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再給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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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再給她一巴掌
當然, 玉泠雪暫時不敢進郁青鸞的店，只能在稍遠處徘徊。
她也沒再長久的呆在店鋪附近發呆。
盡管當上家主後，玉泠雪適當下放了權力, 玉月姮和她妹妹也在幫玉泠雪, 但依舊有很多事要她親自去做。
忙了幾天，這回玉泠雪在郁青鸞店鋪附近看見了曲明淵。
曲明淵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呆在原地左右張望著。
玉泠雪瞥見暗處的眼，快步上前, 把曲明淵拉去了陰影處。
“怎麽了？”曲明淵帶著不解看向玉泠雪。
“有人在看著你。”玉泠雪說罷給她一頂帽子遮掩她的臉。
曲明淵一臉疑惑, 警惕起來，生怕眼前這個奇怪的人要害她, 背著的手給江雨濃盲打消息。
“你……失憶了，對吧？”玉泠雪瞧她這初生牛犢一般稚嫩又清澈的模樣，一陣心焦。
“你是誰？”曲明淵沒承認，好歹往後退了一步。
玉泠雪搖頭。“總之萬事小心。”
曲明淵眉毛都快飛出臉框了。她覺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比較危險, 是她需要小心的對象。
玉泠雪也無奈。
她想敘敘舊, 又想問問曲明淵最近可好。
可這人都認不出她, 她們還能說什麽？
談談郁青鸞的事嗎？
玉泠雪瞥了曲明淵一眼，眸光晦澀, 到底沒有開口。
不管曲明淵和郁青鸞是什麽關系，怎麽認識的。她都不會因此放棄她的打算。
玉泠雪滿腦子奇怪想法亂飛著。不出五分鐘, 一輛車停在了曲明淵剛剛站的地方。
曲明淵看見那車眼睛亮了，沒管玉泠雪，兩步上前。
駕駛座上的女人也打開車門, 下車, 快步接住朝她奔來的曲明淵。
玉泠雪和江雨濃打了個照面，雙方眼底都閃過一絲疑慮。
不過玉泠雪看見曲明淵和江雨濃的互動, 放心了不少。
她就說曲明淵不大可能喜歡郁青鸞。是她之前太疑神疑鬼，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嚇得睡不著。
曲明淵有喜歡的人了。真好。
而那邊，江雨濃抱著曲明淵的手緊了下。上車後不久，江雨濃終於忍不住問曲明淵。
“剛剛和你搭話的那個女人是你之前認識的人嗎？”她問的隱晦，曲明淵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眼角彎出些笑意。
“你猜？”多吃幾次醋，江雨濃是不是就能更快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我，我不知道。”江雨濃顯然有些局促，耳根慢慢泛起些緋色。
她的心思好像都被曲明淵看穿了，可她自己都還沒想清楚。
“可能是吧。”曲明淵靠回座位上，稍稍出神。
“畢竟我不記得了嘛。”
江雨濃又一次緊張起來，呼吸都亂了。
直到進了家門，曲明淵才悄悄抱住江雨濃，咬著她的耳朵低語：“那是郁青鸞的前女友。”
“啊……”江雨濃松了好大一口氣，旋即因為背上傳來的觸覺，頭皮發麻不得動彈。
* * *
“你不要騷擾我不成，就來打我朋友的主意。”那廂郁青鸞匆匆出店鋪，想阻止玉泠雪跟曲明淵搭話。
因著做心理鬥爭的緣故，她來的晚了點，曲明淵已經上了江雨濃的車，平安離去了。
而玉泠雪也對上了她的視線。不得已，郁青鸞硬著頭皮上前。
沒有什麽好怕的。郁青鸞寬慰自己。
她們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露怯算什麽？她還沒能越過三年前的那道坎兒嗎？
“你知道她是誰嗎？”玉泠雪和郁青鸞保持著社交距離，轉過身子看向她，目光如炬。
郁青鸞眉頭皺了一瞬。“不管她是誰，你都不要去打擾她。”
玉泠雪反而笑了。
“那是我的朋友，我的發小。從六歲開始我倆就認識了，一起玩到大學。”
玉泠雪講得詳細又認真，就好像郁青鸞是來查崗的。
郁青鸞當時沒聽出這種感覺，只是奇怪。“那她為什麽不認識你？”
“你看見我們的互動了？”而玉泠雪的重點也挺歪的。
“……我沒有。”郁青鸞可不承認她剛剛一直在註意玉泠雪的動向。
“我和她沒什麽別的關系。”玉泠雪還在把話題帶歪。
“嗯……她有喜歡的人，人家小情侶看著就要成了，關系好著呢，你怎麽敢有什麽想法。”郁青鸞默了一半才發現不對，趕緊給自己找補。
“我知道，我看見了。她能找到真愛，我當然會恭喜她。”玉泠雪哂笑一聲，不著痕跡的往郁青鸞身邊挪。
郁青鸞聽著她莫名的笑，擡頭，註意到她左臉的紅。
算算日子也過去三天了。竟然還沒有消腫……
郁青鸞別開眼，一時間沒了話。
她又懊惱。本來就是來趕玉泠雪的，和她也沒什麽話可聊。
“沒事的話你走。別來打擾我。”郁青鸞幹脆盯著一處地板失神。
失焦的瞳孔把末秋灰調的顏色全都打碎。只剩身邊人衣服的紅棕無比刺目。
郁青鸞眨眼，幹澀帶來的淚水模糊視野，那一團紅棕依舊鮮明。她呼吸，甚至能聞到玉泠雪的香水。
她換了一種香水，不再是玫瑰，這回是桂花，清雅恬淡，有著秋日的氛圍感。
郁青鸞又一次眨眼，堅定了情緒，轉頭看向玉泠雪，勢必要讓她現在離開。
而玉泠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側。
郁青鸞被嚇了一跳，呼吸都驟停了。
玉泠雪只是眼含疼惜，想要擡手去撫，終究不敢，手懸在半空中又收回。她只能給出一句話。
“你沒休息好。”
郁青鸞屏住呼吸，似乎不想讓屬於玉泠雪的氣息鉆進腦海，紮根太深。
“我給的香膏，你是不是丟了？”玉泠雪的聲音也放的很輕，怕驚擾她受傷的小鳥。
郁青鸞沒有說話。
她望著玉泠雪，逐漸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時光都在眼底倒退，帶著記憶回潮反胃。
“那個效果很好的。你就當路邊撿的就好。別苦了自己呀。”
郁青鸞聽見玉泠雪清雋的聲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見玉泠雪就好像看見那日被拋棄的自己，死死咬緊牙關，涼氣灌入身體。
“我一想到是你給的，我就膈應的不行。已經砸了丟了。你怎麽有臉讓我繼續用？”
郁青鸞眼底泛紅。
也不知是此刻情緒反噬，還是連日休息不佳。
“我只是不想看你失眠，這麽累。”玉泠雪後退一步，給郁青鸞呼吸的空間。
香膏攤開放在手裏，她在等郁青鸞的抉擇。
郁青鸞盯著那一罐青綠色的瓷瓶，想著前幾日若有若無的悸動，就像香的尾調，纏綿而持久，頑固的好像長在了她的心頭。
她拿起那罐香膏，而後用力的向一旁砸去。
瓷瓶在街角裂開，白色的膏體緩慢散開，與秋日的涼薄混合，染上陰冷的暗調。
遠遠看過去，好像香膏死在了街角，留下一具殘破的屍體。
“滿意了嗎？”郁青鸞帶著濃厚的恨意望向玉泠雪，試圖用恨把玉泠雪逼退。
玉泠雪眨眼。“那你再給我一巴掌吧。上次只打了左邊，不對稱。”
郁青鸞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
她當場楞住，懷疑起玉泠雪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而後郁青鸞嘲笑自己。關她什麽事呢？她要打，那正好。
郁青鸞當真再給了玉泠雪一巴掌，而後讓她趕緊滾。
玉泠雪摸著右臉的滾燙，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郁青鸞看著她背影發了一會兒呆，直到玉泠雪身影消失在秋霧中，郁青鸞才遲緩的眨眼，離開了街角。
玉泠雪帶著通紅的臉蛋回了家，還在低低的笑。
幾個傭人看她這樣，也不敢去刺激她。
都知道玉泠雪精神不太穩定。但被打了還能笑出聲來，傭人們依舊覺得震驚。
玉月姮忙完了出來看見女兒一邊給臉擦藥一邊笑，笑容帶著眷戀，仿佛在回味什麽佳肴。
她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閨女終於瘋了。
“雪兒，你還好嗎？”當媽的挑起了詢問緣由的重擔。
玉泠雪這才從自己的世界抽出。她擡起頭看向玉月姮，眼光迷茫。
“又被打了？”玉月姮簡直要懷疑玉泠雪喜歡的人有暴力傾向了。
“不算吧？我要她打的。”玉泠雪摸摸右臉，沒什麽痛覺，也不腫，只是微微泛紅，發著熱，好像她自己冷的時候拍拍臉。
“她沒有用力。”玉泠雪說到這兒還笑出了聲。
“就好像只是摸了摸。”她往後仰，癱在沙發上，當真歡喜。
“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軟了？我還有機會？”此刻的玉泠雪天真如孩童，爛漫又純粹，甚至還帶了些愚鈍。
玉月姮不得不給她潑一盆冷水，放著她得意忘形。“萬一她只是不想打人呢？”
玉泠雪搖頭不聽。
“趁著心情好，我要趕緊把工作解決了。”她一下跳起來，哼著歌進了書房。
玉月姮留在原地，和管家對視了一眼，腦子有些宕機了。
“算了，少家主能高興起來，也是好事。”管家最先回過神，還寬慰了玉月姮一句。
玉月姮哭笑不得。理是這個理。她只是擔心玉泠雪之後被情緒反噬。
又是幾日忙碌。這回玉泠雪再去郁青鸞的店附近，郁青鸞也不出來見她了。
她也不惱，幹脆進了店鋪。
這回她又遇到了曲明淵。
曲明淵在櫃臺旁等著，看見她來，又有點局促。
玉泠雪想跟她眨眼，也怕嚇著她，幹脆在旁邊坐著沒和她搭話。
曲明淵這才冷靜了點，自以為動作很小的把椅子往旁邊挪動。
“小白蘭？你來吧。”隔會兒郁青鸞的聲音從門簾那頭傳來。
曲明淵看了玉泠雪一眼，而後挑開簾子進去了。
玉泠雪只有在外面等著的份兒。
她看了看店鋪的裝潢，櫃臺裏郁青鸞的新作，倒也不無聊。
但郁青鸞始終沒有搭理她，幾個小時過去，曲明淵都學完了準備回家，郁青鸞還是沒有出房間。
“幫我帶句話。”
玉泠雪好不容易聽見郁青鸞的聲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讓那個晦氣家夥滾。”
玉泠雪沈默了一瞬，又聽見曲明淵小心翼翼的確認：“直接這麽說嗎？”
“對。”郁青鸞不信玉泠雪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曲明淵硬著頭皮老老實實覆述了郁青鸞的話。
郁青鸞在房間內，沒聽見玉泠雪的聲音，只聽見腳步聲。
也果然，等郁青鸞再探頭出房間，玉泠雪已經不在店鋪裏了。
郁青鸞一口氣松到一半，才看見櫃臺上放著的東西。
是一盒香膏。
這回不是瓷瓶，是塑料瓶。
朝著郁青鸞的那一面還貼了一個標簽：防摔減震
做完這一切的玉泠雪卻不在港城了。
她在上個月就刷到了菲尼斯顏工作室的招聘信息，郁青鸞在招助理。
她要去M國面試這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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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玉泠雪暫時不敢進郁青鸞的店，只能在稍遠處徘徊。
她也沒再長久的呆在店鋪附近發呆。
盡管當上家主後，玉泠雪適當下放了權力, 玉月姮和她妹妹也在幫玉泠雪, 但依舊有很多事要她親自去做。
忙了幾天，這回玉泠雪在郁青鸞店鋪附近看見了曲明淵。
曲明淵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呆在原地左右張望著。
玉泠雪瞥見暗處的眼，快步上前, 把曲明淵拉去了陰影處。
“怎麽了？”曲明淵帶著不解看向玉泠雪。
“有人在看著你。”玉泠雪說罷給她一頂帽子遮掩她的臉。
曲明淵一臉疑惑, 警惕起來，生怕眼前這個奇怪的人要害她, 背著的手給江雨濃盲打消息。
“你……失憶了，對吧？”玉泠雪瞧她這初生牛犢一般稚嫩又清澈的模樣，一陣心焦。
“你是誰？”曲明淵沒承認，好歹往後退了一步。
玉泠雪搖頭。“總之萬事小心。”
曲明淵眉毛都快飛出臉框了。她覺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比較危險, 是她需要小心的對象。
玉泠雪也無奈。
她想敘敘舊, 又想問問曲明淵最近可好。
可這人都認不出她, 她們還能說什麽？
談談郁青鸞的事嗎？
玉泠雪瞥了曲明淵一眼，眸光晦澀, 到底沒有開口。
不管曲明淵和郁青鸞是什麽關系，怎麽認識的。她都不會因此放棄她的打算。
玉泠雪滿腦子奇怪想法亂飛著。不出五分鐘, 一輛車停在了曲明淵剛剛站的地方。
曲明淵看見那車眼睛亮了，沒管玉泠雪，兩步上前。
駕駛座上的女人也打開車門, 下車, 快步接住朝她奔來的曲明淵。
玉泠雪和江雨濃打了個照面，雙方眼底都閃過一絲疑慮。
不過玉泠雪看見曲明淵和江雨濃的互動, 放心了不少。
她就說曲明淵不大可能喜歡郁青鸞。是她之前太疑神疑鬼，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嚇得睡不著。
曲明淵有喜歡的人了。真好。
而那邊，江雨濃抱著曲明淵的手緊了下。上車後不久，江雨濃終於忍不住問曲明淵。
“剛剛和你搭話的那個女人是你之前認識的人嗎？”她問的隱晦，曲明淵卻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眼角彎出些笑意。
“你猜？”多吃幾次醋，江雨濃是不是就能更快的意識到自己的心意？
“我，我不知道。”江雨濃顯然有些局促，耳根慢慢泛起些緋色。
她的心思好像都被曲明淵看穿了，可她自己都還沒想清楚。
“可能是吧。”曲明淵靠回座位上，稍稍出神。
“畢竟我不記得了嘛。”
江雨濃又一次緊張起來，呼吸都亂了。
直到進了家門，曲明淵才悄悄抱住江雨濃，咬著她的耳朵低語：“那是郁青鸞的前女友。”
“啊……”江雨濃松了好大一口氣，旋即因為背上傳來的觸覺，頭皮發麻不得動彈。
* * *
“你不要騷擾我不成，就來打我朋友的主意。”那廂郁青鸞匆匆出店鋪，想阻止玉泠雪跟曲明淵搭話。
因著做心理鬥爭的緣故，她來的晚了點，曲明淵已經上了江雨濃的車，平安離去了。
而玉泠雪也對上了她的視線。不得已，郁青鸞硬著頭皮上前。
沒有什麽好怕的。郁青鸞寬慰自己。
她們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露怯算什麽？她還沒能越過三年前的那道坎兒嗎？
“你知道她是誰嗎？”玉泠雪和郁青鸞保持著社交距離，轉過身子看向她，目光如炬。
郁青鸞眉頭皺了一瞬。“不管她是誰，你都不要去打擾她。”
玉泠雪反而笑了。
“那是我的朋友，我的發小。從六歲開始我倆就認識了，一起玩到大學。”
玉泠雪講得詳細又認真，就好像郁青鸞是來查崗的。
郁青鸞當時沒聽出這種感覺，只是奇怪。“那她為什麽不認識你？”
“你看見我們的互動了？”而玉泠雪的重點也挺歪的。
“……我沒有。”郁青鸞可不承認她剛剛一直在註意玉泠雪的動向。
“我和她沒什麽別的關系。”玉泠雪還在把話題帶歪。
“嗯……她有喜歡的人，人家小情侶看著就要成了，關系好著呢，你怎麽敢有什麽想法。”郁青鸞默了一半才發現不對，趕緊給自己找補。
“我知道，我看見了。她能找到真愛，我當然會恭喜她。”玉泠雪哂笑一聲，不著痕跡的往郁青鸞身邊挪。
郁青鸞聽著她莫名的笑，擡頭，註意到她左臉的紅。
算算日子也過去三天了。竟然還沒有消腫……
郁青鸞別開眼，一時間沒了話。
她又懊惱。本來就是來趕玉泠雪的，和她也沒什麽話可聊。
“沒事的話你走。別來打擾我。”郁青鸞幹脆盯著一處地板失神。
失焦的瞳孔把末秋灰調的顏色全都打碎。只剩身邊人衣服的紅棕無比刺目。
郁青鸞眨眼，幹澀帶來的淚水模糊視野，那一團紅棕依舊鮮明。她呼吸，甚至能聞到玉泠雪的香水。
她換了一種香水，不再是玫瑰，這回是桂花，清雅恬淡，有著秋日的氛圍感。
郁青鸞又一次眨眼，堅定了情緒，轉頭看向玉泠雪，勢必要讓她現在離開。
而玉泠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側。
郁青鸞被嚇了一跳，呼吸都驟停了。
玉泠雪只是眼含疼惜，想要擡手去撫，終究不敢，手懸在半空中又收回。她只能給出一句話。
“你沒休息好。”
郁青鸞屏住呼吸，似乎不想讓屬於玉泠雪的氣息鉆進腦海，紮根太深。
“我給的香膏，你是不是丟了？”玉泠雪的聲音也放的很輕，怕驚擾她受傷的小鳥。
郁青鸞沒有說話。
她望著玉泠雪，逐漸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時光都在眼底倒退，帶著記憶回潮反胃。
“那個效果很好的。你就當路邊撿的就好。別苦了自己呀。”
郁青鸞聽見玉泠雪清雋的聲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見玉泠雪就好像看見那日被拋棄的自己，死死咬緊牙關，涼氣灌入身體。
“我一想到是你給的，我就膈應的不行。已經砸了丟了。你怎麽有臉讓我繼續用？”
郁青鸞眼底泛紅。
也不知是此刻情緒反噬，還是連日休息不佳。
“我只是不想看你失眠，這麽累。”玉泠雪後退一步，給郁青鸞呼吸的空間。
香膏攤開放在手裏，她在等郁青鸞的抉擇。
郁青鸞盯著那一罐青綠色的瓷瓶，想著前幾日若有若無的悸動，就像香的尾調，纏綿而持久，頑固的好像長在了她的心頭。
她拿起那罐香膏，而後用力的向一旁砸去。
瓷瓶在街角裂開，白色的膏體緩慢散開，與秋日的涼薄混合，染上陰冷的暗調。
遠遠看過去，好像香膏死在了街角，留下一具殘破的屍體。
“滿意了嗎？”郁青鸞帶著濃厚的恨意望向玉泠雪，試圖用恨把玉泠雪逼退。
玉泠雪眨眼。“那你再給我一巴掌吧。上次只打了左邊，不對稱。”
郁青鸞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
她當場楞住，懷疑起玉泠雪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而後郁青鸞嘲笑自己。關她什麽事呢？她要打，那正好。
郁青鸞當真再給了玉泠雪一巴掌，而後讓她趕緊滾。
玉泠雪摸著右臉的滾燙，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郁青鸞看著她背影發了一會兒呆，直到玉泠雪身影消失在秋霧中，郁青鸞才遲緩的眨眼，離開了街角。
玉泠雪帶著通紅的臉蛋回了家，還在低低的笑。
幾個傭人看她這樣，也不敢去刺激她。
都知道玉泠雪精神不太穩定。但被打了還能笑出聲來，傭人們依舊覺得震驚。
玉月姮忙完了出來看見女兒一邊給臉擦藥一邊笑，笑容帶著眷戀，仿佛在回味什麽佳肴。
她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她閨女終於瘋了。
“雪兒，你還好嗎？”當媽的挑起了詢問緣由的重擔。
玉泠雪這才從自己的世界抽出。她擡起頭看向玉月姮，眼光迷茫。
“又被打了？”玉月姮簡直要懷疑玉泠雪喜歡的人有暴力傾向了。
“不算吧？我要她打的。”玉泠雪摸摸右臉，沒什麽痛覺，也不腫，只是微微泛紅，發著熱，好像她自己冷的時候拍拍臉。
“她沒有用力。”玉泠雪說到這兒還笑出了聲。
“就好像只是摸了摸。”她往後仰，癱在沙發上，當真歡喜。
“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軟了？我還有機會？”此刻的玉泠雪天真如孩童，爛漫又純粹，甚至還帶了些愚鈍。
玉月姮不得不給她潑一盆冷水，放著她得意忘形。“萬一她只是不想打人呢？”
玉泠雪搖頭不聽。
“趁著心情好，我要趕緊把工作解決了。”她一下跳起來，哼著歌進了書房。
玉月姮留在原地，和管家對視了一眼，腦子有些宕機了。
“算了，少家主能高興起來，也是好事。”管家最先回過神，還寬慰了玉月姮一句。
玉月姮哭笑不得。理是這個理。她只是擔心玉泠雪之後被情緒反噬。
又是幾日忙碌。這回玉泠雪再去郁青鸞的店附近，郁青鸞也不出來見她了。
她也不惱，幹脆進了店鋪。
這回她又遇到了曲明淵。
曲明淵在櫃臺旁等著，看見她來，又有點局促。
玉泠雪想跟她眨眼，也怕嚇著她，幹脆在旁邊坐著沒和她搭話。
曲明淵這才冷靜了點，自以為動作很小的把椅子往旁邊挪動。
“小白蘭？你來吧。”隔會兒郁青鸞的聲音從門簾那頭傳來。
曲明淵看了玉泠雪一眼，而後挑開簾子進去了。
玉泠雪只有在外面等著的份兒。
她看了看店鋪的裝潢，櫃臺裏郁青鸞的新作，倒也不無聊。
但郁青鸞始終沒有搭理她，幾個小時過去，曲明淵都學完了準備回家，郁青鸞還是沒有出房間。
“幫我帶句話。”
玉泠雪好不容易聽見郁青鸞的聲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讓那個晦氣家夥滾。”
玉泠雪沈默了一瞬，又聽見曲明淵小心翼翼的確認：“直接這麽說嗎？”
“對。”郁青鸞不信玉泠雪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曲明淵硬著頭皮老老實實覆述了郁青鸞的話。
郁青鸞在房間內，沒聽見玉泠雪的聲音，只聽見腳步聲。
也果然，等郁青鸞再探頭出房間，玉泠雪已經不在店鋪裏了。
郁青鸞一口氣松到一半，才看見櫃臺上放著的東西。
是一盒香膏。
這回不是瓷瓶，是塑料瓶。
朝著郁青鸞的那一面還貼了一個標簽：防摔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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