然不覺得她會惦記魏臻一輩子。
可她到底記了兩年。
郁青鸞比她情感更細膩敏感，只會比她更專情。
“……沒關系的，她那段時間是不太好。”郁青鸞吸了吸鼻子，沒有起身。
其實她該開始辦理值機手續了。
她只是……
她只是想跟向衍說完話。一定是這樣。
“我也不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我。很討厭那種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我在戀愛裏真的有些沒有自我。所以這幾年我也沒談。”
不止是這樣。
郁青鸞不好說，她對別人沒有感覺。
唯獨玉泠雪。重逢，換幾個身份。
甚至她們吵得最難看的那段時間，只要玉泠雪出現，服軟。
她總會一遍又一遍從被她吸引。
無可救藥。
“你不介意就好。是不是她又做了什麽，你看起來這麽愁苦。”
郁青鸞苦笑一聲。
“我……我不知道。”
“她回來找我。在港城，發現我沒死之後，不斷地回來找我。說哪怕只要看我一眼都好。她也真的做到了，每天都在我店附近看著我，好像這樣就足夠了。”
“被趕走也要換個身份再來。很像牛皮糖，黏上了怎麽都甩不掉。後面也是，我在M國工作室招助理，她易容了也要跟過來，來當我的助理。”
郁青鸞給向衍說。
也是在自己梳理，她和玉泠雪的這小半年。
不知不覺她們已經從秋天走到春天。
這幾個月，玉泠雪不間斷的陪在她身邊，似乎要把她的心軟變得理所當然。
“這回她……很好。”郁青鸞酸了鼻尖，猛吸好幾下，不想給向衍看她的眼淚。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好。無論是關心我，為我做事，照顧我，幫助我的家人……我姥姥不是出事了嗎？多虧她在，她喊了好幾個醫生過來，這才……”
向衍恍然大悟。“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助理？真沒看出來。”
郁青鸞扯著嘴角笑。
“可是我看出來了。她偽裝做得很好，但我就是，認出來是她。之前那次我趕她走，如今卻沒能狠心。”
她的心，比她想象中更了解玉泠雪。
“你喜歡她。”向衍一語中的。
也跟著，嘆了口氣。
“你不要這麽直接。”郁青鸞擰著眉頭。
一天內被兩個人這麽說。她難道很明顯？
那玉泠雪是不是也已經發現了……
所以才跟她生氣？
“哎，可喜歡是攔不住的啊。”向衍只是覺得，她和郁青鸞真是一對難姐難妹。
都被某一個人束住感情，都被困在了不太美好的過去。
“……是啊。”郁青鸞知道。
喜歡攔不住，藏不了。
“我不想喜歡她。”
可喜歡就是發生了。
“可如果她這次真的很好，你又舍不得把她趕開。為什麽不能再試試呢？”向衍說著翻了個白眼。
“我是絕對不支持你倆覆合的。只是從邏輯上來說我該這麽勸你。瞎，沒跟你說就直接去聯姻了，把你當什麽呢。她那聯姻對象處理了嗎？”
“她是因為家裏人出事了。”郁青鸞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
向衍一副無語的表情。玉泠雪到底做了什麽，讓郁青鸞都開始幫她說話了。
郁青鸞耳根有些燥熱。“處理了的。聽說她兩年前就離婚了，現在她是玉家家主，不會再有這種亂七八糟的聯姻。”
而且……
郁青鸞想起玉泠雪咳過的那些血，清瘦的身體，這些日子還一直被她在那種事上折磨。
或許她真的給夠玉泠雪懲罰，才會再次心動。
“她現在留在我身邊，只有我讓她體會搖搖欲墜的不安的份兒。我要是想找她，她一定會在。”
郁青鸞把自己說出了淚光。
玉泠雪是很好。
她怎麽邁不過去呢？
“我明白了。”向衍也聽得無奈。
曾經吐槽閨蜜戀愛腦。
現在她也是戀愛腦了，她們兩個一起為了女人苦惱。
“你其實是不喜歡戀愛中的自己。”而不是，玉泠雪有什麽問題。
能心動就意味著，其實對郁青鸞來說，玉泠雪過去犯下的錯，已經抵消的差不多了。
不然這份喜歡不會這麽明顯。
“是吧……”被好友戳破後，郁青鸞意外的坦然。
她該清楚的。
“但我覺得，我改不了。”
“我還會不可避免的去過分關註她，去在意她的一言一行，去自我貶低，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
所以這些日子，她才會極力強調自己主人的位置。
“我……我真的很討厭那種感覺。就像是某種失敗。我不想重蹈覆轍。我接受不了自己再變成從前的模樣。”
她就像某種暴君。成功以後要殺掉所有見證過她落魄的人。
“可你也不是從前的你了。”向衍輕聲開口。
郁青鸞怔楞，看向屏幕裏的好友。
“從前的你不會跟我說這麽多。不會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到底是什麽情況。”
“從前的你不敢直面你的內心。遇到問題喜歡逃避。你記不記得有次你生玉泠雪的氣？你跑了，卻也不跟我說到底和她發生了什麽。只是等到她來找你。”
“從前的你也沒有做成功的事業，蓬勃的野心，和錢。”
郁青鸞聽見那一個“錢”，嗤笑出聲。
向衍眼珠車軲轆的轉著，說的頭頭是道。
“別小看錢啊。錢很重要的。沒有錢，你沒法給她同等價值的禮物，所以你自卑。沒有錢，你覺得你樣樣配不上她。沒有錢，你連跨國機票都沒法買，更別提跟她分居兩地或者帶著她走。”
郁青鸞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
向衍說的話，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她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玉泠雪也不再是那個說著喜歡實際漠不關心的她。
她們經歷了三年分離，都有了各自的成長。
“……你真不像不支持我和她的事。”郁青鸞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我是跟你認真分析。當然，你要是之後真想跟她成，那你把她帶我面前，我必須好好為難她。”
向衍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長大了。”
她有過喜歡的人，她把她弄丟了。
她發現她和郁青鸞一樣戀愛腦，一樣懦弱膽小，一樣用脾氣當作自卑的偽裝。
她們都是不完美的普通人，可她們有在一天天變好，朝著理想的方向。
“是啊。”
她們都長大了。
她也好，向衍也好，玉泠雪也罷。
她們都默默的，各自邁過三年的時光。那是人一生中變化最大的三年。
“我暫時不回M國了。”郁青鸞放棄了值機，付了一點錢，取消這一趟航程。
向衍說得對。她現在有錢了。
她可以義無反顧的花這筆冤枉錢。現在的她，承擔得起。
“嗯？”向衍也到餐廳了。
她在門口徘徊了一下，她到的太早，暫時沒有進門。
“玉泠雪生病了。因為和我吵架。我……想回去陪著她。”
對上向衍詫異的眼，郁青鸞的聲音落在風雪裏，忽明忽滅。“這不是你讓的？”
“餵！”向衍終於笑了。“我可沒撮合你們倆啊，以後你們吵架，不許怪到我頭上。”
“我知道——”郁青鸞呼出一口氣。
很大一團白霧在她眼前飄動，慢慢在空中散開。
她知道。
自始至終，她都想要回到玉泠雪身邊。
一開始她就不想走。
不是向衍幫她做了這個決定。
是她自己。
選擇了遵從本心。
向衍在餐廳門口看見了魏臻——她也提前了很久趕到。
兩個人掛斷通話，各自奔向她們的過去。
* * *
“放桌上吧。等她醒了，我會給她吃的。”郁青鸞跟來送餐的仆從輕聲吩咐。
“好的，郁小姐。小房間裏有廚房和微波爐，如果用不來，可以按墻上的鈴叫我們來做。”
仆人明顯是得到過指示，對於郁青鸞的出現也沒有驚訝。
她關上門，郁青鸞躺了回去，抱住玉泠雪。
玉泠雪擰著眉頭，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
郁青鸞想了想，還是讓她吃個飯比較好。
“玉泠雪。”她拍了拍小兔子的頭。
玉泠雪轉了個身，把臉埋進手掌裏。
看起來更像小兔子了。
郁青鸞俯身，湊近了點。
“小兔子~”她加了點音量。
兔子開始揉臉。
“小貓？”
小貓發出了嚶嚶的嚀叫。
郁青鸞沒忍住，戳了玉泠雪臉一下。
玉泠雪猛地睜開眼，對上郁青鸞的視線。
三秒鐘後，玉泠雪的臉蛋爆發一陣紅，她去拉被子想蓋住頭，被子已經被郁青鸞扯住了。
“青鸞……”玉泠雪急的快哭了。
剛剛郁青鸞喊她的時候，她都幹什麽了……
“起來吃晚飯，小兔子。”郁青鸞直接把被子拉開了，企圖去拉玉泠雪起床。
“我，我知道啦。”為什麽喊她小兔子……
好羞恥，搞得好像她們還在做那種事一樣。
玉泠雪要真的有兔耳朵，這會兒那耳朵應該直接垂下來了。
郁青鸞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家兔子哼哼唧唧的不爽快，磨蹭著起床。
郁青鸞沒忍住。
她伸手戳了下玉泠雪的腰。
玉泠雪一個激靈，反應極大，往後倒了下去。
郁青鸞被她牽扯著，壓上了chuang。
一整個前xi的姿勢。
“……”
玉泠雪整個頭，包括脖頸，都紅成了柿子。
“你不吃飯，我要吃了。”郁青鸞有點哭笑不得。
說好的不能做。一個勁兒誘惑她。
“我不是故意的……”玉泠雪坐起來，終於清醒了。
她還是沒什麽力氣。但郁青鸞喊她吃飯，她一定會吃。
她也不想之後再吐血導致郁青鸞不跟她……
郁青鸞已經在書桌上準備餐具了。
玉泠雪沒敢繼續墨跡，準備站起來。
她卻沒了力氣，往下滑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玉泠雪？”郁青鸞趕過來，就看見玉泠雪跪坐在地上，呆楞的眨眼。
“我好像……腿使不上力氣。”玉泠雪擡頭望著郁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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