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惹玉泠雪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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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惹玉泠雪生氣了
言瀾深說郁青鸞喜歡自己時, 玉泠雪還不太敢相信。
但之後郁青鸞極力否認這一點，像極了狡辯，甚至有些被說中的惱羞成怒。
玉泠雪不敢說, 那一刻她心是喜悅的。
郁青鸞越是回避, 越能證明，這份喜歡是真的。
若不然, 郁青鸞應該用平靜的語氣，滿不在乎的否定。
或者甚至懶於計較。
虛假說一萬次也不會變成真實。她若誠心只拿玉泠雪當玩物, 又怎會動情, 顫抖著跟言瀾深對吼？
想來，郁青鸞也明白這一點。
此刻才會同玉泠雪強調。
於是玉泠雪明白, 她不願承認她的喜歡。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郁青鸞慘白一張臉，凝望著玉泠雪。
眸光波動著，愈發堅定，似乎快要把自己說服了。
喜歡又如何。
她不該產生這種感情, 更不該是對玉泠雪。
她已經大學畢業, 是徹頭徹尾的成年人, 要有更多的理性，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感情用事, 因為玉泠雪一點舉措熬到天明，再因為她一時的忽略, 單方面奔向她。
郁青鸞沒有說過。
她討厭和玉泠雪戀愛時的自己。
卑微、懦弱、敏感……短短一年幾乎觸發了她所能有的一切壞情緒。
她和玉泠雪的戀愛關系是不健康的。
哪怕沒有言瀾深的事，她們最終都一定會因為這份不健康，走向分手的同樣結局。
何況她討厭每天都活在虛無縹緲的不確定裏, 討厭時刻去揣測玉泠雪的動態、心情。
更討厭那被感情困擾, 看不清現實更看不清自我的蒙蔽。
那是她不願回憶的至暗時期。
更別提分手時她們鬧了那麽多不愉快。
喜歡，難道就能邁過這些坎？
喜歡, 難道這一次她們覆合，就能擺脫她們之間關系的不健康？
若真是如此，為何自己還會如此煩悶痛苦？
郁青鸞，你知道喜歡她的你會變成什麽樣。
不要喜歡她。更不要給她希望。
“我不喜歡你。”郁青鸞的重錘落下。
擊打玉泠雪的身心。
她抖成篩子，眼裏淌出錯愕。
但更多的，是不能理解郁青鸞的委屈。
委屈是水紅色的。淺淺鋪在玉泠雪的面中，點染綻開。
叫郁青鸞也鼻尖一酸。
不該這樣的。她的情緒不該這麽波動。
她不喜歡玉泠雪。
玉泠雪再委屈，再痛苦，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郁青鸞聽見玉泠雪吸氣的聲音。
從來，玉泠雪的哭泣都很安靜。
她的喜也內斂，哀也壓抑。
就像從前她們在床上。吵過架，或者只是日常交流感情。玉泠雪也是這樣壓抑著聲音。
呼吸帶著些微按不下去的哭腔。更多的只有眼淚，和捏住郁青鸞肩膀而顫抖的指尖。
郁青鸞掐痛掌心。
這段時間她見過玉泠雪的萬分歡喜，見過她狼狽的號啕。
玉泠雪好像終於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在自己面前盡情展現情緒。
似乎有很久，都沒有聽見她如此壓抑的哭。
可是，可是。
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玉泠雪要哭，那就哭。
她不要看著她。
“你也最好，不要再喜歡我。”這樣的話，她們是不是也不用保持肉.體關系了？
亦或者，她們可以更純粹的維持這份關系。
不會過多牽扯情緒。她會真正把玉泠雪當玩物對待。
“不可能！”玉泠雪忽然拔高音量，嗓音破碎。
“我就是要喜歡你。這是我自己的事。這麽久了，好不容易回來……我怎麽可能放得下你？”
“我不可能回應你的。你不要癡心妄想！”郁青鸞也被她帶著有些急了，加快語速。
“我，我妄想什麽？”是郁青鸞自己，展現出喜歡的。
玉泠雪咬牙，讓眼淚盡可能不要影響她的語氣。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要妄想什麽？像之前那樣，不好嗎？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相處，我可以接受你對我的任何動作。”
“欺負我，羞辱我，再狼狽再痛，都痛不過失去你。我就是要喜歡你。你……你為什麽要攔我？”玉泠雪似乎也在害怕。
她怕郁青鸞真的狠心，趕她離開，與她再也不見。
她爆發了情緒，也和郁青鸞一樣。
試圖用情緒的加重，去達成目的。
“可我……我覺得不好！”郁青鸞一遍一遍的，去翻找記憶。
企圖證明，她們再次處在不平等的關系下，哪怕她全程主導，哪怕她高高在上，她也痛苦。
痛苦是真。郁青鸞的頭被針紮似的痛，掌心也掐出了血痕，心口一抽一抽的，窒息的灼燒感更痛。
可郁青鸞說不出到底哪裏是病竈。
“就是不好……我不想看見你，更不想聽你自我貶低，好像我逼迫你羞辱你自己，欺壓你。”
郁青鸞回想起扯斷玉泠雪項鏈的恐懼。
掌控她脖頸的恐懼。
聽見她對著外人說喜歡被自己羞辱，甘願屈於自己之下的恐懼。
反胃，暈厥，灼燒。
疼痛、疼痛。
一寸寸的帶走郁青鸞的理智，撕扯著她。
看吧。喜歡玉泠雪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是不好的，一定要丟掉的。
不要喜歡玉泠雪。
“那是愛。那是愛你。我是愛你，喜歡你。我從不覺得恥辱，我希望你，求著你掌控我。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是你壞，分明是我……”玉泠雪著急著去拉郁青鸞的手。
她想道歉。
以往她都會道歉的。只要郁青鸞情緒不好，就該她做出讓步。
她想懇求。
跪著求，躺著求，強硬的用示弱的姿態央脅郁青鸞，得到想要的親近和安全感。
可郁青鸞這會兒，只想讓她離開。
只想達成不再喜歡她的結局。
玉泠雪怎麽可能在這件事上讓步。
“那就是恥辱！是你腦子不對，掌控你怎麽可能是愛你！你不要把恥辱當□□！”
郁青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退，靠在車門上。
若非車輛還在行駛，車門緊鎖，車窗也沒開，玉泠雪毫不懷疑下一刻她會跳下車逃走。
“不是……”玉泠雪自己的情緒更不對。
身體也起了反應。五臟六腑絞痛著混亂成麻，血液沸騰後逆流，沖破她全身的破綻，她的心傷。
“不是恥辱！”玉泠雪咳著吼出這句話，腥味在喉頭轉圈，疼痛被放大無數倍。
她何曾對郁青鸞如此語氣？
可誰也控制不住自己。
玉泠雪帶著後悔，惶恐，努力阻攔的壓抑，和無論如何也蓋不住的憤怒，對上郁青鸞的眼。
“愛你才不是恥辱的事！這是我，是我最大的幸福。為什麽要阻止……”玉泠雪來不及說完話。
一口心頭血嘔了出來，鼻腔，耳道，跟著湧出腥紅的血流。
玉泠雪忽然停止了顫抖，直楞楞的往下倒。
“玉泠雪！”郁青鸞有一瞬的心跳驟停。
世界在頃刻間失去了聲音，放慢成十分之一的速度。
嗡鳴吵得像郁青鸞被誰狠狠揍了頭。
她忘了她的恐懼。
忘了她的不甘，屈辱，憤怒。
忘了她剛剛立下的誓。
郁青鸞撲向玉泠雪，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 * *
“她怎麽樣？”郁青鸞在病房裏焦急的等待著。
她們坐的車是玉家的，玉泠雪出了事，便立即打道回府，將玉泠雪送回了玉家。
玉家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
全家上下都會醫術，本家幾千人，算上旁支上萬人，都可以給玉泠雪診治。
她不會出事。
郁青鸞只是……
有些後悔。
是她情緒失控，是她發覺了自己的心思之後太過惶恐。
她應該自己縮在角落，自己給自己療傷。
情緒上的事，感情上的決定，沒有人能幫助她。就連玉泠雪都不能。
她為什麽偏要沖玉泠雪發火呢？
“還好。”醫生看了郁青鸞一眼，帶著點古怪。
“什麽時候能醒？”郁青鸞焦灼著，眼底還帶著哭過的紅腫。
在理智之外，她當真擔心玉泠雪。
“半個小時之內。她沒事，你別這麽緊張。”沒有人敢對郁青鸞不敬。
誰都知道，玉泠雪最近跑去M國，是追姑娘去了。
據說還是曾經有過糾葛的前女友。
玉泠雪大權在握，穩坐家主之位，誰敢觸她黴頭？
因此，對郁青鸞有再大的意見，她們也只能憋著。
郁青鸞坐了回去，呆呆的望著病床上血色全無的玉泠雪。
可憐的玉泠雪，被她氣吐血的玉泠雪。
郁青鸞不知道醫生的那一眼是什麽意思。
她只是愈發痛苦。
這份痛苦太深太重，她承受不住，所以哪怕後悔，她也很確定。
她不要再喜歡玉泠雪。
她不想她的後半生，持續經歷這份熟悉的痛苦。
而醫生，算是玉泠雪的三表姑，出了房間後，拿著病例寫寫畫畫。
是挺奇怪的。
玉泠雪身體一直不太好，三年前鬧了一場大病，還因此從聯姻家族出來，後來離了婚。
三年來，她作為玉泠雪的調理師，跟李染一起探討過，實驗過很多方案。
一點效果都沒有。玉泠雪還是繼續在生病，吐血，消瘦得她們都怕她被一陣風帶走，再也醒不來。
可就是這半年以來，玉泠雪停了很多藥，身體卻一點點有了好轉。
好像都重了五斤了。
臉上有了血色，瞧著終於不像個死人。
理說不該如此吐血。
難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醫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又去跟李染聯系，要給玉泠雪開新的藥方。
半個小時之後，玉泠雪果然緩緩睜開眼。
旋即又是一陣咳嗽，郁青鸞給她紙巾想幫她捂。
紙巾卻被玉泠雪接過。
玉泠雪拒絕了她的親近。
她咳出了淚花，紙上沾著點點腥紅。
郁青鸞呆立在旁邊，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看見玉泠雪生氣。
對著她生氣。
以往她們交往，無論三年前還是最近，玉泠雪情緒都很平緩。
她會哭，會鬧，會貼著郁青鸞甜甜的叫。
唯獨不會對她生氣。哪怕她再壞。
今天卻不一樣。
最後那一番話……玉泠雪一定是生氣了，才會這麽說吧？
一定是生氣了，才會吐血昏迷。
郁青鸞這才發現，其實她也沒有處理過玉泠雪的情緒。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哄。
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去哄。
道歉？親吻？把話說開？坦白？
明明痛到不要喜歡她了，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郁青鸞頭皮發麻，心如蟻噬，疼痛難耐。
於是郁青鸞退後一步。
在玉泠雪擡起頭的時候。
玉泠雪靜默三秒，呼出一口氣。
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惹郁青鸞討厭了嗎？
好不容易才有了進展……
感情的事，真的好難。
愛她是一件好痛苦的事。
玉泠雪低下頭，把紙巾放在一旁。
她的力氣被方才的吐血掏空。
再也沒有，去求和的精神。
玉泠雪側頭，躺了下去。
她好像，有點疲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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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瀾深說郁青鸞喜歡自己時, 玉泠雪還不太敢相信。
但之後郁青鸞極力否認這一點，像極了狡辯，甚至有些被說中的惱羞成怒。
玉泠雪不敢說, 那一刻她心是喜悅的。
郁青鸞越是回避, 越能證明，這份喜歡是真的。
若不然, 郁青鸞應該用平靜的語氣，滿不在乎的否定。
或者甚至懶於計較。
虛假說一萬次也不會變成真實。她若誠心只拿玉泠雪當玩物, 又怎會動情, 顫抖著跟言瀾深對吼？
想來，郁青鸞也明白這一點。
此刻才會同玉泠雪強調。
於是玉泠雪明白, 她不願承認她的喜歡。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郁青鸞慘白一張臉，凝望著玉泠雪。
眸光波動著，愈發堅定，似乎快要把自己說服了。
喜歡又如何。
她不該產生這種感情, 更不該是對玉泠雪。
她已經大學畢業, 是徹頭徹尾的成年人, 要有更多的理性，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感情用事, 因為玉泠雪一點舉措熬到天明，再因為她一時的忽略, 單方面奔向她。
郁青鸞沒有說過。
她討厭和玉泠雪戀愛時的自己。
卑微、懦弱、敏感……短短一年幾乎觸發了她所能有的一切壞情緒。
她和玉泠雪的戀愛關系是不健康的。
哪怕沒有言瀾深的事，她們最終都一定會因為這份不健康，走向分手的同樣結局。
何況她討厭每天都活在虛無縹緲的不確定裏, 討厭時刻去揣測玉泠雪的動態、心情。
更討厭那被感情困擾, 看不清現實更看不清自我的蒙蔽。
那是她不願回憶的至暗時期。
更別提分手時她們鬧了那麽多不愉快。
喜歡，難道就能邁過這些坎？
喜歡, 難道這一次她們覆合，就能擺脫她們之間關系的不健康？
若真是如此，為何自己還會如此煩悶痛苦？
郁青鸞，你知道喜歡她的你會變成什麽樣。
不要喜歡她。更不要給她希望。
“我不喜歡你。”郁青鸞的重錘落下。
擊打玉泠雪的身心。
她抖成篩子，眼裏淌出錯愕。
但更多的，是不能理解郁青鸞的委屈。
委屈是水紅色的。淺淺鋪在玉泠雪的面中，點染綻開。
叫郁青鸞也鼻尖一酸。
不該這樣的。她的情緒不該這麽波動。
她不喜歡玉泠雪。
玉泠雪再委屈，再痛苦，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郁青鸞聽見玉泠雪吸氣的聲音。
從來，玉泠雪的哭泣都很安靜。
她的喜也內斂，哀也壓抑。
就像從前她們在床上。吵過架，或者只是日常交流感情。玉泠雪也是這樣壓抑著聲音。
呼吸帶著些微按不下去的哭腔。更多的只有眼淚，和捏住郁青鸞肩膀而顫抖的指尖。
郁青鸞掐痛掌心。
這段時間她見過玉泠雪的萬分歡喜，見過她狼狽的號啕。
玉泠雪好像終於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在自己面前盡情展現情緒。
似乎有很久，都沒有聽見她如此壓抑的哭。
可是，可是。
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玉泠雪要哭，那就哭。
她不要看著她。
“你也最好，不要再喜歡我。”這樣的話，她們是不是也不用保持肉.體關系了？
亦或者，她們可以更純粹的維持這份關系。
不會過多牽扯情緒。她會真正把玉泠雪當玩物對待。
“不可能！”玉泠雪忽然拔高音量，嗓音破碎。
“我就是要喜歡你。這是我自己的事。這麽久了，好不容易回來……我怎麽可能放得下你？”
“我不可能回應你的。你不要癡心妄想！”郁青鸞也被她帶著有些急了，加快語速。
“我，我妄想什麽？”是郁青鸞自己，展現出喜歡的。
玉泠雪咬牙，讓眼淚盡可能不要影響她的語氣。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要妄想什麽？像之前那樣，不好嗎？最近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好好相處，我可以接受你對我的任何動作。”
“欺負我，羞辱我，再狼狽再痛，都痛不過失去你。我就是要喜歡你。你……你為什麽要攔我？”玉泠雪似乎也在害怕。
她怕郁青鸞真的狠心，趕她離開，與她再也不見。
她爆發了情緒，也和郁青鸞一樣。
試圖用情緒的加重，去達成目的。
“可我……我覺得不好！”郁青鸞一遍一遍的，去翻找記憶。
企圖證明，她們再次處在不平等的關系下，哪怕她全程主導，哪怕她高高在上，她也痛苦。
痛苦是真。郁青鸞的頭被針紮似的痛，掌心也掐出了血痕，心口一抽一抽的，窒息的灼燒感更痛。
可郁青鸞說不出到底哪裏是病竈。
“就是不好……我不想看見你，更不想聽你自我貶低，好像我逼迫你羞辱你自己，欺壓你。”
郁青鸞回想起扯斷玉泠雪項鏈的恐懼。
掌控她脖頸的恐懼。
聽見她對著外人說喜歡被自己羞辱，甘願屈於自己之下的恐懼。
反胃，暈厥，灼燒。
疼痛、疼痛。
一寸寸的帶走郁青鸞的理智，撕扯著她。
看吧。喜歡玉泠雪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是不好的，一定要丟掉的。
不要喜歡玉泠雪。
“那是愛。那是愛你。我是愛你，喜歡你。我從不覺得恥辱，我希望你，求著你掌控我。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是你壞，分明是我……”玉泠雪著急著去拉郁青鸞的手。
她想道歉。
以往她都會道歉的。只要郁青鸞情緒不好，就該她做出讓步。
她想懇求。
跪著求，躺著求，強硬的用示弱的姿態央脅郁青鸞，得到想要的親近和安全感。
可郁青鸞這會兒，只想讓她離開。
只想達成不再喜歡她的結局。
玉泠雪怎麽可能在這件事上讓步。
“那就是恥辱！是你腦子不對，掌控你怎麽可能是愛你！你不要把恥辱當□□！”
郁青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退，靠在車門上。
若非車輛還在行駛，車門緊鎖，車窗也沒開，玉泠雪毫不懷疑下一刻她會跳下車逃走。
“不是……”玉泠雪自己的情緒更不對。
身體也起了反應。五臟六腑絞痛著混亂成麻，血液沸騰後逆流，沖破她全身的破綻，她的心傷。
“不是恥辱！”玉泠雪咳著吼出這句話，腥味在喉頭轉圈，疼痛被放大無數倍。
她何曾對郁青鸞如此語氣？
可誰也控制不住自己。
玉泠雪帶著後悔，惶恐，努力阻攔的壓抑，和無論如何也蓋不住的憤怒，對上郁青鸞的眼。
“愛你才不是恥辱的事！這是我，是我最大的幸福。為什麽要阻止……”玉泠雪來不及說完話。
一口心頭血嘔了出來，鼻腔，耳道，跟著湧出腥紅的血流。
玉泠雪忽然停止了顫抖，直楞楞的往下倒。
“玉泠雪！”郁青鸞有一瞬的心跳驟停。
世界在頃刻間失去了聲音，放慢成十分之一的速度。
嗡鳴吵得像郁青鸞被誰狠狠揍了頭。
她忘了她的恐懼。
忘了她的不甘，屈辱，憤怒。
忘了她剛剛立下的誓。
郁青鸞撲向玉泠雪，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 * *
“她怎麽樣？”郁青鸞在病房裏焦急的等待著。
她們坐的車是玉家的，玉泠雪出了事，便立即打道回府，將玉泠雪送回了玉家。
玉家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
全家上下都會醫術，本家幾千人，算上旁支上萬人，都可以給玉泠雪診治。
她不會出事。
郁青鸞只是……
有些後悔。
是她情緒失控，是她發覺了自己的心思之後太過惶恐。
她應該自己縮在角落，自己給自己療傷。
情緒上的事，感情上的決定，沒有人能幫助她。就連玉泠雪都不能。
她為什麽偏要沖玉泠雪發火呢？
“還好。”醫生看了郁青鸞一眼，帶著點古怪。
“什麽時候能醒？”郁青鸞焦灼著，眼底還帶著哭過的紅腫。
在理智之外，她當真擔心玉泠雪。
“半個小時之內。她沒事，你別這麽緊張。”沒有人敢對郁青鸞不敬。
誰都知道，玉泠雪最近跑去M國，是追姑娘去了。
據說還是曾經有過糾葛的前女友。
玉泠雪大權在握，穩坐家主之位，誰敢觸她黴頭？
因此，對郁青鸞有再大的意見，她們也只能憋著。
郁青鸞坐了回去，呆呆的望著病床上血色全無的玉泠雪。
可憐的玉泠雪，被她氣吐血的玉泠雪。
郁青鸞不知道醫生的那一眼是什麽意思。
她只是愈發痛苦。
這份痛苦太深太重，她承受不住，所以哪怕後悔，她也很確定。
她不要再喜歡玉泠雪。
她不想她的後半生，持續經歷這份熟悉的痛苦。
而醫生，算是玉泠雪的三表姑，出了房間後，拿著病例寫寫畫畫。
是挺奇怪的。
玉泠雪身體一直不太好，三年前鬧了一場大病，還因此從聯姻家族出來，後來離了婚。
三年來，她作為玉泠雪的調理師，跟李染一起探討過，實驗過很多方案。
一點效果都沒有。玉泠雪還是繼續在生病，吐血，消瘦得她們都怕她被一陣風帶走，再也醒不來。
可就是這半年以來，玉泠雪停了很多藥，身體卻一點點有了好轉。
好像都重了五斤了。
臉上有了血色，瞧著終於不像個死人。
理說不該如此吐血。
難道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醫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又去跟李染聯系，要給玉泠雪開新的藥方。
半個小時之後，玉泠雪果然緩緩睜開眼。
旋即又是一陣咳嗽，郁青鸞給她紙巾想幫她捂。
紙巾卻被玉泠雪接過。
玉泠雪拒絕了她的親近。
她咳出了淚花，紙上沾著點點腥紅。
郁青鸞呆立在旁邊，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看見玉泠雪生氣。
對著她生氣。
以往她們交往，無論三年前還是最近，玉泠雪情緒都很平緩。
她會哭，會鬧，會貼著郁青鸞甜甜的叫。
唯獨不會對她生氣。哪怕她再壞。
今天卻不一樣。
最後那一番話……玉泠雪一定是生氣了，才會這麽說吧？
一定是生氣了，才會吐血昏迷。
郁青鸞這才發現，其實她也沒有處理過玉泠雪的情緒。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哄。
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去哄。
道歉？親吻？把話說開？坦白？
明明痛到不要喜歡她了，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郁青鸞頭皮發麻，心如蟻噬，疼痛難耐。
於是郁青鸞退後一步。
在玉泠雪擡起頭的時候。
玉泠雪靜默三秒，呼出一口氣。
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惹郁青鸞討厭了嗎？
好不容易才有了進展……
感情的事，真的好難。
愛她是一件好痛苦的事。
玉泠雪低下頭，把紙巾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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