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早已將玉泠雪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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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她早已將玉泠雪馴服
言瀾深顯然被打懵了。
她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就是三年前她和玉泠雪撕破臉，坦白一切都是她刻意為之，只是因為她對玉泠雪有意時, 玉泠雪也沒有這樣狠過。
幾個耳光甚至讓言瀾深有些輕微腦震蕩。
她怔怔的擡頭, 仰視著玉泠雪。
玉泠雪背著光，她只能看見一片灰暗的陰影。
和那一行閃著光的淚。
淚光是刀。
言瀾深緩緩眨眼, 看玉泠雪的動作變得遲緩，被慢放。
她從未想過, 原來從頭到尾, 玉泠雪都恨她。
恨意的種子埋的太深，太早。
以至於回憶起來, 言瀾深覺得自己很可笑。
玉泠雪毫不猶豫答應聯姻的那日，事後高興到放任醉酒的自己很可笑。
曾經看玉泠雪蜷縮在自己身邊躲避言溫迎欺辱，悄悄撫上她耳發的自己很可笑。
把玉泠雪去楚城，有了女朋友的事告訴言溫迎, 希望她能趕緊處理掉對方的自己, 更是可笑到有些可憐了。
原來那些日子裏, 玉泠雪一直都恨著自己。
顫抖是真的，眼裏的恨意不是對言溫迎的, 當初果斷的答應更是因為玉簡曦。
她永遠不是玉泠雪的心之所向。
只不過是比起言溫迎稍稍好上那麽一點的第二仇人。
哈。仇人。
她只是玉泠雪的仇人，難怪玉泠雪每次見她都會失控。
忙活這麽多年。
自己竟然只落得這麽個身份。
或許因為她卑劣, 所以可憐。
或許一開始她就錯了，所以可笑。
言瀾深閉上眼，放棄了抵抗。
玉泠雪卻沒再打上去。
她被郁青鸞拽了下項鏈。
脖頸一緊, 聽話的小狗得了命令回到了主人身側, 只剩眼淚控制不住的飆出。
郁青鸞卻在扯斷項鏈後松了手。
那一瞬間。
玉泠雪被她扯回來的一瞬間。
郁青鸞感受到指尖產生的微妙電流。
它劈裏啪啦的躥入頭腦。
郁青鸞一個激靈，恐懼起這份掌控感。
瞳孔微縮, 手掌不自覺的顫抖，卻是興奮的表現。
玉泠雪已經是她乖巧的玩物。
她早已徹底將玉泠雪馴服。
她說東，玉泠雪不會往西。
哪怕是在情緒失控的當下。
玉泠雪真有這樣愛她。
郁青鸞不明白自己的惶恐，她捂著嘴向後退，腿壓在櫃臺上。
這不是好事嗎？
她難道不想掌控玉泠雪，不想看著她搖尾乞憐，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她甩掉？
玉泠雪愛得越深，日後便會痛得越真。
報覆，也會來得越爽啊。
是了，這是報覆。
在她和玉泠雪簽下協議的那天，她真的這樣想。
怎麽會因為願望實現而顫抖？
而玉泠雪靠在她身邊，哭得像淚人兒，抱住她忽而松開的手。
“青鸞……”她聲音太小，幾乎被哭腔掩蓋。
郁青鸞又是一陣激靈，想要抽身。
她卻聽見玉泠雪微弱的懇求。
“掌控我。”輕柔似微風。
郁青鸞不確定自己是真的聽見，還是產生了幻聽。
“抓住我，勒緊我。”偏偏聲音越來越小，郁青鸞仔細回憶，只記得一陣哭啼。
可她的手掌上玉泠雪的脖頸。
像獵人，咬住獵物的咽喉。
用指甲，掐住脆弱的喉管。
“就是這樣……”只有這樣，玉泠雪才有安全感。
郁青鸞有三秒的靜默。
她發覺只要她想，玉泠雪可以留在她身邊做任何她想要的事。
匍匐，趴跪，或者踩在腳下。哪怕還有人在。
她發覺只要她敢，她真的可以掐下去，直到腥紅的花開在枯萎的生命上。
她發覺掌住玉泠雪的那一刻，她什麽都不想做。
只想抱住她。
……然後是親吻。
郁青鸞猛地抽回手，走向言瀾深。
“滾出去。”她拿起一旁擺的掃把，沒用幾分力氣就將這位喪失鬥志的不速之客趕出了店鋪。
言瀾深狼狽不堪，離去前，還在看玉泠雪的身影，乞求一絲奇跡。
可她不是玉泠雪，沒有給出過一絲真心，只有過強制的掌控。
玉泠雪也不是郁青鸞，當真，從未愛過她。
……
玉泠雪縮在店鋪的角落。
郁青鸞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雜物堆裏看見了她家小貓。
應激後，把自己藏匿起來的小貓。
玉泠雪沒有看她，眸光凝視著遠方，呆滯刻板。
郁青鸞想了想，在她身邊清理開一片區域，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店鋪已經掛上了關門牌。燈也關了，屋外也是昏暗的陰雨天。
郁青鸞看不清玉泠雪的模樣。幽暗裏，只能看見她眼眶的淚。
這是郁青鸞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玉泠雪。
脆弱或可憐的玉泠雪，郁青鸞見多了。
可如此孤獨，又拒人千裏之外的玉泠雪，當真不常見。
郁青鸞以為玉泠雪或許犯了癔癥，便沒有打擾。
或許是半個小時之後。
郁青鸞感覺肩膀有些熱，偏頭才看見靠過來的玉泠雪。
郁青鸞頓著手，遲緩的抱住了玉泠雪。
玉泠雪貼在她身上，呼吸帶著眼淚的水汽。
郁青鸞想開口問的。
她不知道玉泠雪和言瀾深的過去。
不知道玉泠雪小時候的事。
玉泠雪從未講過，曾經郁青鸞也不敢開口。
如今郁青鸞卻發現，或許她只是不願開口，不願去探究任何人的傷疤。
是溫柔，也是冷漠。
她需要距離，卻又渴望誰能走近。
是比剛剛疊加激動的惶恐更加覆雜的情緒。
郁青鸞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玉泠雪卻慢慢的開始傾訴。
“我是言家的……童養媳。”玉泠雪說這番話時沒多少波動。
郁青鸞卻被這話打懵了，一時間清醒過來，卻又反應不過來玉泠雪是什麽意思。
“我出生的時候，言家算過八字，認為把我接過去，對言家的發展有極大的好處。她們給了玉家很多東西。很多……所以玉家答應了。”
“當時她們按照八字選的人，是言溫迎。我從被搶救回來，到五歲，一直是在言家度過的。”
玉泠雪望著黑暗。
她是在言家養成的，往暗處躲藏的習慣。
臟的地方，黑的地方，言溫迎膽子小又矜貴，不肯去。
頂多言瀾深會找到她。
“言瀾深和言溫迎是被養在一起的堂姐妹。言溫迎或許把我當成她的所有物，經常欺負我。言瀾深不會攔著她，會在那之後哄我。她可能自己覺得，這樣是對我好。”
玉泠雪沒有再多說別的。
“我和言瀾深的過去，就這麽多。後面的事你都知道。”
十幾年過去，玉泠雪已經能做到坦然面對。
她有能力處理掉曾經飛揚跋扈，一直高高在上，以她取樂的言溫迎。
也可以在更加陰沈心思重的言瀾深面前，撕毀她們的表面和諧，準備下一步動作。
玉泠雪仰起頭。她記得郁青鸞會想要知道她的事。
她看見了一行淚。
郁青鸞的眼還是懵的，淚水是情不自禁。
轉瞬就沒有了。郁青鸞控制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玉泠雪抱緊了點。
已經足夠了。
玉泠雪伸出手，從情緒裏走出，抱住郁青鸞。
那一行淚，是她這些日子努力的報酬。
* * *
要回M國了。
去機場的路上，玉泠雪難得沒有蹭在郁青鸞身邊，跟她貼貼抱抱。
郁青鸞不時掃過玉泠雪一眼，欲言又止。
玉泠雪只是在聯系曲明淵。
言家是老牌豪門，家大業大。
玉泠雪接手玉家發展才不過兩年，真要莽撞的打過去，得和它同歸於盡。
但，有了曲明淵的幫助，結果就不一樣了。
曲明淵一定是曲家下一任家主。曲明淵她妹妹才初中，怎麽都不可能接手。
也沒有誰會把到手的權力讓給分脈的人。
玉泠雪不擔心曲明淵的奪權。
她今天已經和言瀾深徹底撕破了和諧的面具。
或許今夜，言瀾深就會動手。
玉泠雪看著曲明淵的消息，也是無奈。
【你說那場火災？我自己放的。】曲明淵回的很慢。
玉泠雪不知道她的兩個人格在自己打架，還要一起搶江雨濃，怪累的。
真要是知道了，玉泠雪大概會很羨慕她們。
江雨濃能做到對兩個人格一視同仁，都喜歡。多好。
郁青鸞就喜歡她一個，還不肯承認呢。
【我查到有言家的手筆。你絕對不可能是自己失憶的。】玉泠雪篤定回道。
曲明淵回了一個句號。
【別說了，失憶真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她從曲家出逃，是想去整合資產，方便行動，最後奪權。
誰知道被耽誤了。
【就問你一句話，要不要合作一次？】她們還沒有合作過呢。
玉泠雪賭曲明淵不會拒絕。
她還從來沒有賭錯過。
除了郁青鸞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覆，玉泠雪放下手機，才看見郁青鸞在發呆。
“青鸞？”玉泠雪這會兒心情不差。
可郁青鸞卻陷入了情緒怪圈，一點點沈沒，被玉泠雪這樣一喊，猛然擡頭，額角滿是汗。
“還好嗎？青鸞。我們要回M國了。”玉泠雪蹭到了郁青鸞身邊。
郁青鸞一口氣吸了一半，卡殼。
“你別……”她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第一次知道玉泠雪的過去。
她壓抑不住心底的喜悅。這份喜悅叫她驚詫，一瞬過後是恒久的痛苦。
她好像真的開始在意玉泠雪。
又不願承認，冒出這個想法後愈發厭惡自己。
郁青鸞不知如何排解，便和從前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
“別靠那麽近。”郁青鸞冷了聲。
她是主人。
每次建立好的相處模板崩塌，郁青鸞都會這樣告誡自己。
她是主人。她應該高高在上，應該掌控玉泠雪。
可玉泠雪的童年那樣可憐……
郁青鸞掐過手腕。
她想從衣兜裏摸出她的繡針。
紮向曾經的傷口。
“我不過去。青鸞，你還好嗎？看你出很多汗，是不是有點熱？”
玉泠雪像被拍回去的小貓，乖乖蹲在原地踩奶。
“我，我沒事。”郁青鸞想起來了。
她這會兒的不快，都是因為言瀾深。
言瀾深那一番話，實在叫她難堪，還無法反駁。
“你不要信。”至少，她應該跟玉泠雪說清楚。
玉泠雪歪頭，發出有些可愛的鼻音。
郁青鸞心口被紮了一下，慌亂的給自己找補。
“言瀾深說的那些，什麽喜歡你之類的。你不要信她。”她不喜歡玉泠雪。
絕對，一定。
玉泠雪怔楞著，因為郁青鸞明顯回避的姿態，劃清界限的語氣，鼻尖發酸。
哪怕郁青鸞不提呢。
她看得出來郁青鸞感情的變化。
現在的郁青鸞，對她是有感情的。
為什麽要這樣極力否認？
叫她也有些迷茫了。
玉泠雪被一句話帶出了惶恐。
不安像拔了篩子的洪水。
傾瀉而出。
“那，你說的呢？”郁青鸞和言瀾深的對話，玉泠雪全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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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就是三年前她和玉泠雪撕破臉，坦白一切都是她刻意為之，只是因為她對玉泠雪有意時, 玉泠雪也沒有這樣狠過。
幾個耳光甚至讓言瀾深有些輕微腦震蕩。
她怔怔的擡頭, 仰視著玉泠雪。
玉泠雪背著光，她只能看見一片灰暗的陰影。
和那一行閃著光的淚。
淚光是刀。
言瀾深緩緩眨眼, 看玉泠雪的動作變得遲緩，被慢放。
她從未想過, 原來從頭到尾, 玉泠雪都恨她。
恨意的種子埋的太深，太早。
以至於回憶起來, 言瀾深覺得自己很可笑。
玉泠雪毫不猶豫答應聯姻的那日，事後高興到放任醉酒的自己很可笑。
曾經看玉泠雪蜷縮在自己身邊躲避言溫迎欺辱，悄悄撫上她耳發的自己很可笑。
把玉泠雪去楚城，有了女朋友的事告訴言溫迎, 希望她能趕緊處理掉對方的自己, 更是可笑到有些可憐了。
原來那些日子裏, 玉泠雪一直都恨著自己。
顫抖是真的，眼裏的恨意不是對言溫迎的, 當初果斷的答應更是因為玉簡曦。
她永遠不是玉泠雪的心之所向。
只不過是比起言溫迎稍稍好上那麽一點的第二仇人。
哈。仇人。
她只是玉泠雪的仇人，難怪玉泠雪每次見她都會失控。
忙活這麽多年。
自己竟然只落得這麽個身份。
或許因為她卑劣, 所以可憐。
或許一開始她就錯了，所以可笑。
言瀾深閉上眼，放棄了抵抗。
玉泠雪卻沒再打上去。
她被郁青鸞拽了下項鏈。
脖頸一緊, 聽話的小狗得了命令回到了主人身側, 只剩眼淚控制不住的飆出。
郁青鸞卻在扯斷項鏈後松了手。
那一瞬間。
玉泠雪被她扯回來的一瞬間。
郁青鸞感受到指尖產生的微妙電流。
它劈裏啪啦的躥入頭腦。
郁青鸞一個激靈，恐懼起這份掌控感。
瞳孔微縮, 手掌不自覺的顫抖，卻是興奮的表現。
玉泠雪已經是她乖巧的玩物。
她早已徹底將玉泠雪馴服。
她說東，玉泠雪不會往西。
哪怕是在情緒失控的當下。
玉泠雪真有這樣愛她。
郁青鸞不明白自己的惶恐，她捂著嘴向後退，腿壓在櫃臺上。
這不是好事嗎？
她難道不想掌控玉泠雪，不想看著她搖尾乞憐，再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她甩掉？
玉泠雪愛得越深，日後便會痛得越真。
報覆，也會來得越爽啊。
是了，這是報覆。
在她和玉泠雪簽下協議的那天，她真的這樣想。
怎麽會因為願望實現而顫抖？
而玉泠雪靠在她身邊，哭得像淚人兒，抱住她忽而松開的手。
“青鸞……”她聲音太小，幾乎被哭腔掩蓋。
郁青鸞又是一陣激靈，想要抽身。
她卻聽見玉泠雪微弱的懇求。
“掌控我。”輕柔似微風。
郁青鸞不確定自己是真的聽見，還是產生了幻聽。
“抓住我，勒緊我。”偏偏聲音越來越小，郁青鸞仔細回憶，只記得一陣哭啼。
可她的手掌上玉泠雪的脖頸。
像獵人，咬住獵物的咽喉。
用指甲，掐住脆弱的喉管。
“就是這樣……”只有這樣，玉泠雪才有安全感。
郁青鸞有三秒的靜默。
她發覺只要她想，玉泠雪可以留在她身邊做任何她想要的事。
匍匐，趴跪，或者踩在腳下。哪怕還有人在。
她發覺只要她敢，她真的可以掐下去，直到腥紅的花開在枯萎的生命上。
她發覺掌住玉泠雪的那一刻，她什麽都不想做。
只想抱住她。
……然後是親吻。
郁青鸞猛地抽回手，走向言瀾深。
“滾出去。”她拿起一旁擺的掃把，沒用幾分力氣就將這位喪失鬥志的不速之客趕出了店鋪。
言瀾深狼狽不堪，離去前，還在看玉泠雪的身影，乞求一絲奇跡。
可她不是玉泠雪，沒有給出過一絲真心，只有過強制的掌控。
玉泠雪也不是郁青鸞，當真，從未愛過她。
……
玉泠雪縮在店鋪的角落。
郁青鸞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雜物堆裏看見了她家小貓。
應激後，把自己藏匿起來的小貓。
玉泠雪沒有看她，眸光凝視著遠方，呆滯刻板。
郁青鸞想了想，在她身邊清理開一片區域，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店鋪已經掛上了關門牌。燈也關了，屋外也是昏暗的陰雨天。
郁青鸞看不清玉泠雪的模樣。幽暗裏，只能看見她眼眶的淚。
這是郁青鸞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玉泠雪。
脆弱或可憐的玉泠雪，郁青鸞見多了。
可如此孤獨，又拒人千裏之外的玉泠雪，當真不常見。
郁青鸞以為玉泠雪或許犯了癔癥，便沒有打擾。
或許是半個小時之後。
郁青鸞感覺肩膀有些熱，偏頭才看見靠過來的玉泠雪。
郁青鸞頓著手，遲緩的抱住了玉泠雪。
玉泠雪貼在她身上，呼吸帶著眼淚的水汽。
郁青鸞想開口問的。
她不知道玉泠雪和言瀾深的過去。
不知道玉泠雪小時候的事。
玉泠雪從未講過，曾經郁青鸞也不敢開口。
如今郁青鸞卻發現，或許她只是不願開口，不願去探究任何人的傷疤。
是溫柔，也是冷漠。
她需要距離，卻又渴望誰能走近。
是比剛剛疊加激動的惶恐更加覆雜的情緒。
郁青鸞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玉泠雪卻慢慢的開始傾訴。
“我是言家的……童養媳。”玉泠雪說這番話時沒多少波動。
郁青鸞卻被這話打懵了，一時間清醒過來，卻又反應不過來玉泠雪是什麽意思。
“我出生的時候，言家算過八字，認為把我接過去，對言家的發展有極大的好處。她們給了玉家很多東西。很多……所以玉家答應了。”
“當時她們按照八字選的人，是言溫迎。我從被搶救回來，到五歲，一直是在言家度過的。”
玉泠雪望著黑暗。
她是在言家養成的，往暗處躲藏的習慣。
臟的地方，黑的地方，言溫迎膽子小又矜貴，不肯去。
頂多言瀾深會找到她。
“言瀾深和言溫迎是被養在一起的堂姐妹。言溫迎或許把我當成她的所有物，經常欺負我。言瀾深不會攔著她，會在那之後哄我。她可能自己覺得，這樣是對我好。”
玉泠雪沒有再多說別的。
“我和言瀾深的過去，就這麽多。後面的事你都知道。”
十幾年過去，玉泠雪已經能做到坦然面對。
她有能力處理掉曾經飛揚跋扈，一直高高在上，以她取樂的言溫迎。
也可以在更加陰沈心思重的言瀾深面前，撕毀她們的表面和諧，準備下一步動作。
玉泠雪仰起頭。她記得郁青鸞會想要知道她的事。
她看見了一行淚。
郁青鸞的眼還是懵的，淚水是情不自禁。
轉瞬就沒有了。郁青鸞控制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把玉泠雪抱緊了點。
已經足夠了。
玉泠雪伸出手，從情緒裏走出，抱住郁青鸞。
那一行淚，是她這些日子努力的報酬。
* * *
要回M國了。
去機場的路上，玉泠雪難得沒有蹭在郁青鸞身邊，跟她貼貼抱抱。
郁青鸞不時掃過玉泠雪一眼，欲言又止。
玉泠雪只是在聯系曲明淵。
言家是老牌豪門，家大業大。
玉泠雪接手玉家發展才不過兩年，真要莽撞的打過去，得和它同歸於盡。
但，有了曲明淵的幫助，結果就不一樣了。
曲明淵一定是曲家下一任家主。曲明淵她妹妹才初中，怎麽都不可能接手。
也沒有誰會把到手的權力讓給分脈的人。
玉泠雪不擔心曲明淵的奪權。
她今天已經和言瀾深徹底撕破了和諧的面具。
或許今夜，言瀾深就會動手。
玉泠雪看著曲明淵的消息，也是無奈。
【你說那場火災？我自己放的。】曲明淵回的很慢。
玉泠雪不知道她的兩個人格在自己打架，還要一起搶江雨濃，怪累的。
真要是知道了，玉泠雪大概會很羨慕她們。
江雨濃能做到對兩個人格一視同仁，都喜歡。多好。
郁青鸞就喜歡她一個，還不肯承認呢。
【我查到有言家的手筆。你絕對不可能是自己失憶的。】玉泠雪篤定回道。
曲明淵回了一個句號。
【別說了，失憶真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她從曲家出逃，是想去整合資產，方便行動，最後奪權。
誰知道被耽誤了。
【就問你一句話，要不要合作一次？】她們還沒有合作過呢。
玉泠雪賭曲明淵不會拒絕。
她還從來沒有賭錯過。
除了郁青鸞的事。
得到肯定的回覆，玉泠雪放下手機，才看見郁青鸞在發呆。
“青鸞？”玉泠雪這會兒心情不差。
可郁青鸞卻陷入了情緒怪圈，一點點沈沒，被玉泠雪這樣一喊，猛然擡頭，額角滿是汗。
“還好嗎？青鸞。我們要回M國了。”玉泠雪蹭到了郁青鸞身邊。
郁青鸞一口氣吸了一半，卡殼。
“你別……”她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第一次知道玉泠雪的過去。
她壓抑不住心底的喜悅。這份喜悅叫她驚詫，一瞬過後是恒久的痛苦。
她好像真的開始在意玉泠雪。
又不願承認，冒出這個想法後愈發厭惡自己。
郁青鸞不知如何排解，便和從前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
“別靠那麽近。”郁青鸞冷了聲。
她是主人。
每次建立好的相處模板崩塌，郁青鸞都會這樣告誡自己。
她是主人。她應該高高在上，應該掌控玉泠雪。
可玉泠雪的童年那樣可憐……
郁青鸞掐過手腕。
她想從衣兜裏摸出她的繡針。
紮向曾經的傷口。
“我不過去。青鸞，你還好嗎？看你出很多汗，是不是有點熱？”
玉泠雪像被拍回去的小貓，乖乖蹲在原地踩奶。
“我，我沒事。”郁青鸞想起來了。
她這會兒的不快，都是因為言瀾深。
言瀾深那一番話，實在叫她難堪，還無法反駁。
“你不要信。”至少，她應該跟玉泠雪說清楚。
玉泠雪歪頭，發出有些可愛的鼻音。
郁青鸞心口被紮了一下，慌亂的給自己找補。
“言瀾深說的那些，什麽喜歡你之類的。你不要信她。”她不喜歡玉泠雪。
絕對，一定。
玉泠雪怔楞著，因為郁青鸞明顯回避的姿態，劃清界限的語氣，鼻尖發酸。
哪怕郁青鸞不提呢。
她看得出來郁青鸞感情的變化。
現在的郁青鸞，對她是有感情的。
為什麽要這樣極力否認？
叫她也有些迷茫了。
玉泠雪被一句話帶出了惶恐。
不安像拔了篩子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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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的呢？”郁青鸞和言瀾深的對話，玉泠雪全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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