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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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鴻門宴
當天夜裏, 玉泠雪收到了郁青鸞工作室的錄用通知。
她算了下M國的時間，那邊剛好是白天，也沒拖, 立馬回了郵件。
通知讓她下周三去工作室報道, 簽入職合同，辦理手續。記得帶體檢報告。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好歹郁青鸞沒有選別人。
三年過去, 自己對郁青鸞的了解也還適用。
回完郵件，玉泠雪躺在床上, 橫豎睡不著, 把近期時尚圈的大小事翻出來看。
郁青鸞和她的工作室只能算小有名氣，圈內知曉她們的比較多。
只看出圈的消息, 是找不到郁青鸞這個名字的。
不知道郁青鸞對於工作室的規劃是何。新式華國風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比較新，受眾群體也多，好好把握的話，三年內她們應該能一躍成為國內外知名的服裝品牌。
玉泠雪看著新聞, 默默在心裏給郁青鸞做好了規劃。
她應聘的畢竟是助理這個職位。和郁青鸞熟悉之後, 說不定能給她提發展建議。
玉泠雪一直忙到後半夜, 卻難得睡得沈。
這一覺踏實又安穩，以至於醒來後, 玉泠雪都忘了她還要去赴言瀾深的鴻門宴。
玉泠雪懶懶散散的吃完早飯，收拾著帶去M國的東西。玉月姮在旁邊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玉泠雪沒告訴玉月姮她要做什麽, 就說之後可能會在M國久留。
“你是不是忘了你十一點要見那誰？”她看玉泠雪也需要一個助理。
“……”玉泠雪收東西的手停了下來。
而後她有一個很明顯的翻白眼動作。
“不想去的話，我幫你發消息推了？”玉月姮猜玉泠雪是要去找郁青鸞。
這個家都是玉泠雪說了算。她也沒法阻止。
玉泠雪愛去找就去找吧。別把自己找出事就行。
“不。”玉泠雪深吸一口氣，眉心的厭煩怎麽都藏不住, 好像看見一只死蒼蠅一般。
“我的合作還要談。”五成占比, 項目的所有權。玉泠雪還想要這些呢，再煩也得去。
“辛苦。”玉月姮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錢拿, 不辛苦。”玉泠雪開了個玩笑，試圖讓心情回暖。
她收拾好自己，坐車去赴約的地點。
那是一家餐廳，玉泠雪看了看招牌，把它記了下來。
言瀾深不會喊她去別人的地盤會面。
這人什麽時候還涉足餐飲業了？
手裏的東西可真多。
玉泠雪進門前想，如果說玉清源是她事業游戲的區域boss，那言瀾深就是她通關這個游戲的最終boss。
難度差距果然很大。
玉泠雪推開門，言瀾深已經在包間等著了。
看見她來，便招呼她坐下，沒有介意她遲到的五分鐘。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坐下後，言瀾深倒是說笑一句。
玉泠雪沒個好臉色，伸手跟她要合同。
“吃個飯再說？”言瀾深顯然被玉泠雪如此直白的作風噎住了。
早就聽聞這兩年玉泠雪是港城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上位者，如今倒讓她親眼見識上了。
“來的時候吃過了。”玉泠雪沒有久留的意思。
說到底她都沒細看過和言瀾深的見面地點，還以為這人要她去言家的那幾個寫字樓談。
“早飯還是午飯？”
“你廢話還挺多。”
如此言瀾深也無話可說，只能讓秘書帶著合同進來。
玉泠雪仔細閱讀了一遍。
從進門到拿到合同，她花了五分鐘。
讀合同就用了一刻鐘。
期間言瀾深也就在她對面坐著，看著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行，我簽了。”沒有陷阱，沒有文字游戲。言瀾深的合同誠意還是很足的。
“……你成長的很快。”言瀾深接過合同，嘆息一聲，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可以不用離婚？”
果然來了。玉泠雪好不容易調整好的眼光都淡了，帶著一股藏不住的煩躁，掃過言瀾深的臉。
“奪權的事，我可以幫你……”
“停。”玉泠雪打斷她的話。
最不想聽的就是她的聲音。
“你知道那份婚姻是怎麽來的。”玉泠雪彎上一個笑，諷刺意味溢出眼角。
“且不說我本來就有喜歡的人。又不是演電視劇，你對誰強取豪奪，都只會讓她厭煩，怨恨。”
言瀾深繃著表情，藏在桌下的手捏的緊。眼鏡折射一片光暈，模糊她的眼也模糊了玉泠雪的視線。
“你都沒和我相處過，怎麽知道不行？”
三年前她逼玉泠雪和她成婚，不就是為了有一個試試看的機會嗎？
從言溫迎那兒得知玉泠雪有了喜歡的人，她也很惶恐啊。
玉泠雪嗤笑。
有時她會覺得言瀾深很可悲，不懂感情，卻還妄想擁有一份愛。
“你設計害了我妹妹。你敢對她動手，說明你知道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之後你威逼利誘我和你聯姻，害了我喜歡的人……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任何可能？”
雖說當年的事玉泠雪有很大責任。
但歸根結底，不都是因為言瀾深從中作梗嗎？
沒有言瀾深的那份貪欲，她本可以成功退婚，脫離玉家的掌控。
而不是和郁青鸞鬧得那麽難看，之後熬了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耗盡心血去奪權報仇。
萬幸郁青鸞還活著。要不然這會兒，玉泠雪可能真的會用整個玉家去對付言瀾深，破釜沈舟。
而後言瀾深說出了迄今為止最讓玉泠雪發笑的回應。
“我可以讓到六成。七成都行。今後我們之間的合作也一樣。”
玉泠雪當真笑出了聲。
“言瀾深。你很可笑。這是錢的問題嗎？”
言瀾深看著她，神情凝重、覆雜，又帶著些許迷茫。
“我給你三個億，你和玉清源在一起，行不行？”玉泠雪拿著手機，好像現在就打算聯系玉清源一樣。
言瀾深沒有開口，意思很明顯。
“你眼裏只有利益，只會爭取利益。還想用同樣的手段得到愛……你真可悲。”玉泠雪起身，原本準備離開了。
言瀾深卻喊住她。“你喜歡的那個人……”
一句話戳中玉泠雪的逆鱗，叫她猛然回頭，怒目瞪向言瀾深。
“你敢動她，我一定拿著玉家和你魚死網破。”她要想保住現有的權勢去和言瀾深對碰，很難。
可她不是只有這一個選擇。
“……玉家你都不要了？”言瀾深無法理解，被玉泠雪的態度震撼到語塞。
“玉家從來都不重要。”玉泠雪說罷，抽出言瀾深手裏的合同，當場撕碎。
“我現在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65%。我有很多別的選擇，不是非得跟你。”
“……60%，我不會再讓步了。”言瀾深盯著玉泠雪看了許久。
直到掌心掐出了血痕，她才終於開口。
玉泠雪是算好了65%她不會答應，才這麽說的。
她只是給一個態度。
言瀾深只能服軟。
玉泠雪簽完合同沒再和言瀾深廢話，走得很快。
言瀾深拿著合同，眼中的迷茫漸漸流露。
她終於明白，為何當初那樣羸弱的玉泠雪，會在短時間內成長到如此地步。
不只是因為她變得一絲不茍，面面俱到。
更是因為，她不在乎。
玉泠雪不在乎利益，所以她得到的最多。
簡單幾句話，一場交鋒，自己又多讓出去10%。
言瀾深怕日後玉泠雪利用她的感情，如今日一般反覆逼她讓步。
又怕她連這點利益都不要，徹底與她不見。
她拿出手機，反覆琢磨，最終嘆息一聲，把針對郁青鸞的待辦事項劃去。
* * *
拿著白白餵到嘴邊的利益回了家，玉泠雪看了會兒入職通知，心情又變好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被言瀾深惡心一個小時就能得到這麽多，還是值當的。
“你去M國的話，玉家的事怎麽辦？”玉月姮在書房裏坐著，聽著玉泠雪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就背後發毛，不得不開口打斷。
這話要是別人問，玉泠雪鐵定覺得她在陰陽怪氣。
但玉月姮問，那就真的只是好奇她要怎麽解決工作。
“有事線上，沒事就你們待辦。我都把班底組好了，不就是為了放手嗎？”玉泠雪放下平板，感嘆一句。
“可惜簡曦還太小了點，不然肯定讓她接手我的位置。”如今玉簡曦也才十歲多，初中都沒上，玉泠雪有這個想法也只能作罷。
“沒辦法，你小姨要孩子要的晚。我會盯緊她們的，你放心去吧。”玉月姮撫上玉泠雪的頭。
“別把自己弄出事了。”
“放心，李染也在M國。”玉泠雪難得流露些溫情，安撫了玉月姮一下。
翌日玉泠雪飛去了M國，和李染打了個照面。
“怎麽突然要我幫你做體檢報告？你要去哪兒入職？我不會真要去監獄撈你吧？”
玉泠雪就知道她老師嘴裏沒個好話。
“追人，咋可能。”玉泠雪拍了李染一下。
“你好生給我辦，省的人家不要我。”
“哦——”李染發出一句意味深長的感嘆。
“那小姑娘在這邊辦公啊？”難怪她看玉泠雪今天氣色這麽好，看起來都不像病秧子了。
“是啊。以後應該有挺多機會來看您老人家的。”玉泠雪嬉皮笑臉一句，惹得李染拿拐棍杵她腿一下。
下午李染就把體檢證明給玉泠雪開好了。
玉泠雪在M國多適應了幾天，入職的日子到了。
玉泠雪選了和上次面試差不多的打扮，又提前了一個小時到工作室。
她覺得這真不能怪她。Selina給她發的時間是十點半。
她總覺得有些太晚了，一個不留神就早了一個小時。
“你是新入職的助理嗎？”工作室只有一個人在，歐美面孔，用一口不大流利的中文跟玉泠雪搭話。
“對。我叫Glacier。”玉泠雪多看了她幾眼，有些忐忑不安。
“叫我Lyra就好。太好了，下午你來找我交接一下工作。終於，Luanne肯找專門的助理了。”Lyra仿佛苦刑結束得到了解脫一般。
“你是？”玉泠雪一時間警惕起來。
“打雜的。我不太熟悉東方文化，還在努力學習，你來之前兼職助理，你來之後我就可以專心做我的市場調研了。”Lyra嬉笑著拍拍玉泠雪的背。
這會兒別的員工也陸陸續續進了工作室。看見Lyra，也和她打招呼。
“姐妹們姐妹們。”Lyra拉著玉泠雪往中間走。
“今天開始我就要卸去‘小情人’的標簽了！”
幾個姑娘紛紛看向不明所以的玉泠雪。
“這是我們大老板新聘的小情人。”Lyra介紹道。
而後玉泠雪聽到一陣驚呼。
玉泠雪有點懵。
她是聽錯了嗎？Lyra說的是“lover”吧？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好好照顧我們大老板。她就交給你了。”Lyra還在繼續。
幾個員工也在起哄。
而這時，玉泠雪聽見她最熟悉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呢？”郁青鸞一進工作室就看見她的員工們圍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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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好歹郁青鸞沒有選別人。
三年過去, 自己對郁青鸞的了解也還適用。
回完郵件，玉泠雪躺在床上, 橫豎睡不著, 把近期時尚圈的大小事翻出來看。
郁青鸞和她的工作室只能算小有名氣，圈內知曉她們的比較多。
只看出圈的消息, 是找不到郁青鸞這個名字的。
不知道郁青鸞對於工作室的規劃是何。新式華國風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都比較新，受眾群體也多，好好把握的話，三年內她們應該能一躍成為國內外知名的服裝品牌。
玉泠雪看著新聞, 默默在心裏給郁青鸞做好了規劃。
她應聘的畢竟是助理這個職位。和郁青鸞熟悉之後, 說不定能給她提發展建議。
玉泠雪一直忙到後半夜, 卻難得睡得沈。
這一覺踏實又安穩，以至於醒來後, 玉泠雪都忘了她還要去赴言瀾深的鴻門宴。
玉泠雪懶懶散散的吃完早飯，收拾著帶去M國的東西。玉月姮在旁邊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媽？”玉泠雪沒告訴玉月姮她要做什麽, 就說之後可能會在M國久留。
“你是不是忘了你十一點要見那誰？”她看玉泠雪也需要一個助理。
“……”玉泠雪收東西的手停了下來。
而後她有一個很明顯的翻白眼動作。
“不想去的話，我幫你發消息推了？”玉月姮猜玉泠雪是要去找郁青鸞。
這個家都是玉泠雪說了算。她也沒法阻止。
玉泠雪愛去找就去找吧。別把自己找出事就行。
“不。”玉泠雪深吸一口氣，眉心的厭煩怎麽都藏不住, 好像看見一只死蒼蠅一般。
“我的合作還要談。”五成占比, 項目的所有權。玉泠雪還想要這些呢，再煩也得去。
“辛苦。”玉月姮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錢拿, 不辛苦。”玉泠雪開了個玩笑，試圖讓心情回暖。
她收拾好自己，坐車去赴約的地點。
那是一家餐廳，玉泠雪看了看招牌，把它記了下來。
言瀾深不會喊她去別人的地盤會面。
這人什麽時候還涉足餐飲業了？
手裏的東西可真多。
玉泠雪進門前想，如果說玉清源是她事業游戲的區域boss，那言瀾深就是她通關這個游戲的最終boss。
難度差距果然很大。
玉泠雪推開門，言瀾深已經在包間等著了。
看見她來，便招呼她坐下，沒有介意她遲到的五分鐘。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坐下後，言瀾深倒是說笑一句。
玉泠雪沒個好臉色，伸手跟她要合同。
“吃個飯再說？”言瀾深顯然被玉泠雪如此直白的作風噎住了。
早就聽聞這兩年玉泠雪是港城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上位者，如今倒讓她親眼見識上了。
“來的時候吃過了。”玉泠雪沒有久留的意思。
說到底她都沒細看過和言瀾深的見面地點，還以為這人要她去言家的那幾個寫字樓談。
“早飯還是午飯？”
“你廢話還挺多。”
如此言瀾深也無話可說，只能讓秘書帶著合同進來。
玉泠雪仔細閱讀了一遍。
從進門到拿到合同，她花了五分鐘。
讀合同就用了一刻鐘。
期間言瀾深也就在她對面坐著，看著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行，我簽了。”沒有陷阱，沒有文字游戲。言瀾深的合同誠意還是很足的。
“……你成長的很快。”言瀾深接過合同，嘆息一聲，簽下自己的名字。
“你有沒有想過，當年你可以不用離婚？”
果然來了。玉泠雪好不容易調整好的眼光都淡了，帶著一股藏不住的煩躁，掃過言瀾深的臉。
“奪權的事，我可以幫你……”
“停。”玉泠雪打斷她的話。
最不想聽的就是她的聲音。
“你知道那份婚姻是怎麽來的。”玉泠雪彎上一個笑，諷刺意味溢出眼角。
“且不說我本來就有喜歡的人。又不是演電視劇，你對誰強取豪奪，都只會讓她厭煩，怨恨。”
言瀾深繃著表情，藏在桌下的手捏的緊。眼鏡折射一片光暈，模糊她的眼也模糊了玉泠雪的視線。
“你都沒和我相處過，怎麽知道不行？”
三年前她逼玉泠雪和她成婚，不就是為了有一個試試看的機會嗎？
從言溫迎那兒得知玉泠雪有了喜歡的人，她也很惶恐啊。
玉泠雪嗤笑。
有時她會覺得言瀾深很可悲，不懂感情，卻還妄想擁有一份愛。
“你設計害了我妹妹。你敢對她動手，說明你知道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之後你威逼利誘我和你聯姻，害了我喜歡的人……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任何可能？”
雖說當年的事玉泠雪有很大責任。
但歸根結底，不都是因為言瀾深從中作梗嗎？
沒有言瀾深的那份貪欲，她本可以成功退婚，脫離玉家的掌控。
而不是和郁青鸞鬧得那麽難看，之後熬了兩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耗盡心血去奪權報仇。
萬幸郁青鸞還活著。要不然這會兒，玉泠雪可能真的會用整個玉家去對付言瀾深，破釜沈舟。
而後言瀾深說出了迄今為止最讓玉泠雪發笑的回應。
“我可以讓到六成。七成都行。今後我們之間的合作也一樣。”
玉泠雪當真笑出了聲。
“言瀾深。你很可笑。這是錢的問題嗎？”
言瀾深看著她，神情凝重、覆雜，又帶著些許迷茫。
“我給你三個億，你和玉清源在一起，行不行？”玉泠雪拿著手機，好像現在就打算聯系玉清源一樣。
言瀾深沒有開口，意思很明顯。
“你眼裏只有利益，只會爭取利益。還想用同樣的手段得到愛……你真可悲。”玉泠雪起身，原本準備離開了。
言瀾深卻喊住她。“你喜歡的那個人……”
一句話戳中玉泠雪的逆鱗，叫她猛然回頭，怒目瞪向言瀾深。
“你敢動她，我一定拿著玉家和你魚死網破。”她要想保住現有的權勢去和言瀾深對碰，很難。
可她不是只有這一個選擇。
“……玉家你都不要了？”言瀾深無法理解，被玉泠雪的態度震撼到語塞。
“玉家從來都不重要。”玉泠雪說罷，抽出言瀾深手裏的合同，當場撕碎。
“我現在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65%。我有很多別的選擇，不是非得跟你。”
“……60%，我不會再讓步了。”言瀾深盯著玉泠雪看了許久。
直到掌心掐出了血痕，她才終於開口。
玉泠雪是算好了65%她不會答應，才這麽說的。
她只是給一個態度。
言瀾深只能服軟。
玉泠雪簽完合同沒再和言瀾深廢話，走得很快。
言瀾深拿著合同，眼中的迷茫漸漸流露。
她終於明白，為何當初那樣羸弱的玉泠雪，會在短時間內成長到如此地步。
不只是因為她變得一絲不茍，面面俱到。
更是因為，她不在乎。
玉泠雪不在乎利益，所以她得到的最多。
簡單幾句話，一場交鋒，自己又多讓出去10%。
言瀾深怕日後玉泠雪利用她的感情，如今日一般反覆逼她讓步。
又怕她連這點利益都不要，徹底與她不見。
她拿出手機，反覆琢磨，最終嘆息一聲，把針對郁青鸞的待辦事項劃去。
* * *
拿著白白餵到嘴邊的利益回了家，玉泠雪看了會兒入職通知，心情又變好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只是被言瀾深惡心一個小時就能得到這麽多，還是值當的。
“你去M國的話，玉家的事怎麽辦？”玉月姮在書房裏坐著，聽著玉泠雪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就背後發毛，不得不開口打斷。
這話要是別人問，玉泠雪鐵定覺得她在陰陽怪氣。
但玉月姮問，那就真的只是好奇她要怎麽解決工作。
“有事線上，沒事就你們待辦。我都把班底組好了，不就是為了放手嗎？”玉泠雪放下平板，感嘆一句。
“可惜簡曦還太小了點，不然肯定讓她接手我的位置。”如今玉簡曦也才十歲多，初中都沒上，玉泠雪有這個想法也只能作罷。
“沒辦法，你小姨要孩子要的晚。我會盯緊她們的，你放心去吧。”玉月姮撫上玉泠雪的頭。
“別把自己弄出事了。”
“放心，李染也在M國。”玉泠雪難得流露些溫情，安撫了玉月姮一下。
翌日玉泠雪飛去了M國，和李染打了個照面。
“怎麽突然要我幫你做體檢報告？你要去哪兒入職？我不會真要去監獄撈你吧？”
玉泠雪就知道她老師嘴裏沒個好話。
“追人，咋可能。”玉泠雪拍了李染一下。
“你好生給我辦，省的人家不要我。”
“哦——”李染發出一句意味深長的感嘆。
“那小姑娘在這邊辦公啊？”難怪她看玉泠雪今天氣色這麽好，看起來都不像病秧子了。
“是啊。以後應該有挺多機會來看您老人家的。”玉泠雪嬉皮笑臉一句，惹得李染拿拐棍杵她腿一下。
下午李染就把體檢證明給玉泠雪開好了。
玉泠雪在M國多適應了幾天，入職的日子到了。
玉泠雪選了和上次面試差不多的打扮，又提前了一個小時到工作室。
她覺得這真不能怪她。Selina給她發的時間是十點半。
她總覺得有些太晚了，一個不留神就早了一個小時。
“你是新入職的助理嗎？”工作室只有一個人在，歐美面孔，用一口不大流利的中文跟玉泠雪搭話。
“對。我叫Glacier。”玉泠雪多看了她幾眼，有些忐忑不安。
“叫我Lyra就好。太好了，下午你來找我交接一下工作。終於，Luanne肯找專門的助理了。”Lyra仿佛苦刑結束得到了解脫一般。
“你是？”玉泠雪一時間警惕起來。
“打雜的。我不太熟悉東方文化，還在努力學習，你來之前兼職助理，你來之後我就可以專心做我的市場調研了。”Lyra嬉笑著拍拍玉泠雪的背。
這會兒別的員工也陸陸續續進了工作室。看見Lyra，也和她打招呼。
“姐妹們姐妹們。”Lyra拉著玉泠雪往中間走。
“今天開始我就要卸去‘小情人’的標簽了！”
幾個姑娘紛紛看向不明所以的玉泠雪。
“這是我們大老板新聘的小情人。”Lyra介紹道。
而後玉泠雪聽到一陣驚呼。
玉泠雪有點懵。
她是聽錯了嗎？Lyra說的是“lover”吧？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好好照顧我們大老板。她就交給你了。”Lyra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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