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醋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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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醋酸
一整個早飯時間, 玉泠雪的反應都不大對勁。
若非今日還有要事，這一天玉泠雪恐怕都會是有些癲的狀態。
趁著郁青鸞沒註意，她嘴角的弧度翹得很高, 還抽了幾下, 看起來好像瘋了。
隔會兒郁青鸞擡頭不經意掃過她的臉，她又會拉住太過雀躍的嘴角, 同時羞紅一只耳朵。
郁青鸞若是不在她面前，她又會沈入某些難以言說的酸苦, 好像吃了未成熟的橘子, 裏裏外外都青澀成一團檸檬色。
玉泠雪當然喜悅。不管是什麽身份，只要郁青鸞肯親近她, 生理性的歡喜就壓抑不住。
她甚至有些想法，腦海裏跑著形形色色的畫面，幻想著，回憶著她們的過去。
但她沒有忘記Lyra說過的“小情人”。
郁青鸞這麽對待她, 是對她產生了想法, 還是把她當作“小情人”, 做她們該做的互動？
郁青鸞有對別人這麽過嗎？
她是特別的，還是蕓蕓眾生？
兩種心情不時在她心口打架。
說享受她的親昵和愛就好, 不要想太多，現在難道比以前更差？
說她不只有你一個, 你真的能冷靜的看著她和別人嬉鬧嗎？
某一瞬間的心悸讓玉泠雪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郁青鸞忽然親近她，像她們這個身份初識的那天那樣戲弄她，約莫是試探了她“並非”玉泠雪, 從而放下戒備。
無論如何, 郁青鸞並不想和玉泠雪有這樣的接觸。
玉泠雪再也笑不出來了。
更多的情緒翻湧，交織, 叫她忽而有些難堪。
“我……我去個衛生間。”不得不逃離郁青鸞身邊，躲避失態。
玉泠雪躲在角落抓著衣角，不斷深呼吸，希冀空氣能帶來沈靜。
可空氣只帶來了冷寂。
她打了個激靈，還是哭了一場，很快又收斂哭腔。
她現在不能沈溺在情緒中，她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幫郁青鸞。
她連在悲傷中溺亡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郁青鸞厭惡著她，而如今的“她”，只是郁青鸞身邊，剛相處不到半個月的助理。
玉泠雪重新上好妝，出了衛生間，郁青鸞已經收拾好東西，在沙發上等著她了。
“不好意思，有點久……”玉泠雪眼角被粉壓過，也還是有些紅，看起來像又害羞了。
郁青鸞笑彎眉眼。“沒事，三急嘛。”
她挽住玉泠雪出門，玉泠雪不自在到難受，不得不借拿東西為由，離開了她的身側。
“我這邊有結果了。”去往會場的路上，郁青鸞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冷笑。
“我就知道是他……”她查出來的東西沒有玉泠雪手裏的那麽詳細，但也查到了鬧事的創始人和洛朗的關系，從而鎖定了這次參展的另一個和洛朗有關的服裝公司。
玉泠雪假裝不清楚洛朗，恰到好處的擡頭詢問。“誰？昨天那個種族歧視的白男？”
“不，算是他背後的投資人。之前是我的某個專業課教授，起了些爭執……”
郁青鸞頓了下，想到身邊助理要跟著自己幹很久，還是又補充了她和洛朗之間的事。
“總之那之後他就恨上我，連帶著我的工作室，天天想盡辦法來找我的麻煩。偏偏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去直接……”郁青鸞嘆息一聲。
洛朗再怎麽可恨，也是當地一大家族的成員。
更別提他還坐穩教授的位置多年，手中人脈無數。
郁青鸞初入茅廬，沒有這方面的力量，只能和洛朗這麽耗著。
還好這次她們及時有對策，要不然真的會有很大損失。
郁青鸞想到這裏，又看了正在罵洛朗的玉泠雪一眼。
要是沒有這個助理，自己恐怕不會想到重新補衣服這條路上去。
更別說符合盧梭家族小小姐喜好的圖案了。
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郁青鸞凝視了玉泠雪一會兒，對她的興趣更濃了些。
玉泠雪被她看得坐立不安，羞澀都少了不少，只有隨時可能被郁青鸞看穿偽裝的惶恐。
她稍稍按了下自己的眼角。原本是想按貼過偽裝的鼻子，又怕按塌，臨時拐向眼角。
“等走秀結束之後，你放兩天假？”郁青鸞會錯意，以為玉泠雪有些疲憊。
玉泠雪雖累，畢竟是當家主的人，這點程度還是堅持得住。
“不用不用，你之後還有工作安排給我吧？我應該只是眼線畫太靠內了。”
“倒也沒有。春季上新的準備工作做好了，春節，就是二月初，我大概是要回家的。”
“那正好我跟著你放春節假，指不定我家裏人也要帶我回她們老家。”玉泠雪還是推脫了假期。
等郁青鸞回華國，她們就沒法這麽頻繁的見面，交流了。
郁青鸞答應下來。玉泠雪看還有十幾分鐘才到會場，問郁青鸞想怎麽處理洛朗投資的公司。
“我手裏有他們剪我裙子的證據。”這群人還以為自己破壞了監控就能逃得開。
幸好曾嵐有人脈，幫忙恢覆了監控。
“我打算跟主辦方舉報。這種事很惡劣，主辦方大概會管。要是沒有，我會從輿論上下功夫。”郁青鸞走的是循序漸進的路子。
玉泠雪聽了，倒也沒說不好。
只是她可不會這麽先禮後兵。去找主辦方的時候，威懾主辦方的消息，和它合作的方式，她會都準備好。
一旦談繃，她會拉著這個不負責的主辦方一起墜毀。
既然郁青鸞沒有想到這一點，那讓她來準備就好。
她會安排適當的狗仔、記者恰到好處的“聽見”這個消息。
至於聽從洛朗的那個公司，她更不會讓他們的走秀順利完成。
昨夜幫郁青鸞找模特的時候她就一塊兒動手了。
現在只需要坐著看戲就好。
兩個人進了會場，玉泠雪牽線找來的模特已經做好造型，等著換衣服了。
她的出現幾乎是一種震懾，剩下幾位心思各異的模特也沒再敢搞什麽幺蛾子，老老實實做著造型。
“你就是Luanne？”新找來的模特是個法國人，海藍色的眼睛風情萬種，棕色的頭發染黑幾縷，恰到好處的盤在腦後。她從業多年，身材更是好到沒得話說。
模特打量了郁青鸞一下，同她友好問好。“我很喜歡你的理念，很期待你的衣服。”
“感謝你的到來，也謝謝你的肯定。”郁青鸞同她寒暄幾句。
原本玉泠雪沒有什麽反應。
可她眼睜睜的看著郁青鸞和這個模特相談甚歡，越聊越開心。
她們當然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以後有機會繼續合作。
進更衣室前，那個模特還跟郁青鸞眨了下眼。
電流甚至波及了一旁的玉泠雪，讓她都有一瞬的心悸，更別說郁青鸞被看得不好意思，還忽閃了下眼神。
玉泠雪顫動睫毛，攥緊的手越收越緊。
“她……”玉泠雪欲言又止，當真不知該說什麽。
她沒有立場去多問。
問郁青鸞的感覺，喜好，太冒犯了。
可她也明白，她當真受不了看著郁青鸞和別人暧昧，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酸楚像打翻的醋，蔓延在玉泠雪身體裏，從心□□發，瞬間淹沒她的頭腦。
轟轟烈烈，昏昏沈沈，叫她難以逃脫，瞬間沒了力氣。
她連手腳都如同註射了檸檬水一般動彈不得，疼痛難耐。
“好漂亮啊，這就是大美人兒吧。”郁青鸞衷心感嘆道。
她說漂亮，不只是外貌，更是模特身上優雅、都市，甚至還有些書卷的氣質。
比起一個人的外表，她會更因為一個人特別的氣質而心動。
曾經如此，現在奕然。
玉泠雪顫了顫唇珠，好想問她自己如何。
可到最後她都只是低下頭。
而郁青鸞根本發現她的異樣，檢查著修不好的衣物在模特們身上的表現，專心思考著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精進。
她們在第五個出場，前幾日Jessica抽簽抽到的順序。一共十五個勢力參與這次走秀，這個位次在前中段，算不上很好，但比中後段好多了。
而等待過程中，郁青鸞終於發現玉泠雪有些不對，剛想關心她一下，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激烈的對吵。
“你現在來告訴我們，你的模特少了，完成不了走秀？！”這是主辦方負責監督會場的小姐姐的驚呼。
郁青鸞便顧不上身邊的助理，豎起耳朵，汲取著情報。
“這，這，我知道你們肯定有模特應對這種突發情況……不不不您別生氣啊，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
那個人的聲音有些陌生，但郁青鸞擡頭看見了他的模樣。
竟是破壞她衣服那個公司的總經理格雷德。
他公司的模特怎麽出事了？
“誰知道那群人怎麽回事，今，今天早上才給我，我們打了電話，說她們今天來不了……”
“是極具傳染性的病，高燒，我，我總不可能強行喊她們來吧！”格雷德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快。
他快到郁青鸞需要集中註意力才能聽懂他的話。
聽清楚之後，郁青鸞又不免升起了些報覆成功的快感。
雖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遇到和自己一樣的問題，但同態覆仇果然爽快。
要是他們能因此無法參加走秀就好了。
這公司經理，來的設計師，可都是男的，產品卻又面向女性。總不可能和她之前的打算一樣，自己穿那裙子上臺吧？
他們連planB都沒有，真好笑。
“那也不是你們……哎喲我的天。”監督小姐姐都快被這個突發消息氣暈過去了。
“但凡早點說啊，現在主持人都進場了，觀眾們都陸續就坐了，你們該不會——”小姐姐忽然意識到了，這個格雷德是存心把事情拖到這個時候才說出來，逼迫她們天鵝絨社派出自己的模特幫助他們。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的嘛。”格雷德訕訕一笑，肚皮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看著叫人惡心。
“人在做天在看啊。”郁青鸞嘖了一聲。
天鵝絨社又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格雷德如此脅迫她們，哪怕這一回事情解決了，日後也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而且，這樣一來，自己維權的事也會比較順利了。
郁青鸞當真松一口氣。
一旁的玉泠雪抿著嘴，還以為這群人會怎麽補救，結果選了最蠢還最自以為聰明的辦法。
不過也算方便了她。不然怎麽讓郁青鸞看著這群人出糗，讓郁青鸞出氣呢？
隔會兒小姐姐把主管喊來了，主管對著格雷德一通大罵。
雖然確實給了他兩個模特救場，但也把他們公司的出場順序調換到了第十，也就是最差的，觀眾註意力最渙散的中後段。
格雷德咬牙切齒，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路過郁青鸞身邊時，他狠狠剜了郁青鸞一眼，自以為隱蔽。
心裏想的還是，好歹郁青鸞沒有了精心為走秀設計的套裝，已經準備隨便拿下一個季度的新品糊弄。至少這件事，自己不至於徹底搞砸。
郁青鸞卻對他回以淡定又燦爛的微笑，驚得他夾著尾巴往自己的候場區域跑。
“都心虛了。”郁青鸞嘖嘖稱奇。
“蠢人是這樣的。估計是沒想到我們已經把衣服補好了。”玉泠雪難得輕松了一點點心情。
很快，到了郁青鸞的作品登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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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今日還有要事，這一天玉泠雪恐怕都會是有些癲的狀態。
趁著郁青鸞沒註意，她嘴角的弧度翹得很高, 還抽了幾下, 看起來好像瘋了。
隔會兒郁青鸞擡頭不經意掃過她的臉，她又會拉住太過雀躍的嘴角, 同時羞紅一只耳朵。
郁青鸞若是不在她面前，她又會沈入某些難以言說的酸苦, 好像吃了未成熟的橘子, 裏裏外外都青澀成一團檸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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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有些想法，腦海裏跑著形形色色的畫面，幻想著，回憶著她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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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鸞有對別人這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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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不只有你一個, 你真的能冷靜的看著她和別人嬉鬧嗎？
某一瞬間的心悸讓玉泠雪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郁青鸞忽然親近她，像她們這個身份初識的那天那樣戲弄她，約莫是試探了她“並非”玉泠雪, 從而放下戒備。
無論如何, 郁青鸞並不想和玉泠雪有這樣的接觸。
玉泠雪再也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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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個衛生間。”不得不逃離郁青鸞身邊，躲避失態。
玉泠雪躲在角落抓著衣角，不斷深呼吸，希冀空氣能帶來沈靜。
可空氣只帶來了冷寂。
她打了個激靈，還是哭了一場，很快又收斂哭腔。
她現在不能沈溺在情緒中，她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幫郁青鸞。
她連在悲傷中溺亡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郁青鸞厭惡著她，而如今的“她”，只是郁青鸞身邊，剛相處不到半個月的助理。
玉泠雪重新上好妝，出了衛生間，郁青鸞已經收拾好東西，在沙發上等著她了。
“不好意思，有點久……”玉泠雪眼角被粉壓過，也還是有些紅，看起來像又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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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住玉泠雪出門，玉泠雪不自在到難受，不得不借拿東西為由，離開了她的身側。
“我這邊有結果了。”去往會場的路上，郁青鸞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冷笑。
“我就知道是他……”她查出來的東西沒有玉泠雪手裏的那麽詳細，但也查到了鬧事的創始人和洛朗的關系，從而鎖定了這次參展的另一個和洛朗有關的服裝公司。
玉泠雪假裝不清楚洛朗，恰到好處的擡頭詢問。“誰？昨天那個種族歧視的白男？”
“不，算是他背後的投資人。之前是我的某個專業課教授，起了些爭執……”
郁青鸞頓了下，想到身邊助理要跟著自己幹很久，還是又補充了她和洛朗之間的事。
“總之那之後他就恨上我，連帶著我的工作室，天天想盡辦法來找我的麻煩。偏偏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去直接……”郁青鸞嘆息一聲。
洛朗再怎麽可恨，也是當地一大家族的成員。
更別提他還坐穩教授的位置多年，手中人脈無數。
郁青鸞初入茅廬，沒有這方面的力量，只能和洛朗這麽耗著。
還好這次她們及時有對策，要不然真的會有很大損失。
郁青鸞想到這裏，又看了正在罵洛朗的玉泠雪一眼。
要是沒有這個助理，自己恐怕不會想到重新補衣服這條路上去。
更別說符合盧梭家族小小姐喜好的圖案了。
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郁青鸞凝視了玉泠雪一會兒，對她的興趣更濃了些。
玉泠雪被她看得坐立不安，羞澀都少了不少，只有隨時可能被郁青鸞看穿偽裝的惶恐。
她稍稍按了下自己的眼角。原本是想按貼過偽裝的鼻子，又怕按塌，臨時拐向眼角。
“等走秀結束之後，你放兩天假？”郁青鸞會錯意，以為玉泠雪有些疲憊。
玉泠雪雖累，畢竟是當家主的人，這點程度還是堅持得住。
“不用不用，你之後還有工作安排給我吧？我應該只是眼線畫太靠內了。”
“倒也沒有。春季上新的準備工作做好了，春節，就是二月初，我大概是要回家的。”
“那正好我跟著你放春節假，指不定我家裏人也要帶我回她們老家。”玉泠雪還是推脫了假期。
等郁青鸞回華國，她們就沒法這麽頻繁的見面，交流了。
郁青鸞答應下來。玉泠雪看還有十幾分鐘才到會場，問郁青鸞想怎麽處理洛朗投資的公司。
“我手裏有他們剪我裙子的證據。”這群人還以為自己破壞了監控就能逃得開。
幸好曾嵐有人脈，幫忙恢覆了監控。
“我打算跟主辦方舉報。這種事很惡劣，主辦方大概會管。要是沒有，我會從輿論上下功夫。”郁青鸞走的是循序漸進的路子。
玉泠雪聽了，倒也沒說不好。
只是她可不會這麽先禮後兵。去找主辦方的時候，威懾主辦方的消息，和它合作的方式，她會都準備好。
一旦談繃，她會拉著這個不負責的主辦方一起墜毀。
既然郁青鸞沒有想到這一點，那讓她來準備就好。
她會安排適當的狗仔、記者恰到好處的“聽見”這個消息。
至於聽從洛朗的那個公司，她更不會讓他們的走秀順利完成。
昨夜幫郁青鸞找模特的時候她就一塊兒動手了。
現在只需要坐著看戲就好。
兩個人進了會場，玉泠雪牽線找來的模特已經做好造型，等著換衣服了。
她的出現幾乎是一種震懾，剩下幾位心思各異的模特也沒再敢搞什麽幺蛾子，老老實實做著造型。
“你就是Luanne？”新找來的模特是個法國人，海藍色的眼睛風情萬種，棕色的頭發染黑幾縷，恰到好處的盤在腦後。她從業多年，身材更是好到沒得話說。
模特打量了郁青鸞一下，同她友好問好。“我很喜歡你的理念，很期待你的衣服。”
“感謝你的到來，也謝謝你的肯定。”郁青鸞同她寒暄幾句。
原本玉泠雪沒有什麽反應。
可她眼睜睜的看著郁青鸞和這個模特相談甚歡，越聊越開心。
她們當然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以後有機會繼續合作。
進更衣室前，那個模特還跟郁青鸞眨了下眼。
電流甚至波及了一旁的玉泠雪，讓她都有一瞬的心悸，更別說郁青鸞被看得不好意思，還忽閃了下眼神。
玉泠雪顫動睫毛，攥緊的手越收越緊。
“她……”玉泠雪欲言又止，當真不知該說什麽。
她沒有立場去多問。
問郁青鸞的感覺，喜好，太冒犯了。
可她也明白，她當真受不了看著郁青鸞和別人暧昧，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酸楚像打翻的醋，蔓延在玉泠雪身體裏，從心□□發，瞬間淹沒她的頭腦。
轟轟烈烈，昏昏沈沈，叫她難以逃脫，瞬間沒了力氣。
她連手腳都如同註射了檸檬水一般動彈不得，疼痛難耐。
“好漂亮啊，這就是大美人兒吧。”郁青鸞衷心感嘆道。
她說漂亮，不只是外貌，更是模特身上優雅、都市，甚至還有些書卷的氣質。
比起一個人的外表，她會更因為一個人特別的氣質而心動。
曾經如此，現在奕然。
玉泠雪顫了顫唇珠，好想問她自己如何。
可到最後她都只是低下頭。
而郁青鸞根本發現她的異樣，檢查著修不好的衣物在模特們身上的表現，專心思考著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精進。
她們在第五個出場，前幾日Jessica抽簽抽到的順序。一共十五個勢力參與這次走秀，這個位次在前中段，算不上很好，但比中後段好多了。
而等待過程中，郁青鸞終於發現玉泠雪有些不對，剛想關心她一下，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激烈的對吵。
“你現在來告訴我們，你的模特少了，完成不了走秀？！”這是主辦方負責監督會場的小姐姐的驚呼。
郁青鸞便顧不上身邊的助理，豎起耳朵，汲取著情報。
“這，這，我知道你們肯定有模特應對這種突發情況……不不不您別生氣啊，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
那個人的聲音有些陌生，但郁青鸞擡頭看見了他的模樣。
竟是破壞她衣服那個公司的總經理格雷德。
他公司的模特怎麽出事了？
“誰知道那群人怎麽回事，今，今天早上才給我，我們打了電話，說她們今天來不了……”
“是極具傳染性的病，高燒，我，我總不可能強行喊她們來吧！”格雷德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快。
他快到郁青鸞需要集中註意力才能聽懂他的話。
聽清楚之後，郁青鸞又不免升起了些報覆成功的快感。
雖不知道對方為何會遇到和自己一樣的問題，但同態覆仇果然爽快。
要是他們能因此無法參加走秀就好了。
這公司經理，來的設計師，可都是男的，產品卻又面向女性。總不可能和她之前的打算一樣，自己穿那裙子上臺吧？
他們連planB都沒有，真好笑。
“那也不是你們……哎喲我的天。”監督小姐姐都快被這個突發消息氣暈過去了。
“但凡早點說啊，現在主持人都進場了，觀眾們都陸續就坐了，你們該不會——”小姐姐忽然意識到了，這個格雷德是存心把事情拖到這個時候才說出來，逼迫她們天鵝絨社派出自己的模特幫助他們。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的嘛。”格雷德訕訕一笑，肚皮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看著叫人惡心。
“人在做天在看啊。”郁青鸞嘖了一聲。
天鵝絨社又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格雷德如此脅迫她們，哪怕這一回事情解決了，日後也必定沒有好果子吃。
而且，這樣一來，自己維權的事也會比較順利了。
郁青鸞當真松一口氣。
一旁的玉泠雪抿著嘴，還以為這群人會怎麽補救，結果選了最蠢還最自以為聰明的辦法。
不過也算方便了她。不然怎麽讓郁青鸞看著這群人出糗，讓郁青鸞出氣呢？
隔會兒小姐姐把主管喊來了，主管對著格雷德一通大罵。
雖然確實給了他兩個模特救場，但也把他們公司的出場順序調換到了第十，也就是最差的，觀眾註意力最渙散的中後段。
格雷德咬牙切齒，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路過郁青鸞身邊時，他狠狠剜了郁青鸞一眼，自以為隱蔽。
心裏想的還是，好歹郁青鸞沒有了精心為走秀設計的套裝，已經準備隨便拿下一個季度的新品糊弄。至少這件事，自己不至於徹底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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